第149章(2 / 2)

时代变了 不尽尘 2948 字 2个月前

祝丹宁看过亓妙状况后,也消化了亓妙斩杀了三名十二煞的事,她伸手按着亓妙的额头,有些无奈:“既然成了,怎么还一脸不高兴?”

方肖禹闻言,也想起亓妙看着兴致不高,便跟着望向亓妙。

亓妙挠了下脸颊,实话实说:“我就是比较遗憾,中招的十二煞里,没有对我下咒的那位。”

“……”

方肖禹和祝丹宁齐齐一默,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亓师妹,你好狂妄。”

半晌过去,方肖禹对着轻描淡写说出杀了三个十二煞但不满意的同门,给出一句简评。

祝丹宁郑重点头。

双一无声叹气,亓妙现在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憋不住话。

亓妙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话,然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方肖禹继续说:“今晚再寻机狙杀那个十二煞不就行了?”

“可能不太行了,”听到这句话,亓妙鼓起脸,郁闷道,“魔修的警惕心好强。”

“我托人故意在魔修那儿落下全息手环,各地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十一二枚,但一半都被魔修直接破坏了,还有两三枚虽有魔修登入,但用的人不是十二煞。”

亓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尝试全息手环的那些十二煞,虽然都被反物质微粒弹抹杀了,但和我预想中的有一点出入。”

“前两颗反物质微粒弹是完全按照预定轨迹行动,但最后一颗出现了异常,我核查过弹道设置这些都没问题,但它最后的引爆发生了偏移,大概是在最后关头遇到了斜向阻障,受外力冲击破坏了内部星云平衡,导致微粒弹射线释放提前。”

“所以我觉着,我这狙杀应该暴露了。”

证据就是从那之后到天明,全息手环要么惨遭破坏,要么启动的人不是十二煞。

她回医馆前,留给魔修的全息手环,就剩一枚没被动用过。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发现的,三枚手环的归宿都不在一个地方……”

祝丹宁瞅着少女撇嘴咕哝,陷入微妙的沉默——原来她竟然还嫌一晚上杀三个十二煞太少了。

祝丹宁重新审视一番亓妙,忽地能理解亓妙当初为何能以一届凡人之躯把朱雀宝阁毁个干净了,这样想着,她再次拉过亓妙的手腕,搭到脉上,在少女迷茫的注视下,再次确定对方有没有入魔的迹象。

几秒后,她向亓妙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亓妙:“?”

*

亓妙被赶去休息时,整个修仙界正为之震动。

中朝世家和南岭各派先是察觉魔修异动,发现魔修在集结,向后收拢战线,紧接着又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昨夜有十二煞命丧黄泉。

魔修突如其来的撤离,让两地笼罩的阴霾为之一散,世家子弟和各家修士也因此事议论鼎沸。

没过多久,亓妙的名字出现了。

“昨夜死在南岭的十二煞,是亓妙杀的。”

灵牒上的热闹骤然一静。

“楼上莫不是哪个炼器师弟子故意言之?”

“是啊,且不提亓妙修为才聚元期,单说她人在北境,怎么一夜跨万山杀十二煞啊!这个功夫眼扯出亓妙,你是不是同她有仇?”

有其他炼器弟子看到这不乐意了。

“无凭无据的,怎么就把说这话的人推到了炼器师的头上!”

“这还用问吗?炼器师里不少人待亓妙有敌意。”

此话一出,据理力争的炼器师弟子卡了下壳。

魔渊裂缝封印破开之前,很多炼器师弟子都看亓妙不顺眼,他们没少在灵牒抨击亓妙的灵器只会哗众取宠。

看着灵牒上其他家修士的话,一个炼器师面红耳赤地回:“那是以往!”

经过这几日魔修降世的动荡,背地里蛐蛐过亓妙灵器的人都闭上了嘴,整个修仙界,因亓妙的灵器逃过一劫的人不在少数。

更遑论亓妙还无偿交予提升光剑威力的方式,助各地出其不意地杀了众多魔修。

所以如今各家修士提起亓妙带着的敬意,不再是因为苍梧宗少宗主的传言。

同样有这些灵器的存在,现在有人说出是亓妙杀了十二煞的疯话,也无人置喙亓妙半句。

就在亓妙的名字要翻篇时,又冒出一个人。

“真的是亓妙。”

南岭万蛊寨,巫桓抱着蛊罐,看到这人发的东西,一时面露怒色。

还未等他开骂,这人又发来一大堆东西,将亓妙委托的事和传讯一一道出来。

很快,底下人回了。

“你意思是昨日夜里,亓妙杀了一个中朝的魔修,一个南岭的魔修,还有一个东极的魔修?!”

巫桓看着这总结,眼尾也跟着不自觉地抽动一下。

这要是真的,简直是离天下之大谱。

只是……巫桓重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这人说得也太周详,瞎编能编到这种地步吗?

尤其底下还有几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在说差不多的话。

巫桓想了想,在灵牒翻了一会,找到楚婵,发去一句问候不到两息便收到了回复。

【苍梧宗楚婵】:“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巫桓:“……”

楚婵头疼地看着响个不停的灵牒,把好烦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他们为什么不去问你俩啊!”

楚婵控诉身旁二人。

唐鸣钦诚实摇头:“不知道。”

柳如真斜倚在亭子上,慢条斯理道:“谁疯了才会去找剑修木头问话。”

在唐鸣钦无语的注视下,柳如真又指了指自个儿:“而我又没加那些人的灵牒。”

楚婵一噎。

前段时间大比,她确实加了不少人的灵牒,当然,当时加他们是为了卖符箓挣灵石。

唐鸣钦也嫌楚婵的灵牒一直响,直白道:“你把它收到储物袋。”

楚婵撇嘴:“收了我还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柳如真:“没人找你你还一个劲地和谁传讯啊。”

“亓妙,”柳如真点着灵牒,“我在问这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楚婵脑袋凑过去:“她有回吗?”

“没,”柳如真摇头。

唐鸣钦沉默两秒,看着嘀咕亓妙‘一大早在干什么怎么不回消息’的二人,实在没忍住:“你们相信那些人的话?”

“不太信,”楚婵玩着自己的头发,深沉道,“可那是我们亓师妹诶。”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放在亓妙身上,竟会让她觉得有些合理。

唐鸣钦:“……”

他居然产生了一点动摇。

旁边柳如真忽地一个打挺,楚婵下意识问:“亓师妹回你了?”

“没有,”柳如真神色微妙,“但徐瑾辰指认了亓妙。”

卜命宫一向不问世事,这时候徐瑾辰这个大弟子站出来,绝不会作假。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真是亓师妹啊,”楚婵咽了咽唾沫,即使她有想过,听到确切的答复仍然难以知道。

他们乖巧可爱的炼器师妹一夜杀了三个十二煞,还是三个不同地域的十二煞?

她怎么做到的?

混乱震惊之余,楚婵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亓师妹还挺凶,但她杀了这些魔修,没有受伤吧?”

跟苍梧宗的修士不同,其他人在看到徐瑾辰站出来后纷纷沉默,艰难地消化着这句话里蕴含的消息。

有人恍惚道:“莫非十二煞很好杀?”

“……你是在羞辱各家尊者吗?实在不行你去试试?”

“亓妙又做了什么灵器,这也……也太逆天道了!”

“……踏进修行道一年,如今转修炼器来得及吗?”

“这是炼器师的缘故吗?亓妙厉害是因为她是亓妙!”

东极无垠海上浪涛汹涌,简郁一头墨色长发在咸凉海风中胡乱飞舞着,他对面,未五炀跟一众魔将神色惨白的匐在地上。

“本座想知道,是谁杀了文胜衣?”

在简郁的威压下,其他魔修两股战战,也就未五炀勉强抗住,可他并没有答话,甚至还在心里将已经死了的文胜衣和杀了文胜衣的人骂个狗血淋头。

简郁的目光中不掺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和杀意:“未五炀,你一向和粟慧交好——”

未五炀面色一僵,寒意从尾椎骨涌上大脑。

“你告诉本座,袁去死在南岭后,粟慧为何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