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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宁修真记 景昱 20058 字 22天前

第171章

“没什么。”苏景庭干咳了一声, 突然转移话题道,“你不是找为兄来有事吗?我们去吧。”

瑾宁不禁一愣,师兄是在转移话题吗?他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吗?

意识到这样的事实, 瑾宁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只是她微垂了眸子,努力不让师兄发现, 道:“走吧。”

便率先转过身子,走向了巨蟹河的方向。

师妹刚刚那是有些失落吗?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师妹, 她平日有什么样的表情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苏景庭不禁有些心疼。

只是, 刚刚自己因为师妹的一个眼神就心跳不受控制这事, 他怎么好意思让师妹知道?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在师妹还没意识到自己也对他有意之前,他并不打算将自己早就心悦于师妹的事实告诉师妹。

他的师妹他知道,对待感情, 一向是个小心翼翼又有些鸵鸟的性子,他担心自己的心意乍然被师妹得知, 会把师妹吓到。

也担心,师妹得知他的心意后, 会因为太过珍视他这个师兄,不愿意伤害他的感情, 在分辨不清她自己心意的情况下, 就让她自己接受了。

他要的是师妹真的认清自己的心意之后选择他, 而不是只是因为师妹对他这个师兄的珍视而接受他, 那样他的骄傲不允许。

苏景庭忍着微微的心疼,也跟了上去。

“师兄,我们从这里下去吧。”瑾宁已经逐渐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她与师兄已经都长大了,长大的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也许她不该老是拿以前和现在比较,以后的修真之路还长,她也许应该早点习惯了。

苏景庭看着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师妹,却是有点错愕,师妹这么快就调节好心情了?她是真的对我有意吗?还是只是出于对自己这个师兄的在乎?

看着又和平常一样淡然自若的师妹,苏景庭之前的信心却又突然消失了,师妹真的对他有意吗?还是,只是他自己的一种错觉?苏景庭心里突然有一些不确定了。

不过,他内心的骄傲还是让他不愿意趁着师妹年幼无知、不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用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师兄的身份,用师妹对他这个师兄的在意去哄骗师妹。

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有些失落。师妹对自己到底是师兄妹之情,还是真的有意呢?

“师兄?”瑾宁见师兄没有回答,疑惑地问了一声。

这一声疑问,把苏景庭从沉思中惊醒,他暂时收敛了心思,道:“好,咱们下去吧。”

避水丹的药效还在,所以师兄妹两个就直接从船上下了水,法器船也收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当初瑾宁发现水灵玉矿的那个巢穴,她移开放在巢穴前的遮挡物,对师兄道:“就在里面。”

瑾宁重新拿出月光石,照着走了进去。苏景庭紧跟其后,进去后,出于谨慎,重新把巢穴遮掩了。

不一会儿,这两人就到了水灵玉矿的所在地。

圆圆此时正在挖着水灵玉,瑾宁不在的这段时间,它把自己挖的那个矿洞又往前推进了好几米,已经挖到二阶中品水灵玉的那一层了,只是还是不若瑾宁之前挖得深。

此时,见到瑾宁带着师兄回来了,圆圆高兴地道:“主人、主人的师兄,你们来了!”

一只妖兽在这里挖矿还是有些枯燥的,虽然才过了没有太长时间,其实圆圆已经盼着瑾宁赶紧回来了。

“圆圆辛苦了!”瑾宁看着圆圆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已经挖了一大堆的水灵玉,不禁夸奖道。

“哪里,哪里。”听到主人的夸奖,圆圆乐得晃了晃圆圆的脑袋。

“师兄,宁儿刚才挖到了这里。”瑾宁把之前挖的矿洞指给了苏景庭看。

苏景庭略略点头,道:“再往前挖可能还有更高阶的水灵玉,师妹便接着往前挖吧。”

瑾宁点点头,也道:“那师兄也寻个合适的位置开始挖吧,这座水灵玉矿看起来不小,只靠宁儿一个人挖,还不知道挖到什么时候呢。”

苏景庭道:“好,那师兄就帮宁儿一起挖。”

瑾宁却摇摇头,认真地看着师兄道:“师兄这次能挖多少,只管自己留着便是,宁儿叫师兄来,本来就是打算和师兄共享这份机缘的。”

苏景庭闻言脸上有些许复杂,深深地看了他这师妹一眼,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声,末了,却只是回答道:“好。”

于是,这师兄妹两人外加一只妖兽就一起挖水灵玉。瑾宁顺着矿洞继续往下挖,又挖出了几千块二阶上品的水灵玉,然后便挖到了二阶极品的水灵玉。再然后,她挖到了三阶下品的水灵玉。

“师兄,圆圆,我挖到了三阶的水灵玉!”瑾宁忍不住惊呼道。

虽然期待能挖出高阶的水灵玉来,但是,真的挖到了三阶的水灵玉,确实让她有些惊讶。

“三阶的水灵玉?圆圆来看看……”圆圆暂时停下了挖矿的动作,四肢跳跃了几下,进了瑾宁的矿洞。

等到亲眼见到了玉色显得更加纯净、更加通透,硬度更加坚硬,偶尔闪过的流光更加迷人,其中蕴含的灵气也更多的水灵玉,它不禁张大了双眼,这的确是三阶的水灵玉!

“主人,俺们要发了!俺们要发了!”圆圆高兴地在矿洞里扭了扭身子,开始摇头晃脑地跳起舞来。

苏景庭也微惊,待到看过瑾宁挖出的三阶水灵玉之后,心里更加复杂了,却还是对师妹道:“恭喜师妹!”

两人一兽便继续挖着,时间已经过了一个白天,又过了一个黑夜,又过了第二个日夜、第三个日夜……除了中间灵气用尽和身体太过疲惫的时候,打坐调息一会儿,瑾宁和师兄、圆圆已经连续挖了三个月。

别说圆圆这只熊已经有些受不了了,毕竟黑熊虽然也是会挖洞的穴居动物,但是,它那熊爪也不是天天用来挖矿的啊!连续三个月的挖矿生活,已经快把它的爪子磨秃了。

就连瑾宁这个练剑时每天能练上万次的修士也觉得有些疲倦了,毕竟她练剑也是在露天练,而且也不是从早到晚、从黑到白地日夜练个不停,在矿洞这种见不到日光的环境中,连续挖了三个来月了,她也是真有一些受不了了。

苏景庭其实也累了,再是炼体的修士,体能极强,但是夜以继日地挖了三个月,不只是身累的问题,精神也有些疲惫了。

只是他毕竟是个男子,又是做师兄的,师妹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都没有说累,他一个男子怎么好意思提呢?

所以,他也只好勉强忍耐着,心里想着师妹什么时候挖不动了开口说先到这时,他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却没想到,瑾宁一直没喊累,也没停下的意思,倒是让苏景庭一边又是无奈,一边又是佩服,一边又是心疼,表面不动声色,心里也算想法极多了。

瑾宁终于收了剑,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师兄和圆圆。见圆圆已经累得直喘粗气了,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歉意,是她沉浸在挖矿和借助挖矿进行的修炼中,忽视圆圆了,所以,她便道:“圆圆别挖了,咱们就到这吧。”

又对师兄道:“师兄,挖了三个月,宁儿感觉有些疲惫了,咱们这次就挖到这如何?”

苏景庭听到师妹这么说,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这时才稍稍透出一点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好,挖了这么长时间,确实也该停一停了,为兄其实也觉得有些累了。”

瑾宁这时才注意到,原来师兄的发丝此时略显凌乱,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师兄看来早就累了,只是大概不太好意思说而已。

他平时多有形象包袱的一个人哪,若不是感到很累了,怎么会连平时一向注意维护的形象也忘记去维护了?

“好,那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去吧。这座三阶矿脉中三阶、二阶的水灵玉我们已经挖了七成,一阶的也挖了五成,不如就把剩余的那些留下,让这座矿脉慢慢地修养生息吧!”瑾宁对师兄和圆圆道。

圆圆点点熊脑袋,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意见,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价值高的的那些大部分都挖了,剩下的那些价值低的,主人说不要那也就不要了呗,本来它的爪子也挖得快秃了!

苏景庭也略略颔首,心里不禁有所明悟,也许师妹能得天道眷顾,并不只是因为天道很可能对她有某种期许,还因为她行事符合天道。

修真者虽然修的是真、成的是仙,但并不是真的仙风道骨、无欲无求了,相反,修真者为求进阶对资源是非常渴求的。

甚至,有很多贪婪的修真者,遇到资源就恨不得一个人把资源全部吞下、连地皮都要扒走,不惜对资源进行灭绝性采集、开采,完全不顾后来人如何,不顾修真界如何。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得到天道的眷顾,路只会越走越窄。

而若师妹这般,采而有度、取之有节,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这样天道的眷顾才能长长久久,也不怕来日失去眷顾后,会有反噬之患。苏景庭不禁有些略略心安,师妹这样就好,很好。

不过,瑾宁做的并不只是如此。在她看来,他们这一行人今日在这座水灵玉矿中挖走了这么多水灵玉,受这座水灵玉矿的矿脉、矿心大恩,不可不表示感谢。

这座矿脉是由此地的地脉所孕育,他们今日在此地获取这么多资源、受此地的地脉大恩,也不可不表示感谢。也许,她该留下些什么。

“葫宝,我们该怎样对这里的地脉、矿脉、矿心表示谢意呢?什么东西是对它们有好处的?”瑾宁不禁在心里问葫宝道。

葫宝感知到瑾宁的心意,在心里略略点头,回答道:“无论是地脉、矿脉、矿心,都喜欢有灵气之物,灵石、灵泉,以及其他各种带灵气之物,对它们而言都有补益。

若是宁儿你想回报它们,便把我们存的那些上品灵石和乾坤空间里的二阶灵泉放进矿心处一些,以滋润矿心。矿心强大了,自然能够逐渐滋养矿脉,也能为此处地脉减轻负担。”

“好,我知道了。”瑾宁在心里对葫宝道。

“师兄,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做。”瑾宁对师兄道。

瑾宁想了想,手一挥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十万枚上品灵石,把它们埋到了之前挖到三阶极品水灵玉的位置,矿心就在这附近。这样,这些上品灵石会在之后慢慢滋润矿心。

葫宝也默默为瑾宁准备了乾坤空间里的二阶灵泉,足有一千斤。瑾宁在心里对葫宝默默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把装灵泉的葫芦里的这一千斤二阶灵泉拿了出来,都浇在了矿心处。

似乎是因为被瑾宁他们挖了这么多水灵玉,这座矿的矿心受了大创,急需灵气恢复,所以瑾宁倒进去的灵泉很快就被吸收了,而埋进去的灵石倒是一时还无太大变化迹象。

不过,堆在底层的那些灵石,里面的灵气其实在瑾宁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也在悄悄地往地底的方向流失着。

苏景庭这时也跟在后面进来了,看到眼前的情况,还来不及去想师妹何时又得的那许多的二阶灵泉,便先怔愣住了,怪不得师妹会得天道眷顾哪!他不如也,他不如也!

他不禁自嘲地苦笑了下,枉他还在暗地里悄悄为师妹的未来担心,但师妹有如此心性,又何须他为师妹担心呢?

如果天道不眷顾这样的修士,又要眷顾什么样的修士呢?

师妹这般,往后机缘只会更佳,得天道眷顾只会更深,只要师妹心性不变,天道又如何会愿意舍弃这样的修士呢?

苏景庭也默默地拿出了储物戒指里的上品灵石,也出了十万块,也将它们默默地堆在了矿心的位置。

凝眉思考了一会儿,他又取出自己的布阵材料,默默为此地布了一个保护矿心、蕴养地脉和矿脉的二阶上品阵法,并且在阵法中镶嵌了九枚他从那个上古秘境中幸运得到的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中的灵气在被阵法消耗的同时,会自行从空气中吸收灵气恢复,所以并不会像极品以下的灵石那样,灵气耗尽后就会碎成粉末。所以,只要无人破坏,这个阵法就可以一直用下去。

瑾宁默默地看着师兄为此地布置阵法,心里觉得很是安稳。种善因,得善果,此地于他们种下善因,而今他们对此地还以善果,如此善因善果,方能不负这一场机缘,不负这一场相遇。

无形之中,她的道心更加圆满了一层,道种虚影也更凝实了一层。而且,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无形又无质的东西,从虚空中悄悄降落,直落于瑾宁和苏景庭的头顶,让他们头顶的气运又悄悄攀升了一截!

而且,这无形无质的东西还继续落到瑾宁的心上,让瑾宁心中的道种虚影之上似乎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不过,那金光只是闪烁了一瞬,就被那紫色的道种虚影狠狠地吞了进去,就像遇到了什么大补之物般。而那吞完之后的道种虚影,身上的紫色似乎变得更深邃了一些。

而这一切,除了正在苏景庭的空间戒指中沉睡的龙玄霸,似乎若有所感,但由于深陷于沉睡中未能醒来之外,就只有丹田中的葫宝有所发觉。

这时,葫芦藤叶子微摇,葫宝不禁欣慰地笑了。

第172章

把矿心重新封好、矿洞完全堵好、巢穴也掩盖好之后, 瑾宁和师兄一起离开了巨蟹河,重新回到了岸边。

感受着头顶温暖的阳光,和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瑾宁不禁伸了个懒腰, 有种浑身轻松的感觉,脸上的表情有些惬意。

苏景庭看着师妹这舒服的样子, 心中也生出一种惬意的感觉,感受着光、感受着风, 看着师妹, 只觉得心里满满的。

“师兄, 我们接下来去哪?先去将这些巨灵蟹和水灵玉处理掉?”伸完了懒腰,缓过了精神,瑾宁问道。

“嗯, 先去处理掉这些巨灵蟹和水灵玉吧,不然也太占地方了。”苏景庭含笑看着师妹, 同意道。

“好,不过, 巨灵蟹便罢了,这么多水灵玉, 我们得多找几个地方处理。”瑾宁谨慎地道。

苏景庭有些欣慰, 夸奖道:“师妹说得极是。”

“那我们便走吧, 先在附近找家大一些的铺子, 不然宁儿的储物戒指都要没地方放其他东西了!”瑾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都这么大人了,师兄怎么还这么一种夸小孩子的语气?

话说,她的年龄其实要比师兄还大吧?她怎么感觉,在这些年里, 她反而被师尊和师兄他们养得越来越小了?前世的成熟稳重丝毫不见,现在感觉心里年龄都快和真正这个年纪的少女差不多了?

心里不禁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又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想来想去,果然觉得,这个“罪魁祸首”果然是师尊和师兄,尤其是师兄。但是,自己好像又怪不得他,难不成还能怪他待自己太好吗?

唉,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她这些心里话让别人听到,岂不是要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吗?

瑾宁心里想了许多,却还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拿出了飞剑,轻轻一跃跳了上去,嗖的一声起飞了!

旁边的苏景庭不禁笑了笑,师妹还是个孩子呢,仍然一副小孩子心性,不过,也怪可爱的。他也不恼,拿出飞剑,一个纵身,跳上去站稳,就追了上去。

两人飞了一小会儿,就又回到了巨蟹河附近边那个坊市,打算在这里先把巨灵蟹卖出去。

瑾宁和师兄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大、人也比较多的收购巨灵蟹的铺子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发现,这家铺子虽然人很多,但是多而不乱。

“两位前辈,是准备出售巨灵蟹吗?”见瑾宁二人都是筑基后期的前辈,一个筑基中期掌柜模样的中年女修士迎了上来。

“是。”苏景庭点了点头。

“前辈的巨灵蟹拆解了吗?是出售完整的巨灵蟹,还是只出售蟹壳或者蟹肉?需不需要本店提供拆解服务?”这修士询问道。

“未拆解,出售完整的巨灵蟹。”苏景庭看了一眼师妹,用眼神征询了一下师妹的意见,然后回答道。

“好,那两位前辈随妾身来。”那修士将瑾宁二人引进了一个专门用于交易的房间。

“请两位前辈将要出售的巨灵蟹拿出来吧。”这中年修士道。

“好,师妹你先来?”苏景庭用眉眼示意道。

糟糕!她好像忘记了之前说与师兄要比试捕巨灵蟹!瑾宁先前沉迷于挖矿一直没想起比赛的事,现在轮到要卖巨灵蟹了,见师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事。

算了,师兄要笑就笑吧,有那么水灵玉呢,师兄应该不至于会笑话自己吧?这次就先让师兄赢一下好了!瑾宁心里暗暗地想道。

瑾宁手一挥,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那个中年掌柜模样的修士。

葫宝的乾坤葫芦里其实还有十只一阶的小巨灵蟹,这是用来养的。她储物戒指里也还有三只二阶初期的、一只二阶中期的巨灵蟹,这是准备用来吃和赠送亲友的,她没打算往外卖。

中年修士接过瑾宁手中的储物袋轻点了一下,很快得出了结论,道:“前辈,这里面一共九十三只一阶巨灵蟹,练气一层的十只,练气二层的十三只,练气三层的……前辈的巨灵蟹外壳都很完整、无破损,所以给您按照最高价算,一共价值三万一千九百四十枚下品灵石。本店给您抹零按三万两千下品灵石算。

二阶初期的巨灵蟹有两只,也很完好,给您同样按最高价算,价值一共八千枚中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阶妖鱼二十条,分别是……价值一共七千二百枚下品灵石。

本店将下品灵石都给前辈兑换成中品灵石,三万九千二百枚下品灵石算作三百九十二枚中品灵石,合计一共给前辈八千三百九十二枚中品灵石,前辈觉得如何?”

“可以,劳烦掌柜的了。”瑾宁客气地道。

筑基修士平时还是多用中品灵石付款,有时候也仍然用下品灵石,上品灵石用的还不是很多。要不是上次她和师尊拍卖的是那十分难得的三阶空间葫芦,她也见不到那么多上品灵石。

所以瑾宁并无意见。毕竟这店家大概是看她和师兄都是筑基后期修士,想结个善缘,已经给她多算了几十枚下品灵石,并且主动给她把下品灵石换成中品了。

“那请前辈看看灵石的数目对否?”中年掌柜的把储物袋里的巨灵蟹和妖鱼倒到另一个储物袋里,又将灵石放进这个储物袋里,将储物袋又递还给了瑾宁。

“没错。”瑾宁接过储物袋,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瑾宁把目光投向苏景庭,他也递给了中年掌柜一个储物袋,此时感受到师妹的目光,苏景庭眼神含笑,略有些得意。

“前辈,这里面一共一百四十只巨灵蟹,一阶的一百一十只,练气一层的……二阶初期的二十只,二阶中期的六只,二阶后期的三只……合计一共给前辈十六万四千三百二十枚中品灵石,前辈觉得如何?”

“可。”苏景庭略略颔首。

这中年掌柜脸上一喜,同样把这个储物袋里的巨灵蟹和妖鱼等倒进了另一个储物袋,又被灵石放了进来。然后,又问了同样的话。

“没错,店家公道。”苏景庭亦是这么回道。

“两位前辈在我店可还需要出售或者购买什么东西?”做成了这一单大生意之后,中年女修士脸上的神色越发热情了几分。

“暂时没有什么要出售或者购买的了,我二人这就告辞了。”苏景庭回道。

“那妾身送两位前辈出去,以后若两位前辈再有资源出售或者想要购买资源,欢迎再来本店,妾身必会给两位一个公道的价格。”这中年女修士一边送瑾宁和师兄出去,一边道。

“好,有机会再来。”苏景庭开口道。这家店还算公道,以后若再来此地,来也未尝不可。

卖完了巨灵蟹,也只是将手中的积存稍稍清了一些,毕竟相比于他们手中的巨灵蟹,他们储物空间里堆得更多的其实是水灵玉。

但是,水灵玉就不适合在这里再卖了,不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

瑾宁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刚才也没提要在此处卖水灵玉的事,虽然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店里的这个女掌柜的。

“师兄,我们接下来去何处?”离开那家店有一定距离后,瑾宁传音问师兄道。

“咱们去玄月城吧,你不是说想去看看吗?而且,那里是雍州仅次于安庆城的大城,有玄月坊市在,玄月宗又多水属性修士和符修,咱们的水灵玉在那里应该是能卖上价的。”苏景庭传音回道。

“好,那咱们就去玄月城。我早就想见识一下玄月宗女修的风采了,不知道这种以女子为主的宗门中的女修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与我们宗门的女修不同呢?”瑾宁有些好奇地道。

苏景庭闻言宠溺地看了一眼师妹,道:“那我们便去玄月城吧,师妹想见识玄月宗的女修,到那里就能见识到了。”

他心里却道,凭那些女修会有什么样的风采,想来都是比不过师妹的,不过师妹既然对玄月宗的女修好奇,那他陪她去便是了,反正对他来说,去哪里历练都一样。

两人很快又踏上了飞剑,不过,在到达玄月城之前,经过一座小城时,这师兄妹两人身披遮掩黑袍,进了城里最大的那家收购灵矿的铺子,把两人手中的水灵玉往外清了一些。

不过这师兄妹两人只往外出了一部分的一阶水灵玉,且多是一阶下品和中品的,上品的出的极少,极品的更是一块未出。

不过,仅仅是这样,两个人出售的二万块一阶下品水灵玉,一万块一阶中品水灵玉,一百块一阶上品水灵玉,也为他们带来了一万六千三百中品灵石的收入。

而他们卖出的这些水灵玉,才不过很少的一部分而已,那些价格高的还一点没往外卖呢!

从这座小城出来,甩掉后面的跟踪者,瑾宁和师兄又踏上了飞剑。

不久之后,他们又经过了一座小城,如法炮制,师兄妹二人又进去将手中的一阶水灵玉清出了一部分,又得了近两万中品灵石的收入。

然后,这二人又经过第三座县城……

这一路上,瑾宁和师兄一共经过了大大小小的县城十五座,遇到县城的时候,就进入县城的坊市参观一下。

有时候在铺子,有时候进黑市,有时候摆地摊,这一路走一路卖一路,总算将手中的一阶的水灵玉给卖出了将近三分之一,二阶的水灵玉也卖出了四分之一。

这其中,一阶极品的水灵玉二人也卖出了三百余块,二阶极品的水灵玉也卖出了百余块。

卖出的这些水灵玉已经为师兄妹两人带来了六万多上品灵石、一千三百多万中品灵石的收益了。然而,他们手头的水灵玉很有很多很多,尤其是那些一阶、二阶极品的和三阶水灵玉还几乎没怎么往外出售过。

在一路游历了一个多月后,玄月城终于到了。

第173章

“刘三, 咱们快点,晚了可占不到地方了,我还想站在前排看玲珑仙子呢!”一个一身火红色法衣的青年男子道。

“赵五, 你确定这次玲珑仙子会出现吗?”旁边一个一身亮金色法衣的青年修士和那红衣修士对话道。

“没错, 我可是得到消息,玲珑仙子今天会在这会武台上出现的。”那红衣修士信誓旦旦地道, 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步子。

“既然玲珑仙子会出现,那确实得快点, 我早就想一睹玲珑仙子的风采了。”金色法衣修士也配合着加快了步子。

……

这时, 瑾宁和苏景庭两人已经到了玄月城外, 在一处空地上,下了飞剑,正要入城, 却听见了旁边经过的修士的对话。

“师兄,这玲珑仙子不知道是不是玄月宗的那位玲珑仙子, 听起来好像很出名呀!”瑾宁不禁和师兄问道。

“应该就是了。这毕竟是在玄月城的地界,想来是没有第二位玲珑仙子的。”苏景庭温和地道。

“他们刚才说的会武台, 应该就是玄月城那座最出名的会武台吧?听说这会武台对战斗能力提高挺大的,而且玄月宗亲传也会出现, 咱们也去看看吧!”瑾宁不禁提议道。

“好。”苏景庭自然也不反对。

除了师妹想来见识见识玄月城的女修之外, 这座会武台也是他们来玄月城的重要原因。这会武台是雍州的一个比较出名的历练场所, 他们之前也是听闻过的。

瑾宁和师兄交了入城费入了城, 这次没用人带,顺着人流的方向就找到了位于玄月坊市中心的那座会武台。

所谓会武台,顾名思义,就是用来进行比试武力的,也就是比试斗法能力。

这会武台听说是玄月宗的人设的, 但并非只是玄月宗弟子才能上,玄月宗弟子、其他宗门弟子和散修都能上去比试。

就和之前宗门大比时,第一轮武斗大比时的场景差不多,这会武台也是分为一座座独立的比斗台。

不过,这里的比斗台并没有宗门大比时那么多,一共就只有十八座。

其中练气期的有九座,筑基期的有九座,是取以武会九州之友的意思。

练气期的比试对瑾宁二人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所以,二人就来到了筑基期的那九座会武台。

此时这九座会武台上都已经有筑基期的修真者在上头,有的会武台上有修士在比斗,有的会武台上暂时还无人比斗,台上的修士似乎刚刚经历完一场战斗之后正在打坐恢复。

台下也熙熙攘攘地围了很多人。有衣衫上绣着月亮图纹,一身月白色法衣的,看起来应该是玄月宗的弟子,也有穿着各色法衣的其他修士。

初来乍到,瑾宁和师兄并没有急着上台斗法,而是打算先在台下看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说。

至于看过之后,瑾宁自然是打算上台去试试的,苏景庭也是。

瑾宁和苏景庭将这一座座比斗台看过去,最终选了一座此时有筑基后期修士在上面的比斗台,在下面看。

据旁边修士所说,台上这位修士,已经连胜九场了,若能再胜一场,就是十擂王了。

“敢问道友,十擂王是什么?可是连胜九场?”瑾宁不禁好奇地对旁边这位来的早的年轻女修问。

旁边的那位一身藕荷色法衣的筑基初期年轻女修士,原本和身旁的师姐说完话后,正要把目光投向擂台,准备等着看那台上的修士什么时候打坐完继续比斗来着,此时见有人发问,不禁回过头来看向了发问的修士。

见发问的是位十分漂亮的年轻女仙子,她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抹惊艳,又看这仙子面色和善、态度亲和,她就更生出几分好感。

就详细为瑾宁解释道:“道友是刚从别的地方来的吧?是这样的。会武台的规则是以守擂的模式进行战斗,能连胜十场不下这会武台的,为十擂王。能在会武台上连胜二十场的,为二十擂王。以此类推,能连胜一百场的为百擂王。”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为在下解惑。”瑾宁对这位热心的女修士作了一个揖。

这女修士见这位漂亮仙子这般有礼,心中对她印象更加好了几分,就道:“道友想来应该知道,这玄月城的会武台是玄月宗所设吧?

玄月宗对在擂台上守擂达到一定场次的修士是有奖励的,成为十擂王,就可以在玄月宗在玄月城开设的灵食铺子里,购买不超过二阶的灵食时享受半成优惠。

能成为二十擂王,就可以在玄月宗在玄月城的灵食和灵符铺子中,购买不超过二阶的灵食和灵符时都享受一成优惠。

成为三十擂王……若是能够成为最厉害的百擂王,就可在玄月宗在玄月城的所有铺子里,购买不超过二阶的资源时都享受五成优惠!”

说着说着,这女修的脸上露出憧憬,不说能连胜那许多场成为场次多的擂王该多么威风,就说成为场次多的擂王能得到的那些奖励,就够令人羡慕的了!

“道友之后若是上台攻擂、守擂,可得记得提前多多准备,尽量坚持到能成为擂王才好!”这女修忍不住叮嘱道。

“好,多谢道友。”瑾宁不禁微微一笑,又给这女修行了一礼。

等和这道友道完了谢,该了解的东西也都了解完了,瑾宁转回身去对苏景庭悄悄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道:“师兄,你可听到了?可有把握?”

“师妹待会等着看就是,看完就知道为兄有把握没把握了。”苏景庭眉毛亦微扬,同样用眼神悄悄对师妹表意道。

“那宁儿等会就等着看了。”瑾宁同样又用眼神传达回了这个意思。

“师妹能胜多少场?可要与为兄比一比?上次那捕巨灵蟹的比试,师妹可是半途而废了哦?”苏景庭眉毛微挑,用眼神配合传音向瑾宁又传达了这个意思。

“比就比,师兄等着瞧吧!”瑾宁眼神瞥了一眼师兄,略有些神气地道。

这师兄妹两人悄咪咪的小动作,被旁边的那个因觉得瑾宁长得好看、性格温柔的藕荷色法衣女修,悄悄看能眼里。也被因为不小心注意到瑾宁相貌的其他几个修士看在眼里。

这藕荷色法衣年轻女修,不禁有些遗憾,这么漂亮的女仙子,怎么偏偏就看上了那些臭男修呢,有姐妹们陪着,一起修它个长生无极不好吗?

至于旁边不小心注意到瑾宁的两个年轻男修,则是忍不住用羡慕、嫉妒,以及挑剔的眼神暗搓搓地看着苏景庭,心道,自己也不比这小子差多少吧?怎么这小子就能找到这么漂亮温柔的仙子呢?

至于偶然注意到苏景庭的年轻女修,不小心瞥见苏景庭清冷俊俏、矜贵不凡的表情,以及他看眼前这女修时眼底的温柔和宠溺,则不禁脸颊微红,看着瑾宁的眼神也不禁心生羡慕,什么时候她们才能遇到这样的郎君呢?

至于年长一些的男修和女修,看到这两个小年轻,则有的会心一笑,有的冷漠而过,还有的则微微惆怅,年少时,他们记忆里也是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的,只是,往事不可追哪!

瑾宁注意到了男修们悄悄看自己的眼神,但是因为只是对她容貌的欣赏,并不冒犯,她也就没在意。

苏景庭也注意到了男修们暗暗羡慕嫉妒的眼神,心里也不以为意,不招人妒是庸才,师妹这么好,好的东西也罢,人也罢,自然是谁都羡慕的。

“让某来会会你!”一个筑基后期的中年汉子一跃而上了这个擂台,出声道。

“有人又攻擂了!”旁边有人惊呼了一声。

周围人的其他动作一时间都停了下来,都将目光投向了擂台。这筑基期八号擂台上的这位擂主已经连胜九场了,这是第十场,他能守擂成功吗?

“在下散修方大勇,来请战道友!”刚刚登上台的那个中年汉子对那位同样中年模样的男擂主,抱拳行礼道。

“在下散修周震,应战!”中年模样的筑基后期男擂主同样抱拳回了一礼。

“道友请!”

“道友请!”

一礼过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始出招起来。

这上台的男修似乎是一个火属性修士,只见他率先发出了一式火系法术,顿时一个个火球如同猛虎下山般,向着中年擂主的方向攻击而去。

中年擂主则运起步法,几个躲闪之间,就将这一连串的火球躲开了。然后,他也开始攻击了,脚尖轻点,几个跳跃,就逼近了这攻擂的男修,同样以猛虎下山之势,使出了一式拳招——

“暴虎拳第一式!”这竟是一个练拳法的体修!

……

“师兄,这擂主看起来是个体修,拳法看着刚猛暴烈,很是不俗,你可有对手了!”瑾宁一边观察着台上两位修士的战斗,见识别人招式的特点,一边忍不住传音给师兄道。

“这确实是个体修士,拳法也还尚可,不过还是比不得为兄的。”苏景庭听了师妹的传音后,又传音给师妹道。

“哦?师兄就这么自信吗?”瑾宁不禁打趣道。

“为兄自然是因为有这个实力才这样说的。”苏景庭颇为傲娇地道。

“那宁儿就拭目以待了。”瑾宁挑挑眉道。

“好,师妹等着看吧。”苏景庭笑了笑。

……

第174章

“十场连胜, 又一个十擂王出来了!”当那个挑战的火属性修士被打下擂台,场上又只剩下了那个中年擂主之后,周围的修士不禁又开始议论开了。

“师兄, 你上去吗?”瑾宁不禁传音问道。

“嗯, 等这擂主打坐休息完,待会儿为兄就上场。”苏景庭回道。

“好, 那宁儿就在台下为师兄助威。”瑾宁继续传音道。

“师妹不选个擂台争一争这擂主之位?”苏景庭传音打趣道。

瑾宁瞥了师兄一眼,传音道:“宁儿攻擂的事不急, 反正擂台是一直在的, 什么时候上场都行, 宁儿想先见识一下师兄现在对敌的手段。”

“好,既然师妹想见识为兄的手段,那看来待会, 为兄是不能让师妹失望了。”苏景庭传音道,眼神专注地看着瑾宁, 神色里带着一些认真,又似乎还带着些什么别的意味。意外的是, 一向并不怯场的他,这时候竟然感到有一些紧张。

瑾宁被师兄这极专注、认真的眼神看着, 不知怎的, 只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忍不住略微别开眼去, 不过,很快又收了回来,传音叮嘱道:“师兄还是以己身为要,连胜成为擂王也罢,不让宁儿失望也罢, 都不如师兄自身重要。”

苏景庭闻言,微微地笑了,一向清冷的脸上如同冰雪初融、春风乍现,温柔地道:“为兄知道,哪怕是为了师妹……”

苏景庭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好像别有深意,让听到的瑾宁,忍不住双眼骤然睁大了些,脸上露出一丝受惊之色,却听苏景庭又补充道:“和师尊,为兄也会顾惜自身的。”

听到这个“和师尊”,瑾宁蓦地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刚才在担心什么。这时,却见,师兄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小小的“得逞”之色。

瑾宁的脑子里蓦地闪过了一丝灵光,是她误解了吗?她怎么觉得师兄好像在撩她?但师兄不是一向把她当妹妹看的吗?瑾宁内心有些不确定了。

不过,想到那种可能,瑾宁的心里不禁一乱,如果师兄真的是在撩她的话,她该怎么办呢?

她内心对师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当弟弟看,当兄长看,当朋友看,当亲人看,还是当别的什么角色看?似乎她也分辨不清。

唯一能确定的是,师兄在她心里很重,除了今生的父母之外,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关怀过,也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耐心过,更从来没有人会急她之所急,为她这么默默付出过。

她是怎么想的呢?是希望师兄真的拿她当妹妹看,还是希望,少年情窦初开,对她这个青梅竹马的师妹,产生了一丝心悦呢?瑾宁的心,突然变得很乱。

“师妹,你在想什么?”苏景庭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眼里带着一些不解,也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少年虽然聪明,毕竟没经历过情事,也并不能完全懂得师妹的一些少女的难言心事。

瑾宁却是将师兄那些许的慌乱看在了眼里,内心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给轻蹭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种被触动的感觉。察觉到自己这种情绪,她心里就不禁一叹。

师兄,景庭,你对我这师妹到底是何种心思呢?

这般关心,这般在意,这般温柔,你真的只当我是妹妹,是师妹吗?还是……

我若动心、沦陷了,你却只当我是妹妹,我该如何?

我若不动心,只当你是兄长,是弟弟,你却动了少年情丝,我又该如何?

被苏景庭这样一句温柔中带着关心,关心中透着在意、在意中透着些许慌乱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说得、看得,瑾宁一颗心更加乱起来。

自古“情”之一字,最是难解。所以,智者曾有言说,不入爱河。我该如何?

瑾宁的心越来越乱,旁边的师兄,见师妹一直不言语,眼神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慌乱了。

瑾宁内心不禁又是一叹,罢了,顺其自然罢。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到时候都会有个结果,当师兄妹也罢,心悦也罢,顺其自然罢。现在,她不想为难这个一心对待她的少年了。

于是,瑾宁道:“师兄,没什么,宁儿只是想着那位玄月宗的玲珑仙子什么时候会出现。既然她这么有名气,想必是位实力与美貌皆不俗的佳人,不知道宁儿是否能与她以武会友、打上一场?”瑾宁脸上似乎带着一些期待。

这说的也不能算是假话,刚才那会儿她心里确实想过这个,只是不是这会儿正在想的事情罢了。

苏景庭并未完全相信,毕竟刚才师妹沉默了好一会儿,而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不觉得师妹单纯的就是因为这个事。

但他也没拆穿,既然师妹不想说,那他也不想逼迫师妹,等她想说的时候她就会说了。

所以,他只道:“既然刚才那两位道友说了玲珑仙子要来,想必她迟早会出现的,师妹既然对她感兴趣,那便一边看擂台上的比斗,一边等会儿便是了。”

“好。”瑾宁点点头。

师兄妹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些沉默,两人不再言语,而是默契地都把目光投到擂台之上。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过得很慢,擂台上的修士已经打坐完毕,睁开了眼睛,目光开始看向台下,这是可以开始下一场的意思。

“师妹,为兄上去了。”苏景庭转头看了师妹一眼,终于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有点微妙的气氛。

“好,师兄去吧。”瑾宁也把头转向了师兄,开口道。刚才的微妙一时间消失无形,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景庭略略颔首,然后运起轻身步法,纵身而上了这八号擂台。

“在下苏景庭,请道友赐教。”苏景庭对那位筑基后期擂主抱拳行礼道。

“散修周震,应战。”筑基后期擂主如同上一场那样,同样抱拳回了一礼。

“道友请。”

“道友请。”

等苏景庭登上擂台,身上收敛的很好的气息一变,台上台下的修士,才突然发现,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骨龄,在筑基修士显得过分年轻的修士,竟然不只是个筑基期,而且是个筑基后期!

看出苏景庭修为的这一刻,台下的修士不禁哗然了,二十一岁的筑基后期,这到底是哪个大势力培养出来的天才?莫不是哪个大宗门的亲传,或者哪个大世家的天骄?

这些修士中,没有一个是认为这个叫苏景庭的年轻修士,是普通散修的。没有极好的资质,背后没有大势力提供资源和庇护,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地就修炼到筑基后期?

一时间,好多人既是敬畏,又是心惊,不少人已经暗暗记下了苏景庭这个名字,打算回头就让人查查这叫苏景庭的修士到底是何出身。

也有不少自诩出身不错的修士,心里已经起了结交之心,这等大势力出身的天骄,正是上好的人脉哪!

这其中,也不是没有一部分心怀叵测的修士,对苏景庭这样年轻有为的修士起了嫉妒、憎恶、觊觎之心,心里打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主意。

不招人妒是庸才,苏景庭并不理会投在身上的各式目光,他眼睛只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筑基后期擂主的动作,他动了!

这筑基后期擂主,在苏景庭这个年纪轻、修为高的天才修士一登上台、表露出修为的时候,就已经对苏景庭起了忌惮之心。

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根基看起来还非常扎实,身上的气场也还是强大,隐隐有一种让他感觉十分危险的感觉,这可不是那等仗着出身随意吞服丹药快速进阶的纨绔修士的样子,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出身大势力的天骄!

这样的人,他是不敢小觑的,他们身上,往往有种许多他这等散修很难接触到的一些大势力特有的手段!

所以,他并没有像之前那场一样,自大地让对方先出手,而是选择先发制人。而且,一下子,就用出了六成实力去试探!

“暴虎拳第一式!”拳风凶猛,携着猛虎下山之威势,猛攻而来——

台下看了多场的修士不禁道:“周震这一拳可比上一场那一拳凶猛多了,他这是一下子就用出了大半的实力啊,看来他对这个苏景庭很是忌惮,也不知道这场,到底是这十擂王胜,还是这个年轻天才胜?”

这修士的话还没说完,苏景庭就已经接过了那中年擂主周震的那一拳,没有躲避,而是使出一掌,将那周震那来势汹汹的一拳给挡住了,使那一拳,被“轻轻”推开了,并没能落到实处。

在这修士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台上这两人已经你来我往地交手了好几招了。

“暴虎拳第二式!”那周震又用出了更加凶猛的第二式。

“流云缥缈掌第一式!”

“流云缥缈掌第二式!”苏景庭则用出了一门掌法。

……

随着那擂主周震不断地用出自己的绝学暴虎拳的各个招式,苏景庭也使出了自己练过的一门名为流云缥缈掌的掌法。

因这擂主是体修,所以,他并没有使出自己法修功法的打算,而是打算就用自己的体修之学,与这个水平还不错的体修切磋切磋。

拳对掌,掌对拳,拳对拳,掌对掌,这是一场实打实的武修之武技和修为的比拼,是一场体修之间的对决。

那擂主周震,和苏景庭这难对付的强敌打得已经整个人彻底兴奋了起来,招招透着狠意,神色中也透着一股狂暴的感觉。

而苏景庭,细看的话,也能看出他神色和动作中已经带着些许的疯狂!

师兄,这是打得上头了!瑾宁看出了苏景庭现在的状态,不禁有些担心。

第175章

“噗!”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了几十招以后, 这擂主周震还是被苏景庭一掌拍下了擂台。这一掌的冲击力有些大,内腑受到震动,所以他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十场连胜, 就这样被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给打败了, 周震的眼神中满是不甘,还有些不可思议, 他可是修炼快一百几十年,快二百年了, 而这苏景庭才多大呢?他和那些天才的差别就这么大吗?

台下的观众, 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很多人在感叹这年轻天才的强大。

那周震可是修炼一百几十年的修士了,刚才连胜了十场,如今却被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打下来了, 这多么让人唏嘘。

可见修真这条路,不是年长、修炼时间长, 就能走在别人前面的,别人资质比你好、资源比你强、机缘比你胜, 就能长江后浪推前浪,轻轻松松将你这前辈拍倒在沙滩上。

周震眼中满是不甘, 可是不甘又怎么用呢?不甘他还不是就这样败了?

能轻易将比自己早修炼一百多年的修士击败, 后来居上, 这就是天才啊!

羡慕得愈加羡慕, 嫉妒得愈加嫉妒,台上的苏景庭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但是,苏景庭的眼神,却只看着师妹。

瑾宁也在关注着师兄。别人因他的胜利而关注他,因他的天才而关注他, 因他的英俊相貌、卓尔不群的矜贵气度而关注他,而瑾宁却只因为他是她的师兄而关注他。

她关注着他这个人,在意着他有没有受伤,而非他的天才,他的优秀。

当苏景庭在众人各色的眼神中,看到独属于师妹的那个关心眼神,他眼中便忍不住带了笑,忍不住给师妹传音道:

“师妹你看见了吗?为兄的表现怎么样?”这样带着一丝鸟类妖兽秀羽毛的骄傲的语气,是从台上那个淡然自若、一派矜持的世家公子风度的年轻天才身上丝毫看不出的,极具反差感,却让瑾宁忍不住悄悄一笑。

在这样的时候,她这师兄又不像个师兄,而像个她看着长大的弟弟了。不过,她却是也松了口气,能有这样的“得意”心思,看来“师兄”他是没受伤的。

“看见了,师兄表现得极好,再接再厉。”瑾宁传音回道,这时候的她也不像个小师妹了,又有了一丝大姐姐的姿态。

“极好吗?看来为兄没有让师妹失望呢!”苏景庭似乎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刚才并未尽全力,他最厉害的体修武技是太上化龙诀中带的那些与龙的形态、动作息息相关的,这些他都没有用出来。而是,只用了之前修习过的一门。

若是不然,恐怕几招之内,他就能把这擂主击败。只是,他虽亦是自傲,但也非无脑之辈,自然知道给人留几分面子、给自己留一些手段的道理。

所以,刚才就留手了,既见识了那擂主的手段,也保留了那擂主的颜面,虽击败了他,但在几十招之后,也算为他留了一些颜面。

但是,在师妹面前,他又难免患得患失,生怕师妹见他与那擂主战得这样久,会对他的实力感到失望。

“极好,宁儿自然没有失望,师兄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是了。”即使这段时间没怎么与师兄交手了,她也能猜得出来师兄当不只是这点实力。

她自己是两次顿悟才能进入筑基后期,但师兄分明没有顿悟,而是得了其他机缘,又有那金手指老爷爷跟随,她可不认为师兄就只有这些手段。

“师兄快恢复一下吧,等会儿还有第二场呢!”瑾宁忍不住叮嘱道。

“好,为兄这就调息。”苏景庭传音应道。

台下众人不知道师兄妹两个暗地里的对话,只见这年轻天才似乎看了一眼台下同来的女修之后,就在一边布了防护阵法,准备休息恢复了。

他们已经在想着下一场这年轻天才,还会不会露出其他手段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苏景庭打开了防护阵法,重新把目光投向台下,这是可以再进行下一场的意思了。

这次,一个同样筑基后期的年轻男修士跃了上来,说是年轻,其实骨龄也有七十来岁了,年龄差不多是苏景庭的三倍。

不过,这样的年龄,其实在筑基后期的修士里,确实算年轻的,这修士应当也算个天才了。

“在下赤阳宗商绍元,请道友赐教。”这年轻修士抱拳行礼道。

“在下苏景庭,请道友赐教。”苏景庭同样回礼道。

接着便又是和上一场同样的流程,不知道谁先出手下的,也或许是两人同时开始出手的,这两个年轻修士,已经开始战斗起来……

“推山掌第一式!”怪不得这修士竟然第一个就上场来挑战呢,这竟然是一个同样修炼掌法的体修。

不同于上一场那擂主的暴虎拳,是仿暴虎之凶怒、暴戾之意,这年轻修士的推山掌却是一种纯粹的力量型稳扎稳打的掌法。

推山,顾名思义,此掌法力量之大,甚至可以推山。当然,那是修炼到大成,到极致了。但是,即便并未大成,这掌法之威力也是不凡。

苏景庭甫一与这修士交上手,便刚到了这修士手掌之下的力道。

若非他是身怀龙血之人,又修炼了太上化龙诀激发了龙血之威,某种程度上具有了一部分龙血妖兽的力量,他怕是刚才在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之下,就要吃个大亏!

不过,幸好他的力量够强!

所以这一击之下,苏景庭半步未退,竟然实打实地接住了这看似轻飘飘实则力若千钧的一掌!

商绍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能接住他这一掌的人可不多,没想到这苏景庭竟然能做到,不愧是个二十多岁就能到筑基后期的天骄!

依他的眼里,自然能看出来这苏景庭的修为很是扎实,灵力并不虚浮,显然不是借助资源而速成的酒囊饭袋。

不过,这样的人,正好当他的对手,他的拳法,正需要借这样的人陪练,才能真正大成!

“开山掌第二式!”他又用出了第二式掌法。

“流云飘渺掌第二式!”苏景庭也用出了第二式。

虽然这商绍元的推山掌是以力量著称的掌法,但他并没有也用一门以力量为主的掌法来与他硬碰硬的意思。

就如之前那场一样,他还是用这以轻盈、灵动、变化著称的流云飘渺掌。

如流云般轻盈,如流水般飘渺,变化多端,飘忽不定,以柔克刚,是他这门掌法特点。

比起以更大的力量去以雷霆反击压敌,其实这样讲究以柔克刚的掌法,才是对付这种以力著称的拳法、掌法的最好应敌之法!

商绍元的掌法力量越是强,其实才越能激发出他这门掌法的潜力,助他进一步完善!

同样,对商绍元来说,也是一样。比起那些同样修炼刚猛、力量之类拳法、掌法等武技的体修、武修,其实苏景庭这样修炼轻盈灵动武技的修士,有时候反而更能帮助他发现自身功法的弱点。

这也是他在苏景庭休息完之后,选择第二个上场的重要原因,实在是因为见猎心喜!

“开山掌第三式!”虽然第二式的招式又被破解了,但商绍元的心里并没有丝毫不悦,而是微微心喜,他又紧接着又出了第三式。

在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发现了自己掌法的几处瑕疵了,等战斗完这一场之后,想必不论胜负,自己都能有不少的收获了!

“流云飘渺掌第三式!”与商绍元想的一样,苏景庭也在接着与这个对手的交手来磨炼自己掌法,所以他并不急着结束用出大招,来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这两个年轻天才会谁胜谁负啊?”台下的人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某觉得应该是这位苏姓修士胜出,看他这游刃有余、举重若轻的样子,商修士这推山掌分别奈何不了他。”旁边的修士发表看法道。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商修士也不像是会败的样子啊!虽然目前为止,商修士没能奈何苏修士,但是苏修士不也没能奈何商修士吗?”另一位修士发表看法道。

“是极,是极。商修士这门掌法威力如此强大,后面的招式应该更厉害,苏修士虽然现在能敌,但后面就未必了。

苏修士这门掌法虽然身法飘逸、轻盈灵活,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靠飘逸、灵活、躲避也是没有用的,商修士这力量再加强,他怕是就要应付不了喽!”又一位修士忍不住分析道。

“不,我还是觉得苏修士会胜。现在苏修士只是用出了掌法而已,但这等天才怎么可能就这一种手段,他肯定还有别的功夫,我可不信这样的天骄就这些本事!”前边那位修士又忍不住辩驳道。

“就算是这样,那商修士也不一定会输啊!苏修士会有其他手段,难道商修士就没有吗?我可不信,他不也是一位年纪轻轻就修炼到筑基后期的天才?”前边那位修士又反驳道。

“某还是觉得苏修士……”

“不,某还是认为商修士……”

……

台上的修士在激烈的打斗,台下的修士在激动地争辩,众生百态不一。

瑾宁把这些都听在耳里,但她没功夫去理会,她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台上两位修士的身影,在观察他们动作的同时,也在关注着师兄有没有受伤。

一边学习经验,一边关怀师兄,作为一个台上有亲友在比斗的特殊观众,瑾宁也是很忙了。

至于这场战斗谁胜谁负的问题,这商修士手段的确是不俗,但是,师兄也不差,瑾宁不觉得他能奈何得了师兄。

第176章

“是推山之意!这商修士竟然将这推山掌修炼出了真意!”台下修士不禁惊呼道。

“是流云飘渺之意!苏修士竟然也将这流云飘渺掌修炼出了真意!”台下修士再次惊呼了起来。

“这便是天才吗?年纪轻轻便将修为修到这般境界不说, 还将武技也练到这般程度!”有修士不禁喃喃道。

“是呀,与这两个天才来比,我这些年, 简直像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另一个修士不禁满脸失落。

……

瑾宁将这些话都听到了耳中, 对于他们夸赞师兄的话不禁感到与有荣焉。

师兄,自然是极为天才的, 修炼也是极为刻苦的,他有今天这般成绩, 其实也是他该得的。

至于其他人所羡慕的资质, 只能说这是天道赏饭吃, 资质好坏得看投胎技术。

有资质的,可省去不少弯路,没这般资质的, 就只能靠自身努力。虽然不公平,但是, 这世界上哪来的绝对公平呢?得之我幸,无之我命, 无非如此。

不过,作为幸运的一个, 她是要感谢天道的, 她该多谢自己能得天道垂青, 给了她这般资质。

如若不然, 她知道,她也会是现在苦苦挣扎的普通修士中的一个!瑾宁心中不禁轻叹。

“商某的手段都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咱们就最后一招定胜负吧!若奈何不了阁下,那在下就主动认输了!”眼见两人对战了几十招之后,还没能分出个胜负, 商绍元开口提议道。

他有种感觉,对面这位苏景庭似乎还有许多手段没使出来,好像在留着手,大抵是在给他面子罢。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能太过不识趣,既然刚才两人的招式都见得差不多了,掌法也互相切磋过了,也是时候见好就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