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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回家了 星流过旷 18771 字 1个月前

第五十六章 只要他愿意回家。

江澄澄噔噔噔的跑到楼下, 江羽书冷漠不近人情,他已经放下身段来跟他联手了,江羽书居然拒绝。

江澄澄觉得江羽书不识好歹, 又有点替江羽书那未曾蒙面的男朋友唏嘘。

他愿意为了爱情飞蛾扑火去忤逆江铭做下的决定!

江羽书却连勇敢尝试一次都不肯。

不过江羽书冷漠归冷漠, 还是提醒了他,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是什么,杜语琴工作丢了, 江羽书也被送去联姻了, 从哪方面看怎么看这都是一次机会。

江澄澄急匆匆的下楼要去找江铭,就撞上杜语琴从门外进来。

江澄澄脚步顿住,看着杜语琴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从佣人嘴里得知了慈善晚宴上发生的事,他心里是涌上点心疼的。

而在谢梵天选了江羽书联姻后, 对江羽书的嫉妒达到顶峰, 与嫉妒一同滋生的还有对杜语琴的埋怨。

江澄澄定在原地, 种种情绪糅杂, 表情一时非常复杂。

杜语琴却没有注意, 沉浸在计划失败的恍惚里, 走到江澄澄面前才勉强打起精神, 满眼心疼,江澄澄这两天生病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知道他是喜欢谢梵天的,今天一定很受打击,关心道 :“澄澄, 你还好吧?”

江澄澄咬着唇, 想到谢梵天,看着杜语琴 :“妈……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不好好回报资助你的人呢?”

杜语琴愣住了, 没想到江澄澄会突然这么说,明白江澄澄肯定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一脸受伤 :“澄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妈妈?”

江澄澄满脸倔强,每年他过生日,江家都会以他的名义做慈善,他们教育他要友爱,帮助弱小。

所以江澄澄从来不会看不起身份比他低的人,一直照顾他的保姆他当半个亲人对待,出去旅游散心回来还记得给佣人买伴手礼。

他是喜欢被奉承被捧着的感觉,可钱也实实在在的花了。

如果杜语琴能处理好和亲戚的关系,不那么狠心绝情,和谢梵天联姻的就是他了。

江澄澄后退一步,大声道 :“我说错了吗?今天宴会上那么多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你从小是怎么教导我的,轮到你身上却……”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在安静的别墅,江澄澄脸歪到一边,满脸不可置信,他妈妈打了他一巴掌。

他妈妈……竟然打了他。

杜语琴甩出巴掌的手都在颤抖,憋在心里已久的苦闷,被看不起的人无视的愤怒,还有破坏联姻没成功的郁闷,全都比不上江澄澄这一刻带着指责的话语。

杜语琴想,谁都可以指责她,唯独江澄澄不可以!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江澄澄不停后退,眼神茫然无助,喃喃道 :“你刚刚打我了……”他忽地大喊 :“妈,你打我了!”

杜语琴已经后悔了,打在江澄澄脸上,她怎么会不疼呢,看着脸偏向一边的江澄澄,上前一步,好好跟他解释。

“澄澄你不明白,妈妈很努力才摆脱了那些过去,我不可能再想起,也不可能回去,我……”杜语琴苦口婆心。

江澄澄愤愤地看着杜语琴,满眼痛苦失望,听也不听就朝楼上跑。

杜语琴站在原地,狠狠闭了闭眼,忍着没追着去哄,她太骄纵江澄澄了,以至于竟让他昏了头指责自己。

江澄澄上楼后难得的没有跑回房间躲起来,脸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他很想好好找个地方发泄自己的难过,可是他忍住了。

他不能被打倒,他要坚强起来!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江澄澄忍耐着脸上的疼痛,江走到江铭的书房,敲响了书房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江铭果然在里面。

江澄澄推开门进去,看了眼坐在电脑桌后处理公务的江铭,牙齿几乎要把口腔的软肉咬出血。

要不是这是他唯一的倚仗,江澄澄觉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跟江铭说话了。

江澄澄走进书房,浑身紧绷,那张脸上全无以前的单纯和依赖,时不时注意着书房的门,和面对杜语琴的随心所欲不同,忍气吞声道 :“我想回公司上班。”

回公司上班就能接触到公司的核心,能挣到钱,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也要搞出一番事业。

等他事业有成,他和连婚姻都不能做主的江羽书谁输谁赢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他只有在这点上能胜过江羽书了。

江铭微微沉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对江澄澄愿意回来上班当然乐见其成,但杜语琴之前将他提拔到了经理的位置,底下的人不服他的事连江铭都略有耳闻 :“你确定你干的长久?”

不会才回去没两天,又因为各种原因旷工吧?江铭很怀疑。

这样即便是他都不好对底下员工交代。

江澄澄握拳道 :“我是因为生病才请假的,我这次一定会好好干的!”

他妈妈没了工作,他再不努力,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江铭沉吟片刻,想到什么,点头同意了,给江澄澄找点事做,也能让他别盯着江羽书和谢梵天的婚事。

见没事了,江铭挥挥手示意江澄澄可以出去了,江澄澄正好也不想多待,他怕再多看江铭几眼,会泄露自己的情绪,从书房退了出来-

江羽书站在走廊,他听见江澄澄离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进房间,正好看到了江澄澄和杜语琴的交锋。

也看到江澄澄跑上来,走进江铭书房的过程。

他没有在意,看着站在客厅难过、自责还有愤怒的杜语琴。

工作带给一个人的成就感是无可比拟的,尤其是一个曾经身居要职,如今却因为丑闻被迫闲赋在家的人。

事业上的不如意、丈夫的漠视、连往日纵容的孩子也开始责怪自己,自身价值越来越小,只能在家做一个家庭主妇,或者做一个上流社会的花瓶。

无论哪种,都不会是杜语琴这种接触过权势的人甘愿的。

这时候,只要有一个重回巅峰的机会找上门,她就会牢牢抓住。

这是最容易迷失的时候,待她反应过来,就不是那么好上钩了。

江羽书从创建工作室后就一直为今天准备着,创建出一个空壳公司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可以让他们去接近杜语琴了。”

那头说了几句话,江羽书轻轻“嗯”了几声挂断电话,稍稍偏了偏头,望向江铭的方向。

回想着江铭今天的心情,或许是他这么多年来最高兴的一天,马上就要和谢家联姻,康庄大道近在眼前。

江羽书这次再没有停留的回房休息。

珍惜这一天吧,以后你都不会有像今天这样舒心的日子了。

**

第二天早上,周末不上课,江羽书难得起晚了一点,没有早早去跑步,独自吃早餐,等着和江家人一起吃的。

江澄澄起得也很早,今天是他改头换面的第一天,杜语琴一整晚都没睡好,挂着黑眼圈就下来了。

看见江澄澄,杜语琴想主动跟江澄澄说话,又拉不下脸,她是长辈,打江澄澄一巴掌怎么了。

反倒是澄澄,越来越不懂事,怎么能跟自己置气?

江澄澄目光却只在杜语琴身上匆匆扫了一眼就落到江羽书身上,他坐在餐桌旁,正专心听江铭说话。

江澄澄气闷的在他对面坐下,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江羽书这么听江铭的话?

人都坐齐了,佣人端来早餐,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江铭的关注明显都在江羽书身上,语气温和 :“今天周末,你可以约谢梵天出去玩。”

江澄澄一听这话耳朵就竖起来了,默默攥紧筷子,面前一桌子的珍馐美馔,他连动筷子的心思都没有。

江羽书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江铭意外一瞬,江羽书竟然连谢梵天的电话都没有,两人果然不熟,他沉吟道 :“我问韩董要到了给你。”

江羽书点点头。

江澄澄立马松了口气,他有谢梵天的联系方式!是他自己之前和谢非关系还好时搞到的,虽然一次都没有打过,可他有,江羽书没有,就已经赢了!

江澄澄心情又好了起来,也有了心情吃饭,夹起一块芋泥卷。

江羽书稍稍偏头 :“那我要到了就约他出来?”

江铭点头,眼神慈爱,一脸鼓励。

江澄澄刚尝了一口的芋泥卷顿时变得难以下咽,胃部都隐隐不适,猛灌了一口牛奶压下去,牛奶是甜的,他的心情却是苦涩的。

江澄澄视线一眨不眨地看着江羽书,江羽书对江铭的话言听计从,他除了提升自己,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他们现在还要出去玩,万一产生感情怎么办?

江澄澄焦虑地想,又埋怨起江羽书的男朋友没用,要是他能笼络住江羽书,让他非他不可,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江澄澄闷闷不乐的放下筷子,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他怎么就忘了,江羽书之前有男朋友啊!

他只要大肆渲染江羽书有多喜欢他男朋友,谢梵天肯定就不会对江羽书产生想法,说不定还会解除婚约……

江澄澄眼睛一亮,他情绪变化的太快,从食不下咽到容光焕发,江羽书疑惑地朝他投来视线。

江澄澄猝不及防对他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不过转瞬这点心虚就荡然无存。

反正江羽书又不在意这桩婚事,他这是在帮他。

江澄澄信心满满,食欲大增,江羽书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没有探究江澄澄在想什么的想法,反正提防着就是了。

吃完饭江铭果然给江羽书弄到了谢梵天的电话,江羽书当着江铭的面打电话约谢梵天出来。

谢梵天自然无有不应,听着江羽书客套、礼貌的话,一时觉得很新鲜,听久了又觉得太过疏离,倒结了他心里小小的疙瘩。

江羽书对待陌生人都能给面子、言笑晏晏,在他面前反而时常顶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谢梵天虽然告诉自己,这说明他在江羽书这里是不一样的。

可这心理安慰又没有得到本人证实,都是他自己瞎琢磨的,现在听江羽书用对别人的语气跟他说话,礼貌是礼貌了,但谢梵天心里不上不下的,很不痛快,感觉还不如江羽书冷冷瞪他一眼让他心花怒放。

起码他是鲜活的,高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挂断电话,江羽书换了身衣服,江铭出去上班了,江澄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出门前看了眼在院子里折腾花草的杜语琴。

花草都有专门的园艺师料理,杜语琴只是太闲了,忙碌惯了的人是闲不住的,他看着她忽然低头看了眼手机,像是看到什么垃圾短信一样皱眉。

随后像是想删除,手指不知怎么一顿。

江羽书没再看她,转身上车了。

车子一路驶向约定的地方,谢梵天提前到了,疑惑江羽书怎么会约在这里,倒也不是多特别,只是一家规格很高的饭店,一般都是应酬居多。

车子停在他面前,江羽书下车,有门童引着车子去停车场,江羽书看了谢梵天一眼,径直往旋转门走去,谢梵天连忙跟上。

时间还早,这时候吃饭不太合适,谢梵天走过去跟江羽书并肩,想牵他的手,还没碰到江羽书环视一圈,躲开了。

谢梵天这次没任由他躲,抓住他的手不放,江羽书皱眉看过来,就讨好地说 :“不会被人发现的。”

他们进了饭店里面,除了引路的侍应生,没人会注意他们,等进了包厢,更是谁也看不见了。

江羽书没甩开就随他了,引路的侍应生倒是多看了他们两眼,奇怪他们就两个人怎么要这么大的包厢,还是等会儿要来客人?

进了包厢,侍应生道 :“两位贵客,您这边什么时候点餐呢,我们这里有每桌宴席的规格,也可以单独点菜。”

江羽书环视一圈,包厢很大,布置的花团锦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搭建的舞台,楼台亭阁宛如人间仙境。

谢梵天看到包厢的情况就更不解了,一些中年富商饭局喜欢来这些,除了吃饭之外,还能欣赏歌舞。

唱歌跳舞明面上都是正规培训学校出来的,一水儿的俊男靓女,可要是真的正经也不会来这种地方给一群中年富商表演节目了。

谢梵天眉头微蹙,看着江羽书随便点了一桌席面,又划到下面,点了一场水中映月。

水中映月是歌舞秀。

侍应生没吭声,恭敬的拿着菜单下去了。平时这种地方来的中年人居多,难得来了两个长相不俗的男生。

没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上齐,伴随着的还有推门而入的男男女女,男的高挑,女的靓丽,穿着修身的表演服往搭建的舞台上走。

谢梵天从江羽书点菜时就没说话,看到这一水儿的男女表情更是渐渐变得难以言喻,他知道江羽书肯定有他的用意,只是他是抱着约会的心思来的。

想着进了包厢终于能好好温存一下,一解相思苦,结果这么多人,还不如不进呢。

舞台上的人表演着水中映月,谢梵天一脸憋屈地看着江羽书,江羽书沉默地夹着菜吃,仿若感觉不到他的目光,自顾自地拿起旁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包厢里大多都是白酒。

谢梵天马上按住他的手,江羽书斜睨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多冷,就是示意谢梵天松手。

谢梵天看着舞台上精彩绝伦的表演,无声地磨了磨牙,缓缓呼出口气,妥协道 :“好,你喝,但是你胃不好,少喝点。”

江羽书不说话,拿起酒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不疾不徐,说不出的优雅,肚子里吃了点东西,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目光不时往舞台上望去,一副专心欣赏歌舞的样子。

视线不经意从一个身材苗条,面容姣好的女人身上扫过。

江羽书攥紧酒杯,面上还在时不时喝一口酒,头脑却很清醒。

他让私家侦探调查了杜语琴,自然也不会放过江铭。

调查结果一点都不出乎他的意料。像江铭那样的男人,出轨偷腥对他来说只要做过一次,就会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样的商业宴请没有几千也有几百次,一来二去,这种的露水情缘再正常不过。

江羽书握着酒杯,不知道杜语琴知不知道,只能猜测不知道,按照杜语琴的性格,如果知道一定会借此拿捏着江铭,就不会被江铭看轻了。

没关系,江羽书想,他会帮她,旗鼓相当这场戏才唱得下去。

江铭你应该为你的不忠付出代价。

江羽书掩下眼底的冷茫,手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谢梵天在旁边看的直皱眉,终于在他又想倒酒的时候直接酒拿到一旁,声音冷了下来 :“别喝了。”

不管他是想干什么,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也不值得。

江羽书拂开他的手,喝了酒后热意涌上来,眼睛周围泛着红晕,似乎想伸手去够酒,站起来身子就歪了一下。

谢梵天赶紧去扶他,江羽书伸手推他,一不小心把桌上的酒杯摔碎了,咔擦一声响动,惊得台上专心表演的都停下动作,小心的看着这边,摸不准这两位客人要干什么。

江羽书站都站不稳了,被谢梵天抱在怀里,语气软趴趴的还带着怒意 :“别,别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这样行吗?”谢梵天沉着脸,这一番话说的是真心实意,他琢磨不出江羽书是真醉还是假醉,表演这一通的用意,但憋着的气是实打实的。

“我说了,你就明白吗?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江羽书说,软软的栽倒在谢梵天身上,忽然轻轻哼笑了一声 :“杜语琴如今也算倒霉了,江铭,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她……”

“继母,呵……”江羽书冷笑一声,脸颊上浮现着一层淡淡的粉,眼睛很亮,嘴唇柔软沾了酒渍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像洒了一层糖霜,谢梵天喉结滚动了一下,需要极大的自制力才能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附和他。

“是是是,她倒霉了,你可以开心一点了,我们回去好么?”

“……不够,还不够。”江羽书忽然推开谢梵天,眼神茫然 :“你不是说、陪我庆祝吗?这家店的菜、很很好吃,我爸说的……来,吃菜。”

谢梵天看他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直接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半抱半拖的拉走了,嘴里絮絮叨叨 :“不能喝还逞强……”

江羽书没怎么反抗就被带走了,默然不语的歌舞团里,有道目光紧紧跟随着江羽书的身影,满脸沉思。

门外,侍应生见谢梵天拖着一个醉酒的客人出来,连忙道 :“客人,我们有房间可以休息,先送这位先生去休息一下,醒醒酒吧。”

谢梵天看着江羽书弥漫上红晕的漂亮的侧脸,他似乎睡着了,只好点头,让人带他们去房间,直接将江羽书打横抱了起来。

房间布置的很干净,谢梵天进去打量一圈还算满意,小心的将江羽书放在沙发上,吩咐道 :“送一份醒酒汤过来。”顿了顿 :“再买份胃药。”

他叮嘱完侍应生,关上门回头就看见窝在沙发上的人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打量这间屋子。

谢梵天一看他端正的坐姿就知道他没喝醉,说不出的憋屈涌上心头,走了过去,好声好气地跟江羽书说话 :“头晕不晕?胃难不难受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羽书看他一眼,没说话。

谢梵天差点就忍不住问出口了,他心里有万般疑问,想知道江羽书特地当着那群歌舞团表演干什么,但是他又清楚,江羽书连装醉都不告诉他,更不会告诉他原因。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挫败感,他一点都不了解江羽书,他的倔强、高傲不止体现在表面,更体现在方方面面。

谢梵天有能力把困扰在心底的疑问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包括江家查不到的事,但他想等有一天江羽书心甘情愿的告诉他。

在这点上讨不到好,自然要在其他地方讨回来,谢梵天脸色故意冷下来 :“你知道我有能力把事情查清楚的,但是我尊重你,什么都不管。”

“但是你不能对我利用的这么明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鬼知道谢梵天以为今天是名正言顺出来约会的,精心打扮了一番,结果呢?看了一通不知所谓的歌舞,江羽书还一个劲的喝酒让他担心。

他算是发现了,江羽书每次答应跟他出来都是干自己的事,他就是一个用来掩护的工具。

江羽书终于开口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谁?”

谢梵天哽了一下,看着江羽书粉扑扑的脸,又凑上去讨好 :“是我自己对自己这样好了么,我自找的,我欠虐……”

江羽书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眼神含义很明显,这一眼要是放在平时勉强还能有点威慑力,但他毕竟喝了酒,眼睛水润,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都软软的像调情。

谢梵天忍不住,慢慢贴上江羽书唇瓣,轻轻辗转,沿着他的唇线细细的吻。

江羽书的唇瓣微热,有一股酒气,并不难闻,混合着一丝甜,明明喝酒的是江羽书,谢梵天觉得他好像也要醉了。

□□那里突然多了一只手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沉迷在这个吻里,只能这样细细的舔吻就能平复他心底的躁郁,清晰的感受到也许江羽书身上有一团迷雾,可这个人是他的。

这就够了。

当那只手沿着往里的时候,谢梵天是真的惊了,连吻都顾不上,抓住江羽书的手,眼神里的含义很复杂,诧异、怀疑、惊喜。

他攥着江羽书的手,江羽书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他语气平静,没什么怨气,就是在简单诉说一个他认为的事实。

谢梵天心头狂喜,自动将这看成是江羽书针对他的不满,给出的补偿方案,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嘴里发出幸福的埋怨 :“……你这也太直接了。”

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没反应过来。

江羽书端详着他的脸色,发现他现在确实没这个想法,想抽回手,谢梵天不干了,哪有把肉吊在饿了好久的人面前再拿走的道理。

他一只手抓着江羽书的手,带着这只手朝下探去,一只手按着江羽书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江羽书的积极性不高,只是带着一种类似于谢梵天所想的弥补心态,更多的是希望谢梵天安静一点,但他的确没有做过这种事。

很生疏。

谢梵天也不需要他有多精湛的技术,只要面前的人是江羽书,就够他兴奋了。

江羽书视线有一瞬间的游离,谢梵天像是察觉到了,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提醒他专心。

江羽书避无可避,只能被迫对上谢梵天的视线,谢梵天的表情和平时很不一样,隐忍的、压抑的、难耐的,仿佛他掌握着他的生死。

很奇妙的感觉,你清楚的知道这个人的感受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江羽书忽然想到,在ktv生生被调动起欲望,被迫在谢梵天手里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感觉时自己是什么表情,因为谢梵天现在的表情……很特别。

……

江羽书坚持完全程手都酸了,隐隐有点后悔进行这么耗费体力的活动。

他没什么表情的拿桌上的纸巾擦拭着手指,一根一根擦拭的很仔细,表情专注,谢梵天看着他心里就像被羽毛划过心脏,身心舒畅,殷勤地凑过去 :“要不我也帮你?”

说着还朝他身下看去,江羽书丢掉纸巾,往洗手间走,嗓音淡淡 :“不用。”

谢梵天连忙跟上,目光不时往江羽书身上看,他第一次给江羽书做这种事前,江羽书几乎没有反应,这次也没有反应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谢梵天心想,一刻都不想跟江羽书分开,秉持着礼尚往来的想法,也想服务江羽书一次,慢慢贴了上去,从后面抱着他,肩膀搁在江羽书肩膀上,压低声音 :“你真的不想吗……”

他的手不老实的在江羽书身上摸,唇瓣在江羽书后颈吻着,呼吸喷洒在江羽书颈间,江羽书放在水流下冲刷的手指似乎收紧一瞬。

谢梵天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旖旎氛围。

这种时候谢梵天疯了才会管这通电话,但电话颇有一种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谢梵天没办法只好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接通,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很模糊,一上来就是一句 :“谢梵天,你不能和江羽书联姻!”

谢梵天眉立刻就不高兴的皱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了,这些人管的真宽,管到他头上了,刚要开口,对上江羽书望过来的目光。

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谢梵天看着江羽书,问 :“为什么?”

那头的江澄澄听到谢梵天的声音很激动,他特地用了变声器,换了手机号码打给谢梵天,不让别人知道他是谁。

几乎想说点别的,又怕被发现,江澄澄很为难,放轻声音,苦口婆心道 :“江羽书他谈过男朋友。”

江澄澄添油加醋 :“他跟他男朋友很相爱,我……有人看到过他男朋友送他回家,他们还一起出去玩。”

“学校举行的团建里,他们在一起待了两天一夜,也许……什么都做过了。”

江澄澄说完这番话,心想,谢梵天这下应该不会喜欢上江羽书了吧?已经知道这些事了,怎么可能喜欢上。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一个答案。

谢梵天的声音听起来心情还不错,他已经猜到打电话的人是谁了,但不重要 :“你搞错了。”

“什么?”江澄澄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梵天 :“我们是联姻,我不在乎他有没有谈过恋爱,有多喜欢他男朋友。”

“只要他愿意回家。”

江澄澄如遭雷劈,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而说这话的人,在看到江羽书擦干净手走出洗手间,马上跟了上去,寸步不离的黏人——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我迟了,但也变强了!

第五十七章 商定婚约

电话那头的江澄澄手在抖, 不敢置信。

可是这话又确确实实是谢梵天说出来的。

他听起来好像一点也不生气,不在意江羽书的过往,江澄澄的心一下变得很酸很涩, 一边觉得谢梵天是把这桩婚事当生意, 对江羽书没有意思。

一边又想, 谢梵天为什么这么好?

这么好的人却不是他的——

他的好是对江羽书的!

这一刻涌上心头的情绪几乎要将江澄澄淹没,让他溺亡, 他紧紧握着手机, 听着那头挂断电话还是不舍得放下手机。

他从来没有跟他打电话交谈的机会,也不知道他会对联姻对象这么好。

江澄澄在心底暗下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都要如愿,这么好的人最后一定要是他的。

谢梵天挂断电话把手机装回口袋里, 紧跟着江羽书出了洗手间, 江羽书走到沙发旁坐下, 拿出手机在看。

谢梵天观察着他的脸色, 江羽书脸上的红晕还没散, 他一看就是喝酒会上脸的类型, 雪白透亮的脸泛着一层浅淡的红晕, 眼神比平时水润,唇瓣嫣红,被吻得红肿,偏偏他神情又很淡。

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呈现在一个人脸上, 可想而知谢梵天有多心猿意马, 巴巴的贴过去,环住人手顺着衣服下摆钻进去,在江羽书身上撩拨。

他没有把江澄澄打来的电话当回事, 一心想挑起江羽书的欲望。

他在江羽书手下欲.生.欲.死,看着江羽书那张脸就可以陷入前所未有的畅快里,江羽书还冷冷淡淡的,这会让他有一种挫败感。

谢梵天到现在都不敢问江羽书对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感觉,不讨厌,……那喜欢呢?他不敢想,更不敢问,怕问出来的结果不如意,而这种可能性还非常大。

江羽书的心他管不了,至少人是在他这里的,跟江澄澄说的纯属扯淡。而身体不一样,人都有欲望,看着江羽书因为他动情的感觉甚至能赶上释放的那一刻带来的痛快。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身心满足。

江羽书也没有把江澄澄的电话放在心上,惊讶一瞬,就淡定下来了,江澄澄做出这种事不奇怪。

江羽书对他没有太大的指望,他只要能助力他计划的最后一环就够了,任性、自私,又极度自我的人,在被逼到绝境时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谢梵天的手在他身上作乱江羽书也当他不存在,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直到那双手越来越过分。

江羽书转过头瞪他,想用这种方式吓退谢梵天,可谢梵天今天是打定主意也要让江羽书舒服一次,不但不为所动,手上动作越发放肆。

江羽书立马咬紧唇瓣,死死地瞪着谢梵天,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因为谢梵天的动作呼吸急促起来。

谢梵天探过去舔吻江羽书的唇瓣,在他唇上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舌头一舔将这点血丝尽数收入嘴里,呼吸也有点乱,眼睛很将 :“喜欢就叫出来,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羞耻的。”

江羽书不说话,牙关咬得更紧了,谢梵天表情兴奋,这样调动江羽书欲望的事尤其积极,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来让他快乐。

谢梵天也没什么经验,但在这方面他怎么都比欲望浅薄,很少动手的江羽书经验丰富。

而且同为男人他比江羽书更清楚他的敏感点在哪里,在感觉快要释放的时候,谢梵天动作慢了下来。

江羽书眼神湿润,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唇瓣被咬得乱七八糟,无措又茫然地望着谢梵天,用力忍耐着,最后嘴里还是忍不住轻声呢喃了一句“快点”。

猫抓一样的声音,谢梵天这下没有再折腾江羽书了,视线一刻不停的盯着江羽书,看着他微微闭上了眼睛,抓着沙发靠背的手指收紧,手指纤细,灯光下他拉长的身体漂亮又极具诱惑力。

谢梵天光是看着就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目眩神迷。

待江羽书呼吸平稳,眼神不再涣散,谢梵天擦干净手,抱住江羽书邀功 :“是不是很舒服?”

江羽书冷着脸,直接从旁边拿过沙发靠枕拍到谢梵天脸上。

他这下没留情,幸好只是沙发靠枕,打在脸上也不疼,谢梵天也不在意,仍然不放人,温声细语的哄 :“好了好了,不气,我下次不这样了,不生气了啊。”

他在江羽书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江羽书想甩开他都没用,谢梵天像是要把之前短暂分开的份补回来,黏人的要命。

江羽书不搭理他,平心而论,很少会有人讨厌这种事,这是身体本能,江羽书只是很少想,不代表他身体有病,他讨厌的是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身体的快感来的太强烈,近乎可怖。

谢梵天正抱着江羽书温存,完全演绎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分开一点都不行,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谢梵天和江羽书对视一眼,中途侍应生来送醒酒汤和胃药,被谢梵天敷衍过去了,这时候会是谁来敲门?

江羽书眸光微闪,用力拍开谢梵天的手,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示意谢梵天去开门。

谢梵天心里隐约有个猜测,起身过去打开了门,就见一个长相秀丽,身材苗条的女人站在门外,见到谢梵天先是一惊,目光往屋子里看了一瞬,随后道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谢梵天没说话,身后响起脚步声,江羽书一脸头疼的走过来,脚步有点飘忽,紧紧咬着唇瓣,忍耐着喝醉后的头疼 :“没事敲什么门?”

女人看到江羽书眼神一变,似是想说什么,又顾忌着谢梵天没吭声。

江羽书似是一点都不在意这女人是谁,看了一眼谢梵天和女人,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就要走。

女人见状咬咬牙,出声叫住了他 :“江少,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羽书几乎不会来这种地方,她第一次遇到他,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下次能见面是什么时候。

江羽书停住脚步,奇怪地打量了女人一眼,那眼神很淡,透着疑惑,明显是在说“我们认识?”。

女人和颜悦色道 :“你不认识我,我却是认识你的。”

网络上、八卦里,江铭偶尔嘴里带出的一两句。

江羽书那张脸太有辨识度,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有事?”

女人看了看谢梵天,有些话显然不方便当着他讲,谢梵天低调,她不认识他,也摸不准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羽书看看谢梵天,再审视地看着那女人,端详几秒后,走出了房间,走到一个宽阔的平台,女人跟在江羽书身后,还朝在房间里的谢梵天看了一眼。

江羽书转头看到她的目光,含糊一笑 :“你想跟我谈话就只能出来谈,那位你请不动他挪步。”

女人心里一惊,在她看来,江羽书已经是她能接触到的富家公子的天花板了,那位是他的朋友?身份比他还高?

这种富家公子身边有的是人脉和资源,只要说动他,她就有更大的把握了。

女人缓缓笑道,笑容里带着风月场所不自觉的讨好 :“江少,我叫李菘蓝,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跟你父亲关系还不错。”

江羽书认真打量了女人两眼,冷哼一声 :“你跟我爸有关系来找我干什么,难道还想找我要钱?”

江羽书说着就要走,李菘蓝暗暗咬牙,没想到这些富家公子这么难搞,一言不合就要走人。不过她见过的人多了,比这更难搞也不是没有,忙堆起笑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听说了一点江少家里的事,知道你和你继母关系大概不怎么好……我有办法能帮你,只是希望你能给我行点方便。”

李菘蓝是个有野心的,她现在年纪越来越大,比不得那些小姑娘,如果不能在这个年纪嫁给富商,过上豪门富太太的日子,她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江铭就是她精挑细选、处心积虑找到的人选,但他们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本来她挣一笔钱收手也行。

但现在杜语琴的名声一落千丈,江铭出来应酬找她时提到了一两句,再加上李菘蓝从别处打听到的消息,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李菘蓝心想,杜语琴都能嫁入豪门,凭什么她不行,不拼一把怎么知道。她心里只是朦胧有这个野心,江铭离婚娶她的概率太小,但江羽书的出现让她看到了转机。

继母和继子本来就是天然的对立关系,再加上一个养子,普通人家尚且能为此闹得鸡犬不宁,像江家这样的豪门,能争的东西就更多了。

李菘蓝没想争家产,她再在底层摸爬滚打,眼界也和这些从小接触精英教育的有钱人比不了,只要能保证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就行了。

江羽书看着李菘蓝,沉吟片刻,颔首,但眼神和表情还是漫不经心的,轻描淡写 :“既然你想帮我,那给你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我对你不抱什么希望,但能让杜语琴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李菘蓝连连点头,又问江羽书要联系方式,江羽书倚靠着墙,像是还有点头晕,拿出手机记她的电话 :“你说吧。”

记下李菘蓝的电话,江羽书看着她的身影走远,酒劲返了上来,靠着墙壁缓和下那阵难受。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把江羽书的头按向他的肩膀。

江羽书没睁眼,等缓过劲了,直起身朝饭店门口走。

谢梵天看他要离开,知道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原本还想有时间,能不能去看场电影或者做点别的,但看江羽书刚刚靠着墙有点难受的样子,谢梵天自然打消了这种心思,追上去,有点心疼 :“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醒酒的药?”

江羽书摇头。

谢梵天见人走出饭店就要联系司机,道 :“坐我的车回去吧。”

江羽书这次没拒绝。

谢梵天心里欣慰,好歹现在有机会光明正大的送江羽书回家了。

带着江羽书上车,司机按照谢梵天给的地址开去,开到一半,谢梵天叫司机停了下来,下车去买了醒酒药还有一瓶矿泉水,不容置疑地递到江羽书面前 :“吃了药总能起点作用。”

江羽书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混着矿泉水把药吃了。

谢梵天心情晴朗起来,江羽书有时候要顺毛摸,有时候态度又要强硬一点,他心情不错,试探道 :“抽时间跟我家人见一面吧?”

谢梵天做事的时候没跟他爸妈商量,回去之后怎么被批,经过了一番怎样的曲折这些都没必要跟江羽书提。

他爸妈清楚谢梵天的性格,再耗也耗不过他,加上谢梵天找了他舅舅帮忙,他舅舅本来对江羽书就很有好感。

谢梵天不知道他怎么劝的,反正家里对是这桩婚事没异议了,谢梵天便想让江羽书跟他家里人见一面。

江羽书看过来一眼,隐含不解。谢梵天心头的愉快一下就散了,换成一般人听到能和谢梵天爸妈见面肯定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但江羽书还真没这个想法,商讨联姻的事可以交给两家人去办,而不是他单独跟谢梵天爸妈见。

说白了,在联姻这件事上,谢梵天是带着感情,带着一腔热血的,江羽书则可有可无,不反抗联姻,结婚也可以,反正他连注孤生的准备都做好了,是谢梵天强冲直撞的打乱他的计划。

所以你要让他积极踊跃,像小媳妇见公婆一样严阵以待他又觉得没必要。

谢梵天心里不舒服,可又不能怪江羽书,只好将这茬揭过不提,反正人都是他的了。

他道 :“我爸妈你可以先不见,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联姻的事你要放在心上,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江羽书不说话,谢梵天又用肩膀撞了撞他 :“好不好?”

他用的力道不大,江羽书轻轻“嗯”了一声。

他垂着眼睫,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谢梵天看了眼前方的司机,升下挡板,车子后座完全变成一个封闭空间,谢梵天慢慢挨江羽书越来越近,几乎要将他挤到车门那儿了。

嘴里还恬不知耻,贴着江羽书用气音道 :“这车怎么越开越晃呢。”

的亏有挡板,要不然司机听到都要喊冤叫屈。

江羽书瞪着他,他越躲谢梵天越来劲,干脆不躲了,但稍稍仰起头,不让谢梵天吻他的嘴唇了,怕被看出端倪。

谢梵天在他的脖颈上啄吻,不敢留下痕迹,圈住他,轻声问 :“我们什么时候能真的约会一次?”

江羽书不吭声。

谢梵天不死心,语气委屈 :“难道只能靠做梦?”

江羽书这次点头了,煞有其事 :“嗯,早点睡吧。”

谢梵天一哽,分不出江羽书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他私心认为玩笑居多,司机开再慢,车子还是一路开到江家门口。

谢梵天满脸都是不舍,江羽书倒是干脆,到了就下车,别说依依不舍了,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谢梵天看着江羽书进门,里面马上跑出一道身影,再舍不得都示意司机开车。

江澄澄早上吃完早餐出去买了变声器,然后回来就一直等江羽书。

他生怕江羽书回来晚了,在窗台看见熟悉的车子送江羽书回来,立马跑了出来,看见那辆开走的车,他一边庆幸谢梵天一秒都没有停留,一边又心酸连句话都没有跟他说上。

江羽书看到江澄澄不意外,越过他往里面走。

一直到看不见车子的影子了,江澄澄才转身进门,他面对江羽书有点心虚,想到什么,握紧拳头,拿起沙发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跑上楼追上江羽书 :“昨天我跟你说话有点凶,这是送你的赔罪礼物。”

江羽书视线淡淡的扫过江澄澄,看了眼他手里的包装,是某个牌子的香水,江澄澄一直在用的牌子。

江羽书没伸手,冷漠道 :“我不用香水。”

“为什么?”江澄澄急了 :“这款香水很好闻的,是橙子味,很香,我专门买来送给你的。”

他着急的恨不得把香水塞到江羽书手里了,江羽书看着他,那双眼晴仿佛能看透他心里所有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江澄澄握紧香水袋子,听见江羽书用那种淡淡的语气说 :“江澄澄,你真可笑。”

江澄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是想送江羽书同款香水,这样谢梵天跟江羽书在一起的时候闻到的也是他身上的味道,可江羽书怎么能说他可笑呢?

他根本不懂喜欢一个人的感受。

他已经悲哀到尘埃里了。

江澄澄生气、悲哀,又因为小心思被拆穿了无地自容,生气的直接把香水袋子扔到地上。

江羽书可不会惯他,脸色比他还冷,看了眼手机,无视江澄澄因为羞耻涨红的脸色,走了。

——

市中心的一家办公楼。

杜语琴被接待人引进办公室,一路看着忙碌的员工,有人端上一杯茶水,温声表示他们的总经理马上就来。

等了十几分钟一个明显是领导的人出现在办公室,换成以前很少有人敢在杜语琴面前拿乔,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最顶峰时期也只能在江氏当高管。

离开了江氏不会有其他的大公司请她去入职。

她也不可能去小公司当一名普普通通的职员,思来想去,就只能投资公司做合伙人了。

杜语琴暗暗在心里想,她真是受够在家里待着的日子了,等她闯出一番事业,她就不用屈居在江铭之下,更不用任何人的脸色了。

正想着,那位总经理进来,助理拿着一叠文件 :“这是我们公司的资质,还有主要研究的方向,未来的规划……”

厚厚的一叠,杜语琴拿起来一一看了,眼里的担忧散了大半,只是还有疑虑 :“你们公司回报的时间有点长,万一亏了——”

助理笑道 :“回报时间长带来的利益也大,至于会赔本,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他摇摇头 :“这要是光赚不赔,干脆人人都搞投资算了,没点抗压能力和眼光怎么赚钱。”

杜语琴想想也是,她在江氏担任的职务和投资不太相干,而且她是总裁夫人,做什么都无往不利,谨慎道 :“这可不是小数目,我需要时间回去想一想。”

“当然。”

**

晚上江铭没有应酬,回家跟他们用晚餐,杜语琴坐在座位上魂不守舍,江澄澄一脸幽怨地看着江羽书的方向。

他憋着一口气,情愿江羽书骂他一顿,江羽书这样轻飘飘的态度反倒让他心里不上不下的。

江羽书以前轻易不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最近却几次都是和他们一起吃的。

江铭对这个改变乐见其成,当着几人的面,喜气洋洋的宣布 :“谢家选了几个日子,问我们的意思,准备先把婚订了。”

饭桌上的几人闻言,面露惊讶,杜语琴没想到谢家这么积极,江澄澄的反应就更直接了,当着江铭的面,直接道 :“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这两天稍稍晚了一点点,发个小红包~

第五十八章 撕破脸

餐桌上的几人都看了过来。

江铭把筷子一放, 啪的一声,脸色冷了下来,望着江澄澄, 缓声开口 :“你不同意是什么意思?”

江铭知道江澄澄喜欢谢梵天, 可他以为江澄澄至少会识大体, 和谢家联姻不知道能带来多少好处。

他轻飘飘的一句不同意,难道还想搅黄这桩婚事吗?

江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满眼审视, 似在思考什么。

他不允许任何人对这桩婚事抱有什么痴心妄想。

江澄澄第一次对上江铭这么冷冽的目光,宛若看着商场上的敌人一样,这是他从没见过的江铭, 让他深深的意识到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养父,而是一个为了利益能翻脸无情的资本家!

江澄澄对江铭的薄情又有了更深的认识, 拳头攥紧又松开, 坐在座位上, 表情僵硬 :“没, 没什么意思。”

江铭还是看着他, 宛若刀锋一样的视线冷冷刮在江澄澄身上, 江澄澄咬咬唇, 端起桌上的饮料,满脸屈辱的对江羽书举杯 :“……提前祝福你,订婚快乐。”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江澄澄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谢谢。”江羽书端起杯子, 礼貌回应了。

江铭看着这看似和谐的一幕, 他是知道江澄澄脾气的,即便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不信, 之前不觉得,现在越想越觉得他真是被宠坏了。

吃完饭,江铭没去书房处理工作,叫住管家,吩咐道 :“找两个人看着澄澄,别让他干蠢事。”

管家在江家干了几十年,要说这家里的佣人江铭最信任谁,非他莫属。

管家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谢家显然对这桩婚事也是看重的,一般联姻的过程都比正常交往结婚快,双方看对眼就能订婚,再选个黄道吉日把日子办了。

心知肚明是买卖,那自然是早交易早获利。

江铭见谢家这么主动高兴的心花怒放,虽然谢家并没有派人来跟他商讨,但这本来就是他们攀上高枝了,唯恐这攀得不够牢,怎么会纠结这种小事,迅速挑了一个最近的日子。

谢家。

韩嫣然听韩立身说江家选了最近的订婚日子,轻轻颔首,表示知道了。

她没加江铭的联系方式,都是由韩立身代为转达的,佣人拎着一壶茶上来给他们倒茶,韩嫣然脸上淡淡的,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说实话,她是看不上江家的,不是因为阶级差异,他们家没那么封建,谢梵天跟人谈恋爱的视频都发她手机上了,她也没当回事,这个年纪谈个恋爱很正常。

但伙同他舅舅去相亲,要跟人联姻就是他的不对了。

再说江家对他们家来说不是什么好选择,他们要求不高,只要家世清白就好了。

江家家世清不清白不知道,复杂倒是真的。

但谢梵天吃了秤砣铁了心,他爸气得就差动家法拿鞭子抽他了,他都要跟人联姻,他们能怎么办,再多想法都只能随他去了。

“日子就订在这天吧,早点订婚也好,反正我是管不了他了。”

韩立身笑了笑,听着韩嫣然的抱怨,知道她对江羽书是没什么意见的,烦恼的只不过是他的家庭,还有谢梵天先斩后奏。

正说着话,谢梵天从外面进来,穿过假山流水,楼台亭阁,路过亭子被韩嫣然叫住。

谢梵天走过去,听见他妈语气和缓,不疾不徐,说话一阵风似的温柔 :“你跟江羽书约好时间了吗?”

韩嫣然在婚事完成之前都不打算跟江家见面,但跟江羽书还是可以见见的,毕竟是谢梵天喜欢的人。

谢梵天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点笑意,走过去陪他妈和舅舅说话,嘴里道 :“说了,他也想跟你和爸见面,但他家里……”

谢梵天欲言又止,留足了想象空间。

他自然是不能说他跟江羽书的真实情况,要被他爸妈知道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更不能说江羽书不想跟他们见面,他为了让他爸妈对江羽书有一个好印象,夸他聪明、内敛、沉静,简直快把人夸到天上去了。

当然,光夸好话也不行,难免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嫌疑,所以谢梵天还半真半假的说他怎么怎么受江家磋磨,在家里举步维艰,一个佣人都能欺负他。

江羽书刚回家保姆就让他住佣人房的事传遍丰城,这些话的可信度大大增加,再加上谢梵天之前夸的那一长串,还有韩立身的担保,韩嫣然和谢父也不由得对江羽书心生怜惜。

家庭复杂不是他的原因,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还能长成一个钟灵毓秀的人,很难不让人怜爱。

果然,一听谢梵天这么说,韩嫣然立马皱起了眉,轻轻摇头,显然是对江家不满意,又因为江羽书和谢梵天,说不出什么重话。

谢梵天满脸犹豫 :“要是您真想跟他见面,我再去说说?”

韩嫣然轻瞪了他一眼 :“我有那么急吗?”她轻轻摇头 :“早晚不都能见面,你就别为难他了。”

谢梵天笑着应好,韩立身轻瞥他一眼,谢梵天立马见好就收。

他爸妈没接触过江羽书,他舅舅可是知道的,还知道他和江羽书的关系不像他跟家人说的那样。

订婚最近的日子在一个星期后,婚礼再急也得半年后了,明面上是联姻,可谢家又不图江家什么,自然不愿意谢梵天第一次说不准也是唯一一次的婚礼草草收场。

先把婚定了,免得外面说闲话,再慢慢筹备婚礼,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订婚的事谢家一手包办,江羽书妈妈不在了,韩嫣然找不到人商量,总不能让她跟江铭商量吧?非必要,她连江家人面都不想见。

江铭不知道韩嫣然的想法,对谢家大包大揽的做法没有丝毫不满,在他看来,这是谢家重视婚事的表现。

江澄澄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要订婚了,急得好像没有明天一样,他嫉妒的要命,偏偏有江铭盯着,他没办法再搞小动作,只能借工作来发泄心里的不满。

杜语琴同样急的嘴边长出了燎泡,不想让江羽书和谢梵天订婚的心情一点不比江澄澄少,但江铭同样防着她,只能看着两人订婚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连带着江氏集团的股票都跟着水涨船高。

最让杜语琴嫉恨的就是江氏的地位提高,江铭的饭局越来越多,最近几天都是半夜才回来,眼看江氏就要发达了,其他人岂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杜语琴心里发热,眼睛都红了,这些好处原本应该由澄澄带来,她和澄澄名利双收的!

哪怕和谢梵天联姻的依旧是江羽书,只要她还在公司,名声没有坏,她同样能享受到众人的恭维。

谢梵天见到她都要恭恭敬敬叫她一句岳母。

可是现在,她在家连门都不敢出,更别说享受别人的奉承了。

杜语琴看着江铭的志得意满,喜气洋洋的样子,心里着急上火,自己过得不如意,更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成功。

杜语琴思索半响,终于那个公司打去电话 :“……上次投资的事我想好了,具体细节我们见面详聊。”

**

除了家里的氛围因为订婚的事变得暗流涌动,学校的氛围也有了点变化,好奇的、八卦的,间或者了然的目光。

反应最大的就是林子瑜,他完全不知道谢梵天和江羽书是怎么在一起的。

不过仔细想想这事又有迹可循,谢梵天和江羽书时常生气、冷战,既不干脆远离再不来往,也不大大方方说开和好,之前不明白,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不过他问谢梵天的时候,谢梵天笑了笑,只说他们是联姻,林子瑜看着他满面春风的样子。

今天他和陆影安陪两人来试礼服,听到这话转头向陆影安求证。

“他说他们只是联姻??!”

这话你信吗?谢梵天是那种你让他联姻他就乖乖听话的人么?况且哪家联姻来试个订婚礼服这么心花怒放。

陆影安道 :“他怎么说你就怎么传。”

这几天明里暗里来打探消息的不少,陆影安一概回不知道,林子瑜听到这话才恍然大悟,不过总感觉陆影安兴致不高的样子。

见江羽书和谢梵天两个人进试衣间,他们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等,手肘碰了碰陆影安 :“你怎么回事儿?”

陆影安瞥了眼试衣间,心想两人分手,他劝完这个,劝那个,最后订婚还要陪看礼服,面上更没表情了。

不知道陆影安正在心里各种吐槽他,谢梵天死缠烂打要和江羽书一起换衣服,这家店是很有名的私人定制,紧赶慢赶在订婚前赶出了两身礼服。

今天来试礼服,哪里不合身还能再改,务必要做到尽善尽美。

江羽书对这事还算配合,让给尺寸给尺寸,让试礼服试礼服,半点不矫情,不过看着跟着自己进试衣间的人还是颇有微词。

谢梵天仿佛没看到江羽书不满的小眼神 :“两个人一起换快点。”

试衣间很大,还有一面镜子,也不像一般店里逼仄视线昏暗,就像一个独立的小房间,不想脱衣服的时候照镜子就把帘子拉上。

江羽书不听他胡说八道,要拉帘子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