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修)(2 / 2)

阿眠观摩了会。

她不太会跳。

弟弟年幼时曾被这些面具的模样吓到过,是以她也不怎么参与傩舞的排练演出。

仡莱西讴怀念完妻子,道:“姑娘节后,再有傩舞之类的事找阿缪,他可是咱们的圣子。你父亲让我代替东苗王主持傩舞,我已经尽力了。”

阿眠面纱上的虫子滑到眉间:“我等会找他问下。”

前几次说了无用。

阳历四月即将过去,姑娘节人越多也是一些人怕丢脸的时候。

看样子,七伯伯在场也不能让阿缪振作。

仡莱西讴的面具不足二两:“我寻思着,他和东苗王跳个傩舞简单的事不做,起龙舞也不去,西江河可能也不用他撑场面了。”

阿眠头冠上振翅高飞的凤鸟一摇一晃,她等风声减小才道:“不成,就我们自己完成。”

仡莱西讴道:“你啊……”

东半苗的人来了五千个。

仡莱煌苗私下又暗示别的分苗少来些人,今年吃力的还是西乡苗寨。

“我很少说寨子内部的事。”仡莱西讴心里对家乡有着失望和难过,“但是阿文死了。他若好好的,咱们寨子绝不会乱。”

有些事是在阿缪成为圣子后变得异常。

阿眠摸着没有被金蟾百云蛊破坏掉面纱,道:“我不会忘记杀弟之仇。”

是谁做的,谁就要如他自己说的承担苗疆的规则。

阿坠说了卫忱欢和阿袇嫂今日做了些什么,对仡莱西讴还是很恭敬。

“节后,我想让阿佰和你去趟瑢国的帝诚。你可愿意去?”

阿眠舞了毫无奏乐的傩舞。

她的动作不流畅。

老一辈的人看出来她是在流放不好的情绪,带着闲杂人等离开场地。

阿坠嫌弃道:“我才不要去瑢国。”

远得很。

阿眠戴着不合适的面具:“你们都快对山歌了,不想去中原见下世面?”

圣使和她的女使两情相悦。

自是要成全。

阿坠的脸红从耳朵烫到精致的半月耳环:“圣女当真让我和阿佰同去?”

阿眠放下做成神明样式的傩舞面具:“嗯,顺便帮卫忱欢送信到大将军府。”

龙锦綉现在不是将军。

大将军还是保留着给卫家住。

瑢国的国君对卫家宽和到不怕对方功高盖主,卫忱欢才会在坠崖时也不忘重返西部军营。

她们的关系好得让人想说句妙不可言。

阿坠“啧”了几声:“圣女原是为了卫忱欢着想。我听阿佰说,他们的国君重赏找她,箴言国也在找,说是尸体是能证明瑢国战败。咱们还是别管了。”

直接把人抬上马车送到帝诚。

阿眠茶色的瞳孔在睡凤眼里显得不是很圆,其中的笑半真半假,手里的一层层面具放在衣架上:“没遇到姑娘节,我会亲自送她去帝诚。”

阿坠道:“圣女,阿佰说过中原的将门和世家的女儿,从出生就有娃娃亲,要么定给侯爵家的公子。”

她特地说了公子。

但愿圣女能知道卫忱欢和对方不同,不会随便喜欢女子。

阿眠笑问道:“那你说,我不小心让她的未婚夫遇新丧,会败坏苗疆人的形象吗?”

阿坠:“……”

为何圣女有种打算行动的意思?

“按我的吩咐帮忙送信。再带回一些中原的东西过来,你们打扮得也要像中原的人,以免被误会。”

阿眠正色道。

近日来,她是越来越感到烦躁和心酸。

有碍她练毒养蛊。

阿坠叫了阿佰说明这件事。

阿佰高兴道:“去帝诚啊,好啊。”

阿坠挂着脸色:“你都不问我想不想去,你不爱我了!”

对了山歌后,他还能不能百依百顺。

阿佰头巾上的蛇睁开了眼,被阿坠误会:“好啊,你的蛇也在笑话我!”

阿佰:“……”

心上的妹儿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不好当着阿眠的面亲亲我我:“不是圣女让我们去的?帝诚的人可好了。”

阿坠脾气走得快,道:“我又没说不去。你就是变了!”

阿佰心道看在你是最爱的人份上,不给你下真情蛊了。

一对小情人互相试探底线。

阿眠心里不曾羡慕,有点后悔说得早了。

戌时八刻,夜鹰和奇怪的虫子成了卫忱欢的眼熟的小动物。

恐惧被疲惫拖走。

卫忱欢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木头。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触到拿根木棍有了走路的动力。

带着悠闲的小悉崽上了楼。

小悉崽对着楼下喊叫:“汪……”

卫忱欢以为是仡莱阿缪,正想着如何逗人差点从栏杆翻下去。

阿眠的声音多了调笑:“你会游水的话,就跳。”

卫忱欢脸色苍白:“我没要跳,我是看你那好侄儿在不在。”

跳进这种饱含毒物的水里,除非她命比云虫的尾巴长。

阿眠的荷包比之前要厚实,带着小悉崽进门:“你的动作让人会错意。这可是我叔祖的狗,你怎么带上来了?”

卫忱欢拄着木棍,闻到阿眠身上荷花的味道,呆呆地问道:“不是你的狗?”

阿眠犹豫是否归还玉牌,道:“我每次去外边,小悉崽都会跟着我和阿坠。一般不会住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