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忱欢认真道:“我一个大块头跳舞会不好看。不像你身姿轻盈好看,跳起舞就像是月下有美人翩翩起舞。还是算了。”
阿眠未多打量她:“你长得……也不丑,不勉强你。”
身材高挑,骨相美。
圆圆的铜铃眼和瞳孔的颜色像是山野的黄果,在眼光下金灿灿很好看。
传闻龙锦綉是箴言国排得上名号的美人,卫祺陆是瑢国骁勇善战的美男子。因不想夫妻都涉及兵权,自主去了太常寺,后为照顾身有旧伤的妻子,拒绝了晋升和褒奖。
卫家的两位养女在文武百官中人缘尚可,性格低调也没让国君反感。
最玩世不恭的这个好像也不差劲。
阿眠以为会看厌烦卫忱欢的脸,却发现对方融入苗疆后不免多了些小心思。
“阿眠夸我我可开心了。让阿坠去参加傩舞吧,我是外来客被发现,你会被挑刺的。”卫忱欢热心建议道。
做芦笙只用了两天的时间。
阿眠没来是会有些失望。
卫忱欢也可以理解苗疆人勤劳事情很多,在完工前以气仡莱阿缪为乐。
没有闹得很过,怕他记仇找阿眠麻烦。
阿眠对她这种乐观无奈,道:“谢谢你为我着想。”
卫忱欢手臂比一般人修长,轻易地摘了成熟的果子给阿眠:“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我怎好喧宾夺主。”
东半苗的人总为难阿眠。
也有些分苗说过难堪的话。
三橘苗的圣子和苗王私下议论阿眠野心勃勃,听得卫忱欢好想带着小悉崽理论。
多一事就会给阿眠的风评造成危害。
卫忱欢沉住气。
她想,阿眠为处理和众苗的关系受了不少委屈。
何必再让阿眠为这些添堵。
阿眠袖子里的蛊虫发出声音,她将果子喂过去:“我看你和阿坠已是一唱一和,过节有事和她商量,苦力活暂时就放过你了。”
她没忘记眼前的人也是个姑娘。
虽然不是苗疆人,但让阿忱实打实参与进来又如何?
阿眠睡凤眼里有着不顾族人猜忌的执着,不知道他们防备的是阿忱,还是她?
卫忱欢正要说自己和阿坠不算是好姐妹,看到仡莱阿缪教训人。
“让你们抓个狗都抓不到!你们还是东半苗最威武的壮士吗?”
仡莱阿缪气急败坏道。
随从不明白他为何跟狗过不去:“它跑得太快了,又有西讴长老护着。”
仡莱阿缪脸色闷青:“今晚必须抓到那条死狗!”
阿眠带卫忱欢绕了路。
卫忱欢问道:“你不打算回房了?”
她还以为阿眠要和仡莱阿缪说会话,或是好奇问他抓狗。
阿眠感到面具有点重,道:“不回。也不想看到阿缪,引起就愤怒,怕是要伤神一会。”
卫忱欢在水边洗了果子:“他明目张胆抓西讴长老的狗,你都不阻止?”
阿眠道:“只要不是炖了,便不是违背族规。”
若她出面管,会惊动仡莱煌苗。
怀疑她为了逼退仡莱阿缪,诬陷他。
卫忱欢啃着香香脆脆的果子:“在苗疆不能吃狗肉?”
头一次听说这么个规矩。
圆满长老说的铁律是这个?
阿眠用刀切了果子:“嗯,狗是我们的好朋友。”
卫忱欢道:“放心,我不吃狗肉的。”
该不该说,仡莱阿缪说过炖了铜钱草的话?
西乡苗寨那么多人,不是只有她听得到。
真出了事。
有阿袇嫂他们作证。
卫忱欢又想,仡莱阿缪应该不会真的这样做。
他是圣子怎会明知故犯?
阿眠却道:“走了,明天开始你自己小心。阿佰联系上中原的人,我想你快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