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修)(2 / 2)

卫忱欢感觉到屋子里忽然凉意十足,道:“算是吧。”

与阿袇嫂说的话自是不能让阿眠知晓。

阿眠捏碎出现的蛊虫焚烧在银盆里:“起龙舞的事,你不必跟着了。免得你伤口复发会很麻烦,我不是全能的大夫,村子里的苗医也很忙。”

嘱咐人小心的话说多了就成了唠叨。

阿眠觉得自己因小事变得反常,她才是需要苗医看看的那个。

卫忱欢四肢很累,头脑还算清醒:“那我便在寨子里照顾老弱妇孺,不算拂了你的好意。阿眠,你们会用中原的银子做生活物品的流通吗?”

阿眠正想问她同阿袇嫂聊什么让人看着依依不舍,但还是答道:“自然是要用银子和铜钱。西乡山到你镇守的军营一百里路,骑着马只需要两个时辰。我们只是不喜欢参与那些纷争,不代表真的断了基本的物品交易。”

这是缺银子了?

平时没见阿忱要东西。

是寨子里没有的?

阿眠打开抽屉里上锁的盒子,拿了些碎银子似是忘记说过不给工钱这一茬。

卫忱欢左思右想:“我就是问问。我答应过你在这儿做事不拿钱的。姑娘节还有三四天落幕,我可否搬出去?”

东半苗和三橘苗都盯上这儿的势力与地理优势。

仡莱阿缪成了圣子厚肆无忌惮,就差没带人威逼仡莱煌鼎主动俯首称臣。

伏一瓜芋和阿眠同岁。

他想用联姻抬高三橘苗的地位显而易见,尽快用竞争机会排除对手。

自己是个误入西乡苗寨的外人,没多久变成了仡莱阿缪针对阿眠的由头之一。

卫忱欢铜铃眼一会儿失落,一会儿没精神。

她早该避嫌的。

避免产生对阿眠有危险且难堪的状况。

碎银子砸在镶着黄金与翡翠的铜镜背面,翡翠石上险些出现了裂痕。

动静不大。

却让阿眠的心像是被不明物体砸开口子,迎来本不该畏惧的狂风。

阿眠试探道:“你真的……想搬出去?”

姑娘节第一天,七伯伯没别的表示。阿缪输了独竹水漂气得不行,没有明面上做出红修蛊下作之事,可是明天就很难说了,东半苗的那些人定是暗藏了不少东西,等着蛊王比试的时候动手。

那双睡凤眼中锐利的锋芒望向对面的吊脚楼,素白的手背上趴着云虫。

云虫张着嘴吃了不明的蛊虫,再睡在伪装成匣子的养蛊器皿中。

卫忱欢闻到一丝异香,自觉不能缄默太长时间。

她吃了药后笑道:“搬走后就不会吵到你了。我也好为圆满长老他们做些事,他年纪大了,需要人帮着。”

西乡苗寨的长老对其他苗王也有威慑。

仡莱西讴和外族人通婚后,因对苗疆有了不小的变化才会继续被尊重。

仡莱圆满是阿眠的亲叔祖,更是仡莱阿缪的曾叔祖。

属于辈分最高的长老。

他若看好并能帮阿眠一把,西乡苗寨在阿眠的带领下会更好。

阿眠察觉到腰有些扭伤的样子,并未心急地躺着:“那便在下个月搬到我旁边的楼,那时没有任何节日,你正好做活偿还所谓的救命之恩。”

卫忱欢想问之后的六月半是什么节日,却道:“你忙了一天先休息。旁边的楼是你弟弟的屋子,我住进去怕是不妥。我随便住在那种小木屋便好。”

阿眠唇上还有唇纸的嫣红色,嘴角勾起来的笑容让她看着不那么虚弱:“你确定要住关牛羊的地方?”

卫忱欢听到她又开自己玩笑,也不羞窘:“好啊。我以前和小伊无事就会帮牧民送回迷路的牛羊,通常会被赠与一些羊肉和牛肉,不好拿民脂民膏,倒是在途中看了很好的景色。”

下月若能联系到小伊就好了。

阿眠声音意味不明道:“你与那位贺统领交情也非同一般啊。”

卫忱欢对贺塘伊是有些想念:“当然,她和我出生入死,自是我重要的挚友。”

阿眠银镯不离身:“小卫将军仪表堂堂,骁勇善战,能和帝王与将领成为朋友,让阿眠好生羡慕。”

阿佰提起过贺塘伊,是个内敛的闷葫芦。

到了阿忱这就是有情有义很重要的人。

阿眠揉了腰坐在床上,最后想到的是重要这些字的含义。

卫忱欢甚少钻研自己的长相,道:“阿眠是夸我容貌讨喜?善战算不上。不用羡慕啦,你和我也是朋友啊,正如你所言,苗疆不问外面的是非,反而会生活得开心。”

良久,阿眠未曾再探讨这些。

她当是自讨没趣。

阿眠却是对朋友的身份介怀。

阿忱的长相深得她心。

感情方面不明说似是永远无法察觉到,她为了这些吃过多少次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