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故意的!(2 / 2)

慕然:“您想说吗?”

“不想。”

慕然瘪了瘪嘴,用眼神说“看吧”。

明明不想说,还反过来审问他为什么不问。

傅逐南按铃让人上菜,随口道:“不抨击我冷酷无情?都那么诚恳道歉了,还得理不饶人。”

慕然的眼睛睁圆了点,有点惊奇:“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大概是因为傅逐南知道自己在慕然心底的形象并不好,那些带有艳情色彩的传闻也无一不刻画了他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

“犯错了道歉天经地义,道歉了被原谅可不是。”慕然一本正经地回答,“更何况我又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情,当然无权多嘴。”

“你觉得是他冒犯了我?”傅逐南问,“就不能是我故意找茬,恶意寻衅?”

“啊……”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慕然大概会这样觉得。但现在,他迟疑了。

他认识的傅逐南比道听途说里的傅逐南更真实。

也截然不同。

所以,慕然深思熟虑,选择更相信自己的感官:“您不是那样的人。”

傅逐南似笑非笑,他还记得慕然在背后对自己的评价——

冷心冷肺、手段肮脏的火坑。

慕然不满:“您这是什么表情?”

“衣服合适吗?”

“嗯?”慕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谨慎地低头检查了片刻,才回答:“刚刚好,很合适。”

他都做好挽裤腿的准备了,却没想到意外的合适……

傅逐南闻言轻笑:“是吗?”

慕然还有什么不明白?他羞愤欲死,偏偏连谴责都没有资格——毕竟是他先谎报身高的!

窗外骤然亮了起来,火树银花,亮如白昼,像一场盛大的欢迎,又像是时钟抵达的浪漫约定。

慕然神色怔忪,斑斓色彩映在傅逐南的脸上,交错着钩织出截然不同的绚烂。

仿佛破开了迷雾,让他看清更真实的一面,又调皮地用彩色遮掩住细节,令他只能抓住模糊的轮廓。

傅逐南不解风情地打断:“吃饭。”

“先生。”服务员捧着一束花放在慕然的手边,微笑着介绍,“这事送给您的小礼物。”

慕然惊诧地看向傅逐南,今天所发展的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但傅逐南本身就是难以捉摸的人,他没敢过分发散想法,但现在他却忍不住不多想。

这束花是傅逐南的意思吗?

慕然不清楚,傅逐南却知道,这家酒店是谭轩名下的产业,服务员来送花,多半是谭轩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拱火。

傅逐南微微颔首:“收下吧。”

慕然的眼睛亮了亮,他碰了碰花,忍到服务员离开了才兴高采烈地问:“傅先生,我们这算是约会吗?”

“您安排的约会流程真是老掉牙了……”

看风景、共进晚餐、送花,简直是标准模板。

傅逐南挑眉:“很老土吗?”

“也没有……”慕然讪笑,显然他也想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

半斤八两。

慕然心虚地低头,忽然灵光乍现——傅逐南不仅没有否认“约会”,还顺着问了一句。

心跳陡然加速,他大着胆子,问:“您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了?”

“慕然。”

窗外的灯光秀渐渐安静下来,失去暖光的铺垫,傅逐南的神色仿佛也跟着冷了几分:“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马上要落入杀猪盘的土大款,已经在筹算着怎么宰才最划算。”

“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慕然强装镇定,“再说了,您怎么能这么不客气的说自己是猪呢?世界上根本没有傅先生这么帅的猪。”

傅逐南笑笑,并不深究。

深夜的京市仍旧热闹,灯光透过车窗反复流转,留下痕迹又很快消失,反反复复,组成老旧模糊的默剧,而慕然是唯一的观众。

“到了。”傅逐南的声音很轻,宣布影片的结束。

慕然看向窗外,是慕家的老宅,他回这里的时间不多,少有的几次也只是听从姐姐的安排。

但傅逐南送他回来,代表的意义足够让老宅里的人深思。

慕然发出邀请:“您要上去坐坐吗?”

“不了。”傅逐南拒绝。

慕然有些失望,依依不舍地下车:“好吧,毕竟时间不早了,路上小心。”

傅逐南降下车窗:“慕然。”

“嗯?”他弯下腰凑到车窗边,“怎么了,傅先生?”

傅逐南很轻地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压缓了呼吸。

合成信息素的味道很浅,幽幽的和浅淡的果香混杂成奇妙的味道,像一根不易被察觉的引线,深深埋入肺腑,等待一个引燃的时机。

alpha的信息素经过抑制颈环的控制,浅淡到几乎难以察觉,可在特殊的时期里,都成了挑衅与对领地的侵占。

慕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鼻尖轻轻耸动,没有嗅到任何陌生的味道。

傅逐南分明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信息素,他却还是感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令他畏惧,让他想逃离。

傅逐南沉沉看了他一眼:“这个月不要再来找我。”

慕然喉咙生涩的疼,他想问为什么,可一个字都没能出口黑色的商务车就已经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