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下海画师(2 / 2)

傅逐南没看他:“随便你。”

话音刚落,有人就进来了。

苏榕先是看了看监测表,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探视时间到了哦,该出来了。”

“傅先生。”慕然不得不站起来告别,“明天见。”

“……”

脚步声渐渐远了,傅逐南的手无意识蜷缩,修剪平整的指尖抵在掌心,用力了,带来微微的刺痛。

温度好像仍有残留,又好像只是错觉。

傅逐南的眉头一点点皱起,他其实有更深、更重的渴望。

如果铃声没有响起。

如果……

傅逐南咬紧牙关。

皮肤饥渴症。

越是以强硬的姿态的压抑心底的需求,越会在某刻不可阻挡的占据理智上风。

易感期与信息素的紊乱造成了理智片刻松懈,让他被呼啸着的快感淹没,怀念又渴望,希望能得到更多。

恶心。

恶心。

傅逐南忽然起身,快步走进卫生间。

……

“慕然?我是苏榕,傅先生的主治医生了。”苏榕摸了摸白大褂的兜,“稍等一下,我需要对您现在的状况做一个评估。”

慕然有些茫然:“什么?”

“嗯,您有没有觉得头,”苏榕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有点昏?”

慕然慢吞吞地点头。

“还有点乏力?”

“……你为什么知道?”慕然声音有点哑,在观察室里他就发现了,但他原以为是受到信息素压迫导致的,可他出来后这么久,仍旧不适。

“信息素浓度超标导致的轻微中毒。”苏榕微笑着解释,他拿出准备好的药,“傅先生的信息素是鸢尾花,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后,会让人感受到鸢尾中毒的相似症状。”

“啊,你放心,本质那只是信息素,对人体无害。”

慕然震惊,所以他刚刚在里面感到晕乎乎的,是因为中毒吗?

苏榕:“药吃不吃都没关系,大概半小时左右,这些不良反应就会消退,吃药的话能更快点。”

“谢谢。”慕然表情复杂。

好了,他明白那天傅逐南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还带他出去看海景了。

因为那束鸢尾花。

信息素味道向来是很私密的东西,问人信息素味道,和直接问人那什么有多少厘米一样冒昧。

……完蛋。

傅逐南不会觉得他是个什么偷窥他人隐私的变态吧?

“那个,医生。”慕然握着药,“我吃了药能回去再看看傅先生吗?”

他需要给自己……嗯,辩解一下。

“……?”苏榕脸上的笑瞬间垮了,“又一个不把身体当回事的——看清楚好吗?”

“这是普通西药,不是灵丹妙药,只能消除你的中毒症状,不能帮助你承受信息素压迫——”

omega在那样的环境里呆久了,可是会被诱发发热期的!

慕然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就这护士送来的水把药喝了:“我知道了。”

他眼睛一转,又问:“傅先生还需要观察多久吗?我看他……也不像是……”

慕然分化为alpha后被抓去恶补了一些生理知识,当然也看过易感期中的alpha的症状。

暴怒、冲动、偏执,极具攻击性。

但这些和他看见的傅逐南好像都沾不上边。

苏榕低头看了眼监测表记录的数据,冷笑:“早着呢。自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再好的医疗条件都没用。”

他话里的指责意味太浓,慕然不适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苏榕认真打量了几眼慕然,幽幽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不是。”

“很抱歉。”苏榕耸了耸肩,“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那如果我——”慕然试图挣扎。

苏榕嘿嘿一笑:“别说未婚了,就算是领证了,我也不能说哦。”

“……”

苏榕挑眉,不动声色地诱导:“慕少,您要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傅先生呢?”

“他不会告诉我的。”慕然自我认知很清醒,他对傅逐南来说,可能是个有点烦人但又不得不应付的麻烦,怎么可能会告诉他那些隐私。

……不对。

慕然突然清醒过来,他对傅逐南来说是麻烦,傅逐南对他来说难道就不是吗?

他只是装作//爱慕傅逐南而已,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深情担忧?

“不了。”慕然笑得勉强,“我,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