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 51
吕总打完电话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都站起身, 他是执行副总,公司里大小决定都是出自他手, 起码暂时还是这样。
他朝众人点了下头, 刚准备往会议桌前走,忽然转过视线看着夏璃身后坐着的男人, 秦智也发现了他盯着自己的目光,放下手边的汽车杂志, 抬起头, 随后起身迎向他微微颔首,吕总和他对视了几秒,老谋深算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平淡无奇地收回视线径直往前走去。
他没有落座在会议桌顶端, 而是坐在了第一顺位的地方, 所有人便清楚,董事长会参会的事情属实, 很多条短信迅速在会议室蔓延, 仅仅十分钟那些姗姗来迟的领导全数到齐, 整个会议室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窒息且紧张。
吕总几次朝夏璃坐着的地方看来, 秦智坐在夏璃身后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低头说道:“那个白头发的老家伙干嘛老盯我看。”
夏璃微微偏头低声说:“因为他觉得你是个骗子。”
“我是。”秦智嘴角勾起浅笑,翘着的腿碰了碰她的椅背:“毕竟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夏璃转过头不再搭理他。
吕总的司机亲自去接了李董,虽然近几年李董已经不怎么问事,但是当年他一手带领众翔在这块大地上落成, 他的创业传奇令所有众翔人钦佩,更是对他敬畏有加,不过厂里总是流传着这么一则小道消息。
说李董一路能走到今天也干了不少脏事,其中不乏抛弃糟糠之妻,攀上家底殷实的芜茳富商之女,且那个女人当时是他兄弟的未婚妻,他开创了众翔后还设计让他那位兄弟进了大牢云云。
有人说虽然他有些本事,但因为创办众翔时干得事情不光彩,所以导致报应到他子女身上,他有一个大女儿,天生痴呆,思维一直停滞在三岁以前的状态,两个儿子相差八岁,去新西兰坐直升机发生坠机事故,均丧身在那场灾难中!
那天他由于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没有上机,让儿子们跟随他的秘书,坠机爆炸时,据说李董就站在草坪上拿着手机眼睁睁看着那一幕。
到底这些流言蜚语是真是假当然没人会跑到李董面前求证,但近几年他年事已高,也不曾派自己家的子女进入众翔,所以他对吕总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
老头子由吕总的秘书亲自搀扶到会议桌顶端,待他落座后,所有人才相继坐下,大概由于出门比较急,他没有换衣服,厚重的羽绒服里面只穿了身黑色绸缎暗花的唐装,有些富态,笑呵呵的样子说道:“都到了啊,那会议开始吧。”
他看向右边:“吕总。”
吕总点点头递给夏璃一个眼神,她手往后一伸,秦智将U盘交到她手中,她举起那枚小小的U盘站起身看着吕总的秘书:“劳烦徐秘书将U盘里的内容呈现出来。”
徐秘书看了眼吕总,他点点头,随后徐秘书大步走过去接过U盘走到会议桌侧面的操作台开始投放。
夏璃则对着所有人说道:“相信昨天关于我的那些八卦新闻大家都看到了,耽误各位领导一个小时的时间,当然不是为了这种无聊的新闻,而是另一件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会紧急请大家过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已经严重涉及到众翔内部的发展和运营,所以希望各位领导可以谅解。”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交头接耳,夏璃让了下身子说道:“我身后这位是我的助理,姓秦,大家可以喊他秦助理,下面由他来替我解释下U盘里的内容。”
秦智优雅地站起身拉了下黑色大衣,所有目光瞬间全部落在他身上,他走到夏璃身侧朝众位集团领导微微颔首,声音调侃地含在嘴里:“劳资什么时候成了你助理?我怎么不知道?”
夏璃微微一笑坐了下去:“这件事结束,我要还在这个位置,你就是起帝副部长。”
秦智低着头回过身,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绕过会议桌朝顶端走去!
六点一过,起帝里的人相继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今天是那帮离职的人留下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他们就可以正式和起帝解除劳动关系,一帮人脸上洋溢着解脱的喜悦,闹着下班约饭,和旁边还在继续加班的同事形成鲜明的对比。
却在这时郝爽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大声喊道:“郑经理,郑经理,夏部长让你的人今天都不要走,请你去议事大楼参加集团会议。”
一个喊声让原本还在收拾东西的人都朝郑经理看过去,郑经理压根不把郝爽放在眼里,不耐地说:“到了下班点让我们留在这干嘛?我们早就递交离职报告了,也坚持到了最后一天。”
郝爽被他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郑经理手下的那帮人都站起身,一副根本不鸟郝爽的样子!
林灵聆赶忙跑到茶水间给夏璃发了一条短信,夏璃收到短信后迅速给林灵聆回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
等林灵聆挂了电话从茶水间走出来时,那帮人已经走到电梯口,其他岗位的同事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还没敢走,全在围观,林灵聆直接跑到门口对那帮人吼道:“你们想知道擅自离开的后果吗?”
“叮”得一声电梯门打开,林灵聆浑圆的大眼突然一瞪,气势汹汹地说:“会议结束前,谁敢离开,明天就等着被起诉吧!”她语气坚定,双手抱着胸冷眼看着几人。
他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再踏进电梯半步,直到电梯门再次关上,林灵聆才缓缓转过身看着刚走出来的男人:“如果郑经理继续让所有集团领导等你,我敢保证十分钟后来请你的绝对就不是郝爽了!”
郑经理到这时面色才有些严肃,暗暗权衡利弊,他看了看林灵聆冷着的脸指了指她:“可以啊小丫头。”
然后对电梯口的那帮人说:“回去等我。”
说完便跟着郝爽出了大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鹅毛大雪覆盖了整座城市,郝爽开车将郑经理送到议事大楼。
把他直接带往会议室门口,对他说:“你自己进去吧。”
郑经理直到这一刻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会议室的门,然而让他有些不解的是,硕大的会议室并没有他预料中的场景,集团的领导一个不在,整个会议室空空荡荡,只有顶头坐着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
会议室门“砰”得一关,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郑经理有些疑乎地说:“秦智?不是说喊我来参加集团会议吗?”
秦智没有起身,只是朝他阴晴不定地笑了下:“郑经理架子很大嘛,三请四邀才肯过来,大领导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你。”
郑经理脸色立即拉了下来:“你意思人都走了?耍人玩嘛这不是。”
秦智噙着淡淡的笑意:“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谈谈你明天从起帝离职后到宁汽的发展如何?”
郑经理脸色一白:“什么宁汽?”
秦智微微昂起下巴有些高深莫测地盯着他,随后拿起面前的一个小遥控器头也不回的往身后一按,霎时间,身后白幕上投出满屏的聊天记录,郑经理的瞳孔在一瞬间迅速收缩,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密密麻麻的记录,顿时火冒三丈疾步朝秦智走去:“你居然监视我!”
说完就一拳头抡上去,秦智头也不抬地一掌握住他的拳头反手一折将他按在会议桌上,不疾不徐地说:“不然你以为留你们一群蛀虫下来白干一个月是干嘛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多拿一个月工资势必要付出代价!
你挺谨慎的,不用电脑发信息,不过蠢就蠢在你手机自动登录无线网,听过网络监控吗?不过你的手下就没你这么当心了,看看这些记录,泄露商业机密,侵犯公司利益的罪名你是坐实了。”
郑经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滴落,秦智踢了一把椅子过来,抬手将他往椅子上一按:“坐!”
郑经理的身体跌坐在椅子上,到这一刻还有点懵的感觉,秦智双手一撑身体压在他面前目光牢牢锁住他:“我的出发点也是保证公司利益不受侵犯,完全没有要侵犯你隐私的意思,至于你跟二厂车间主任通.奸这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毕竟你们的对话有点劲爆,看得我都脸红心跳,我想要是给姚主任她老公看见肯定更受不了,对了,他老公好像是出境管理局局长吧?
听说你女儿面临留学,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些东西要是爆出去,大概你女儿留学的计划也泡汤了吧?我这个人心比较软,就看不得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给你一个机会。”
说完秦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调出一张传送记录:“我说你为了钱还真够不择手段啊,光这张数据传输的截图,我找个好点的律师,把损失做大点,你这碗牢饭应该能吃到你孙子满地跑了。”
郑经理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手不自觉开始哆嗦:“你怎么?”
“我怎么能弄到这个记录的?你以为在家发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劳资玩电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CPU长什么样呢?”
随后耸耸肩:“收回我的话,也许你现在也不知道。”
“总之,我给你一条路,删掉这张对你至关重要的记录,但我需要你供出一个人。”
郑经理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领子里,有些恐惧地盯着面前这个仅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男人:“谁?”
秦智直起身子关掉身后的投幕,沉沉地看着他:“宁汽那边不会无缘无故盯上你这么个不起眼的角色,起帝这半年的业绩规划夏部长除了在管理层会议上提到过,根本不可能透露给外面的人,所以这个能如此熟悉起帝接下来的工作,又为你牵线搭桥的人到底是谁?”
……
十分钟后,秦智从侧门进入集团会议室,里面满满当当的领导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他绕到夏璃身后落坐,夏璃回头瞪了他一眼:“去哪了?”
秦智云淡风轻地说:“男人有三急,抽烟、尿尿、做.爱,你猜我去干嘛了?”
夏璃回头狠狠给了他一记白眼,便转过头去,秦智低头笑了下往前凑了凑拽了下她的头发:“喂,我今天如果能帮你和宁汽撇清关系,顺带干掉一个对手,晚上能不能加餐?”
夏璃手指敲了敲扶手眸色淡漠:“看你表现。”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响了,郑经理从外面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52、Chapter 52
在郑经理走进来之前, 一会议室的领导已经等了有二十来分钟。
在这二十几分钟里, 对于起帝发现内鬼这件事,所有领导都持自己的看法, 低声交谈着。
吕总几次用眼神瞪着夏璃, 夏璃全然当没看到,不时有领导抱怨怎么回事, 喊个人半天没到。
吕总实在忍不住低头发了条信息给夏璃:把这么多要层喊来就是看你如何治理部门?员工如何散漫的?
夏璃看了眼手机抬头对上吕总隐隐发怒的眼神,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撇开了视线, 气得吕总端起茶杯大口灌着茶水, 李董侧眸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说:“慢点喝。”
赵单翼侧了下身子问旁边人事方总:“怎么看?”
方总斜了夏璃一眼,不屑地低声说道:“到底年轻气盛,还不懂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换做我会私下解决掉, 搬到台面上不是让人看笑话。”
赵单翼轻轻摇了摇头:“别小看这个女人, 我在塔玛干跟她打过交道,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 她旁边那个男人, 姓秦的, 是个狠角色, 等着看吧。”
方总却不屑一顾转回视线。
辉伦的安部长是个戴着细框眼镜白白胖胖的男人, 面上永远挂着亲和的笑意,就坐在方总旁边接了句:“刘秀赢了王莽的百万大军之前也不过就拥有一万多义军,刘邦当上汉高祖前也不过整天和一帮狐朋狗友祸害乡里,历史教会我们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他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眼里透着平和的笑意:“雪越来越大了。”随后看向对面:“秦部长好像很怕冷, 坐了半天外套还舍不得脱,像租来的。”
紧张的气氛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话,大家都附和着笑了笑缓和不少,但秦部长依然面无表情,安部长拿起茶杯浅呡了口低眉说道:“还没到最冷的时候,等这场雪停了,化雪才最冷。”随即放下茶杯看向身后的助理:“茶凉了,换一杯,我不喜欢喝冷的。”
这一切暗潮汹涌的议论直到郑经理走进来后戛然而止。
到这一刻,郑经理才清楚,他真的是被喊来参加集团会议的,他在公司的级别连B类员工都算不上,第一次来到集团会议室,看着巨大的吊灯,恢宏的长形会议桌,满满一桌子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领导,甚至董事长和吕总都在,顿时腿就有点软。
而会议室里的众人也将视线全部移到他身上,秦智缓缓立起身子,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打在郑经理的心头,他走到操控台前递给郑经理一个眼神,他抬脚向他走去,秦智调出了几张他和宁汽对接的证据,直接当着众领导的面问:“这些东西刚才所有领导已经看过,请郑经理解释一下。”
郑经理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身前,甚至肩膀都在轻微地颤抖,秦智便直接说道:“看来郑经理带领你的人早已找好下家,不知道郑经理是怎么认识大名鼎鼎的小陶总,是在街上偶遇?还是特地跑去朝圣?或者是…托人介绍?”
郑经理倏地抬起头匆忙地扫了眼下面,又迅速收回视线,这下连李董都转过头侧着身子看着他。
秦智从容地调出手机中的一个截图放在郑经理面前:“郑经理最近手头应该很宽裕,一个月内收到两笔转账记录,大概能抵你几年的年薪了。”
说完抬头看向人事方总:“要麻烦方总查下这个汇款给郑经理的褚惠是不是我们众翔的人?”
方总看了看吕总,又看了看董事长,没有人发话,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期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那些先前不能理解夏璃为什么要把自己部门的丑事搬出来的领导们,慢慢都察觉到了些什么,不再议论纷纷,而是都有些警惕地互相对看。
李董也和吕总交换了下眼神,吕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十分钟后方总接到手下的反馈信息,脸色大变,侧头看了眼郑经理,又有些惶恐不安地盯着吕总,然后挂了电话。
吕总有些急不可耐地问:“怎么说?”
方总为难地扫向对面:“褚惠是斯博亚一位财务人员,目前任职出纳。”
瞬时间,所有视线都转向秦部长,秦部长一脸莫名其妙地说:“我都不知道褚惠这个人,更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赚钱给起帝的郑经理,这件事我回去要查查看。”
秦智退后一步,抬脚踢了下郑经理的脚踝低低地说:“想想你女儿和老婆在知道你犯罪和出轨后的反应。”
郑经理轻微踉跄了一下,秦智伸手撑住他的脊背不让他倒下去,不动嘴唇地低语道:“我可以保证他动不了你。”
郑经理脑袋里嗡嗡的,只感觉一片混乱,突然深吸一口气说:“秦部长答应我…”
他抬头看着瞪着眼的秦部长,匆匆低下头:“只要带着我的人离开起帝,就会介绍我们去宁汽,担任更高的职位…”
瞬间底下一片哗然,秦部长猛地一拍桌子:“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说完便转头凶神恶煞地指着夏璃:“你故意陷害我?这个郑经理是你的人,你买通我们那里一名会计,然后让你们的人故意胡说八道陷害我?”
夏璃垂着眸,从头到尾只是平静地坐在会议室的尾端,秦部长激动地看向前面:“吕总,我绝对没有怂恿起帝的人离职,这件事也太荒唐了!”
吕总阴沉着脸一语不发,底下所有领导都在窃窃私语,似乎觉得郑经理的身份并不完全可信,所以对夏璃也持保留态度。
却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夏璃身下板凳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摩擦声,所有人停止议论,转而看向她,她颊边的头发挑到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深色的高领毛衣让她看上去透着不容侵犯的冰冷,直接越过众领导看向吕总说道:“我也很希望郑经理对我忠心耿耿,只可惜上次例会我拍着胸脯说信任自己的手下,现在看来有点讽刺。”
她扫了眼郑经理,郑经理躲开了她的视线,她接着说道:“但是自从上次例会结束,起帝杭城会展被取消,底下门店也相继发生各种问题,好像有人专门针对我的50%蛋糕而来,很会对症下药,当然这个规划我只在上一次的例会上提过,知道的人并不多,是吧吕总?”
坐在一边辉伦的安部长缓慢地说:“我记得,当时秦部长还和夏部长有了轻微地争论。”
夏璃挑了下眉稍看向安部长,他对夏璃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秦部长立马来了火:“安之笔,你什么意思?”
安部长一脸无公害地摊了摊手:“我只是陈述事实。”
夏璃目光凉凉地盯着秦部长:“包括昨天晚上,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约去吃饭,到了地方才发现是宁汽的小陶总,一顿并不算太愉快的饭局却被今天大肆报道成这样,要不是发现我手下的郑经理和宁汽那边已经达成共识,我大概都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就上了新闻。”
她的一番话信息量太大,小陶总、宁汽、内鬼、相继出现的问题,所有人都在默默做着连线,沉默不语。
只有安部长这时冷不丁地冒了句:“那夏部长是怎么会去赴这个约的呢?”
夏璃慢慢将视线转向袁部长,此时后勤的袁部长已经有些坐立不安,本来以为可以毫无存在感地躲过一劫,万万没想到矛头突然指向自己,她眼神紧紧地看着夏璃,不停闪动。
在场已经有人看出了点端倪,没想到只是起帝内部的一起事件短短时间已经牵扯到集团里面几位领导,刚才还在肆无忌惮议论的众人,这下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下一阵风会刮向哪?
秦智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夏璃沉默的表情。
就在所有人以为袁部长要栽跟头时,夏璃的嘴角却勾起不易察觉地弧度,将眼神轻描淡写地从袁部长脸上移开看着安部长:“一位朋友安排的,显然这位朋友不太靠谱。”
安部长有些惊讶,不过短短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点点头,而此时的袁部长已经满手心的汗。
夏璃突然毫无征兆地站起身,望向所有人声音笃定地说道:“目前人证,物证全在,我以公司财产和集体利益的名义要求立即封锁斯博亚职场,对斯博亚全体人员的电脑和邮箱进行彻夜排查!”
秦部长勃然大怒一拍桌子:“你有什么资格?”
“我没有任何资格,但在场有的是有资格的领导。”说完一转头看向李董:“我只是提出合理建议,起帝这个品牌隶属众翔,任何试图勾结同行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都应该彻查!”
秦部长向来在公司横着走,狂傲凶悍,被夏璃一项项罪名指控而来,当场就指着她骂道:“你个婊.子,不要以为睡了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你…”
他当即看向吕总,顿时间,整个会议室寂静无声,没人会料到秦部长会公然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在这种场合!
只有辉伦的安部长推了推细边眼镜不轻不重地提醒道:“注意你的言行,秦部长。”
吕总整张脸也沉了下去转头看向秦部长:“你还想说什么?”
秦部长额头青筋爆出,死死盯着夏璃啐了一口。
夏璃冷笑了一下,拉开椅子,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冰冷,在她抬脚时,秦智已经从操控台离开朝她走去。
夏璃径直绕过会议桌一步步走到秦部长面前,大声问他:“你刚才喊我什么?”
“婊…”
“啪”得一声,夏璃直接扬起巴掌甩在他脸上,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很多人直接站了起来,包括秦部长本人,在短短两秒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火辣叫醒了他,他当即就伸手去抓夏璃骂道:“你想死!”
还没碰到夏璃,手腕已经被秦智擒住,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压在秦部长面前阴冷地问他:“想留还是想断。”
与此同时夏璃头也不回地走回座位牢牢看着每一个人:“我待吕总像父亲一样尊重,我们都是从厂里最基层的位置一步步受伤流血打拼上来,你们嘲笑我起点低的时候,我要问一句高高在上的你们,一辆车的零部件都能报出来吗?性能结构都了解吗?每一步焊接工艺都清楚吗?如果不清楚请收回你们无知的评判,下次我再听见这种声音就不只是巴掌了!”
她望向对面被秦智牢牢钳制住的秦部长,随后收回犀利的目光,转向董事长。
即使几分钟前会议室正在上演一场如此激烈的大战,这位老头依然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盯着所有人,竟让夏璃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一种无法参透毛孔悚然的感觉。
李董朝秦智抬了下手,他松开秦部长从容地拉了下大衣走回夏璃身后,李董声音苍老沙哑地问了句:“你们看呢?”
安部长缓缓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对李董颔首说道:“既然关系到公司利益,也涉及到我们各品牌之间长治久安的发展,我们辉伦愿意出人手配合公司连夜调查。”
夏璃抬起眼皮看向那个胖胖的安部长,侧头和秦智对视一眼。
所有人都在等着李董说话,他侧身问了下吕总:“几点了?”
吕总看了眼手机回答:“七点十分。”
李董点点头:“品牌部之间比较熟悉彼此的工作,起帝不方便插手,那就辉伦的人去执行调查,赵总,你调几个人负责监督,袁部长你把大伙的晚饭和夜宵问题给解决了。”
几大部长均没有异议,会议结束,所有人相继离开。
袁部长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夏璃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她看见夏璃有些局促不安,夏璃朝她走去拍了拍她的肩笑道:“谢谢袁部长了,我们以后还有更多合作,对吧?”
袁部长猛然一愣,慢慢才反应过来也堆起笑容:“那当然。”
夏璃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袁部长看着这个年轻女人笔挺的背影,突然感觉身体里浮现丝丝凉意。
秦智靠在走廊尽头等着她,他掠了眼远处的袁部长对夏璃说道:“我以为你刚才会卖了她。”
两人一起朝大楼外走去,夏璃嘴角翘起淡淡的弧度:“你教我的,只要有能耐,任何敌人给你造成的失误都能变成一把利剑还给敌人,袁部长在这个位置干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她更能胜任,今天之前她是秦部长的人,今天之后她会站在我这边,我为什么要损失拥有一员猛将的机会?”
秦智双手抄在大衣口袋低头笑道:“有人和你说过,你天生就是个领导者的命吗?”
夏璃饶有兴致地侧过头:“怎么说?”
“脑子转得快,善于心计,洞察力惊人,最重要的,心够狠。”
夏璃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彼此彼此,副部长。”
刚说完,两人的脚步戛然而止,正好看见不远处正在和人说话的安部长,夏璃收回手盯着那个慈祥和蔼的胖子:“对于他主动提出安排人手进行调查的事你怎么看?”
秦智满脸轻松地说道:“起码可以让我们今天晚上睡个好觉,安部长一定能查出个满意的结果。”
夏璃意味深长地扫了秦智一眼,正好安部长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对他们笑着点了点头,秦智立在夏璃身后低语道:“真正的敌人不会让你轻易抓到任何小辫子。”
夏璃眼里闪过一道暗光,也朝安部长礼貌地笑了笑。
53、Chapter 53
夏璃和秦智转身朝车子走去, 短短时间这场暴雪已经让地面积累了厚厚一层, 踩上去陷进很深的脚印,夏璃低头看着雪白的印记说道:“明天厂里又要抽调工人铲雪了。”
秦智心不在焉地接道:“看来要下一整夜。”
夏璃侧眸看向他, 停顿了几秒开了口:“郑经理怎么肯上来就指认的?你动了手脚?”
莹白的雪光折射在他的脸上, 他嘴角的笑意魅惑却迷人:“毕竟我们东海岸走出来的人,用你的话怎么说的?哦, ‘诡计’这种东西似乎是与身俱来的技能,以前看着那些老东西过招从来不屑一顾, 出来后才清楚, 有些东西从小耳濡目染,想不会都难。”
说完笑睨着她:“你呢?我还是很好奇你之前对我的态度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每次觉得你差不多要对我投降时,转身你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之前我总有些纳闷, 现在我明白了, 这是夏部长不断试探我的把戏,比起我的这些诡计, 你更擅长…我该用什么词?欲擒故纵?人格分裂?或者连你自己都驾驭不了自己的情感, 只能来回动摇?”
夏璃按亮车子好笑地瞟了他一眼:“纠结这些干嘛?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和谐吗?”
她单手勾住他的脖颈, 柔软的手指揉着他脑后的短发。
将车钥匙扔给他, 秦智一把攥住她的手在掌心摩挲了两下, 不置可否:“比起跟你谈感情,的确谈利益更靠谱点,那如果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呢?我们还会这么和谐吗?”
夏璃叹了一声看了看天:“不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很多, 蓝天、大海、太阳、全宇宙…”
继而低下头看着他,舔了下唇:“我要是你就别想那么多,我在被我姨妈接济之前,曾三天饿着肚子,从东海岸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过得也不好,穷困潦倒让我学会珍惜当下。”
她笑得妩媚动人,无懈可击,更让人辨别不出她的笑是发自内心还是…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表情。
秦智抬手轻柔地抚着她的下巴:“恭喜你从今夜开始彻底告别那些操蛋的日子,你说得对,我应该珍惜当下,所以…”
他的拇指粗砺地滑过她的唇,带着他指尖特有的温度渐渐蔓延。
夏璃嘴唇微动张口咬了他一下调头拉开车门:“我们还得去接彭飞。”
秦智转动着车钥匙骂道:“讨嫌的小子!”
……
车子开回起帝时灯火通明,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离开,虽然都不知道集团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势必都让人感到了这场严冬真正的寒冷。
郝爽也带着郑经理回来了,夏璃简单交代了一下,让这些人回去等公司通知,如果有问题随时回岗接受调查,在不确定问题之前所有人的离职手续暂时都压在她手上。
她没有过多说什么,就让大家散了,在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路上,对林灵聆说:“彭飞怎么样?”
林灵聆快速跟上夏璃的脚步回道:“我一直留心着他,没出过你办公室,除了上了一次厕所,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人。”
夏璃无奈地拍了拍她:“习惯就好,他也经常不理我。”
刚准备走,又转过头,看着林灵聆欲言又止的样子,眯起眼睛:“你有话要对我说?”
林灵聆这两天倒是把头发剪了,到下巴的短发衬得眼睛更加浑圆明亮,像一双洞悉世事的黑色玻璃珠子,她凑近一步对夏璃轻声说:“我看见智哥和你在车前…说话的样子。”
夏璃彻底停住脚步,站在办公室门口回身看着她:“然后呢?”
林灵聆搓了搓手试探地说:“他就是小奶狗吧?正好比你小三岁,我想象不出除了智哥这样的男人还有谁能让夏部长你当年…对吧?”
她似乎憋了很久,终于有机会闪着希冀的双眼试图得到答案,夏璃依然纹丝不动淡然地看着她:“接着说。”
林灵聆凑近了些:“在华岭的时候我就能从你们的眼神中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谈过恋爱吗?”夏璃忽然问道。
“没有。”
“那你是怎么看出东西的?”
林灵聆听着夏璃有些泛冷的语气,退后一步心虚地说:“感觉,我也是瞎猜的,那我先走了…”
夏璃却抬眸冷冷地盯着她:“知道太多的人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林灵聆一惊,面色不自然地垂了下来,表情哭不像哭,笑不像笑,整颗心都拎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她却突然看见夏璃嘴边挂着一丝笑意:“傍晚的事我听说了,干得不错,明天调来项目组,到我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林灵聆一脸懵逼,结结巴巴地说:“可我,我还是个实习生…”
夏璃不以为意地说:“我以前还是个修理工,so what?明天拿转正申请表来。”
林灵聆欣喜若狂地说:“谢谢夏部长!”
夏璃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摆了摆手,林灵聆心情不错地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拐过走廊,夏璃才头也不回地问:“听够了没?”
说完转过身,秦智从柱子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小姑娘有点眼力。”
夏璃却平淡无奇地说:“她很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秦智有些讶异地挑起眉抱着胸从柱子后面走到夏璃面前:“何以见得?”
“她对你很感兴趣,我是指你的性格和容貌都很感兴趣,但她应该洞悉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很快收起了对你的兴趣。”
秦智微微蹙起眉:“洞悉?你是说她那些喜欢研究人表情和行为心理的爱好?什么时候?”
夏璃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也许在刚到农户家就发现了。”
秦智倒是玩味地笑了:“照你这么说她早看出端倪了,到今天才在你面前提起这事,小姑娘挺沉得住气的,想和你谈条件?”
夏璃抬头看着他:“你不是说我身边没有可以用的人吗?我的确需要一个机灵的人,郝爽跟了我最久,衷心是衷心,但是胆子不够大。
我观察她有段时间了,想培养她不是因为她下午震住了那帮叛徒,而是她敢在这节骨眼上到我面前提要求,胆子够大!
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捏着秘密隐忍不发,什么时候该借着邀功顺势而上,关键是她看着毫无攻击性,能够互补我的…”
“母夜叉!”秦智接得很快,夏璃立马要抬拳头,他一把打开办公室的门对彭飞喊道:“回家,小子!”
……
回去的路上彭飞整个人都很沉默,雪越来越大,一路上看见好几起车祸,夏璃在辽省待了好几年,这种雪天路面早已开惯了,一路四平八稳把车子开回家。
三人在楼下吃了点东西,彭飞一直在提自己干不了这个位置,提了好几次夏璃才抬起眼盯着他:“回去再说。”
然而回去夏璃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彭飞似乎等了很久,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对她吼了起来:“我说我干不了,我真干不了!”
夏璃看了眼秦智对他说:“你去洗澡。”秦智没动坐在一边,夏璃眼神略沉地又对他说了遍:“去洗澡!”
秦智才慢悠悠地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门一关,夏璃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彭飞对面:“好,你可以不干,但要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彭飞低着头:“我不想出差,不想再面对那些东西。”
“哪些东西?”
彭飞突然双手揉着头发,像是连头皮都要搓下来的感觉,夏璃站起身用劲攥住他的双手问他:“告诉我是哪些东西?我绝对不再逼你!”
彭飞却突然发狂地狠狠把夏璃一推,强大的冲撞力让夏璃倒在身后的墙上,他双眼通红整个人有些魔怔的样子,浑身颤抖地盯着夏璃,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夏璃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秦智听见动静,上衣都没来得及套从浴室冲出来后看见这个场景,二话不说走到彭飞面前,用毛巾将他脖子一勒就往房间拽,夏璃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喊道:“秦智,你要干嘛?”
秦智一脚把彭飞踹进房间头也不回地说:“把他三观修一修!”
说完用脚把门一带,任凭夏璃如何在门口大喊大叫,他都没再开过门,房间里不时传来彭飞的惨叫,听得夏璃出了一身冷汗,发狠地捶着门:“秦智,你不要乱来!”
直到二十多分钟后,秦智才打开门,他赤着上半身,下身一条浅灰色的运动裤,回身将彭飞又一脚蹬了出去对夏璃说:“他明天会准时上班。”
夏璃赶忙回头查看彭飞的情况,却讶异地发现彭飞脸上身上竟然一点伤都没有,只是低着头走回沙发那,情绪不像刚才那么失控,反而整个人安静下来,她急切地问彭飞:“他打你了?”
彭飞抬起头又转过去看了眼靠在房门口的秦智,随后垂下眸摇了摇头“那你叫那么惨干嘛?”
彭飞又恢复成了那个抑郁寡言的样子,沉闷地说:“我困了。”
夏璃站起身盯着靠在房门口一派轻松的秦智,朝房间走去对他说:“进来。”
她径直走进房,秦智回身关了房门靠在门上盯着她,夏璃指了指外面,面色不善地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秦智只是淡淡地抬手看了看指甲:“做了点让他害怕的事。”
夏璃立马来了火扬手就准备打开他心不在焉地手:“他身上没有伤!”
手腕却被秦智握住顺势将她身体一拉,轻易反手拽进怀里,另一只已经钻进她的睡衣里,肆无忌惮地游.走,呼吸灼热地落在她耳边:“我从小泡在武术馆,对于怎么让人疼得喊妈又不留下一点痕迹十分擅长,想不想试试?”
刚说提起她的腰将她扔在床上,高大的身体就落了下来,他臂膀肌肉线条流畅,将夏璃完全笼罩在身.下,抬起她的下巴对她说:“你承诺我的加餐,不会反悔吧夏部长?”
夏璃撇了眼门口:“你疯了?”
他毫不在意地说:“你不发出声音不就行了。”
秦智翻身躺在她旁边,双手慵懒地撑在脑后戏谑地盯着她:“夏部长要是履行承诺,我再额外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是我刚才发现的,关于彭飞的。”
夏璃一下子坐起身,浅灰色的眸子牢牢盯着他:“你还真够现实的。”
秦智不否认地露出笑意:“对你,还是现实点好。”
房间里亮着淡淡浅浅的黄色小灯,镂空的灯罩打在墙上射出隐约的斑点,像窗外飘着的大雪,夏璃退去了衣服,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眼前,秦智依然保持着一派悠闲的姿态,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身体上,仿若欣赏一件优美精致的瓷器,不放过一寸一毫。
夏璃有些不自然的想去关灯,秦智长臂一伸阻止了她:“我想看着你。”
夏璃收回手咬了咬唇:“动静小点。”
秦智却摇了摇头,嘴角挂着妖孽的笑意:“动静大小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你,我已经下班了,不再服务你,现在,恐怕你得服务我。”
54、Chapter 54
夏璃从来没有遇过任何一个男人能在她面前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关键还提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他身侧, 抬起手腕落在他的胸前,修长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从他坚实的肌肉上滑过, 淡淡地问道:“你现在还练吗?”
“偶尔。”
她的手指落在他紧实的腹部:“那怎么维持的?”
“肌肉已经给我训练有素了, 很难软化,除非…”
她的手指停在运动裤边, 轻轻一拽,将那本就没有多结实的结给解开了。
秦智垂着视线看着她的动作心不在焉地说:“除非哪天我真的不在外面漂了, 娶了老婆生了小孩, 心宽才能体胖,你说呢?”
夏璃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裤子向下一拽:“那就要祝福你早日得偿所愿,娶得老婆别像我这么…母夜叉。”
秦智笑而不语,夏璃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所有屏障拽掉, 秦智忽而微皱着眉问她:“如果别人能提供给你更牢靠的阶梯, 你是不是也会对那个人…这样?”
夏璃回过身跨在他身上,双手抚在他胸前, 看着他呼吸越来越炙热的样子, 声音轻柔地说:“小陶总的家门对我敞开, 只要我对他这样, 不仅能得到宁汽最新投产的品牌, 还能轻易帮他向众翔伸出魔爪,他那里的阶梯不够牢靠吗?你看我对他…这样了吗?”
说完坐了下去,秦智“嘶”了一声握着她柔软的腰肢问道:“为什么?”
夏璃俯下身轻轻咬着他性感的下巴笑着说:“因为我要的更多,他给不了我。”
秦智眯起眼睛抚摸着她一头漂亮的长发:“比如?”
夏璃缓慢地眨了下眼抬起那双迷朦地眼睛望着她:“以后有机会的话, 我会告诉你。”
秦智感受着她并不算太熟练的服务,突然有些好奇地说:“你以前有这样过吗?”
“哪样?”
“在上面。”
夏璃侧头睨着他:“又在试探我跟过多少男人?”
秦智摊了摊手:“无心之举,只是有待调.教。”
说完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翻身压在下.面:“今天就算了,我没耐心继续被你折腾。”
夏璃在他一阵疯狂地掠夺下,眼神逐渐涣散绮丽,她攀着他的肩膀对他呼吸急喘地说:“就你一个,信不信?”
秦智好笑地抬起头摸了摸她光洁的脸蛋:“外面有很多人想害我,因为我父亲一手推动了东海岸几场商战,破了二十年来的商业格局,因为我的妹夫让上山区那尊贵的裴家,也就是你的姨妈一家现在生不如死,更让无人能撼动的钟家摇摇欲坠,侵犯了很多集团的利益。
但不管他们斗得再你死我活,我都能安然无恙躺在你身上让你欲.仙.欲.死,知道为什么吗?”
他狠狠撞了她一下,让夏璃禁不住失声惊叫,他抬手捂住她的唇笑得妖孽:“因为我不会相信任何冠冕堂皇的商业条款,同盟之间秀色可餐的合作诱饵,还有漂亮女人的甜言蜜语。”
夏璃涣散的眼神渐渐聚拢,抬手打了他一下,拳头绵软无力,秦智淡淡笑了笑:“别再叫了,外面那位精神状态不好,万一被我们刺激到,会干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夏璃如水的眸子无力地承受着这一切,秦智似乎很乐于看见她这副逆来顺受,又毫无办法的样子,硬生生折腾了她好一会才放开她。
他站在床边套着裤子回身望着她,她就躺在凌乱的被褥之间,若影若现的身体温润优美,曲线迷人,一头茶黑色的头发间那双迷离的灰色眸子透着狂野的性感,她将头发拨弄到一边问他:“你出去睡?”
秦智侧眸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不然呢?要我陪?夏部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了?”
夏璃直接转身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彭飞的事,你说要告诉我什么?”
秦智几步走到床前俯身吻了下她香软的头发:“真现实,结束就问我要报酬,我出去抽根烟,先睡。”
他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彭飞并没有睡,只是靠在沙发上抱着一本书,听见开门的声音抬眸撇了秦智一眼。
秦智几步走到墙角从行李箱里抽出一件衣服,套上,回身看着他:“没影响到你吧?”
彭飞合上书,事实上秦智几乎可以肯定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秦智慢悠悠点起一根烟,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彭飞愣是憋了老半天,才欲言又止地说:“夏部长怎么会跟你…”
秦智微微蹙起眉有些不悦地掠着他:“我身材不够好?”
彭飞摇了摇头。
“长得说不过去?”
彭飞再次摇了摇头。
“床上功夫不优秀?”
彭飞这下撇开眼:“我怎么知道!”
“你听到了。”
秦智看着他微红的脸,突然觉得逗他是件挺好玩的事,爽朗地笑了两声:“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
不料彭飞却突然黑着脸,拿起抱枕就狠狠砸向秦智,毫无征兆地发了火。
秦智没有躲,抱枕直直撞上他的胸口在落在他脚边,他纹丝不动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漆黑锋利的目光朝彭飞扫了过去,客厅的气温瞬间下降,如窗外冰天雪地般寒冷,彭飞有些不知所措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跟他无声地对视着。
半晌忽然冷不丁地说了句:“能教我功夫吗?”
秦智冷哼一声:“功夫?”
彭飞猛吞了下口水有些唯唯诺诺地说:“就是你刚才对付我的那些。”
秦智抬起下巴深吸了一口烟目光审视地盯着他:“那是柔道。”
彭飞迫切地说:“能教我柔道吗?”
秦智将烟头掐灭随口问道:“学这个干嘛?”
“自,自保。”
秦智轻笑了一声:“那你学散打更实用点。”
随后抬起头看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珠子,云淡风轻地说:“你应该庆幸,因为我也会,不过我从来不授教,你也不可能买得起我的时间。”
彭飞默默低下头,秦智朝他走了几步继而说道:“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知道夏部长跟我的关系这么惊讶?”
彭飞声音很低地说:“很久以前夏部长说过,她不会属于任何男人。”
秦智点点头:“想过原因吗?”
彭飞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秦智笑着拍了拍他:“她很早就属于我了,怎么还可能属于别人?你看过谁见过大鱼还对小虾米感兴趣的?”
秦智的话瞬间刷新了彭飞的认知,让他有些细思极恐地盯着秦智,对他顿时肃然起敬。
秦智朝房间走去落下句:“想要学技巧,先把体能练上来,我能把你变成你想变成的样子,只要你足够听我话。”
说完走到房门口回身看了他一眼,彭飞立在沙发边上,双手握成拳头贴在身侧,清瘦的脸颊紧紧绷着。
秦智收回视线走进房,夏璃依然背对着门,身体藏在被窝中一动不动,但他清楚被子下的身体有多么温软诱人。
他掀开被子一角上了床,不大的床上立马凹陷了一半,他侧过身子,胸膛贴着她的背,手穿过她的腰间,亲吻着她的耳廓:“我知道你没睡,在等我?”
夏璃干脆转过身拿开他的手,把被子裹紧:“你出去探他口风的?那么现在可以确定了吗?”
秦智对于她这个动作,有些不悦地板起脸,正过身子靠在床头低眸盯着她:“过来。”
夏璃没动,身体依然在温暖的被窝里,却听见他再次警告道:“除非你还想死去活来一次,不要挑战我的体力,你无法估量。”
夏璃在被子里掐了把他的腰,游到他胸前,秦智顺势一捞,她的身体像柔软的水蛇,浑身一丝赘肉都没有,漂亮的脸蛋万里挑一,他抬手抚摸着她的下巴,让她好看的瞳孔落进他的眼里,语意颇深地对她说:“刚才我把彭飞弄进来,让他胫骨关节都遭了一番罪,虽然很酸痛,但我没对他动手,不过你也听到了,他叫得很惨,就像我要杀了他一样。”
夏璃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你让他想起了那晚的事。”
秦智眸子略沉地握起她的手攥在掌心:“让人刻骨铭心又不留下一点痕迹的方法不止那一种,还有一种,比如我刚才对你做的这件事。”
夏璃短短一秒之间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惊恐地盯着秦智:“你是说他,他被那些人…”
秦智很平静地告诉她:“只有这件事能让他至今沉默不语,不愿意指证凶手,为了自己的尊严。”
夏璃呼吸卡在喉咙间,哽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原本裹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她丰润曼妙的身体,秦智呼吸加重,将她直接捞进怀里按在胸前,声音埋在她的发丝间低沉地说:“只要他向我提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我会试着把那个小子从黑暗中拉回来,要不是他,受罪的就是你。”
他握着夏璃肩膀的手渐渐收紧力道:“ 幸亏不是你。”
夏璃的脸埋在秦智的胸前,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她声音暗哑地说:“我对不起他。”
秦智只是默默地抱着她,轻轻抚平她难以平息的情绪。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整座城都淹没,把这里变成白雪皑皑世界。
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有人彻夜不眠,有人忙碌了一整夜,当然,也有人在另一个人的怀中安然睡去。
当晨曦的光洒进房间时,夏璃睁开了眼,她似乎一晚上都窝在秦智的臂弯里,虽然天气预报报道这是芜茳近五年来气温最低的一天,但她的身上覆盖着他滚烫的温度,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浓密的睫毛漂亮的像把小扇子,让人怦然心动,还记得她从东海岸离开的那个早晨,也是看了他好久,默默记住了他的样子,刻在心底,她第一个男人的样子,一晃这么多年了,可他熟睡时依然能看见少年时清俊的影子。
她轻轻起身跨过他下了床,打开衣橱找了件宽大的白色高领毛衣套在身上,然后走向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的世界。
雪不像昨晚那么大,可似乎还没停的样子,不过一层玻璃之隔,外面已然变成了另一幅模样,整座城都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绒毯,圣洁,纯净。
她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全然不知身后男人睁开的眼,滚烫的眼神顺着她纤细的脚脖子一直延伸到曲线诱人的腿,来回游荡。
直到窗边的人回过身视线跟他撞上,秦智才从容不羁地说:“早啊,夏部长。”
随后甩了甩自己的左膀子:“换做一般人,再被你压几晚这只膀子怕是要废了。”
夏璃回过身凉凉地说:“那你今晚别睡我旁边。”
秦智挑了挑眉稍:“可惜我不是一般人。”
夏璃将长发从衣领中拿出来,把裤子套上:“你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吗?”
他撑起身子饶有兴致地说:“我相信你的,说说看。”
“后面还会有更大的雪。”
秦智垂下眸陷入沉思,夏璃已经将衣服穿好回身看着他:“你过年什么时候回去?”
秦智抬眸似笑非笑地说:“干嘛?跟我一起回去啊?”
夏璃给了他一记白眼打开门。
一早上夏璃看见彭飞不在家吓了一跳,幸亏这个惊吓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彭飞又回来了,说是参加社区早晨的自愿铲雪活动,还顺便给他们带了早饭。
一大早就跟夏璃玩了把心跳,吃早饭的时候,他凑到秦智旁边神秘兮兮地说:“智哥,知道我为什么去铲雪吗?”
秦智一边啃着油条一边睨着他,彭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练体能啊。”
秦智用油腻腻的手拍了拍他,顺便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把那句“傻逼”收了回去,换成赞许的眼神,结果彭飞开心了一早晨。
由于外面雪太大,夏璃的车开不了,于是三人徒步走出小区,选择乘坐地铁,刚出楼栋,一阵冷风吹来,冻得彭飞牙齿直打颤。
秦智回头看了眼夏璃,停住脚步回身将她羽绒服的拉链从胸口一直拉到脖颈,低头对她说:“雪停了,化雪的时候最冷。”
夏璃抬眸意味深长地说:“那今天肯定有人比我更冷。”
两人相视而笑,又瞬间恢复如常。
55、Chapter 55
这个过年是众翔是最不平凡的一个新年, 辉伦的人连夜排查出斯博亚业务线多项违规操作和客户泄密案件, 牵扯范围较广,从秦部长往下很多人都被扯了出来, 集团内部临时成立专项调查小组, 一时间整个众翔从上到下风起云涌,云谲波诡, 人人自危,都暗自祈祷能相安无事度过这个年关。
而夏璃自从那天的集团会议之后, 再也没有见过秦部长, 她提前去吕总家拜了个早年,也顺便探了探风声。
正如秦智所料,安部长没有让他们失望,这会是秦部长在家过的最后一个年, 春节结束案件就会正式进入司法程序。
从吕总家回去的那个晚上, 她和秦智提到这件事,秦智当时正靠在阳台上欣赏着一城雪景, 手里叼着烟, 听完夏璃的话倒是若有所思地皱起眉:“本来以为顶多把他搞走, 没想到他们直接把他搞进去了, 有点意思。”
夏璃裹着棉衣缩了缩脖子:“什么意思?”
秦智缓缓吸了口烟, 看向漆黑的天际:“再等等。”一句话说得不明不白。
而之后秦智正式任命为起帝的副部长,虽然内部还是会有一些质疑的声音,但没人像他这样能在短短时间创造出这么大一笔业绩,让所有人的年终绩效都提高了几个百分点,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也没有人会得罪这样的渠道大佬。
而秦智并没有因为副部长这个职位就按部就班的工作,过年前的一段时间,他干得唯一一件事就是盯着彭飞,例如督促他晨起锻炼,下班健身房,就连彭飞组织手下的一些年轻团队重新制定门店管理办法,他也坐在角落旁听,通常听着听着,等别人注意到他时,他早已手撑着脑袋低着头跟周公约会了。
但让彭飞无法想象的是,明明上班睡得如此酣甜的这位秦大哥,下了班回到家总能针对他白天的一些思路提出一二三的意见,久而久之让彭飞十分怀疑人生,甚至一度猜测他是不是灵魂能神游?
不过一段时间后,夏璃却发现了一些变化,例如彭飞偶尔自闭或者情绪开始有失控的迹象,秦智都会二话不说让他背着包跟他走,秦智的魔鬼式训练总能迅速消耗他多余的精力,让他根本没有胡思乱想或者发情绪的体力,导致后来彭飞再情绪化时,只要秦智一个眼神,他就条件反射地学会自我控制。
但夏璃清楚,秦智虽然对彭飞经常没什么好脸子,不过在公司里有人议论他的反常和遭遇时,秦智到底还是护着彭飞的,所以彭飞对他的顺从是从心底的臣服,这种男人之间的信任感微妙且说不清。
起初彭飞也偷偷背着秦智跑到夏璃面前提过一次这个职位他干不了的话,大概是那天工作中遇到了点不顺心的地方,情绪上来了,夏璃只是默默掏出计算器,把这两年她支付的看护费,住院费,护理费,外加赔付他伤害别人的医药费,杂七杂八加起来然后将计算器往彭飞面前一扔:“呐,零头就算了,你一共欠我二十八万,走可以,把钱还我。”
那天以后彭飞再也没找过夏璃。
那段时间斯博亚很混乱,但是群龙不能无首,所以都在猜测谁会接手这个位置,企业内传得沸沸扬扬,但没想到李董在过年前将自己的侄子空降到了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