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慕容恒覆上来的那刻, 姜玲珑紧张得浑身都僵住了, 眼睛紧紧盯着他,好半晌, 喉咙里才终于发出声音,“相……相公……你……你那个……行了吗?”
作为一个男人, 哪里听得这话?
慕容恒嘴唇贴着姜玲珑的耳朵, 哑着嗓子, 低声道:“行不行, 你马上就知道了。”
灼热的呼吸, 喷洒在姜玲珑耳根处,烫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开。
慕容恒却根本不给她闪躲的机会, 偏头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似从前那般温柔,这个吻来得又凶又狠, 辗转含弄。舌尖重重地顶开了她的牙齿,唇齿缠绵。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姜玲珑被吻得气喘吁吁,本能地推着慕容恒的胸膛,可他像铁铸的似的, 完全推不开。
“相……相公……”姜玲珑快喘不上气来了, 开口的声音, 软绵绵的, 没有一丝力气。
可就是这样软软的声音, 才更勾人。
慕容恒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微微松开她的唇,却又一路往下,吻向她纤细的脖子、锁骨、最后落在胸前的柔软上。
隔着薄薄的中衣,滚烫的唇落在姜玲珑胸口上的瞬间,她浑身猛地一个颤栗,本能地抱紧了慕容恒的头,嗓音沙哑得厉害,像快哭了似的,“相……相公……”
慕容恒抬头,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姜玲珑满面通红,眼睛湿润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指尖插在慕容恒的头发里,轻声地呢喃,“难受啊……相公,难受……”
猫儿一样的声音,听在慕容恒心上,他看着她,目光更深了几分,身体往上移动,嘴唇又重新贴在姜玲珑耳后,声音沙哑,却有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告诉我,哪里难受?”
姜玲珑紧紧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不肯说。
“说啊,哪里难受?”慕容恒笑着问,手也不闲着,从姜玲珑的中衣下摆钻进去……
滚烫的手掌贴着肌肤,烫得姜玲珑浑身发颤,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慕容恒的手腕,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慕容恒,“相……相公,我……我害怕……”
慕容恒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不怕啊,珑儿,不怕……”
言语间,突然将姜玲珑抱了起来,让她面对面和他坐在一起。
双手握住她肩膀,然后缓缓的,将中衣褪下来。
白皙的肌肤一寸寸暴露在眼前,慕容恒呼吸愈发粗重,眼睛紧紧盯着她,不曾眨一下。
姜玲珑害羞地满脸通红,身体像被放在火架上似的,滚烫、灼烧。
中衣全部褪下,只剩下一件浅荷色的肚兜。
姜玲珑察觉到慕容恒一直盯着她胸前,下意识地交叉双手挡在胸前,颤抖着声音道:“相公,别……别看……”
慕容恒已然入了迷,拉下她遮挡身体的双手,哑声道:“不要挡,很美。”
手伸到后面,将肚兜的系带解开,瞬间,最后一层遮挡物落在了床上。
姜玲珑羞得不行,脸红得仿佛滴出血来,想用双手遮挡,却又被慕容恒牢牢按住。
她不敢抬头和慕容恒对视,一颗心噗通噗通的,仿佛快从喉咙口跳出来。
慕容恒看着姜玲珑不着一物的身体,美好得像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双目猩红,喉咙像被火烧着似的,体内的浴火再也控制不住,俯身,将人重新压回床上。
半夜,外面又下起了大雪。
梅香干完活回来,平日在院子里看守的侍卫们都不见了,只有孙嬷嬷在守夜,却没在小姐房门前,而是站在院子里,来回转悠着。
梅香楞了楞,“嬷嬷,你怎么在这儿啊?这么大雪,去廊下坐着吧。”
说着,就拉着孙嬷嬷往走廊上走。
孙嬷嬷没来得及阻止,被她往前拉上了走廊。
刚上了台阶,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呜呜呜的呜咽声,很压抑很痛苦的样子。
梅香听见声音,吓了一大跳,瞪着眼睛看向孙嬷嬷,“嬷嬷你听见了吗?这声音是从小姐房里传来的,是小姐在哭吗?天啊,怎么哭得这么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梅香说着,下意识地就准备推门。
孙嬷嬷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一把将人给拽回来,戳着她脑门,压低声音道:“你这蠢丫头!捣什么乱呢?!”
“我没捣乱啊,你听啊,是小姐在哭。”
“哎呀!你这死蹄子,小声点小声点!”梅香声音不小,吓得孙嬷嬷赶紧捂紧了她的嘴巴。
梅香瞪着眼睛,觉得很奇怪,小姐都哭成这样了,怎么孙嬷嬷都不管管呢?
孙嬷嬷将她扯下台阶,拉到院子里,才瞪着她道:“我放开你,你可不准大声嚷嚷啊!”
梅香使劲点头,表示明白。
孙嬷嬷这才将捂着她嘴巴的手拿下来。
梅香奇怪地问:“嬷嬷,小姐到底怎么了啊?”
孙嬷嬷道:“没什么,小姐现在快乐着呢。”
“啊?”
孙嬷嬷抬头看梅香,摇头叹气,“小丫头片子,就是没见识。小姐哭,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因为王爷在疼她!”
“啊?”梅香更听不懂了,“什么意思啊?”
孙嬷嬷简直要被这丫头给气死了,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说了你不懂,总之小姐没事,你也别管了,干了一天活,自己回房里休息吧,这里我守着就是了。”
梅香‘哦’了一声,“那我回房了啊。”
别说,这段时间天天被那个大丫鬟逼着做苦力,真的快累死了。
捶着背,拖着疲倦的身体回房间去了。
梅香回房后,孙嬷嬷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雪很大,没一会儿,地上就积起了厚厚的雪。
屋内,不断传来姜玲珑哭泣求饶的声音。
孙嬷嬷唇边挂着笑,双手合十望着天空,“老爷夫人保佑,小姐终于也是大人了。”
…………
次日,慕容恒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眼睛尚未张开,下意识地圈紧手臂,想将怀里的人儿抱紧一些。
不想,当他收紧手臂的时候,却抱了个空。
张开眼睛,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慕容恒微微楞了下,下意识地喊了声,“珑儿。”
“我在这儿呢。”
慕容恒听见,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梳妆镜前看过去。
姜玲珑穿着白色中衣,面上拢了一件粉色的厚披风,坐在凳子上,正拿着梳子在梳头发。
听见慕容恒叫她,转了个身,看他一眼,便立刻低下了头,白皙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慕容恒侧着身子看她,右手撑着头,勾着唇,正看着她笑。
“珑儿,过来。”
姜玲珑抬起头,就见慕容恒在对她招手。
姜玲珑想起昨夜被慕容恒欺负得那样厉害,她都说不行了,他还不肯放过她,一次又一次地折腾她……
想着,便不想搭理他,转过身,气呼呼地继续对着镜子梳头。
慕容恒见她闹别扭,不由得笑出声,他掀开被子,下床,一步步慢慢走到姜玲珑身后。
姜玲珑从镜子里看见他,抿着唇,不肯搭理他。
慕容恒见状,哭笑不得,这小丫头还挺倔。
慕容恒伸过手,将她手里的梳子拿过来。
姜玲珑一愣,抬头瞪着他。
慕容恒笑,“怎么了娘子?为夫给你梳头啊。”
“不要你梳!”姜玲珑气呼呼的,一把将梳子给抢了过来。
欺负了人又来讨好她,她才不要吃这一套。
她到现在都还很痛。
慕容恒见姜玲珑气呼呼地撅着小嘴,笑得不行,双手捧着她脸,俯身,轻轻吻了下她的嘴唇,“乖啊,别生气了,下回我会轻点的,我保证!”
慕容恒怕她不信,还举起手来发誓。
姜玲珑瞪了他半天,终于开口,“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准你进我房间了!我说停的时候,必须停!”
慕容恒不停点头,“是是是,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你的,都听你的!”
姜玲珑抿着唇,心里这才稍微舒坦了些,拉过慕容恒的手,将梳子放他手上,“帮我梳头吧,要梳好看一点。”
姜玲珑气儿来得厉害,消得也快,这会儿又变成温温柔柔的小软妹。
慕容恒忍不住笑,点头道:“遵命,我的娘子大人!”
站在身后,拿着梳子开始认真帮姜玲珑梳着头发。
慕容恒从来没给女人梳过头发,一边梳,一边不停地问:“疼不疼?重了没?轻了没?”
他不停问,姜玲珑都有被问烦了,“相公,你很啰嗦啊,你怎么这么啰嗦啊。”
慕容恒:“……”
好吧,又被嫌弃了……
不过,在此之前,慕容恒还真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这么个小丫头给吃得死死,一物降一物,命啊。
☆、32.第32章
慕容恒正给姜玲珑梳着头发, 孙嬷嬷在外面敲门, 小心翼翼地道:“王爷,宫里来人了, 说是陛下宣您进宫呢。”
慕容恒拿着梳子的手微微顿了下。
姜玲珑回头看他,“父皇这么早宣你入宫, 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慕容恒:“可能是想问问我的腿恢复得怎么样吧。”
昨天那么多人在, 他和父皇也没时间多聊几句。
“要我陪你吗?”姜玲珑望着慕容恒道。
慕容恒笑了笑, 摸了摸她的头, 道:“不用了, 你昨晚那么辛苦,今天多休息休息。”
慕容恒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儿, 姜玲珑就来气,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
慕容恒眼睛里都是笑意。
昨晚的滋味儿,真是**蚀骨啊。
他这辈子都不曾那样快乐过。快乐到极致,快乐到甚至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姜玲珑站起来,道:“那我让梅香打水来,我伺候你洗脸。”
说着, 就往外走。
拉开门, 孙嬷嬷正站在外面。见姜玲珑只穿着中衣, 外面简单罩了件披风。
顿时就急了, “哎呀, 这么冷的天, 娘娘你怎么也不多穿点?仔细身体啊。”
姜玲珑弯唇笑,“没事的,屋里有暖炉呢。”
现在可不像以前在舅舅家里的时候,冬天连取暖的煤炭都领不到。
慕容恒知她怕冷,便专门令人在屋子中间生了个暖炉。鼎炉很大,煤炭堆在里面烧着,散发出热气。
所以即使外面很冻,但一进屋便会暖和。
姜玲珑往外张望了一眼,“嬷嬷,梅香呢?”
好像从昨天回来就没见着梅香,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孙嬷嬷道:“梅香干活呢,娘娘。娘娘是要打水吧?老奴给您打去。”
说着,就转身,往外走了。
姜玲珑犹在发楞。
这么一大早的,梅香在干什么活呀?
孙嬷嬷很快就将洗脸水打来了,慕容恒刚穿好衣服,姜玲珑拧着帕子伺候他洗脸,一边问:“那你中午回来吃饭不?”
慕容恒道:“应该会吧。”
姜玲珑笑眯眯地点头,“嗯!那我等你回来啊!”
慕容恒笑着摸下她头,温柔应了声,“好。”
宫里催得急,慕容恒都没来得及吃早饭,收拾妥当以后,姜玲珑挽着他,把他送到了门口,等他上了马车,一直目送马车往宫里的方向行去,才终于慢慢地转过身。
上台阶的时候,孙嬷嬷急忙上前来,小心谨慎地扶着姜玲珑,不停道:“慢点,娘娘慢点……哎呀,小心台阶!”
姜玲珑不由好笑,“嬷嬷你真奇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一直让她慢点慢点,好像她会摔跤似的。
孙嬷嬷忙道:“现在可不一样啊,娘娘现在彻底是大人了,说不定您肚子里已经有了小王爷呢。”
姜玲珑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肚子,有些紧张地看着孙嬷嬷,“真的……真的会有小王爷吗?”
孙嬷嬷笑,“也可能是小郡主呢。”
姜玲珑是很喜欢孩子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肉嘟嘟粉团似的小娃娃,可爱极了。
姜玲珑弯唇笑,突然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孙嬷嬷问:“娘娘您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姜玲珑想了一下,道:“我都喜欢呢,最好是先生一个男孩,再生一个女孩,以后哥哥可以保护妹妹,多好啊。”
“是是是,男孩儿是最好的,一个不够,最好是多生几个,王爷肯定更喜欢您的。”
“………”
姜玲珑撇撇嘴,没应了。
相公喜欢不喜欢她,跟她生男孩女孩有关系吗?
要是她一个都不生,相公难道就不喜欢她了吗?
突然觉得和嬷嬷有些观念已经无法沟通了,索性不再说这事儿。
“对了,嬷嬷,梅香呢?”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姜玲珑又想起梅香来,道:“怎么我从昨天回来就好像没见着梅香呀?她在哪里干活呀?”
提到梅香,孙嬷嬷脸色有些古怪,低头道:“梅香昨天干活干到深夜,回来的时候,娘娘您已经休息了。”
姜玲珑听言,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昨晚干活到深夜,今天一大早又去干活?哪里有那么多活干啊?谁让她干的?”
孙嬷嬷忙道:“这事儿,娘娘您不问,老奴也正准备向您禀报呢。事情是这样的,娘娘您和王爷离开京城没几天,梅香在后花园,不小心撞了绿意姑娘一下,本来是桩小事儿,梅香也道歉了,可那个绿意却不依不饶,非说是梅香故意撞她,不尊敬她,还甩了梅香一巴掌,从那以后就天天折磨梅香,每天让人给梅香安排很多活儿干,让人看着,不做完还不准走不给饭吃。
本来这事儿,昨天娘娘回来,老奴就想跟您禀报的,不过您一回来就跟王爷进宫,回来之后又很快歇下了,老奴也就没敢打扰。”
姜玲珑听完这番话,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巴掌大的脸紧巴巴的皱着,“那个绿意,可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个大丫鬟?”
“回娘娘的话,正是。”
姜玲珑双手紧捏成拳,咬牙问:“梅香在哪里?”
“这会儿应该在洗衣房,老奴这便带娘娘您过去。”
孙嬷嬷领着姜玲珑往洗衣房走,一边走一边道:“娘娘,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说不当说。”
“怎么了?嬷嬷你有话就直说吧。”
孙嬷嬷沉默了一会儿,跟着才道:“娘娘,依老奴看,那个绿意明明知道梅香是您的人,还这么肆无忌惮地折磨梅香,分明就是不给您脸面,明着对付梅香,暗着其实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姜玲珑皱着眉,道:“我和她并没有什么纠葛。”
“是没有纠葛,可那绿意从小就跟在王爷身边伺候,估摸着是对王爷有什么非分之想,见王爷疼宠您,心里失了平衡吧。”
姜玲珑抿抿唇,没应声。
其实第一次见到那个绿意的时候,她就看出一点端倪了。没想到,还真是喜欢王爷的。
没一会儿,便到了洗衣房,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凄惨的叫声,伴随着一道凶恶的怒骂声。
“你这小贱人!让你洗衣裳,你还敢跟老娘在这里偷懒!别以为王妃回来了,就有人给你撑腰!我告诉你,你这小贱人今天不把这些衣裳全部洗干净,老娘我非打死你不可!瞪什么瞪?!小贱人还敢瞪老娘,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孙嬷嬷立刻将洗衣房的门推开。
院子里,梅香蹲在地上,成山的衣裳堆在她面前。
诺大的洗衣房,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在洗衣服,其余的丫鬟或坐或站,都在休息。
一个穿着管事嬷嬷衣裳的老太婆,手里举着鞭子,凶神恶煞的,正不断地往梅香身上抽。
梅香被抽得直哆嗦,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躲开。
然而就在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老太婆厉声一喝,“按住她!小贱人!还想躲!”
话一出口,立刻有两个丫鬟冲过来,狠狠压住梅香。
梅香被禁锢住,躲闪不开,只能任由那鞭子不断往她身上抽。
她痛得尖叫,不停喊救命。
门打开的瞬间,姜玲珑刚好就看见这一幕。
心脏像突然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一阵刺痛。她大喊,“住手!”
所有人全都往门口看去,见是姜玲珑,吓得纷纷跪地,“王妃娘娘!”
挥着鞭子的老太婆一愣,登时也楞了住,回头,看着姜玲珑,怔怔地喊了一声,“王……王妃……”
“狗东西!见了王妃竟敢不下跪!”孙嬷嬷怒斥一声,两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那老太婆膝盖上。
那老太婆膝盖一痛,‘哎哟’叫了一声。
犹不服气,抬头瞪向孙嬷嬷。
孙嬷嬷一巴掌挥她脸上,“狗东西!竟不知悔过!”
姜玲珑走过来,目光冰冷地看了那打人的老太婆一眼,跟着,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根鞭子。
站起来的瞬间,一鞭子狠狠抽到老太婆身上。
“哎哟!”
老太婆惨叫一声,姜玲珑瞪着她,问:“说,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饶命啊!”老太婆这会儿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停往地上磕头。
这个王妃看起来,并不如表面上那么软弱啊。
姜玲珑扬手又是一鞭子,“说啊!谁让你这么干的!”
“王妃娘娘饶命啊!”
“不肯说是吧?那行,来人,把这老刁奴给我绑起来,重打三十大板!”
“啊!王妃娘娘不要啊!”那老太婆一听,吓得几乎昏厥。她一把年纪了,三十大板,能要了她的老命!
姜玲珑目光凌厉地盯着她,“那你说啊,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我说我说……是……是绿意姑娘!”
姜玲珑等的就是这句话。
将鞭子扔下,高声道:“来人,把绿意给我带过来!”
☆、33.第33章
姜玲珑一声令下之后, 便让孙嬷嬷扶着梅香, 一起往院子里回。
绿意很快被带进了院里来。
见了姜玲珑,也不下跪, 就简单地行了个礼,喊了一声, “王妃。”
房里烧着炉火, 很暖和。
姜玲珑坐在椅子上, 手里还抱着一个暖手炉。
微抬眼皮, 淡淡扫了绿意一眼, “见了本王妃,为何不下跪?”
绿意本就不服姜玲珑,笔直站在那儿, 道:“回王妃娘娘话,王爷特准奴婢可不跪府上任何人。”
姜玲珑微怔了下, 特准她不跪?
这丫鬟和相公是什么关系?
绿意见姜玲珑发楞,便知她奈何不了她!再怎么说,她可是榆妃娘娘在世的时候,亲口赐给王爷的。
这些年,她一直待在王爷身边, 虽然王爷从未碰过她, 但她迟早也是王爷的人!
至于这个王妃, 不过是个小丫头。
虽说是相府的表小姐, 但她已经打听过了, 这表小姐在相府根本就是个不受宠的, 打小就被养在偏僻的院子里,根本没有人在意她死活。
一个父母早亡,娘家没有一点背景的小丫头,她还真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打小跟在榆妃身边,明着是丫鬟,可榆妃娘娘是却从小把她当干女儿养的,和王爷又是打小一起长大,又照顾了他这么多年,真和王妃闹翻了,王爷怎么着也会给她些面子的。
如此想来,绿意便更加地肆无忌惮,直接开门见山地问:“王妃这么着急把我喊来,可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她一口一个我,对姜玲珑没有半分敬意。
姜玲珑本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若非梅香被欺负成那样,她还不打算计较。
但这会儿,却是十分恼了,目光冷冰冰地盯着绿意,“本王妃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急什么?”
绿意不耐烦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么明显的不屑,姜玲珑饶是好脾气,也彻底火了,她猛地拍了下桌子,“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孙嬷嬷,给我掌她嘴!”
“是!娘娘!”孙嬷嬷声音洪亮,随即一个跨步走到绿意面前,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道绿意脸上。
梅香在旁边看着,心情十分爽快,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仿佛都不算什么了。
绿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掉了,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孙嬷嬷,“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孙嬷嬷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是谁,你对我们家娘娘不敬,就该打!”
绿意猛然回头,看向姜玲珑。
她紧紧地咬着唇,眼里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
姜玲珑看着她道:“这一巴掌,是打你目中无人,对我不敬。接下来,就是替梅香讨公道的时候了。”
姜玲珑这话一出,绿意心头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这小丫头比她想象中厉害许多,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地软弱可欺。
“王……王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梅香跟了我十几年,我们俩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却亲如姐妹。我此番陪相公出远门,你趁着我不在,无故欺压折磨梅香,命她干重活不说,还敢擅用私刑!”
姜玲珑的声音陡然拔高,话音刚落,便将梅香喊来,让她把衣袖卷起来。
梅香照做。
厚厚的衣裳下面,细细的胳膊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有被鞭子抽的,也有被棍子打的。都是她在干活的时候,被管事嬷嬷打的。
绿意皱着眉,道:“王妃娘娘,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梅香身上这些伤跟我没关系啊。我承认,的确是我安排梅香去干活的,可我作为王府的大丫鬟,安排手下丫鬟们干活是我职责,毕竟,咱们王府虽然有钱,但也不养闲人的。”
姜玲珑眼睛眯了眯,看着她道:“你要安排你手下的人干活,那是你的事,但你的手未免伸太长了,我身边的人,何时轮到你来使唤了?!你说梅香身上的伤不关你的事?呵,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没有你在背后指使,就那些管事嬷嬷,敢动我的人?”
“王妃……”
“闭嘴!我不想再听你的话!你对梅香做的,今日我全部要在你身上讨回来!来人——”
姜玲珑说罢,突然高喊一声,“来人。”
话犹未落,外头立刻走进来几个带刀的侍卫。
这些侍卫是慕容恒亲自训练出来的,专门留在院子里,保护姜玲珑的。
为首的一名侍卫名唤阿四,一进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问:“王妃娘娘,您请吩咐!”
姜玲珑抬手指着绿意,“这个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是,娘娘!”
慕容恒培养的这些人,之前一直都是听慕容恒的,现在奉命保护王妃,自然又都听姜玲珑。
阿四回头,看着绿意道:“绿意姑娘,得罪了!”
说着,便使了个眼神,身边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步,直接把绿意肩膀按住。
绿意大惊,拼命挣扎,“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王妃……王妃娘娘,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么对我,等王爷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姜玲珑听着这话,无名火蹭蹭蹭地往头顶上冒,眉心一拧,看向那几名侍卫,“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阿四立刻应一声,“是!王妃娘娘!”
绿意被抓到外面,绑在长条的凳子上。
她又哭又闹,嘴上不停地在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榆妃娘娘亲口指给王爷的,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啊!”
板子重重落下,绿意疼得尖叫,险些晕厥过去。
姜玲珑仍坐在房里的椅子上,眼睛看着门口,看着棍子一下一下重重地落在绿意的身上。
梅香跑过来,突然间,噗通一声跪在姜玲珑面前,“小姐,谢谢你!谢谢你替奴婢报仇。”
姜玲珑吓一跳,忙把梅香给扶起来,“谢什么呀?咱们情同姐妹,我为你做这么点事情是应该的,更何况,你也是受我牵连才会被人折磨了这么久,要我说,我还该跟你说对不起。”
梅香使劲摇头,眼眶都红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小姐。”
姜玲珑拍拍她手,笑了下。跟着,侧了下头,看向孙嬷嬷,“她刚刚说,她是被谁指给王爷的?”
孙嬷嬷点头,“是,老奴也听见了,她说她是榆妃娘娘生前亲口指给王爷的。”
姜玲珑眉心蹙了下。
榆妃她当然知道,就是慕容恒的亲生母亲,在慕容恒十四岁那年,就因病过世了。
“嬷嬷,指给王爷,是什么意思啊?”姜玲珑眼睛望着外面,随口问了一句。
孙嬷嬷犹豫了一下,道:“就是……就是赐给王爷的意思……”
“也是王爷的妃子吗?”
“不不不,她是丫鬟的身份,可能……可能是个通房丫头……”
‘砰’的一声,姜玲珑手里抱着的手炉猛地摔到了地上。
孙嬷嬷吓了一大跳,忙蹲下身去捡。
姜玲珑脑海里一片空白,心脏揪揪地发疼。
通房丫鬟啊……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相公和她做那事儿的时候,分明很熟练的样子,难道是已经……
想着,眼睛蓦地发红,泪珠子在眼眶里不停打着转。她拼命忍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孙嬷嬷捡起手炉来,看着自家主子怔怔失魂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为她难过,苦口婆心地劝,“娘娘,这男人嘛,谁还没碰过一两个女人呢?莫说是王爷,就是普通的少爷公子,没成亲之前,家里都会给安排一两个通房丫头的,很正常的。娘娘您千万别放在心上,也千万别因为这事儿就跟王爷闹。您记住,女人嫉妒,罪犯七出,是最令男人讨厌的。”
孙嬷嬷在姜玲珑耳边叽叽呱呱讲了很多,姜玲珑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她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等慕容恒回来,她非要好好问问他!
……
慕容恒早上出门,本来说好要回来吃午饭的,但因为宫里有事绊住了,一直道晚上天黑才回来。
“珑儿,我回来了。”慕容恒一边推门,一边喊。
哪知道门一推开,就见姜玲珑已经睡下了。
慕容恒一愣,“娘子,今天怎么这么早?”
姜玲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搭腔。
慕容恒走过去,坐在床边,俯身就想去吻她。
半日没见,便如隔三秋,刚刚在宫里,父皇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心里脑海里想的全是他的亲亲小娘子。
因为太想娘子了,所以事情一完,连晚饭都没在宫里吃,立刻就回府来了。
未想,刚准备吻上去的时候,突然一个枕头朝着他脑袋重重砸过来。
慕容恒一懵,忙将那枕头抓在手里,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砸他枕头的罪魁祸首,“娘子……你怎么了?”
姜玲珑气呼呼地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他,“我问你,在我之前,你还有过多少个女人?!”
慕容恒愣住,“什么女人啊?我没女人啊……”
☆、34.第34章
一回来就被质问以前有过多少女人, 慕容恒都有些傻眼了, 着急忙慌地立刻解释表忠心,“娘子, 冤枉啊!在你之前我可没有过女人。”
姜玲珑眯缝着眼睛看他,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没有吗?那你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了?”
姜玲珑抿了抿唇, 后面半句话没说出来, 从床上坐起来, 表情特严肃地盯着他, “你那个通房丫头是怎么回事?”
“通房丫头?哪里来的通房丫头啊?不是,你听谁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慕容恒一副很着急的模样,姜玲珑狐疑地看他一眼, “真的没有?”
慕容恒举右手发誓,“没有, 绝对没有!我前些年常年待在边关,怎么可能有心思想女人啊?没有的事。”
姜玲珑抿着唇,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那那个绿意怎么回事啊?”
“绿意?绿意是我的丫鬟,怎么了?”
慕容恒听姜玲珑提起绿意, 莫名有点不安。
姜玲珑盘腿坐在床上, 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你的那个绿意大丫鬟啊, 趁着我这次跟你出去的时候, 把我的丫鬟狠狠折磨了一顿, 又是让干苦力重活,又是棍子打又是鞭子抽的,你说她怎么了!”
慕容恒听言,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不仅这样,她见了我也不下跪,完全没把我当你的王妃,还口口声声喊着,她是榆妃娘娘亲口指给你的。我气不过,让人打了她几十个板子。”
姜玲珑也不瞒他,实话实说了。
说完,抬眼瞄了慕容恒一眼,看他表情。
眉头紧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玲珑不自觉地咬了下唇,说:“我打了她,你该不会怪我吧?我怎么说也是你的王妃,教训个欺负我房里人的丫鬟,不过分吧?”
慕容恒忙道:“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怪你。”
“那你表情这么严肃。”姜玲珑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其实现在是有点仗着慕容恒喜欢她的,但他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怪她的话,她得伤心死。
慕容恒见姜玲珑的确是有点生气了的样子,急忙将她搂在怀里哄,“娘子你别生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怎么会怪你呢,绿意欺负你房里的人,又对你不尊重,你教训她是应该的。
不过,我发誓,绿意真不是我的通房丫头,我承认,我母亲当年病重那儿,的确是把她指给了我,因为绿意是从小就跟在我母亲身边伺候的,跟我母亲感情很好,我母亲过世前,是把她指给了我,让我收了她做个妾室。
但我对她没那个意思,这些年她跟在我身边,只是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没别的。”
姜玲珑看着他,不说话。
慕容恒都有点着急了,“娘子,我发誓啊,真没有!”
姜玲珑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绷着小脸道:“我不喜欢那个绿意。”
“我知道。”
“你不知道。”姜玲珑直着身体,轻轻拉着慕容恒的手,道:“相公,嬷嬷跟我说,女人不能妒忌,妒忌是罪犯七出。你是王爷,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要我学会接受,学会跟别的女人和平共处。我不懂这些,我娘亲走得早,从小到大,也没人教过我这些东西,而且在我的记忆里,我爹爹就只有我娘亲一个。我不管你是不是王爷,我就不想你有其他女人。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以为那个绿意真的是你的通房丫头,我都快哭死了。”
姜玲珑扁着嘴,眼睛红红地望着慕容恒。
慕容恒看着她,真是又可怜又可人。
慕容恒忙捧着她脸,温柔地亲了亲,“乖啊娘子,别听你那嬷嬷乱说,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不会有其他女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们家珑儿这么好,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姜玲珑抬着眼睛看他,眼睛水汪汪的,“真的?”
慕容恒特认真,“真的,比珍珠还真。”
姜玲珑瞬间被逗笑了,高兴地搂着他脖子,吧唧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亲,笑嘻嘻道:“相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慕容恒满眼宠溺,揉着她脑袋,“还跟我生气吗?”
姜玲珑使劲摇头,“不生气,不生气了。”
慕容恒笑着吻了她的唇,“乖啊,娘子。”
突然,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
“王爷,是老奴。”
是管家王福。
慕容恒侧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怎么?”
“王爷,您……您能出来一下吗?”
“有事直接说。”慕容恒道。
门口,王福碍着姜玲珑,有点为难。
犹豫了半晌,支支吾吾地道出来,“王爷……是……是绿意姑娘,她……她快不行了。”
姜玲珑听见这话,猛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不行了呢?上午都还没事呢!”
上午姜玲珑命人打了绿意之后,立刻就让孙嬷嬷去请了大夫给绿意上过药了,大夫说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的。
听见这话,姜玲珑不由得着急,紧紧地握住慕容恒的手,“相公,你相信我,我只是让人打了她三十个板子,而且我有让大夫给她检查,大夫都说是皮外伤没大碍的。”
教训归教训,但她不想让相公误会她是心肠歹毒的人。
姜玲珑有些心慌地看着慕容恒。
慕容恒忙安抚她, “我知道了,乖啊,没事的。”
姜玲珑急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解释道:“相公,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我不会那么狠毒地去要她命的!”
“我知道,我家珑儿这么善良,我相信你啊,你别哭。”慕容恒见姜玲珑急得都快哭了,心疼得不行,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背,轻声安抚,“你别怕,我过去看一眼,你先休息,行吗?”
姜玲珑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他。
慕容恒道:“乖啊,我很快就回来。”
姜玲珑抿着唇,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那我等你。”
慕容恒点头,揉了下她的脑袋,起身,往外走。
慕容恒走到绿意房门外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和绿意同房的阿秋菊正在凄惨地哭叫。
他眉头皱了皱,推开门,一步一步走进去。
秋菊正在伏在绿意床边,“绿意姐姐,你再撑会儿啊!王爷一会儿就来了,你伺候王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爷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王福在边上咳嗽了一声。
秋菊一愣,回过头。
脸上还挂着眼泪,看见慕容恒,立刻跪在地上,哭喊道:“王爷!您要为绿意姐姐做主啊!”
躺在床上的绿意,脸色惨白得吓人。
看见慕容恒,挣扎着想起身,可刚抬起身子,整个人又重新跌回床上,样子十分虚弱。
慕容恒站在床边,隔得不算近,就那么睨着眼看她。
秋菊急忙扑到床边,哭着道:“绿意姐姐你快别动了,你现在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啊!”
说完,就又跪到地上,对慕容恒道:“王爷,看在绿意姐姐照顾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还望您来为绿意姐姐做主啊。王妃今日听说绿意姐姐是榆妃娘娘指给您的人,她眼里揉不得沙子,胡乱编排个缘由,就让人把绿意姐姐打了一顿!绿意姐姐身体本就不好,哪里受得了这番折磨啊!刚刚大夫来过了,绿意姐姐这身子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个冬了!”
“秋菊……别说了。”绿意脸色苍白,声音有气无力,眼睛微垂着,看起来格外地虚弱,好像下一刻人就要没了似的。
又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去安排王妃娘娘的人去做事……王妃娘娘生气也是应该的……”
“你有什么错呢,府里那几日忙,你让梅香做点事情而已,她仗着是王妃的人,什么活都不想干,哪有这样的事情!”
“够了!”一直没开口的慕容恒突然厉喝一声。
这场戏,他看得已经不耐烦了。
慕容恒突然一声厉喝,吓得秋菊和绿意皆是一愣。
绿意大概没想到慕容恒会吼她,眼里泛着泪水,望着的眼神,我见犹怜。
然而,慕容恒不吃她这一套。
“不过是打了几十个板子而已,还真能要你的命?王福,立刻进宫,宣两个太医来,本王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
绿意一听这话,吓得心口猛地颤了一下,然而面上却仍故作虚弱,“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觉得我是装出来骗你的吗?”
慕容恒冷眼睨着她,“我不管你是真的,还是装的。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动了王妃的人?”
绿意嘴唇颤了颤,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恒,“王爷……您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她一直仗着自己是慕容恒身边的老人,以为慕容恒见她这样会关心她。她再添油加醋在慕容恒面前告姜玲珑一状,以为这样,慕容恒便会责罚姜玲珑。
但现在,看他这样子,并不是过来关心他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那狐狸精,究竟给王爷灌了什么迷药?
慕容恒懒得在这里多待,道:“本王今日过来,是提醒你一句,以后你再敢随意动珑儿房里的人,这王府你也不必待了。”
“王爷!”
“听我说完。当年我母妃过世前让你留在我身边,但本王跟你说得很清楚,你在本王这里,就是一个丫鬟而已,别以为我母妃将你指给我,你就是本王的人,目中无人,竟敢不把王妃放在眼里!”
“王爷我没有!”绿意完全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虚弱了,王爷居然还是相信那个女人,她忙道:“王爷,绿意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从来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又岂敢对王妃不敬呢,请王爷明察!”
“不必查,珑儿是什么样的人,本王比谁都清楚,定不会冤枉了你。”
“王爷……”
慕容恒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你好好养伤。看在你这么多年照顾我和我母妃的份上,等你身子好了,本王亲自给你做媒,送你出嫁。”
绿意吓得猛地瞪大眼睛,“您……您说什么……”
送她出嫁?这是要赶她出王府吗?
慕容恒却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35.第35章
慕容恒回房的时候, 姜玲珑正在等他。
因为担心紧张, 站在院子里。
见慕容恒回来, 立刻跑上去, “相公,绿意她……”
慕容恒皱眉, 立刻将她双手紧握住, “怎么出来了?这么冷的天, 你看你, 手都凉了。”
一边说, 一边拉着姜玲珑往屋里走。
姜玲珑心里着急, 不停问他, “究竟怎么样啊?她没事吧?”
进了屋, 慕容恒就把姜玲珑带到屋子中间的炉火前, 握着她手,往炉火前探去。
“相公啊……”
慕容恒摸着她头,“傻娘子, 担心什么呢,她没事。”
姜玲珑听言, 这才猛然松了口气, “我刚刚真以为……”
她刚刚还真怕那个绿意有个什么,就算她不是相公的通房丫头,但毕竟也是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 若真有个什么, 她怕相公会怪她。
慕容恒看着她, 道:“几十个板子而已,还不至于要她命,她趁你不在,擅自对付你房里的人,又对你不敬,罚她几十个板子,是她该受的。”
慕容恒一边说,一边牵着姜玲珑往床边走,“先上床吧,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就来。”
说着,将帮姜玲珑把被子掀开。
姜玲珑曲着腿,上了床,钻进被窝里。
慕容恒将被子盖过来,仔仔细细给她掖好了。
全身都被厚厚的棉被裹着,半边脸也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慕容恒,“相公,你怎么每天晚上都要洗澡啊,这么冷的天。”
慕容恒笑了笑,“习惯了。”
慕容恒爱干净,就算是之前腿脚很不方便的时候,都会让人每天给他烧洗澡水,自己在里面泡着洗洗。
他俯下身,在姜玲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乖啊,娘子,我一会儿就回来。”
姜玲珑点点头,“我等你啊,相公。”
后面浴房里,下人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水还温热的,慕容恒脱了衣服,进了浴桶里。
他这阵子,比之前在青阳山的时候,情况更好些了。
只要不走太快,甚至拐杖也不需要了。
但稍微走快点,就不行了。
慕容恒头枕在浴桶边沿,闭着眼睛养神。
脑海里想着父皇今日跟他说的那些话。
“你大哥资质愚钝,又心胸狭隘,实在不适合做一国之君。老四,父皇知道你志不在江山社稷,但除了你,朕实在不知该把这江山交给谁。老祖宗打天下不容易,若在我这一代断了气候,我是死都不能瞑目啊。”
父皇今日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想废了大哥,将皇位传给他。
可他志不在此,实在对皇位没有兴趣。
他的前半生,已经全部贡献给了国家,十几岁就出入疆场,这些年来,每天将近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疆外度过的,有时候甚至是过年,也没办法回来。
所以以后的日子,就想平平淡淡,为自己而活,不想再操心太多事情。
可父皇那里……
慕容恒忽然觉得有些烦躁,想不通,也想不顺。
回房的时候,姜玲珑果然还没有睡,眼睛大睁着,在等他。
姜玲珑见慕容恒一出来,立刻往床里边让了让,拍拍床板,“相公,快上来,别弄凉了。”
慕容恒刚洗完澡,就穿了一身单薄的中衣。
慕容恒弯唇笑,掀开被子,迅速上了床去。
一上床,本能地将姜玲珑搂进怀里。
姜玲珑缩在他胸前,身体小小的,脑海里还是想着今晚的事情,小声地问:“相公,今天的事情,你真的不怪我吗?”
慕容恒低头看她,“我为什么要怪你?”
他摸着她头,轻声道:“你年纪小,性子又柔顺,我之前还挺担心你会被欺负,所以特意派了阿四他们几个保护你。不过现在看来,你这小丫头也是有脾气的。”
慕容恒说着突然笑起来,看着姜玲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姜玲珑愣愣地望着他。
所以……他这是在夸她做得对吗?
“珑儿你记住,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最爱的女人,以后再有人敢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尽管教训就是。”
姜玲珑听得一阵感动,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那……那要是我闯了祸怎么办?”
慕容恒笑,“闯了祸又怎么样?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撑着。”
姜玲珑紧紧抱着慕容恒,笑眯眯道:“相公,你真好。”
姜玲珑突然抱紧慕容恒,胸前的柔软紧紧贴在他胸膛上。
慕容恒呼吸一滞,一把火瞬间从身体里冒出来。
禁欲太久的人,一旦开荤,就像被关在牢笼里,几百年没吃过肉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