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奇怪的客人们(5)(2 / 2)

“够了。”没超过两秒,江桀昀又厉声叫停,“拉那么高干什么?”

“……”

突然就被凶了。

小雪不开心。

她踢了踢刚穿上拖鞋的脚。

“你。”某人喉结滚动,只能生硬找补:“是女生,人多的场合自己注意点。”

“所以真的没人能在意一下我吗?”6号不得不再次为自己发声,神色幽怨:“其实我也受伤了来着……”

无人在意。

谁让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裙摆下的景象攫住了。

那双腿又细又直,剥壳荔枝般的质感,此时正因痛楚与不安而有些颤巍巍地,仿佛经不起人看一样打着哆嗦。

膝盖的确摔破了,碰一下就抖。淤青和血渍宛如泼进雪地的浓稠颜料,被过于娇嫩的皮肤一衬,更显得触目惊心。

“并拢。”

谢行不清楚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的手指匀长有力,小腿被捏住。

小雪:?

“把腿并拢。”谢行又说一遍,手掌微微施力,软腻的腿肉便从指缝满溢出来。

——掐得太用力了吧,把人家的腿都搞变形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唯有江桀昀后知后觉品出味儿来。姓谢的什么意思?突然凑上来说这种话,防他偷看?

呵呵。他又不是什么下流的色鬼。

“要么你来?”自觉受到羞辱的江少爷冷嗤,“没事就走开点,挡住我了。”

对方轻笑一下,没动。

江桀昀一时冲动,将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

只差几厘米,谢行钳住的是小腿肚子,肉弧最鼓的部位。手背淡筋隆起,指头陷下去五个圆窝。

江桀昀反握住她泛粉的膝盖弯儿,大拇指压住侧面一粒浅浅的红痣,食指同样被出乎意料的细腻触感所包围。

怎么会,这么软?

他莫名后背发麻。

霎时间气氛僵持,小雪晃了一下神回来,发现根本没有人给她涂药。

谢行和江桀昀,两个人快打起来一样,又像冻僵的石头,谁都不肯让出位置。

她还疼着哦。

不明所以的npc想把腿抽出来。可是才动一下,沾满污泥的裙角拂过客人们洁净的下巴,马上又被他们同时锁住。

“我按着她,你弄。”谢行长相不差,二十五六岁吧,之前存在感很低,基本不参与讨论,张口倒有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江桀昀瞥他一眼,有点烦躁,忍着没怼。

随手撕下一片纱布浸湿酒精,前者附身拉近距离,全身肌肉、尤其是下腹绷紧,一点一点擦拭掉npc膝盖上干涸的血和灰尘。

……是真的很痛很痛。

小雪天生不耐痛,小时候哪怕被蚊子叮一个包,都要举着手指去给叔叔看,婶婶看,哥哥接着看。非要别人帮她吹一吹、揉一揉,再耐心哄上好一阵才肯笑。

可惜现在叔叔死了,婶婶和哥哥都不在。

想到这件事就难过,她沮丧地垂下睫毛。

“你的字写得不错。”谢行忽而说。

他大概是蹲累了,自顾自地拉过一只塑料凳坐下。即便坐着,两条腿曲起来依然好长。

祝小雪闻声侧眸,眼尾弧度圆翘,恍若金鱼鼓鼓的腹部收束线。动也不动地看他。

“可以去做社团海报。”

大学生有这东西么?大概。

谢行不太走心地说,目的浅显,单纯为分散她的心思。单纯的小鬼却像吃到小鱼干的馋猫那样,继续目不转睛盯他,甚至大着胆子来推肩膀,催他接着往下说。

原来喜欢听夸。

谢行心下了然,手臂持续把持小腿,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不紧不慢地抛话:

“胆子小,但想到婶婶,敢翻窗户。”

“养的羊健康,盘子端得稳。”

大家:这也算??

偏偏有人凑热闹,一本正经地附和:“我同意,你上的菜吃起来是比我们自己拿的香。”

祝小雪:开心。

“昨晚你一走我瞬间没胃口了。”

开心ing。

“现在看着你又回味起来了。”

超级开心,乃至忘掉疼的程度。

江桀昀:。

又来了,每次都这样,要用到的时候给眼神,正用着呢又抛脑后。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谁才真的替她解围、帮她包扎啊?

随便两句话立马被哄得找不着北。

说不出的闷火卷上心头,他剪断纱布,动作利落地打了个结。不期然撞上对方亮晶晶的眼眸。

……算了。

“好了,小。”话到嘴边蓦地顿住,总算意识到她不喜欢被叫成脏脏臭臭的小老鼠。

江桀昀捉住脚,为她穿好袜子,套上拖鞋。然后抬头望进她如春水般清澈的眼眸,一字一停、颇为郑重地改口:

“小、祖、宗,这下满意了没?”

小雪歪头看他,也看自己贴上药膏、缠好纱布的膝盖,终于迟缓地点了点头。

向他抿出一个礼貌,且软乎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