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北城情丝乱05(2 / 2)

林庭月下意识拒绝道:“不用不用,够花。”

以往林耀在这种时候是没听过她说拒绝的话的,心想女儿一定是在乡下吃了很多苦才变化这么大,十分心疼,心疼到把厚厚一沓钱都塞到林庭月手中,“拿着吧,就当压岁钱。”

林晋武伸手道:“爸,我也要。”

“你要什么?没有。”

“给您孙子孙女要的,先放我这里存着。”

“……”林耀无奈,只好又从兜里掏出来十张大团结,拍到人怀里道,“赶紧滚。”

一向少言的大哥难得说了好几句吉祥话才迅速撤了,父亲叹了叹气才又跟她解释,是大哥明天就要回部队了,大嫂再过几个月也要生产。

林庭月点点头,“没事的爸,其实我也觉得大家都得有,等下这些钱我出去跟二哥分一半。”

父亲摆摆手道:“你不用给他,等他结婚的那天自然有钱。”

想到二哥和秦婳,林庭月还是有点期待的,秦婳跟她是“老乡”又投缘,于是交换了写信的地址,这样等她回到乡下也能知道二人发展的进度。

林庭月出了书房以后就赶紧去烧水准备洗个澡,结果发现喻行舟已经在帮她弄了,甚至还在手洗她换下来的内衣。

等烧水的功夫,家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出门了,父亲和朋友下棋,母亲找邻居打牌,大哥大嫂明天要回去,于是今天要去买些特产礼品之类的东西带回去,二哥则是去找未来二嫂培养感情去了。

于是家里只剩下他们俩了。

虽然没有别人在,但还是把卫生间的门锁了,林庭月在里间洗澡,喻行舟在外间洗衣服。

其实衣服也没几件,很快就洗完了,但喻行舟又不想走,直到他听见妻子出声喊他,“行舟,你过来帮我搓一下背吧。”

“好。”

喻行舟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立刻就进去了,里面热气缭绕,女人将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与后背。

之前在乡下时两人也经常给对方搓背,但或许是这里的环境还不算熟悉,令他生出几分紧张和几分不安,尽管他心里清楚是在做正经事,可还是觉得心虚。

“怎么这么轻?你用力一点。”林庭月怀疑他在划水,这力道比她自己搓得都轻。

“……嗯,知道了。”喻行舟这才甩了甩头,想要把那些荒诞的念头甩出去,可是手上摸着细嫩光滑的皮肤,他的心始终静不下来。

而林庭月却在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想要转身换一面自己搓,可许是今天有点累着了,脚下没站稳,她身形刚晃了一下,就被捞进身后温暖的怀抱,和他们在午饭前时一模一样。只唯独有一处不同,是此时身后有不可忽视的存在,且她现在又什么都没穿,好像任人采撷的花朵。

男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抱着她,呼吸却越来越重,就算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不断起伏的胸膛在逐渐滚烫。同样有些烫还有喻行舟的脸,此刻也贴上她的侧脸,像是家猫蹭主人那样带了些力道去顶她的下巴,企图留下自己的气味,而后又撤退些许,用嘴唇去磨蹭她的耳朵。

而林庭月却是少见的慌乱,心跳也随之乱了节拍,好像一辆失控的跑车,只能任由身后的人带着她疾驰。

和以往不同的地点和体验都让林庭月十分紧张,尽管知道家里没人,却还是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可她越是如此,男人就越是反骨。

喻行舟也或许是忍了许久才在此刻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与深入,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也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相隔阻挡,温暖交织下,彻底将彼此交付。

————

家委会找来林家的那天,林庭月正打算和喻行舟去图书馆。

看着门口站了好几个女性长辈,林庭月下意识以为这些人是找戚音女士的,顺口就道:“我去喊我妈下来。”

为首的那位立马拦下她,“我们可不是来找你妈妈打牌的。”

林庭月愣住了,难道是找她的?

果不其然,这些阿姨们的确是来找她的,她们一是来送公安局发给她的感谢信和锦旗,二是要带着当事人一起去宣传栏那儿宣读这感谢信的内容。

林庭月想拒绝还拒绝不掉,只能被阿姨们簇拥着出了门,这样社死的事情就连她上辈子都少经历。

大院里的人又大多相熟,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人都闻讯赶来听这封感谢信。

好在信的内容不长,林庭月只在人群中心“罚站”片刻就结束了,家委会的其中一个大姨还想让她说两句,被她婉拒了。

“都是举手之劳,没别的事儿我们就先撤了。”

就算有别的事儿她也得走了,林庭月一边尬笑着一边脚下生风,总算远离了众人视线。

从这之后,林庭月在大院的风评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不过她不在意外人对她的评价,先不说她再过几天就要回乡下了,风评差不会让她多掉几斤肉,风评好也不见得就有好事发生。

然而许家父母却是很在意,到了晚饭的时间不免感叹自家儿子没眼光。

“你说说你,那村姑哪里好,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舒尔琴一说起这事儿就觉得丢人,她要强惯了,不能接受儿子找了个这样低的人家做亲家。

许星熠一听到这话就烦,碗重重砸在桌上,“妈,你都没见过小雪,你怎么就知道她不好?”

“怎么跟妈说话的?”许茹兰瞪了许星熠一眼,让他那刚升起来的火就灭了一半。

许星熠的姐姐许茹兰大他许多岁,那时父母工作忙,许茹兰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已经开始照顾弟弟了,所以比起父母,许星熠更怕这个拉扯自己长大的姐姐。

许茹兰刚成年没多久就说好了亲事,结婚后因着丈夫工作调动,她跟着丈夫去到了隔壁城市。虽说一年也就回来两次,但也听说了弟弟在乡下的事儿,“而且这事儿本就是你做得不对,小月对你那么好,还追着你下乡去了,你上哪儿找这么好又对你一心一意的女人去?”

和许家二老不同,许茹兰是真的觉得林庭月不错,不仅真心喜欢许星熠,模样也好看。

而许星熠也觉得他姐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宋雪虽然也好,但许星熠也能感觉出来,她并不像林庭月之前那样对他毫无保留,什么好的都给自己。宋雪反而是要从他这里捞些好处,比方说那工作就被宋雪拿钱换走了,虽说当时也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现在家里人见断生活费威胁不到他,就也不用这一招了。

“林家错过就错过了,安家可不能再错过了。”许建军突然开口道,“现在是副院长那边主动提了,你和安然怎么也得见一面,明天人家休班,你必须得去。”

“你是说副院长家的小女儿?那也是咱家高攀了!”舒尔琴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医院的副院长竟然能相中自家儿子,“儿子,这次你可不能再掉链子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许星熠并不想见,可到底是父母医院的大领导的女儿,他好歹要去一趟,把戏做足了,不能因为他让父母丢了工作。

于是第二天特意打扮了一番,骑上自行车去接人。

就是说来也巧,他骑车载人的技术不是特别好,在大门口差点和林庭月的车撞上。

许星熠先发制人,“你骑那么快干什么?”

“我这是正常速度,是你骑太慢了。”林庭月原本懒得搭理他,但注意到他后座载的女人并不是许家人,仔细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这是本书的女二号,医院院长家的千金安然,和原主的人设相差不大,都是家中幺女,泡在蜜罐里长大,同样是个娇小姐脾气。唯一区别是安然在医院里当护士是凭实力进去的,原主是啥也不会。

看来许星熠作为本书男主,一些该遇到的人并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在林庭月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她,同时也看向她后座的喻行舟。

安然在医院里也见过不少人,但像喻行舟这样好看的男人确实少见,可以说是好看到和周围人不在一个画面上,眼睛会自动被他吸引。虽然不想承认,可林庭月的样貌同样不差,两人在一处看着着实登对,真是令她心生羡慕。她这一羡慕,嘴就会变得像淬了毒。

“林庭月,好久不见。”安然主动和她打了招呼,而后紧接着道,“没想到你这乡巴佬男人长得还挺不错的,但光好看可给不了你好生活。”

两人并不熟,一见面就这么碎嘴咒人不盼点好,是个人都不乐意,好在林庭月在打嘴仗这件事上功力还可以,反应也不慢,当即回敬了一句,“我们家的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个儿,别到时候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安然的反应同样很快,先是瞥了一眼许星熠略显心虚又急躁的脸,立刻问她,“你什么意思。”

林庭月耸耸肩,“字面意思呗,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要他了?”

许星熠终于是憋不住了,扯着嗓子喊道:“林庭月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挑事儿?”

“是不是挑事儿,安然同志可以给我们大队打个电话问问,咱们现在是新社会,实行一夫一妻制。”林庭月看着许星熠愈渐发黑的脸,最终还是没把事情全部抖落出来,“行了,我们还有事儿呢,先走一步。”

林庭月的话无异于是把许星熠架在火上烤,这个时候他突然也有些理解当初大队长为何不想得罪人。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去打电话问?”安然没有大吼大叫,甚至连音量都没有提升,抱着双臂半坐在撑在地上的自行车后座,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不愿与她对视的男人。

大院里长得还不错又与她年龄相仿的子弟不算多,大部分都平平无奇,也包括她自己。许星熠已经算上乘,林家那种一家子都好看的是极少数,可偏偏安然是个看外貌的,家里又宠着,婚事便一直搁置着没个着落。去年安家其实也想过考虑林家老二,但又怕女儿的脾气和婆家处不来,总想找个家世比自己家低一些的,好拿捏。

于是挑来挑去,最后挑上了许星熠。

“其实答应和你相亲是无奈之举,本来也打算今天结束后和你解释清楚,我在乡下插队的时候结识了一位农村姑娘,她很好。”思来想去,许星熠还是把大部分实情隐瞒了,只说了自己已有心悦之人,奈何家里不同意。

安然没想到自己会败给一个农村姑娘,但是想到如林庭月那般的大美人也拜了,心里也就没那么不平衡了。但在安然这里,一旦东西突然有了人争抢,其中价值就会有所提升,人也是如此。

既然许星熠的父母不同意他自己在乡下找的对象,两人也没领证,她就还有竞争的机会。

两人的约会照常进行,许星熠又是个照单全收的人,之前在林庭月那里吃过的亏并没让他长多少记性,还是侥幸自己能够兼顾好两头。

于是林庭月直到回乡下前都能看到这二人经常走在一起,不免有些怜惜起宋雪。

她一叹气,喻行舟便以为是要回到乡下让她不开心了,忽然有些如坐针毡。

林庭月看着男人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和那双透露着淋湿小狗般可怜神情的双眼,这次终于动起她那直来直去的脑子,最后发现与其猜不如直接问,“怎么这副表情?你是不是又在误会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