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年孩子老婆热炕头的伏黑先生:别说,还真能当饭吃。
「被需要」,「被爱」,「想要被爱」,是会上瘾的。
豢养的野兽忍不住的想要更多。
贪婪、扭曲、疯狂一样的诅咒。
一点不够。
想要全部,想要她全部的属于自己,想要私心的占有。
哪怕孩子也不可以,哪怕给他的爱没有我的多也不可以,全都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那只野兽环抱着她,如是说道。
蛮不讲理。
却又令人动容。
五条瞳的人生大致可以分成两个阶段。
硬要比喻的话,大概是和人们常说的‘波罗的海和北海,明明位于相同的位置,却永不相融’同等的存在。
在遇见禅院甚尔前和遇见禅院甚尔后。
在成为最强前和濒死重伤被迫封印六眼后。
·25
“kufufu——”
有着堪比凤梨头一样奇怪发型的男生睁着异色瞳孔,一柄类似三叉戟的武器在他手中随着靛色烟雾逐渐成型,轮回之眼内的数字犹如老虎机上旋转的目标一样,飞速跳跃闪现着。
“按照约定,我和这个「阿尔克巴雷诺」会如约履行封印你的眼睛,前提是你能做到自己所说的‘代价’。”
“卡号不变,还是那个账户。”
凭空漂浮的小婴儿身上的靛青色奶嘴散发着灼灼刺眼的光芒,小婴儿,也就是玛蒙本人——没有迟疑地跟着自己原本看得特别不顺眼的中二凤梨头一起合力,强制性地在那双苍天之瞳内印下一层又一层的,旁人无法探寻的枷锁。
玛蒙:只要钱到位,什么我都会。
“哎呀,没想到这么稀有的概率都被我赌对了。”
五条小姐回想起当时自己不顾一切扼杀的那个叫做「羂索」的家伙,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以温柔的口吻说出了相当可怕的台词,“强杀这种等级的老怪物,某些方面也让「六眼」付出了代价。”
“不过就结果来看,是好的。”
·26
“试图杀死最强?真可惜,我不是哦。”
五条小姐身前立着一位古怪的男子,他的五官与路边大多数人并无不同,硬要说区别的话,大抵是额头上那道宛如缝合伤口后既视感的线条。
丑陋中透着莫名的诡异。
她确实根据这家伙所设想的道路前进了,也确实重伤濒死,但有一个词,叫做将计就计。
“现在的我,已经做不到「最强」了。”
白发少女睁着那双苍蓝的眼瞳,直视着对面的他,脸部肌肉上提,绽开甜蜜的笑靥,而这份美好的笑颜在此时的场景内,突兀得让人心生古怪。
五条小姐解开自己的无下限术式,操控着傀儡的羂索下意识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让它脊背发凉,情不自禁地紧绷浑身肌肉的——
“领域展开。”
“十方生死海。”
那是一片海。
无波无澜,寂静得毛骨悚然。
沉睡于海底的、妖艳怪异的海妖小心翼翼地收敛自己锋利尖锐的爪牙,甩着硕大的鱼尾匍匐于她的脚下,兽类特有的竖瞳虔诚地望着五条小姐,一点一点的,试图亲吻她的脚尖。
被驯服的野兽从冗长的长眠中陆陆续续地苏醒,躯体上遍布的伤口、眼瞳还在争先恐后地冒出鲜血的五条小姐坐落于那群怪物中的掌心,姿态随意。
这是一群只属于她的怪物,它们敬她如神明。
少女音色温软。
“你见过海底两万里的风景吗?”
简单一句话,拉响了羂索脑内的警报。
其实在那之前,五条瞳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很可能会死。
“我不是那种会把身躯拱手让人的家伙,就算我死了也一样。”
“作为杀死我的代价,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羂索。”
滴答。
滴答。
少女直立在湛蓝的海平面上,海面因为她的到来而泛起了点点的涟漪,白发女子轻踏海水而行,渡步到了羂索的跟前。
她脚腕上白色的丝袜早就被鲜血混杂成了可怖的颜色,血水溅入其中,像团乱麻一样晕开了羂索心中难以言喻的恐惧。
五条小姐略略俯身,她的手指细瘦,指尖泛着浅浅的粉,也就是这么一双堪比艺术品手,缓慢而轻巧地按在了被羂索附身的尸体上。
“知道吗?”
“对我来说,人类某些时候和咒灵是没有区别的。”
少女的笑容愈发明艳夺目,她的嘴角扯开一抹荒诞的弧度,明明是在笑,那双瑰丽的苍天之瞳内却毫无笑意,这只是一个浮于表面,连「喜悦」的情感都不曾拥有的举动罢了。
转瞬之间。
羂索恍然大悟。
——五条瞳,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
·27
“乖孩子,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