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透先生, 我会以现在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执行您的命令。那么在达成您的期望之前,我也就只是名叫影的这个男性而已。”
这样说着, 玛格丽特脸上露出被要求模仿的温和笑容。
只有当意识到时, 仔细看去才能看出对方独属于女性的清丽。
金发青年停顿了一下,失笑的想到。
这样反倒是我显得更不专业了呢。
“而且”,肖似曾经hiro的那张脸, 稍微严肃了一点,让降谷零恍然有种被幼驯染说教时的感觉,“虽然我不了解您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但这个应该是需要保密的吧。”
玛格丽特比划出嘴型,即使是在无人的密闭房间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暗示组织的口型。
“究竟是不是呢?”
金发青年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彻底的否决, 只是暧昧难明的反问回去。
烟紫色的双瞳与对方蓝色的眼睛对视, 两人脸上同时勾起的笑容有几分莫名的相似。
“你可以更确定一点你的猜测。”
波本滴水不漏的说完, “好啦, 既然不打算见面的话, 那么在你的兄长把他的上司引诱入场之前,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去做呢。”
在最后的两个人也离开包厢之后,我们不妨把视角转到还在日本的苏格兰的身上。
几乎是和组织里的其他人同样的时间, 才得到波本已经离开去美国的消息, 诸伏景光不是不感到失落的, 猫猫眼的青年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因为接收到他的告白, 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所以才避到了他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没有任何波本的蛛丝马迹,苏格兰也并不感到奇怪。
毕竟是组织里面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秘主义者。诸伏景光原本只想给对方一个缓和心态的时间,就再找机会堵上门去的。
可是现在看到组织论坛里面前线传来的八卦消息…他的猜测似乎没错, 只是没想到波本居然真像是被吓到了那样,跑到那么遥远的距离。
这并不像是往常zero一贯的做法。
但是苏格兰叹息一声,脑袋就像猫猫头那样失落的垂了下来。
可是波本也不是以往的zero了啊。
发现原本关系密切的幼驯染,现在甚至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出落成了完全不熟悉的模样。
猫猫眼的青年感到更加难过了。
而且就这么的被讨厌吗?
原本是为了拉近距离才灵机一动想出的绝妙计策,结果却反而好像更加适得其反。
在组织里面,除了像贝尔摩德琴酒波本这样有权限的高层成员,一般的代号成员没有命令是不可以随便离开自己的驻地的。
所以哪怕想要再追过去也没有办法。
原本天空蓝一样的上翘眼睛,现在其中好像在阴雨连绵。
更何况朗姆还在这时候向他下达了任务。
在组织里面势力进一步被压缩的二把手,也似乎已经黔驴技穷了一般。
手下的人在做组织任务的同时,身为顶头上司不仅不想办法提供更多的便利,甚至还要给他们增加难度,只为给自己再额外的抠出点好处来。
组织原本的命令,是让威廉史密斯无法谋求更进一步的政治地位,但是朗姆的要求却是让苏格兰直接击杀对方。
这种手段当然更加直接明了,但是对组织的人来说,杀死怎么样的目标也是有讲究的。
这种会惹上背后的人,很有可能会暴露出组织存在的任务完成方式,显然不会是组织的首选。
但是朗姆却需要威廉史密斯的死亡。
这样才能悄悄的把他安排在对方手下的经理人贪污亏空的资产全部昧下来,避免之后主人发现端倪再去探查。
出于这种考虑。
朗姆在邮件当中下达的指令,就是安排苏格兰提前潜入日本某一个叫做生命教的宗x教组织。
不仅如此,苏格兰的任务流程还被他细致地划分出来——
比如说暗中引导生命教的目标,把这个邪x教组织推出去搅乱浑水,再以这个教派中人的身份引诱信徒杀死威廉史密斯,或者隐藏自己的身份暗中动手也可以。
总之按照朗姆的计划来,就可以确保组织不会曝光在世人的目光之下。
而就在朗姆暗地里谋划的同时。
看起来很疯,学校里面也没有教授过政治课的苏格兰,却还是有着基本常识的。
不想完成任务后被推出来当背锅侠的他,自然也是向着自己身后的公安寻求支援。
可是联络人发过来的消息。
“继续任务,保持通信。”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甚至把邮件拉到最下面去确认,诸伏景光都没有看出任何的隐藏信息。
猫猫眼的青年甚至怀疑公安那方,根本没有认真查看过他传回去的究竟是怎么样重大的消息。
要不然他们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放任他随意行事呢?
是真的不怕引发国际矛盾吗?
反复确定了一遍公安对他的指示就只有这八个字后。
猫猫眼的青年只是再一次的确认了,公安上层不做人的事实。
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诸伏景光表情冷漠地收起工作用机,他甚至开始觉得哪怕把这玩意儿随便扔到哪儿去,也不会引得任何人的注意。
反正早在之前他就基本是处于一种被放任的状态,既没有要求他针对性的去探查些什么重要情报,他传回去的那些资料也是泥牛入海般没有任何回应。
他在公安的上司,也只有在有关他幼驯染的事情上面才会做出一点反应,而且重点还几乎都只集中在组织的实验内容上面。
有了组织毁灭了之后,背后的国家机关,会是囚x禁他幼驯染的另外一个更坚固的牢笼——这样猜测的诸伏景光,已经隐隐有了戒备心理,而在那之后,他就再不敢对背后的公安托付所有的信任了。
甚至在诸伏景光看来,也只有他的联络人清水还在试图努力的帮助他。
只不过只有一个人的力量,堪称是杯水车薪,而面对上层的要求,清水音也无能为力。
黑发青年抹了一把脸,冷静下来。
现在也只不过是和以前一样罢了。
诸伏景光搓了搓手指,在组织的这段让人煎熬的日子里,精神上的压力,让他的烟瘾与日俱增。
不过再多的尼古丁,也无法对他现实的困境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猫猫眼的青年掏出手机,准备联络他作为苏格兰时保持关系的一些线人。
不过幸好想要混进一个以敛财为目的邪x教里面,总比什么正规的团体要容易得多。
苏格兰只是捐赠了5000万日元左右,就顺利得到教宗的接见,拿到了一个执事的位置。
还顺便得到了一套执事袍的工装。
厚重的的单排扣黑色大衣,搭配上白色带金字暗纹的告诫带,还有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金制十字架,穿上一整套服饰的黑发青年,温和宽广如深海却不见波澜的蓝色眼睛,和见之亲切的沉静气质。
就像是希望与光明的结合一般,每一个自觉有罪的人见到他,就不自觉的想要上前倾诉告罪起来。
就连诸伏景光本人在穿上之后,都情不自禁的端庄了许多。
当然这更可能是因为抬到他下巴上的罗马领有些过于紧了,或者神职者们的身材并不像需要在外面风吹雨打,日日不落体能训练的狙击手那样好。
不论如何,朗姆的初步指令是做到了。
只是不知道朗姆对于他递交上去的1亿日元的报销单又有什么想法?
走进各大奢侈品的专柜,挑选波本可能会喜欢的礼物。
苏格兰眼睛都不眨的直接刷卡,准备过后就把他们妆点到公安和组织都不知道的隐藏安全屋里面。
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信用卡上发过来的账单,有着一双清澈蓝眼睛的青年无不恶意的这样想到。
朗姆没有想法,只是脸色铁青的把全部责任,都怪罪到了没有丝毫预兆就跟他翻脸,还下令彻查他所有账务的boss的头上。
现在他二把手的地位在组织里面已经名存实亡。
即使朗姆再奋力反击,却还是只能看到自己的势力在一点点的被boss蚕食,而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样的无力。
朗姆想不到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他只不过是犯了每个人都会犯的错,谁能忍住看到那么多钱就在眼前,却忍住不去贪污,不去利用触手可及的庞大势力来为自己谋求好处?
于是这样想着,独眼的中年人越发的怨恨。
朗姆安慰自己,这1亿日元的投资是有回报的。
但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忍不住的向着苏格兰频频催促。
“尽快执行我的命令,Time is money。
——by朗姆”
黑暗的房间中只有面前的屏幕在闪着幽幽的蓝光,可是朗姆却越想越气,拳头忍不住的攥紧,狠狠的砸在一旁。
放在从前,他又哪会把这仅仅1亿日元给放在心上。
昏暗的光线里,唯独只有一只的眼睛更加阴鸷起来。
第62章
思来想去了好半天该如何才能打入邪x教内部, 乃至于能够达成暗中操控引导教派,将矛头对准无辜的外交人员的程度。
苏格兰在绞尽脑汁之后,也只能得出应该先提升自己在教派当中的地位, 这一条粗浅的计策。
于是就在苏格兰走街串巷准备拉拢一些路边未来的教徒时。
刚刚进过的小店铺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
在米花町这样的叫声实在是太过熟悉, 出于隐藏自己身份的考虑,猫猫眼的青年本打算就这样悄悄溜走,可是原本刚刚还没几个人的小巷, 却在这声尖叫声响起之后迅速的聚集起来了一波好事者。
瞥见那道高大的身影时,苏格兰就想把兜帽带上,然后静悄悄的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了。
但是现在他的身上还依旧套着那套宗教服饰。
所以不管情愿不情愿, 苏格兰都会是现场中最令人瞩目的那一个。
于是黑发青年的心里紧了紧,只能更加用力的捏紧手上的十字架,希望这真的能够带给他一些未知的力量。
然而未知的力量没有起效, 不仅没有起效, 他还被死者的亲属叫去希望能够当场做一场法事, 来安抚受害者的灵魂。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快要被身后火热的目光给盯穿。
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情况的呢?
黑发青年的眼神在伊达航紧迫的逼视下, 逐渐放空, 可是这反而更显得他气质空灵,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班长惊疑不定,反复扫视过他身上衣着的眼神注视下, 诸伏景光突然觉得自己能够冷静下来了。
彻底摆烂了之后, 感觉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值得在乎东西的苏格兰, 轻松的在脸上挂上仿佛圣光似的微笑。
说黑发青年不像是尘世中的人, 这样的说法现在好像也不能算错。
毕竟他的灵魂现在已经飘荡在空中, 只剩下□□还在本能地维持着他的行动了。
如果能够有机会的话,诸伏景光必是想要逃离现场,哪怕现在就接受组织命令去墨西哥种玉米都不是不可以考虑。
可是事实情况是他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苏格兰只能被逼在这里赶鸭子上架,操作一场甚至还需要他边回忆曾经看过的电视内容,边照做着的念经祝祷。
苏格兰:…
总之先祈祷一下没有人听到他刚刚在说些什么吧。
可是唏嘘过后,苏格兰还是要跪坐在尸体的面前,瞎掰着一些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现场的气氛格外肃穆,本应该在这时进来封锁保护现场的巡查警员,却被亲属蛮横的拦在了门外。
警视厅的大部队还没有过来,势单力薄的伊达航一时不好对情绪激动的亲属动手,就只能使眼色,拜托唯一还在室内的黑发青年帮助寻找案件的线索,以免证物被凶手偷偷破坏。
叹了口气,苏格兰发现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于是假借着做法事时的动作,猫猫眼的青年慢慢的在室内游走。
现场被发现的很快,甚至死者身下的血液都还没有凝固。
很快就判断出来凶手应该就是刚刚还待在店里的这几个人,苏格兰情不自禁的沉了沉眉头。
这下子不做也不行了啊。
毕竟没办法在刚刚还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及时离开,现在被牵扯进了案件之后,说不定就会有人说出他刚刚也来过现场的事情,虽然时间短暂,却并不是没有作案的嫌疑。
那么和只需要补一下可有可无笔录的无关过路者不同,嫌疑人可是需要仔细登记姓名住址,和联系方式的。
那不仅会让他被迫暴露出来真实的住所,且短时间内不能够离开,而且如果短时间内无法破案,警视厅还有可能会反复传召他去询问,但那势必会引起组织的怀疑。
再者他现在干的事也容易被警视厅里那些观察敏锐的警察们给盯上。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能够当场解决都是对他最好的方式。
虽然班长就在这里,猫猫眼的青年侧头瞥了一眼,依旧还被拦在店铺门外的伊达航。
但这不是根本什么都做不到嘛。
苏格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所以当真要用到这种方法吗?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已经感到自己的头在痛了。
总之——拿着自己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叫什么名字的链珠铃铛,装神弄鬼的在室内走过一圈,多少掌握现场状况后,苏格兰把在场的人都聚集到了身边。
“凶手就在我们当中。”
在黑发青年这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之后,不论心里想了些什么,在场众人都隐隐和身边拉开了距离。
而最是捧场的亲属更是扑倒过来在他面前,“您说的是真的吗大师?”
含着泪光的眼睛凶狠的扫视过刚刚那一句话后,就隐隐不安退缩的中年男性和一对情侣。
苏格兰的双手抚上他的肩膀,声音就像春风拂面一般,瞬间抚平了受害者亲属的攻击性。
猫猫眼的青年能看出对方的受教育程度不高,目光划过隐在衣领之下隐隐透出的痕迹。
对于宗教如此迷信,可能是平常就有信仰的习惯,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于自己总是有利条件。
“没错,我听到他就是这么说的。”
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在场的人都看出苏格兰暗示的是死者。
小情侣中的男性率先出头,“你该不会要我们相信死者说话了吧!”
黄毛啐了一口,“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苏格兰却不说话,只是一直用宽和的笑容去看着对方。
直到黄毛的声音隐去,身形逐渐瑟缩起来。
猫猫眼的青年才目光凝神的看向空中,好像毫不在意座下羔羊的冒犯。
场内的气氛变得安静起来。
火力全开的苏格兰,一整套连招的效果,好到会让一旁的班长都怀疑同期入职警校是否浪费了他语言天赋的程度。
正当伊达航犹豫是不是要出来打个圆场,引导一下的时候。
在场唯一的女生虽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却还是磕磕绊绊的询问出声。
“那么你现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苏格兰摇了摇头。
没等在场的人再质问,他就先开口。
“死者是被别人杀害的,血色侵染上他浑浑噩噩的灵魂,是无法清楚的告诉我刚刚发生的事情的,但是我却可以从他说出的话,判断你们所言的真假。”
黑发青年的目光好像有着某种真实的力量。
三人有一瞬间的压力,他们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刚刚的女生先开口了。
“我是和小优一起出来约会的。”
女生指了指旁边的黄毛, “因为还在上学的缘故,所以我们两个人的生活费都没有多少,没办法去那些高消费的场所里面去玩,所以我和小悠就经常来到到这边。因为在老旧城区的话,这里的商品会比商业街上的东西便宜很多。”
“为什么会死人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因为刚刚在很专心的挑选要购买的食材,所以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直到有尖叫声传来之前,都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动静,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苏格兰抬头看了看女生所示意,她刚刚站着的那个角落。可是打折区所在的位置,却很好地被周围的货架挡住。如果真如女生说的一样,她一直是站在那里挑选食材,恐怕也不会有其他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旁的黄毛同样也是这个说辞,只不过也稍微补充了一点。
“我不太会做饭,所以在小菊对比更新鲜的牛肉时,我就走开了一会。因为不知道有什么要买的东西,也不想要继续无聊的站在那里,所以中间我就跑到厕所去抽了几支烟。大概多长时间不记得了,不过,我可没有去过储藏室的旁边啊。”
苏格兰又看了看黄毛指向的方向,卫生间和储藏室确实有一段距离。但是商店内的人本就很少,如果注意力本就在自己在做的事情上面,那么假如黄毛能够压低身体的快速来回,也不是不可以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杀害死者。
两个人的发言都合情合理,也都没有任何的纰漏,于是众人的目光,就不禁投注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上。
剩下的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而他的发言也很普通。
中年男人就住在这对面的楼上,事实上能够找到这个偏僻店铺的客人,大多也都是像他这样附近的住客。
中年男人坦诚自己是因为电视坏了呆在家里感到无聊,所以想要在楼下闲逛两圈,顺便再捎带一本杂志回去。
会待在这里这么长的原因,也只是想要占便宜的在这里多看完一本再回去而已。
这样说着的同时,中年男人还补充说明——放杂志的位置一直都是在店铺的玻璃窗前。
男人指了一下位置正对着收银台。
“所以路过的行人只要随便看一眼就能注意到我的存在,这么明晃晃的情况下,不管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跑进去杀了人又回来吧?就算鬼魂真的存在好了,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会有分身术啊。”
中年男人看着一副很无奈的模样摊了摊手。
第63章
中年男人的话很有道理, 不过这边的小巷已经是在整条道路的最后了,而这个时间也几乎没有几个人会经过这里。
班长刚刚已经去找过目击证人了,但也只有一个离得很远的路人承认看见过好像有身影站在那里。
目前来看, 中年男人似乎是这其中唯一具有不在场证明的人。
三个人都说完了,可是好像还没办法找出真正的凶手。
气氛变得紧绷起来。
小情侣是凶手的可能性似乎正在逐渐加码。
女生的眼神当中染上惊慌之色。
而猫猫眼的青年停顿了一下, 更是说出了这里有两个死者的判断。
因为第一目击证人先看到的就是储藏间里的尸体, 所以没有人敢去移动尸体的位置。
只有刚刚跪坐在尸体面前, 近距离观察过的诸伏景光,才能够发现店主尸体下面地板上有着不正常磨损的痕迹, 还有角落里铁钩挂住的衣物纤维,不过那可不是店主尸体身上穿着的颜色。
有了这样的判断,再注意尸体拖动过的痕迹, 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有不止一个受害者的存在。
不过有再多的推断, 也只能等到警视厅鉴识科过来检测出来死亡时间再说了。
警官们到来的很快, 毕竟自从案发报警之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两具尸体被摆在了储藏室的地面,鉴识科的人拿着报告单, 说出了这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死亡的事实。
那岂不是说凶手有两个人?
众人怀疑的目光已经隐隐落在了两个小情侣的身上。
“不是我!”女生隐隐后退一步,她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怎么只是出来买个菜, 就成为了杀人凶手?
“我一点都不熟悉他,甚至都没有说过几句话,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杀他?”
一直都颇为沉默老实的中年男人却在这时候突然开口。
“动机什么的不是也有吗?明明还没有到赏味期限的便当, 你就硬说菜已经不新鲜, 胡搅蛮缠的非要让店主打折。”
女生退缩了一步崩溃道:“谁会因为这种理由而杀人啊?!”
事情对情侣已经越来越不利了。
警察也走过来拿出手铐,“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悠护住女生,挡在众人的面前,“不是都说了吗?明明就不是我们干的。警察就只会冤枉好人吗?还有那边的那个骗子, 不…大师,大师你不是能听到死者说话吗?快点告诉他们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啊!”
事情又被牵扯到了诸伏景光的身上。
“是的,所以还请稍等一下吧,警官先生,凶手并不是这对无辜的男女。”
手上还拿着手铐的目暮警官本来还以为又是从哪跑出来的侦探,可是当他看到苏格兰的时候,却有些无奈,“不管怎么说,警方办案是讲究证据的,尸体的话可不能当做是证词啊。”
就连死者的家属也把迟疑的目光投向苏格兰。
黑发青年却以一种颇为自信的语气道:
“我要说的可不是那种没有任何可信度的东西。”
苏格兰手指向中年男人的方向。
“首先,就先从否定你的不在场证明开始吧。”
猫猫眼的青年走向中年男人刚刚一直在的位置,“事实上并没有人清楚地看见过你站在那里时的身影吧?”
中年男人挂着一副憨厚的笑容,“小哥你没有听清楚吗?刚刚不是都有目击证人…”
“不。”
苏格兰打断对方。
“他看到的并不是你,抱歉…可以借我一下你身上的衣服吗?”
不知不觉溜到了班长的身边,苏格兰顺手牵羊带走了对方身上的一整制服还有帽子。
没有人在意打了一个寒颤的班长。
众人只把目光停留在苏格兰的动作上。
“只要把衣服挂在旁边的架子上面——”
即使不用多说,众人也能够看得出来目击证人看到的身影究竟是什么了。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开始阴晴不定起来。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不然凶手应该有两个人怎么说?”
男人的手指向还抱在一起的小情侣,“只有他们有机会串通一起,合作谋杀两个死者。”
“不是哦。”
苏格兰的眼眸微垂,睫毛下流泻出的那一抹蓝,就好像神明在垂怜。
“第二个凶手不是很明显已经就在这里了吗?”
苏格兰的手指遥遥指向尸体的那边。
他注意到凶手似乎还想负隅顽抗,于是更加干脆的把凶器和作案手法都说了出来。
这下中年男人再没有办法抵抗了。
“至于动机,我想警官先生们应该可以从他口中审问出来吧。”
从始至终似乎都没有用武之地的警官们不禁有些尴尬,不过身在米花,他们也早就习惯了案发现场会随机刷新出来侦探对他们指手划脚。
只不过这次对他们提供帮助的人选…是个宗教人士罢了。
警车就像他们来时那样以更快速的马力离开。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可是黑发青年回首,却发现不仅是死者的亲属,还有那对小情侣都在用相似闪亮的眼神看着他。
“大师,真是多亏了您才找到了真正杀死我儿子的凶手啊。”
“今天能够有您出现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这会是神的启示吗?特意派您过来救我们的吗?大师!”
“别的不说了,大师,您就是真正的大师,您是这附近教派的吗?明天我就为您上一炷香…咳,供奉去。”
被堵在门口不能动弹,苏格兰下意识的回答,“供奉的应该是神明而不是我,而且我所处的是西式教派,也没有上香的流程。”
“好勒,那我明天就去买…赎罪券是吧?”
苏格兰:…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吧。
可是看着兴高采烈离开的三人,他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获得了宗教的正确打开方式。
就在苏格兰的神棍道路越走越偏,名声传出去越来越远,甚至一对结婚许久都没有孩子的夫妇在他的祝福下意外怀孕开始,苏格兰的宗教事业就如火如荼起来。
第64章
“你听说了吗?那个针对于混血的连环杀人犯, 好像终于被逮捕了诶。”
和成年人之间的恐慌不同,在阿美丽卡的青少年群体,谈论有关于连环杀人犯的消息, 似乎只是他们用来彰显自己的手段。
“好像是叫做约翰康奈因…不过我有听说现在被抓到的这个,其实只是这起案件的模仿犯。”
他们交头接耳, 在人群当中高谈阔论。
“是这个样子啦, 不过也不用担心。我可是有内部消息哦, 真正的那个连环杀人犯,早就成为约翰康奈因出道时的第一个猎物了呢。”
事件的内情, 不知何时泄露出去。
“哇,这也太戏剧性了吧。感觉过不了两天就会搬上银幕了吧。”
甚至几乎变成了一种流行的趋势。
“那种事情怎么都无所谓吧。我再跟你说哦…”
本该是严肃的议题,人们却不再讨论它对现实的影响, 社会在变得麻木, 逐渐沉沦向娱乐致死的现实。
周围到处都是讨论连环杀人犯终于被逮捕归案的声音, 即使身处于高档商场的贝尔摩德和波本,耳边也不免传来这些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还在试验口红色号的金发大明星,推了推戴在脸上遮掩真实面目的眼镜。
嘴唇轻抿, 唇纹舒展出一片极具攻击性的锋利的艳色,然后女人打量着面前的镜子, 透过镜面折射的角度,状似漫不经心的对身旁好整以暇等待他的金发青年提点道:
“我说波本,你对苏格兰也未免太过上心了一点吧。那种男人可不需要你这么留心去保护, 就算再怎么费心为他把背后的猎狗追着咬的踪迹消除掉, 那个男人也不见得会对你领情。”
“反正也只是顺手而为的事。”
波本把他暗中引诱FBI,找到死去多时的真正连环杀人犯时花费的精力,洗清绿川光身份时耗费的筹谋,轻描淡写的隐藏下来, 只用任性当做自己的标签去掩盖。
好像他真的不在乎苏格兰一样,就算是现在贝尔摩德身上的颜色搭配是否合理,都比那更值得此刻的金发青年去在意。
“这条裙子怎么样?渐变的红色很衬你也很有特色,而且款式也很适合日常穿着。”
波本摸着下巴,精准的目测出眼前金发大明星的尺码,以上辈子的经验,轻易就可以挑选出适合贝尔摩德的裙装。
有着棕蜜色肤色的青年,笑得也宛如如蜜糖一般,引诱旁人去戳破他的夹心,期待流出的是更加甜美的滋味。
波本就是有着这种本事,想要做到讨好某个人的时候几乎浑然天成,仿佛本人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
“真不愧是你呢!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女明星毫不吝啬自己的惊喜与夸赞,“那么过两天访谈节目我就穿这个好了。说起来你不想要一起去看看吗?说不定你想要见到的人也会出现在那里呢~”
“如果能够心想事成的话,那就太好了。可惜连我也不知道想要找的目标究竟是谁呢?”
漂亮的青年就连苦恼的模样都那么引人爱怜,每一个角度都拿捏的那样恰到好处,就像橱窗里面摆放精美的观赏物。
贝尔摩德被逗笑了,在波本的面前,她似乎总是很容易就可以放松起来,嘲笑也好,劝慰也罢,每一分都是千面魔女难得的真实,“居然会有连你都感到这么苦恼的问题吗?唔…顺便帮我把那件白色的外套递过来一下。”
不必明说就能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件,波本就像是女王陛下忠诚的侍官,甘愿在此刻充当衣架的身份。
并不是身边没有服务人员,只是在有些时候,两人更情愿清空周围的所有无关人员,也可以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谈论一些组织里的事。
哪怕即使是在没有任何窃听,全然安全的环境中,他们也更习惯于说暗喻打谜语的情况下。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听来一定会感到云里雾里吧。
但相似的两人,似乎不必多思考些什么,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指。
“虽然是很好看。不过这个季节穿这件会不会有点太厚了?还有我在你心目当中究竟是什么形象啊?生而为人,会有感到无能为力的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只要有组织的人在身边,波本的精神一贯就会不加自主的紧绷起来,他强迫要求自己如此,因为放松的后果很可能会是一败涂地的坠入深渊。
可是在面对外人往往会警惕的不得了的千面魔女的面前,金发青年却可以轻易的把那些吐槽说出来。
“大概是因为你无论对待怎么样的困难都看上去格外的游刃有余吧,于我而言,就算是暴风雨中的巨浪,在你眼中,也只不过是迟早都能越过的水花。换上这件衣服试试看?啊…我的眼光果然不会有错,真的相当帅气呢。”
欣然接受下来贝尔摩德的馈赠,金发青年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向着魔女走来。
两个人的模样是同样的金光熠熠,从旁人的角度看过去,他们甚至连脸上挂着的笑容都是一致的弧度,不过这番模样却并不被外人所得见。
“真不愧是上过顶尖杂志封面的大明星,审美也是超一流的。这番赞美,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不过您的美貌果然还需要最璀璨的宝石才能够用来搭配,因为没有预定,所以现在能够从店铺里直接拿到手的珠宝有些不足为奇。不过还是请允许我,为您在众人面前的出场,上镜之前献上一份绵薄之力吧。”
大约是购物或者花钱都会是一种让人放松的举动,从商场进去一直逛到顶楼,两人又慢吞吞地享受了一顿风景绝好的晚餐。
虽然假借着交换情报之名,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闲谈八卦,还有各种绕来绕去的打机锋,总之一系列神秘主义者们惯有的流程之后,就已经月上中梢。
有些疲惫的回到酒店,金发黑皮的青年仰躺在沙发上,有些失神的看着落地窗下纽约灯光明亮的夜景。
“透先生是感觉到累了吗?”
话音未落,玛格丽特微凉的手指就抚上安室透头顶的穴位,姿态娴熟地为他按摩起来。
和幼驯染充满了枪茧粗糙又温暖的手掌完全不同,玛格丽特身为从事与信息网络相关的技术人员,手上的茧更集中在指尖的位置,而且相对于男人来说,女性的手总是会更加柔软。
更别说玛格丽特对待他时,总是唯恐自己做的不好的态度了,甚至称得上是信徒在敬奉神明。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那都该是更加舒服的存在,但是按揉在额头上的力度,无论再怎么熟练,却都没有hiro的犹带着威胁的关切值得怀念。
“抱歉。”揉弄着眉心,波本不着痕迹的拨开玛格丽特。“因为要和贝尔摩德一同出去,所以没有办法带上你一起,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会感到很无聊吧。”
“不会哦。”
乖巧的把手收回放在膝盖上,玛格丽特完全是一副自己被怎样对待,都是理所应当毫无疑问的放任姿态。
“只要想到是在为了等待透先生,那么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于我而言都是值得期待的。更何况时间也不会浪费,关于透先生说的目标,我已经在暗网上找到他的行踪了。不过他真的是宾加在为朗姆招募的杀手吗?并不是在怀疑透先生的意思,只不过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宾加追逐了那么久的目标,透先生却能居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锁定到他的踪迹。”
波本没有回答。
不过即使没有得到答案,也一点都没有影响到玛格丽特火热的内心。
从很久之前就已经确定下来要坚定的追随下去的太阳,只要出现在眼前就仿佛永远不会从高空坠落的明光,透先生是绝对不会出错的锚点,也是她的善恶指针。
每次都在以为自己已经更加了解那位大人的存在了,可是拼尽全力的接近之后,却依然会发现透先生的背后还有着一片更宽广的蓝海,这怎么能够让她不沉迷,又如何让她不迷恋?金发黑皮的青年只要站在那里,就像在书写神秘,就像永远不会偏移,矗立在十字路口的交界点。
但事实上波本却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上辈子就见过那个杀手吧?上一回,他们是同为朗姆麾下的代号成员,所以波本当然早就已经调查过了对方的底细。
既然已经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就等同于知道答案,再反推要求玛格丽特调查的东西,这样无论谁看都是轻而易举的吧?
事实上现在还需要玛格丽特再重复确定一遍,也是为了和上辈子作对比,目标接下的任务是否一致,既然现在看来是一样的,再之后就可以准备通知艾里森去守株待兔了。
那么之后fbI的逮捕过程消息不慎走漏,被杀手本人所警觉怀疑是身后一直追踪拉拢他的宾加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也就不足为奇了吧。
哎呀呀,朗姆大人,这样一点点剪除掉你的羽翼之后,怎么说多少也会更重视一些苏格兰的存在了吧?——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啦嘤嘤嘤——
第65章
想到之后朗姆就又该无能狂怒了的波本, 嘴角情不自禁敛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虽然只是小打小闹,但是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只要你不开心我就好了。
平日里的情绪如果太过紧绷,人可是会像失去弹性的皮筋那样被崩断的。
所以从上辈子起波本一向就很擅长去为自己找点乐子, 那通常会表现在,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犯罪者的身上实施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而这辈子波本在组织的地位提升之后, 为了试探乌鸦对他的容忍度和底线, 曾经肆意地表现出来他喜怒无常, 又任性傲慢的那一面。
而这种习惯延续下来,波本就习惯在心情好或不好的时候, 时不时撩拨一番琴酒,或者对朗姆的势力做出破坏,反正也可以辩解说这是出自于那位先生的示意。
金发的情报专家举起酒杯, 澄澈的紫红色液体在他眼前荡起一圈圆形的弧, 居高临下时套房的夜景, 微醺的气息透过酒液的折射,目光所及之处都变得五光十色,令人目眩神迷起来。
波本叹气一声, 把在手上拿了很久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样美丽的景色,要是能够在此刻与你一同分享就好了。”
紫灰色的眼睫微垂, 表现出一种近乎于温柔的神色。
金发青年自言自语的模样,似乎并不需要别人的回答。
但是玛格丽特不由地走近几步,也许以她的身份有些太过逾矩, 但是…
“那么就把喜欢的那片景色送给对方好了。”
金发的少女认真又诚恳的想要告诉对方, 没有任何人或者事,是值得您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
“无论是照片也好,还是现在就打过去视频也罢。科技的发展,不就是为了方便能够缩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吗?”
莫名的直觉提醒着玛格丽特, 如果赶紧不抓住面前人的话,说不定金发青年真的会飞到天上去也说不定,可是回过神来,刚才还感觉到对面疏离的气质就已经一扫而空,让玛格丽特以为刚刚的那些感觉,只不过是她的错觉一样。
明明透先生还是一如往常的站在那里的啊。
“啊,你说的对”,安室透一手撑住脸颊,紫灰色的瞳孔含着笑意的看过来,“可是如果想要见到,想要分享喜悦的那个人,是在另一个世界又怎么办呢?”
“那就把他从地狱里面拖出来也好。”
少女偏执的回答逗笑了安室透。
擦去眼角的泪水,金发青年喉咙里面还有停不住笑意的气音。
“你说的对,那就再把他从地狱里面带回来就好。”
“不过拍照也是一个好主意。”
金发青年的眉眼弯弯,好像又在一瞬间用安室透的外壳把自己武装起来了。
“那么爱丽丝酱要来充当一回我的模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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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那边已经联系好,随时可以开工…工期也安排到位…如果教主大人没有其他问题,就可以准备对下一步工程进行招标了。啊,教主大人,有关于我们生命株式会社下一步的发展计划,请问您还有什么指导意见吗?”
感觉自己对业务经济毫无了解,目前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一名人型图章的苏格兰,看着面前仿佛一定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的秘书小姐,尴尬的笑了笑后试探性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唔…把分公司开到美国去怎么样?”
虽然对开公司的事情一窍不通,也不像他的幼驯染一般事事全能,无论哪个方面都毫无死角,但是身为公安,至少搜集情报的能力还是不差的。
既然对搞商业的事情没有办法,那就想个主意换到他擅长的赛道上嘛。
苏格兰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过的。
首先从组织任务的发布上面考虑,可以推测出来乌鸦的势力基本上就集中在日美两方,那么从这方面考虑,他也同样需要把自己手下的人扩展到这两方面才行。
在此基础上,对于生命教的教众,苏格兰也同样有着需要这么去做的必要性。
生命教的核心理念,就是为了保障任意一条生命的自由尊严,为了能够让他们更好地活在这个世界。
那么还能有哪里会比阿美丽卡这个国度更加让人感到自由呢?
所以与其说是要把公司开到另一个国家扩展势力,反而不如可以理解成为是为了借鉴吸收那边的理念。
不过说是这么说,在场的两人却都心照不宣,知道坐在办公桌前的那个人,是有着毫不掩饰的另外的打算的。
生命教劳苦功高,年纪轻轻就是一副社畜模样的秘书小姐——雨宫三月推了推眼镜,目光似乎不经意间,瞥向桌子上面摆满了的来自大洋另一端的报纸杂志。
头版头条似乎全部都是属于fbI的一名中层管理,好像还被称为是美国的英雄?
短短几天就接连破获连环杀人案,红海杀手,银行抢劫案等等诸多个重大案件。
虽然订阅了几乎全部的报刊,但是无论从哪里看,教主大人都不像是对报纸上面那个笑得志得意满的秃头感到在意的模样。
那么教主大人究竟是在留心些什么呢?
还时常会露出那么一副思念的模样,像教主那样的人,也会像他们一样受困于这种普通人的情感当中吗?
明明是那么有能力,甚至可以说是奇迹的一个人。
从进入他们这个教派以来,就以常人完全不能理解的速度受到了信徒们的热烈追捧,也掌握了大部分的权利。
传言当中他宛如晴空一般的眼睛,拥有可以看破真相的力量。
明明当时还只是教里的一名普通的执事,却可以在一次去孤儿院做普通的慈善时,精准地看出了福利院中的藏污纳垢,以雷霆之势掀翻了那个人贩所。
不仅如此,还顺藤摸瓜,看出了上任教主与他们之间的联系。在隐忍筹谋之后,更是将罪恶全部暴露在阳光下,将教内高层的糜烂烧毁一空。
而正当他们这些一无所知,被独留下来的教众迷茫不知所措时,也能够以非常人能及的魄力,将他们聚集起来在高台之下,以振聋发聩的嗓音发表演讲,确立了之后生命教新的核心教义,也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彻底钉下了一根崭新的主心骨。
如果说这样已经能够称得上是超出常人,那么在之后,绿川大人重新招揽业务,为横死的受害者出声,镇压凶宅的亡魂,还有莫名其妙在他的祝福之下有了怀孕迹象的几对夫妇,由他们这些从最开始就注视着那位大人的人来说,绿川光这个名字就已经成为一道符号,是名副其实的照亮人心中的一道光,且非常人了。
总之,在那之后。
苏格兰彻底打出了他灵验的名头。
上层阶级对这个有着真正能力的大师另眼相待,甚至有求于者更是趋之若鹜。
苏格兰当即趁此机会,把前代以权谋私的私宅彻底改造,修整成为了面向平民的廉价出租房。
同时,这位新上任的教宗阁下,还新开业了连锁咖啡厅,考察并且招揽了很多曾经有案底,却想要重新开始的社会边缘人士。
他们都是很有能力的人,无法好好的生活下去只能说是这个社会的错。
在这个国家,只要办过错事就好像会被贴上异样的标签,无论走到哪里都会低人一等。
哪怕辛苦的找到工作,也只会获得同等劳力下只有三分之一的工资,如果想要为自己争取合理的权益,甚至还会被嘲笑一番的驱赶出去。于是更加无法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他们就只能再回去曾经的那片泥潭。
只能说霓虹确实是个很奇怪,也很不合理的国家。很多正式职工的岗位,若是想要得到这个职位,就必须得提供家庭住址,但是想要租房子,却又必须提供自己的工作地点。于是对买房款无力承担的人们,在恶性循环之下无法挣脱,毫无办法的他们只能住在网吧狭小的格子里面,周身像被密密麻麻的蛛丝所束缚,沦为资本的猎物,只能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的如此生活下去。
苏格兰想要改变这一切。
但他也不仅仅只是在为了这些人们而努力,只可以说是一半对一半吧。
在目之所及没有援手的情况下,不能信任公安又无法依靠组织,只能凭借自己搏出生路的苏格兰,努力想要抓住的那条命运线。
这是利用吗?我现在的行为又是否已经背弃了过去的诺言?背离了曾经的方向呢?
但是朗姆说的对,想要的东西只有掌握在手心,才不会失去。
而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权利是必要的手段。
只属于诸伏景光本人的权利,才是唯一值得信任依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