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公安的笑意柔情更深,可是微微弯起的眼眸,却因为光线以及角度的遮挡,让降谷零看不太清其中蕴藏在更深处的情绪。
“身为组织的情报组负责人,也只有像这样昂贵璀璨的珠宝,才配去装点波本大人您的身体的不是吗?”
哪里还能顾得上半点先前本能所感到的不妙之处?
从一向都很含蓄,并且吝惜于表达自己感情的hiro口中,听到了这样令人害羞的情话,金发暹罗猫现在已经完全被冲昏了头脑,甚至连身后尾巴摇晃的节奏都不自觉更加快了几拍。
“hiro~”
金发少年的眼睛亮亮的,浓雾般的紫灰色间,仿佛也坠进了星河在其中流淌。
组织的情报专家这样甜甜蜜蜜的说道:“Hiro的眼光当然是不会出错的。”
“我很高兴能够收到你的礼物。”
将那枚蓝钻在手中捧起,降谷零细细的打量着,这一看就是由国际知名的设计师操刀做出的成品。甚至波本还记得在某一次他和贝尔摩德的约会当中,那个大明星还隐约吐槽过这个设计师有多么难约的事情。
于是这般看下来,又怎么会不越看越心动?降谷零只觉得这其中的每一点都是恋人对自己满满的爱。
而且也确实是很不一般的漂亮呢。
被白切黑布偶猫漂亮的笑容所迷惑,金发公安随手便摘下了自己之前一眼看中之后,就一直佩戴在耳垂上未曾再摘下的耳钉。
可是露出自己光洁的耳垂后,降谷零却犹豫了。他试探性的看向面前挂着一脸鼓励的笑容的猫猫眼男人,然后索性也不再隐藏,干脆正大光明的朝着面前的幼驯染撒娇般的提出要求。
“hiro来帮我戴嘛~这里没有镜子我都看不到耳洞在哪里呢。”
谁也没有说出洗手间就在不远处的事实。
而蓝眼睛的男人也不出意料般的接过了金发少年手中的耳钉,就好像早已有所预料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看着和自己眼瞳同色的宝石,坠在朝着他笑着看过来的金发少年的身上,诸伏景光的眼睛闪了闪,稍显犹豫了两秒后,他拿过现在依旧被幼驯染抓在手中的盒子略扭了两下。
然后便自己送出的盒子中,又掏出了与现在正被降谷零佩戴在耳垂上同一套的另一物。
轻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和耳钉相似的光耀。
可是为了支撑起这份美丽,比正常情况下稍显粗壮的横杆穿在舌上,却显而易见会给佩戴它的主人带来一番难以言明的苦头。
诸伏景光纠结了很久,却还是决定将东西摆在幼驯染的面前,由他自己去决定。
尽管他知道,Zero从不会拒绝hiro,降谷零也只会在诸伏景光的面前,用灵魂铸就的本能去接纳对方所给予的一切。
可是幼驯染在面对他时越是坦然,诸伏景光就越觉得自己的心思诡谲,甚至还觉得自己是否在借着对方对自己这独一无二的信任,而在做一些错付了对方这份信任的事情呢。
这一问题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在不停的拷打着诸伏景光的心。
他看着面前兴高采烈的在欣赏着自己新得的礼物的紫灰色下垂猫猫,心中愧疚感更深。
或许这一点,就只有等到双方完全向对方敞开的那一刻时,他才会真正的知道吧。
不过现在。
看着仿佛是自阳光中向他扑来的金发少年,猫猫眼的男人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对方揽入怀中,然后虔诚地用唇瓣轻贴对方的额头。
温暖的触感流遍全身,诸伏景光微阖着双眼。
Zero,这样的你美丽极了,让我无论何时都在为你而沉迷。
第206章
诸伏景光一系列的手段, 很好的安抚下来了还在蠢蠢欲动的金发公安。
而就在这样对于黑发公安来说颇为艰难的拉扯当中,时间也终于来到了明明是和自己同龄的幼驯染终于成年的那一年。
已经离开了国中部顺利升学进入高中,现年正是青春DK的金发少年正在与朋友们告别。
几人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 安室透笑看着身边的铃木园子朝着一旁新兰两个人打趣。
“那小兰你们两个就去好好玩吧。放心,嗯嗯~我和透君是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虽然看似只是朋友之间普通的祝福, 但是头戴发箍的少女脸上奸诈的笑容, 却明显说明了她的话中还另有其含义。
“我和新一只是要去游乐园而已啦。”
显然也听懂了自己最好朋友的意有所指, 毛利兰顿时有些无奈。
她和新一明明就是普通的幼驯染而已。
“而且不是因为你们两个都有事情要忙碌的缘故,才会暂且先推迟我在关东大赛获得优胜的庆祝事宜吗?不过话说回来, 其实用不着这么隆重的庆祝啦。”
想起园子放出豪言说,要为她请来当前最流行的乐队到场庆祝,头顶尖角的少女就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而一边已经看出毛利兰要推拒, 一直默默看着的安室透, 也是不着痕迹的出来缓解气氛。
“别在意这点啦, 园子也是好意,况且这可是关东大赛优胜呢。”
“而且我们都想要你在全国大赛上也能取得更好的进展呢。”金发少年眉眼舒展,“小兰, 不要怀疑,你是真的很厉害, 而且我们也都只是单纯的在为你感到高兴而已。”
说完了这一句话后金发少年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预定的时间点。所以安室透也只能先向几人告别,然后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毛利兰后, 金发公安挥了挥手。
“玩的开心一点, 我还有事那就先走了。”
离开几人的视线,金发公安在出了教学楼后,便朝着帝丹高中的后门处走去。
动作灵巧的翻过围墙之后,降谷零才刚刚站定, 一辆白色的车子就恰好在他面前停下。
而后金发少年也是看也不看的就打开副驾驶的门径直坐了进去,然后等车终于驶入了车流当中,在确保现在已经完全安全的情况下,两人才终于开始交谈。
“公安对吞口重彦的行动,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是,降谷先生。”刺猬头的公安一边目不直视的驾驶着车子,一边抬手,从车门的格子里掏出一沓资料,交到了一旁金发少年的手上。
“现在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吞口重彦身为政治家却在暗中收受贿赂的证据。不过因为大选在即的缘故,恐怕公安还需要得再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将之秘密逮捕。”
“嗯,很好。”零组的负责人难得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在快速的浏览过一遍将之完全牢记在心后,方才继续吩咐道:“继续盯紧他,而且在必要时,暴露出来一些属于公安的痕迹给外面的人知道。”
想了想他在公安里这些部下们的执行度,金发公安还是再强调了一遍,“记得布防的情况就按照以往的模式来,不要太过刻意,也不要太过明显惹人怀疑。”
看到下属干脆的答应下来,却还是面目不解的困惑模样,降谷零却没有准备再多做解释,他只是撑着脸悠闲自在的看向窗外,完全把自己的副官扔在一边,任由对方抓耳挠腮。
而其中缘由也不难猜测,降谷零之所以会闭口不言,还如此关注吞口重彦这么一个政治家贪污受贿的新闻,只是因为这个人和组织脱不开关系。
通过之前几年公安自朗姆口中陆陆续续拷问得知的消息,还有追踪3号曼陀罗的行迹,所逐步锁定的组织准备下手的目标,公安已经基本排查出来了近些年间,所有被乌鸦所腐蚀拉拢的政界人士。
既然已经清楚了这些人的身份以及后台,那么通过公安的手段,将这些人秘密地驱逐出权力的中心,亦或是以各种方法让他们倒台,对于零组这样公安的机密部门来说,那就是攻守互换,这一次终于站在暗处的公安来说,极为轻易的事了。
而这样一系列针对性的举措下来,也让组织这个庞然大物,就只能更加依靠着曾经捆绑更深的那一部分,也是公安现阶段暂且还接触不到的那些高层,来维持着他们以往活动的同时,继续隐藏住属于乌鸦的存在。
而这些本该被隐入暗处,不到危急的时刻,绝不应该轻易暴露的隐藏力量,在乌鸦因为迫不得已的手段匮乏,而不得不频繁的动用下,也终于被公安所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其中公安这一次的目标——吞口重彦,就是其中地位相当重的一位。
其在早期就依靠着组织的力量登上高位,也在利用自己的地位不断的反哺着组织,当零组在对政界密切的监察中察觉到这件事情后,公安便立刻就将他监视起来。
而大量公安人员活动起来,也同时引来了组织的动作。借着这个机会,苏格兰竟意外的发现了吞口重彦,居然是被当初组织元老派系当中,最举足轻重的一位成员皮斯科当初所招揽。
那么按照组织的规则,当吞口重彦或将暴露出组织的存在时,就应当由皮斯科前去负责将对方灭口。
得知这一消息,在黑衣组织已经潜伏多年的两位公安卧底,心中也不由的激动起来。
苏格兰自朗姆被抓后就携带着手下的势力投奔到皮斯克的手下,为的当然并不仅仅只是在boss的手下保住自己的性命那么简单。
苏格兰既然当初就敢设计朗姆被抓,然后干脆利落的收拢了对方近半的势力,一跃成为组织当中有名有姓的高层。
那么在尝到了甜头之后,他会把自己贪婪的目光继续投向了除boss以外第二大的派系,想要继续自己之前已经成功过一次的事情,那当然也会是理所当然。
而既然怀揣着取而代之之意,苏格兰当然也就在日常不经意地活动起来。
不过他虽然凭借着这几年的发展,在暗中将元老派系当中对皮斯科等人并不那么忠诚的人收拢大半,但是到近期为止,并不能够算是根正苗黑的苏格兰,也差不多已经遇到了他现阶段的瓶颈。
首先他是在暗中活动,而且在皮斯科犹存,并且在这位元老派系的领头人明言,自己很看好爱尔兰继承自己之后位置的情况下,还能被苏格兰所拉拢的,想要拼一把冒险博取更高地位的人,当然就不会有很多。
而这些人之所以会投奔到苏格兰的手下,而不是打算安安分分的当保皇党,那当然也就意味着这些人对于自己目前所处的地位心有不满,那么苏格兰所拉拢的这批手下,也理所当然大部分都是组织的中下层成员。
既然如此,那么剩下的进度当然会很难推进。
但是不过苏格兰却并不焦急,因为他知道在组织这样的环境,总会有其他的机会能够让他放手施为。
而这个绝妙的机会,现在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明面上身份是汽车公司董事长的枡山宪三,有着白道上的庞大势力做倚靠,所以就算他现在不再出任何组织的任务,理论上来说作为没有犯过任何错误的组织元老,那位先生也不能以此为由随意斥责他。
但是吞口重彦的这件事现在出现了 。
这不仅是对于苏格兰来说的好机会,也是对于组织boss来说,能够剪除组织里面与自己不同的声音的一个绝好的良机。
况且就算是乌鸦的人,他们也需要有上升的渠道的。
所以现在组织里有太多的人都在看着皮斯科,在盼望他能够在任务上面出错。
这样众望所归的情况下,皮斯科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在公安的重重监视之下的吞口重彦动手。
这件事情甚至都不需要苏格兰和波本再多想,皮斯科出事的黑锅,恐怕都还不够组织的这些人精去分。
毕竟皮斯科都这般的年龄了,那么他因为年纪大了脑子也不清楚了,而出现一些意外的差错,岂不也是情理之中自然会发生的事?
想到就在昨晚hiro和他之间的这一番密谈,降谷零更显兴奋了一些。况且除了这番对皮斯科下手以外,他可还没有忘记爱尔兰的存在。
无论之后是利用皮斯科之事离间爱尔兰和组织,还是将皮斯科控制在手,让爱尔兰不得不受制于公安。
无论是哪一种发展,总归在除了那位先生以外,再吞下元老派系的势力之后的苏格兰,就会是握有最大力量的,既朗姆之后名正言顺的组织二把手。
而组织里面剩余其他的派系,便再也不能够和同时掌握了曾经朗姆,以及现在元老两个派系核心力量的苏格兰相抗衡。
第207章
大略将组织如今的势力在脑中梳理一遍, 金发公安的心神却不由的停在了某个银发女人的身上。
而他之所以会在这时候想到对方,也是因为导致当初的苏格兰之所以不能完全掌控朗姆所遗留下来的势力,就是因为库拉索这个曾经最被朗姆所信重的心腹, 在朗姆出事之后,果断出手收拢走了一小部分最忠于朗姆的精英的缘故。
而且不仅如此, 这些年来, 不知因何缘由, 库拉索总在各种明里暗里间,表示自己对苏格兰之间的敌意, 还总会借机在一些场合暗中与苏格兰的手下对抗。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吧,降谷零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起来。
老乌鸦便因此一直放任着库拉索的存在,而纵然苏格兰也很不喜欢对方, 但是组织里最上面的那位都亲自下场来平衡各方的势力了, 那么苏格兰除了捏着鼻子认了, 又还能够再做些什么呢?
尤其是除了这个以外,其实苏格兰也有打着几分主意。比如放着库拉索这么一个和自己立场敌对的靶子在,也能够降低组织里面一些聪明人对自己的警惕, 所以他也就一直都没有全力出手,而是就这样放任库拉索一直活跃在组织。
不过尽管如此。
金发公安紫灰色的双眸变得冷酷起来。
继续放任库拉索存在的这件事, 对于公安来说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毕竟就算苏格兰再怎样在组织面前竭力展示自己的无害,等他侵吞掉元老派系全部的势力后,组织的高层, 就绝不会再以为苏格兰就像他一直以来表面上所展示出来的无害, 反而会对不知不觉中,就手掌如此大权力的苏格兰更为警觉起来。
心里回转过这个念头,金发情报专家对于研究所里雪莉的歉意一闪而过。
毕竟库拉索,是宫野志保在组织里面难得交好的人物。
而到时公安在将对方逮捕之后, 不管怎样,在组织的眼中,库拉索也应该是同死亡无异了吧。
这一抹歉意甚至都没有在降谷零的心中留下更多的痕迹。
金发公安只是浅浅的遗憾过一下后,便就继续全神投入到了对吞口重彦以及皮斯科的事务当中。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从令人头昏脑胀的工作当中回过神来之后,方才从小兰和园子的口中,得到了工藤新一在他们分别那天之后就外出去破案,并且至今未归。
以及——在小兰的家中,新收养了一个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孩子的这个消息。
【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降谷零还不至于会忘记支使着属下寻找多年,却在今天之前完全一无所获的事情。
那么。
紫灰色的双瞳颜色更深,金发公安突然莫名的笑了起来,脸色却显得阴沉。
现在是要让他相信公安的一群人都是瞎子,还是名为江户川柯南的这个存在,在今天之前其实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
降谷零不动声色的靠着椅背,听着风见裕也在他面前一脸愧疚的表示,公安抓捕库拉索的任务惨遭失败。
结合部下的报告,零组的负责人很难控制得住自己的眼神,不要直往自己手上这薄薄的一张纸上瞟。
和突然出现的江户川柯南的情况相似,也是突然出现的一名名字叫做天海晴的女孩的头像,看着和刚刚风见裕也口中离奇失去踪迹的库拉索,两人之间似乎是有着令人感到奇妙,甚至让人几乎不敢相信的相似度。
伸指弹了弹这曲曲一页纸的资料,金发公安大目光不由的变得高深起来。
在结合上不老的魔女贝尔摩德,以及他自身的真实情况。
事情已经变得非常明显。
但是这些信息在脑中按照顺序排列整合好后,得到真相的一瞬间,降谷零却头痛的捂住了额头。
挥挥手驱走一脸自己辜负了上司信任的刺猬头部下,降谷零紫灰色的下垂眼不禁有些涣散的盯着窗外晚霞所染红的那一片天空。
这还真是捅了个不得了的大篓子啊。
————
直到回了家后,金发少年还在不停的长吁短叹。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个麻烦。毕竟要不是他本人背靠着降谷家的权势,另外在公安内部自身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
就凭借着日本上层的德性,降谷零他自己都不敢说自己若只是个无后台的普通卧底的话,他之后究竟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而把这样看得见的实验成果放在工藤新一和库拉索两人的身上,工藤新一的话或许会好一些,但是对于库拉索这样一个犯罪分子…金发公安撇了撇嘴,那还真是说不准,对方什么时候就会被自杀了呢?
身为公安,他可是最了解公安手段的一批人。为了达成目的,甚至连不择手段听上去都像个褒义词。
所以这件事情果然还是得隐瞒下来吗?降谷零细细的思忖起来,但是想到主导这项研究的宫野志保是自己人的这件事,他的心还是不由的稳了稳。
总归还没有到最差的那一步,而且只要还能够用明美的事情稳住雪莉,那么想要在官方的面前,隐瞒住组织的研究内容和成果,就不是做不到的事。
更何况雪莉本人,或许才是那个真正不想要将这项罪恶的研究公之于众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金发公安不禁叹息一声。不仅仅是志保,还有爱莲娜医生和她的丈夫,在最开始所追求的,明明也不是现在这样害了无数人的东西啊。
降谷零苦笑起来,其实银色子弹也并不是不该存于世的东西,只是它出现的实在太早,早到这个世界的人们还没有做好准备,能够接受它的存在。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降谷零不再继续纠结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
有这多余的功夫,他还不如再想想组织里有多少人知道银色子弹。
不过在脑筋里面回转了一圈后,降谷零却颇有几分庆幸的发现,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似乎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多,毕竟老乌鸦对这项研究的看重有目共睹,而且以组织boss贪婪的品性,这样珍贵的东西在满足他自己之前,是不会轻易的分给旁人的。
那么也就是说外界能知道也拿到手的,顶多就是银色子弹生产过程当中的副产品而已。
不过就算想清楚了这些,降谷零也没有多放松半分,毕竟说一千道一万,组织那边得盯着,工藤和库拉索这边也得打好补丁才行。
于是又忙忙碌碌的把完善这两人档案资料的事情都对着风见吩咐下去后,降谷零这才心累的趴在了床上。
“组织什么时候才能破灭啊?”连耳边的飞飞毛都耸拉下来,金发少年一脸萎靡不振。
“好想要贴贴,就是因为有组织的存在,我身上的hiro能量都快要不足了。”
金色的暹罗猫大声的喵喵叫起来,也让听到这一番话的猫猫眼男人,在刚从窗外翻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被发现。
诸伏景光一脸轻松,“那么今天晚上就补充个够好了。”
对幼驯染的这一番撒娇很是受用,黑发男人弯了弯眼睛后,便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对方背后。
然后等到他一直将浑身散发着郁气的猫猫rua成一摊液体后,诸伏景光这才用含着笑意的好听嗓音询问对方。
“怎么这么不开心?是谁又惹到波本大人您了?”
黑发公安眉眼含笑的调侃着一脸不快的幼驯染,看着zero脸上的小表情,心里似乎也有种被轻飘飘的气泡填塞满了的充实感觉。
“该不会又是琴酒吧?”诸伏景光一边伸手揉搓着降谷零的耳垂,一边不负责任的猜测到。
不过就算是那位Top killer先生也无所谓,猫猫眼的男人满不在乎的想到。大不了就是炸了他那辆老爷车而已,反正只要能够哄到zero开心,就算是那辆保时捷死得其所了。
还不知道hiro已经背着他在组织里成长成如此猖狂的模样,金发少年只是一脸抑郁的把自己塞进了黑发狙击手宽厚的胸膛里。
“hiro——”
金发猫猫拉长了嗓音,然后没给猫猫眼的男人一点反应的时间,就突然炸下了一颗大雷。
“你知道江户川柯南其实就是工藤新一吗?”
“…什么?”
虽然从未来重生回来,但是因为鬼的脑壳子不好使,而几乎把重要信息全部都忘了个干净的黑发公安满脸的茫然,湛蓝色的眼瞳也难得露出了几分他这个身份不该有的清澈。
他是知道江户川柯南这个孩子在后期似乎跟zero的关系很密切,也知道工藤新一是Zero现在在学校里,难得玩的好的几个朋友之一。
但是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就算是亲眼目睹了自家幼驯染缩身成功的诸伏景光,也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就算是组织,应该也不会随便拿着实验药物在大街上乱撒吧?
第208章
然而琴酒就是那种会拿着半成品药剂当毒药使用的那一类型。
这么抽象的事情又有谁能够想象得到呢?
不过黑发公安的心理承受能力, 却到底还是在这些年的锻炼下增强了许多的。于是在匪夷所思一阵之后,猫猫眼的男人就自然的接受了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居然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并且也同样很顺理成章的又和金发幼驯染的思路一致的, 想到了工藤新一这活生生的实验体,未来要是暴露了又该怎么办的问题?
但是怎么说呢, 诸伏景光却没有预想当中的惊慌。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曾经在鬼魂时期亲眼见证过了江户川柯南, 在各种各样令人惊奇的造作之后, 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反而还总有各路人马冒出来为他兜摊子的现实情况, 所以才会在现在感到莫名其妙的心安吧。
于是这么想了之后,诸伏景光也就这么去劝说至今还持续把脸埋在他怀里的幼驯染了。
“其实zero也用不着这么苦恼吧?反正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有组织的存在,才会有这许多的麻烦。目前的进度其实已经推进得差不多了, 只要等到我们把老乌鸦抓出来, 事后还有谁会去关心工藤新一这么区区的一个高中生?”
说的也是, 反正现下暂时也没办法再去做别的。降谷零放宽心了一些,也想着反正无论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都和自己的关系很近,到时候再多看顾他们一些, 也不会是什么麻烦事。
至于库拉索,就更用不着他去烦心。
想必会更害怕自己暴露的, 也应该是对方才对。
把幼驯染的劝慰听进去又将自己彻底说服,降谷零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然而金发猫猫才刚一有异动,甚至在眼神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破绽的情况下, 贼心不死的暹罗猫就被自家铲屎官眼明手快的按着后脖颈, 直接镇压了下去。
降谷零还想挣扎。
“hiro!”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但是金发少年的小心思,却被早就做好防备的诸伏景光看透。
“那Zero觉得是我冤枉了你吗?”
黑发公安又好气又好笑。
说完后,他就不顾对方的挣扎反抗,继续按着金发少年的4条胳膊腿儿, 然后一样一样的再将这些部位,都摆回到了他们本该在的位置。
“Zero.”猫猫眼男人的嗓音细腻温柔,像潺潺的小溪流水滑过躁动不平的金发少年的心间,“早点睡吧好吗?”
原本鼓动的气氛终于慢慢缓和,诸伏景光的声音也逐渐弱了下来。“最近一直在忙着皮斯科的事情,我都好久没有和zero在一起好好休息过了。”
话说着,蓝眼睛的男人就渐渐没了声音。
而在一旁被牢牢制住手脚的金发少年脑袋微动,他狐疑的抬起头,可是感受着额头顶上幼驯染刺挠的胡子搔刮着他皮肤痒痒的感觉,那一点点的怀疑也逐步消散。
然后被诸伏景光的体温烘烤着,他的思绪也开始慢慢断电。
被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带动着一同慢吞吞的打了个哈欠。
“好吧。”
向下撇了撇猫猫唇后,降谷零半睁半闭的眼睛终于微微阖上。
那就明天再继续…计划好了——呼。
而一直在闭着眼睛默默感受着幼驯染的金色脑袋,终于一点一点的垂下,然后在怀里再也不动。诸伏景光在松了一口气后,也慢慢放开手臂,然后将幼驯染搂在怀里,动作轻巧的重新调整了一个对两人来说都更加适合睡眠的姿势。
不管怎么说,终于又混过去了一天。
猫猫眼的男人眼中庆幸一闪而逝,然后用下巴蹭了蹭降谷零柔软的金色发丝后,他也终于跟着对方一起进入到了久违的梦乡当中。
————
时间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个人的谋划下,也终于来到了追思会的那一天。
原本计划中的分工,是本该波本借着宫野姐妹从父母那一辈起就和皮斯克的联系,而找机会待在枡山宪三的附近从旁策应,然后由另一边的苏格兰来负责自由机动的。
然而预想的很好,但在两人到场之后,一道金色长卷发,面容明艳的女明星的身影,却突兀的进入了两人的视野。
贝尔摩德,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察觉到身旁幼驯染的气息略微波动,原本还在记忆会场布局的猫眼男人,便下意识的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于是也同样看到了贝尔摩德,正站在会场中央,浅笑嫣然的与其他来客交谈的身影。
黑发公安皱了皱眉,但是头一个冒出的想法,却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是否会对他们今天的目的造成什么影响,而是现在看起来有些明显不太对劲儿的幼驯染。
他始终牢记着最重要的人是zero,而除此以外,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于是蓝眼睛的男人看着面容紧绷,唇角也微微抿起的幼驯染,便不着痕迹的悄悄伸手下去,安抚性的捏了捏对方的掌心。
而在被反手扣住后,迎着那双向他看过来的瑰丽的紫色星云,苏格兰也朝着对方勾起一抹意味着安定的舒缓浅笑。
金发少年僵硬的身体松了松,也同样回了一个眼神过去。
默默的温情在两人中间无声的流淌。
如果要让降谷零来叙述,此刻的他和hiro的这一番眼神交流,理所当然应该用纯洁来形容,是绝对是不含有丝毫旖旎暧昧的,one and only之间才会有的纯粹且无瑕的互动。
然而这一番幼驯染之间绝对无愧于心的作态,放在某个金发女明星的眼中却是分外碍眼。
贝尔摩德绞紧了指尖,连脸上一贯神秘魅惑的笑脸都险些维持不住。
锐利的目光,就像尖刻的刀子那样嗖嗖嗖的朝着苏格兰拉扯在她心爱孩子的手上划去。
然而蓝眼睛的狙x击x手,却像是瞎了一样的装作看不见,视她的愤怒于无物,依旧我行我素的在波本身上上下其手,占便宜个没够。
这样当面挑衅的行为,让被冒犯到的老母亲简直无法忍耐。
而组织的千面魔女,也理所当然不会是什么被人跳到脸上,还能够笑笑,然后继续当做是无事发生一样的好性子的人物。
所以在撞见苏格兰的行事之后,也当然是当即就作别原本还在交流的宾客,然后气势汹汹的便引领着在场的目光,来到了苏格兰和波本两个人的面前。
不过尽管是这样,贝尔摩德却到底还是记得不能擅自干扰其他情报人员的潜入工作的。
而像她现在的行为,其实也多少有一点出格了。
于是并不打算真的挑衅组织的基本规则的贝尔摩德,也在离苏格兰和波本还有几步的距离时,就暗自咬了咬舌尖,想要强行用疼痛来给自己的大脑降温。
于是在来到苏波两个人的面前时,魔女的基本理性便也稍微回归了一部分。
可是看着明显一副防备的模样横在她和波本之间,俨然已经把自己看作成是保护者地位的苏格兰。
贝尔摩德的血压却又一次往上暴增,神经快要被燃烧断裂金发的女明星努力咬紧牙关,深深的觉得自己在面对苏格兰时,哪怕再怎么做准备,却也还是称不上充足的。
于是干脆便也不再看向那个令人厌恶的男人的方向。
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了两下,贝尔摩德勾了勾自己丰润的红唇,勉强的在脸上,挂起了一抹只略带了一丝狰狞意味的笑容,然后刻意只看向波本所露出来的那小半个影子。
可是或许是已经知道了莎朗与他的真实关系,也可能是出自于一点微妙的血脉的压制。
看到贝尔摩德这样难看的脸色,竟让金发的情报专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步也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使得千面魔女最后的那一点努力维持的理智直接崩断,然后直接将自己的矛头对准了出现在面前的苏格兰。
第209章
“绿川先生, 真是难得能够在这种场合下见到您呢?自从上次一别之后…”
发疯的表现也和常人不同的千面魔女在聚光灯下表现的越发惑人,在确定吸引来更多的注意力后,克里斯温亚德就更是刻意用一种意味不明的模糊语气, 和面前猫猫眼的男人交谈起来。
虽然不清楚贝尔摩德又想要搞出些什么事?但是在组织成员都已经当面跳到脸上来的时候,无论如何, 苏格兰也是不可能会后退一步的。
于是, 只在沉默了一瞬后, 蓝眼睛的男人脸上便挂上了谦逊的微笑,然后更加谨慎, 也周全的回应了对方。
“嗯,我也没有想到当初来听我布道的,居然有您这样有名气的人物呢。”
小小捧了一下对方的同时, 苏格兰也是在侧面说出自己和对方其实并没有什么交情, 顶多也只能算是一面之缘的关系罢了。
如此这般又怼了几个来回, 贝尔摩德眼看着苏格兰躲过了自己的后招,可是为了避免把那群像鬣狗一样,追在自己身后跑的FBI们的注意力再引到波本的身上, 金发的女明星也只能遗憾的暂且偃旗息鼓下来,然后和面前的两人聊些其他不涉及身份的事。
比如生命教的教主日常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 底下的教众们都在争先恐后的敬献——范围在18岁以下金发蜜肤色的美少年,也不知道那位教主阁下究竟能不能够吃得消?——之类看似无意义的八卦。
金发的女明星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可是在场却唯有并不是主要攻击目标的降谷零, 感觉自己被密密麻麻的箭射了个透。
隐隐戴上了痛苦面具, 金发的情报专家分外无力,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提醒贝尔摩德。
毕竟会出现这样的传言,是为了避免苏格兰身边金发蜜肤色的男人就是波本,这一定论被其他人察觉, 进而暴露出安室透的真实身份,所以在海岛之后,降谷零便就势改换了几次容貌,然后在生命教的地盘上,和幼驯染同进同出做戏了几回。
可是如今哪能想到回旋镖又会回射到他自己的身上?
波本瘫着一张脸,存在感越发的减小,只希望贝尔摩德不要再一直暗示性的看向他了。
也不知道金发的女明星是不是觉得暂且先说这么多就已经足够了。
于是站在这里讲了大半天,还一直暗示要苏波两个人回应她的贝尔摩德,在眼见着其他人的目光从这里撤离后,便故作头疼的模样捂住额头。
而迫于礼仪,站在一旁的苏格兰在这时候,也只得被迫上前扶住这位突然就变得虚弱起来的大明星。
心知肚明魔女的不怀好意,于是在苏格兰半扶住对方手臂的下一秒,金发的女明星果然便出手牢牢的抓紧了黑发男人的手腕。
苏格兰的脸色绷紧,然而想要假装自己气力不济不慎将身体虚弱的奥奖影后摔落在地的想法才刚生出,经验丰富的魔女就明晃晃的在他面前露出了一抹亲切的笑容,然后顺势看了一旁一直就站在旁边,无言的看着他们交锋的金发少年一眼。
“真是多亏你的帮助,不过眼下我还有个请求——”贝尔摩德语速飞快,“是否能够请你帮忙将我扶到露台那边呢?会场这里实在是闷的让我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说完之后,贝尔摩德也不等回答,大概是因为她也知道如果不是碍于人设,恐怕苏格兰这个男人,至少对她是绝对不会有半点的绅士风度的吧。
被千面魔女拉扯着,面和心不和的三人还是一同沉默的来到了露台,这么一个只要拉上窗帘之后就可以封闭起来,谢绝其他人进入的密闭角落。
然而就在苏格兰提起戒备,以为对方把他们带到这里是想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时,结果刚一到露台就精神挺拔的站起身来的贝尔摩德,却连拆桥的时间都不愿意等,就开始直接的驱赶起他来。
当然魔女的话还是很好听的。
金发的女明星唇角勾起一抹虚假的弧度。“因为我的缘故让绿川先生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既然我现在已经好些了,那也就不必再麻烦绿川先生继续待在我这里了。”
甚至连故作姿态的挽留几句也不肯,贝尔摩德满脸假惺惺的道:
“毕竟难得的宴会,总是待在一个人的身边又有什么意思呢?绿川先生不妨也和其他宾客们交流一下?我记得生命教最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东西,好像在前段时间还听说是在枡山先生的手中呢。”
苏格兰挂在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贝尔摩德的意思是代表着只要他现在离开,今天他和皮斯科的事情她就可以当做视而不见。
能换来这个女人不插手当然是值得的。
可是…猫猫眼男人迟疑的视线看向了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就像是个精美的配件那样的幼驯染。
但是安室透却背对着金发大明星的视线,朝着他安抚的摇了摇头。
事实上就算贝尔摩德不提,他今天也是跟对方单独谈上一场的,而现在只能说是时机正好,借贝尔摩德的口将hiro支开后,他也刚好能够在这么一个绝妙的,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空间,与对方谈一谈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金发公安紫灰色的双瞳颜色更深。
尤其是在场的两人,现在都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血缘秘密的的时刻。
“这可真是不错的一天啊,您说是吗?我亲爱的母亲大人。”
降谷零眼神锐利,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面前女人的身上,以极为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这一句话。
金发的大明星笑容凝滞了一瞬,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艰涩,“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已经知道了的?”
这句问话有些奇怪,但降谷零也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
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从雪莉调查了贝尔摩德曾经过往的记录,但是千面的魔女却没有任何反应开始吧。
所以当他知道贝尔摩德没有一点反应,而之后也一直装作无事发生的待在美国,并且没有再来找他时,他就知道了,贝尔摩德已经知道了他身世的事情。
金发少年的表情有些复杂,心头被各种微妙的情绪充斥,他其实也有些不知该做何想法。
从父亲说了自己曾经以为的母亲,其实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母亲之后,他偶尔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去思考,他的母亲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
又因为什么原因而在他出生时,将自己裹得看不出来本来的面目,然后就这样将自己的孩子交给此前从未相识过的人呢。
组织里面声明赫赫,仿佛是用毒液所浇灌出来的妖艳食人花,在做出这样的行为时,当初的贝尔摩德又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会后悔吗?还是觉得这孩子只要不在她身边,那就无论哪里都会比组织这滩泥潭更好呢?
金发少年垂下眼睫,明明从知道贝尔摩德那样决绝地将自己的记忆修改到面目全非时,他就应该清楚对方的想法了。
可是当降谷零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的时候,贝尔摩德却在此时突然出言。
“其实…我也不知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否还能像当初那样狠心了。”
金发的女明星说话时神情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恍惚,她就像是沉浸在了过去的某段回忆当中,其间所透露的情绪复杂到让人难以辨析的程度。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
曾经与那个男人之间的纠葛,在贝尔摩德的眼中,或许已经成为了一段早早便放下的往事。
但是一直念在心头的那个,曾经千辛万苦才生出,却在眨眼间失去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却是每每想起,都会止不住的对那位先生,对组织燃起更深一层的痛苦和憎恨。
而这样激烈的情感,也在迫使着贝尔摩德更加倍的回忆过去,那些仿佛掺杂着毒药的温情。
但是这样折磨着她,令她夜夜不得安眠的过往,结果却在某一天,她随手调查所拿到的证据中证明,那其实是她本人所撒下的一个弥天大谎。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而尽管这样,她的孩子却还是没能逃过乌鸦的眼睛。
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贝尔摩德也曾经质问过自己。
她是否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不该将这个一出生就带着罪恶的孩子生出。还是说她应该反抗,哪怕拼尽自己的力量,哪怕违背那位先生的命令,也要赌一次,是否能够让这孩子在自己的羽翼下成长。
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有些不知道当初将这孩子送走,究竟是对是错了。
这怪物一样的人生。
这怪物一样的组织。
这怪物一样的身体。
龋龋前行了一辈子,结果回首也尽是荆棘。
贝尔摩德看着面前已经重新长大,精致的眉眼间也依稀可见和曾经那个人相似的金发少年。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是你的母亲,反正总归是会帮你的。”
第210章
天空下着雪, 银色长发的男人百无聊赖的透过窗外,看着一黑一白两个小孩相互打闹着从他车的旁边路过,然后又远去的背影。
琴酒不感兴趣的转回头, 火柴划过的磷光在他绿色的眼底一闪而过。
距离追思会开场大概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银色长发的男人咬着香烟, 想着那个经过他手的任务, 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对于那些自不量力, 还喜欢在组织的雷区里蹦迪的人他向来是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一回, 他倒是很想要看看皮斯科究竟能把任务完成的怎么样?还有贝尔摩德那些人,成日里一副装腔作势的戏码,也不知道这次又能够在会场上搞出些什么花样。
不过他倒是很期待, 这次的行动又会有些什么意外的人突然冒出头来。琴酒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所以那些老鼠们最好藏好尾巴, 不要轻易就这么露头被他给发现。
但是就在组织的头号Top killer先生想象着老鼠的身影,心头火热的不住摩挲着他的那一把伯x莱x塔时,腰间的电话铃声, 却在这一刻突然响了起来。
琴酒的表情一顿,有种自己的情绪正高, 却突然被意外打断的不快。而当他抽出手机,结果却看到来电的人,是和情报组的那些藏头露尾的无聊主义们同流合污的苏格兰时, 脸上的神情便更觉不耐起来。
但是电话还是要接的。
银色长发的男人表情冷漠地按上绿色的接通键。
然后一道柔和的嗓音就在对面响了起来, “呀,GIN,许久未见,看到你还健在, 真是太令人感到高兴了。”
听到那边传来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寒暄,琴酒的额头冒出井字,手指也渐渐挪移到了红色的挂断键上。
不过猫猫眼的男人到底是和他的幼驯染一同朝夕相伴生活了十数年的人,所以也很懂得在底线跳舞以及适可而止的苏格兰,就到底还是在琴酒把他拉黑之前,先一步咬字清晰又语速极快的将任务现场发生的意外情况,向这位Top killer先生汇报过来。
听着对面的通知,银色长发的男人眼神冷了下来。
而这一瞬间集中到通话对面的注意力,也让向来敏锐的杀x手先生,没有注意到后车镜里脚步悄悄的停顿下来,比起说笑,心思反而更像是放在其他地方的表现怪异的小学生。
黑发的狙x击x手无奈的嗓音在电话的对面径直响起。
“皮斯科暴露了,有记者在他开枪的那一瞬间把这件事情记录了下来,并且发到了网上。虽然现在警方暂且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皮斯科的暴露却已经是早晚的事。”
苏格兰的言下之意就是皮斯科已经没救了,而银色长发的男人也精准地领悟到了这一点。
然而猫猫眼男人委婉的表达,却也没有让琴酒的脸色能够更好一点。
虽然他早就料到像皮斯科这类只会倚仗着自己过去的贡献,而只会躺在组织的功劳簿上,回忆往昔的家伙真实的能力会让人发笑。但他也确实没有想到,皮斯科居然会这样无能到——甚至会在灭口的时候被别人当场抓到了证据。
尤其是现在照片已经发到了网上,时间过去这么久,就连补救也根本来不及。就像苏格兰所说,皮斯科已经没有再挽救的必要了,于是当机立断的,琴酒便当场做下了决定。
“那既然如此,在警察发现之前,就由你去干掉他。能做到的吧?苏格兰!”
然而蓝眼睛的男人那略带鼻音的好听嗓音,却如潺潺流水般在电流的另一边响起。清凉的声音向来能够抚平人心的焦躁,但是此刻出现在这里,却给这位组织的Top killer先生带来了相当不妙的预感。
而这糟糕的预感,果然就在下一秒便应验。
“虽然我很想答应下来,但是抱歉呐,GIN。因为在皮斯克袭击吞口重彦的时候就待在附近的缘故,所以现在我被警察绊住脚步,恐怕一时半会儿都脱不开身了。”
猫猫眼男人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银色长发的男人忍不住骂出一声废物。
但是就在琴酒的心情直降,准备立马挂断苏格兰的电话,并且转而联系到应该还在会场的贝尔摩德和波本两个人的头上时,蓝眼睛男人那带有隐隐笑意的特征明显的声音,就又在另一边带给了他更多的坏消息。
“如果琴酒你想要联系贝尔摩德或者波本的话,那恐怕也是行不通的。”
即便知道在电话的那边琴酒看不见,猫猫眼的男人还是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幸灾乐祸的意味,简直能够透过时空间的阻隔明显的在琴酒的面前显示出来。
“杯户城市饭店的会场,酒卷导演的怀念会上这里被不知道是什么人谁安放了一堆炸弹。所以在宴会开始后不久,就离场跑到安全地带的贝尔摩德和波本,作为嫌疑人的他们,恐怕短时间内也无法离开警察的视线呢。”
这一番话搞的琴酒都沉默下来。
他不由匪夷所思的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苏格兰口中的地点。“杯户城市饭店?”
如果他记忆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个档次很高,而且堪称是杯户标志性建筑的地方吧?所以这个叫酒卷的究竟是干了什么遭天谴的事?才会在他的悼念会上出了这么多的糟蛾子。
就不说皮斯科除掉目标准备拿这里当做行凶的地方,还有就连在这里安放炸x药的炸x弹客…琴酒都有些搞不清楚这些人,究竟为什么会对这地方如此的情有独钟?
总该不会是什么犯罪分子眼中天杰地灵的宝地吧?
不过就算是什么好地方,组织的Top killer先生也不在乎。
银色长发的男人现在脑子里面唯一的想法,就是对这些干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的神秘主义者们,还有跟神秘主义者们走得近不说,还被近墨者黑了的组织成员感到无语。
所以到头来,区区杀一个人这种小事,居然派出了4个代号成员都没办法全身而退,还一个接一个的都陷进去了?
琴酒在心里暗骂一声组织就是该死的草台班子后,也懒得再跟这些他眼中的废物多聊了。于是银色长发的男人在将电话挂断之后,就指使着驾驶位上的伏特加朝着杯户城市饭店的方向开过去。
反正说实话,这种收拾烂摊子的事,琴酒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反正总归是处理几个关系户的麻烦而已,总是要比灭口任务出现差错暴露身份的底层成员,以及灭口——灭口任务时也出现差错暴露身份的底层成员,还很有可能要在以上的情况下无限次累计,需要灭口的目标以几何倍数增加的情况是要好多了的。
然而正当琴酒一声令下,伏特加小弟兼职司机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准备发动汽车时,之前完全被电话那边透出的信息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的琴酒,却在此时突兀的伸手,拦住了伏特加的动作。
银色长发的男人脸上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森白的牙齿亮出,闪过可怖的光。
戴着黑色手套的食指与拇指夹着,从座位下捡起了一枚白色纽扣大小的窃听器。
“哼,老鼠。”
伴随着在耳边近距离响起的狞笑,还有刺耳的电流杂音,江户川柯南在猛的把耳机从脑袋上取下后过了很久,人流车铃声才渐渐把他从冻结的恐惧中拉回了原本的世界当中。
“江户川君?”一旁银白色头发的小学生满眼担忧的看过来。
“是琴酒他发现你了吗?”递过去一块巧克力去帮助对方舒缓紧张的神经,库拉索摇了摇头,脸上是显而易见不赞同的模样。
“以我们目前的身体能力,在取得可靠的帮助之前,现阶段我们应该更加小心行事才行。况且我说过,组织里面的人只要能够获得代号,就没有任何一个是好相与的。而琴酒这个男人,能力在代号成员当中都称得上是顶级,并且他的嗅觉也是极端敏锐的那一类型。”
“我会小心的啦。”
知道对方的好心,迷你侦探转头朝着库拉索的方向投过去一个大大的笑脸。
虽然黑发小学生手上还在轻拍着被窃听器突然损坏的声音,刺激到还在发疼的耳朵,但是他却一点都不为了自己可能会被琴酒发现而退缩。
“在放窃听器之前,我有记得把指纹好好擦除。而且用来固定窃听器的口香糖在放置上去之前,我也有特意破坏掉齿痕的形状。所以就算是琴酒拿那个去检测,也顶多只能知道我的血型而已啦。”
江户川柯南一脸自信的分析。“所以现在的关键,应该是要赶在那个叫做苏格兰的人去灭口皮斯科之前去阻止他才对。”
对这个出乎意料的名字迟疑了一瞬,库拉索的脸上才稍有些不自然,便就被一旁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先生敏锐的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