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 / 2)

春光遥遥 焰娓 2324 字 2个月前

经过这两次的相处,陈遥安觉得许珈澜也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堪。

他这人跟人相处的时候很懂得拿捏分寸,并且细致又周到,让人感觉很舒服,是个很不错的人。

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太过随性浪荡吧。

许珈澜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陈遥安没急着下车,她问他:“刚刚吃饭的时候说到给你定制衣服,我先给你画设计图,你有空的时候来店里我给你量尺寸,你想要什么款式?”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打算记一下许珈澜的要求。

车外的雨又大了一些,雨点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有节律的啪嗒声,显得四周格外静谧。

车子里只开了顶灯,昏黄的灯光打在陈遥安的脸上,许珈澜能看到她睫毛落在脸上的阴影,衬得她脸格外娇嫩。

她一脸认真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脸上的冷淡疏离淡了几分。

“随便,都可以。”

他并不是那么在意。

“真的没有?”

“你自己看着办。”

看样子,许珈澜确实没什么要求,“那我画好设计图再给你看,我先走了。”

陈遥安开门下车,外面的雨还在下,衬得夜色更黑了。

许珈澜没急着离开,而是将车调整了一个方向,车灯正对着巷子的方向,开了远光灯。

车灯的光亮穿透黑暗的巷子,照亮了陈遥安的前路。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车子里的许珈澜冲她挥了挥手,她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

陈遥安忙了一个上午,过了午饭的点才终于抽空把饭给吃了,刚闲下来,她就接到了严数梅的电话。

严数梅着急的声音里夹杂着气愤,开口便说:“你快回来看看你妈,她又在这发疯了!”

陈遥安一听也跟着着急起来,“怎么回事?”

“你妈不知道怎么进了你弟的房间,受了刺激!你快回来!”

“怎么会?我不是上锁了吗?”

严数梅没好气,这时候了还问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我哪知道她从哪拿到的钥匙,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还不快回来,我可看不住她,跑出去了我可不管!”

这会儿她是勉强把周遥关在了屋子里,她要是发疯跑出去,她这老胳膊老腿的可追不上!

陈遥安匆匆挂了电话,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就往家赶。

她一头汗地赶到家。

周遥被严数梅暂时锁在了弟弟的房间里,她站在门口听到了房间里周遥的哭声。

她心里发堵,觉得喘不上气。

她并不想开门。

“愣着干嘛!”严数梅催她。

“钥匙呢?”

严数梅把钥匙递给她,陈遥安开了门。

门刚打开,周遥就冲她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叫着她的名字,“遥遥,你弟弟呢?”

周遥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气,陈遥安倒抽了一口气,“妈,你弄疼我了。”

周遥像是压根没听见,依旧不松手,指甲陷进她的肉里,“遥遥,你弟弟呢!我问你话呢!”

陈遥安疼得背上出了一丝冷汗,只能去掰她的手。

周遥像是用了吃奶的力气,压根掰不开,只能安抚:“妈,弟弟出去了,不在家。”

“那你还不去找!我不是让你看着他吗!”

门外的严数梅看着这一幕,嘴里直嘟囔道:“造孽啊!造孽!”

说着就转身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听到这句话,陈遥安鼻子发酸,一大滴眼泪砸在周遥抓着她的手背上,而她却无动于衷。

她抬手抹掉眼泪,尽量放柔了声音,“弟弟去上学了。”

“胡说八道!”

“你这个当姐姐的不是应该看着弟弟吗?整天就知道画画,你有没有看好他?啊?”

陈遥安咬了咬唇,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妈,你别着急,他今天只是去上学了。”

周遥像是听进去了,慢慢安静下来松了手,只是神情有些恍惚,“真去上学了?去上学了就好。”

可惜,这话只安抚住了她一会儿,像是认定了陈遥安骗她,抬手便给了陈遥安胳膊一巴掌,“上什么学!你弟弟还那么小!”

陈遥安结结实实挨了周遥一巴掌,正好落在刚才被她掐住的地方,痛得她忍不住蜷缩起来。

但是,周遥还不肯罢休,陈遥安只能抓住她,“妈,你忘了,弟弟已经上小学了!”

周遥终于停了手上的动作,愣了一会儿,像是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对,你弟弟已经上小学了,现在几点了?”

“快四点了。”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学校上课。”

周遥笑了笑,相信了她的话,终于安静下来,陈遥安松了一口气。

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她急忙继续安抚她,“妈,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去睡一觉,等你醒过来,弟弟就回来了。”

闹了这么一通,周遥确实耗光了身上的所有精力,有些累了。

陈遥安哄着她,“那我们去睡一觉好不好?”

周遥点点头。

陈遥安扶着她回了房间,哄着她吃了药,直到周遥在床上安稳睡着。

确定周遥睡熟,陈遥安出了卧室,想了想把卧室的门给上了锁。

周遥这一觉应该会睡很长。

之前每次都是这样,周遥激动过后安静下来,总是会睡很长时间。

陈遥安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火辣辣的刺痛感直抵心脏,她懒得去看。

她重新去了弟弟的房间,房间有刚才周遥翻过的痕迹,她简单收拾了一下。

她弟弟去世之后,怕大家触景伤情,陈远东本打算把这间屋子改了,只是周遥死活不同意。

当时,周遥虽然悲痛欲绝,但还没有完全精神失常,她坚持将屋子保持原样,于是这么多年就这么一直留着。

她将房间重新上了锁,把钥匙好好收了起来。

来到院子,她转头看了看严数梅的屋子,房门紧闭,没有一点声音,像是里面压根没有人。

她环顾一周这个荒凉的院子。

太阳已经落了大半,只露一点残阳,所有的一切在黑暗里都不复生机。

她心底竟然对这个院子里的一砖一瓦都生出了厌恶。

这个想法冒出来,她自己都惊了一身冷汗。

她不敢细想,匆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