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只剩下姜乐,他半躺在床上看着输液瓶中的液体一点一点的减少。
安静的病房,舒适的温度,姜乐居然真的有了几分睡意,他躺在被子里面,慢悠悠地进入了梦乡当中。
——————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去,祁星然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房间里面。
在那天晚上之后,他对每一个夜晚都有了说不出来的期许,能够感受着姜乐的体温,听着他悠长而缓慢地呼吸声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因为舍不得夜晚的接触,祁星然把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姜乐,导致自己原本的计划都不能够准时完成。
不过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他和姜乐可以放缓脚步慢慢来。
祁星洲几乎带着笑容进入了姜乐的房间,但是进去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灯关闭着,屋内一片暗沉,床铺平整,没有脸颊红润,穿着柔软睡衣的姜乐朝他展露甜蜜的笑意。
整栋房子像他的墓一样,阴暗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祁星然:我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我笑容超级甜蜜的老婆呢?
第36章 丧夫可怜小寡夫
姜乐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 他手上的针头已经取下来了,天色是灰蒙蒙的,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 一个隐约的人影在他的床旁。姜乐迷迷糊糊的睁眼,他手机不在身边,也看不了时间,不过看着外面的天色像是快入夜了。
原来到这个时间点了吗?也不知道祁星然在家里面找不到他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心里面,姜乐就看到了身边的人影,熟悉俊朗的眉眼和一丝阴沉的气息。
看来祁星然也跟着他到医院里面了,感觉像是随身小精灵一样,姜乐因为自己的想象下意识地笑了一下,然后懒散的伸出手。
谁知道往常他勾勾手指就迫不及待飞奔而来的祁星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愣愣地呆在原地。
“怎么不过来。”姜乐声音带着一丝不解, 他微微起身, 尾音带上一丝上翘。
他撑起身体, 然后坐了起来, 因为刚醒过来的原因,眼睛里面仍然带着一点湿润的困意,声音里面带着懒洋洋的抱怨,简直让人忍不住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姜乐侧过头去看他,没过几秒钟, 床边的男人靠了过来。
姜乐伸出手, 揽住他的腰肢之后,在他的颈窝中蹭了两下。
还没有停留一分钟, 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手底下的温度并不是凉的,而是像是抱着火炉一般的滚烫热意,即使隔着一层布料,姜乐也感觉自己被烫到了。
他身体一哆嗦, 瞬间就清醒了起来,外面灰蒙蒙的天逐渐亮了起来。
现在并不是即将入夜的黄昏,而是直接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姜乐的手也有些僵硬了起来,所以他在床边看到的并不是祁星然,而是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祁星洲。
他身体轻微的抖动被祁星洲察觉到,男人无声地将他抱紧了一点。姜乐和他实在过于贴近了,近到能够听到祁星洲的每一声呼吸,和他如同鼓点一般的心跳声。
声响隔着血肉,一声声地传递到了他的耳朵之中。
姜乐原本想要当做不在意模样,然后等到祁星洲先松开他,然后他就能够顺理成章的装出惊讶的样子。
但是事情的发展和他的预料一点都不同,祁星洲就这样无声而又沉默地紧紧抱住他。
姜乐装出来恍惚的模样,他轻轻地喊道:“星然?”
原本是想提醒祁星洲一下不要再这样抱着自己了。
但是谁知道他抱着姜乐的手臂再次收缩了一点,祁星洲低声应道,“嗯。”
姜乐缓慢而不解地抬起头,不是,祁星洲这个时候应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祁星洲:经过昨天的事情心态大爆炸,不愿意再和以前一样了。
【今天有点忙,所以只挤出了一点点更新,明天多更点,大家亲亲!】
第37章 丧夫可怜小寡夫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祁星洲缓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他表情克制地站在另一边。
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站在逐渐亮起来的天光中,病房里面安安静静, 穿着病号服的姜乐收回了视线。
仿佛和以往一样,眼不见心不烦,当成所有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略过他。
祁星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心底浮现出几分悲哀,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这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了,姜乐知道了他的心意,并不认可,但是也不至于厌恶,他们就维持着和以前一样的正常关系。
可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之后, 祁星洲却发现心中的酸涩一阵又一阵地涌上心头, 他近乎有些无措地站在床边。
窗外有鸟飞过, 扑簌簌的声响响起, 但是祁星洲却丝毫没有听到。
倒是姜乐视线越过他,看着停留在窗户边缘身材圆滚滚的小鸟,脸上浮现了几分笑意。
如此生动明媚的笑容,姜乐偶尔会在邻居面前笑,在张元良之前笑, 想到祁星然的时候笑。
唯独他没有拥有过姜乐如此真心的笑意, 他们呆在一起的时候仿佛只有无尽的沉默。
姜乐的视线永远平静,好像丝毫都不在意祁星洲那些肮脏不堪的念头。
祁星洲心里面有个念头像是毒蛇一样钻了出来, 比起这种平淡的,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的视线,他更喜欢那天下着雨,姜乐骂他卑劣的眼神。
雨水滴落在伞面上, 发出震天的响声,在密集的雨幕中,天地仿佛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停留在小小的伞下。
姜乐眼睛睁的很圆,里面激荡的情绪让他整个人瞬间鲜活了起来,他们呼吸交融,眼睛里面只有彼此。
这不是爱,但是那个瞬间,姜乐的眼中和心里的确就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没有因为他和祁星然样貌个过于相似的恍惚和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的,梦幻的像是太阳下肥皂泡一样的爱意。
即使是愤怒和斥责,那也是对他倾泻最真实的情绪。
姜乐看着窗户边的鸟抖擞着翅膀,他突然转头问了一句:“我现在能够出院吗?”
祁星洲酝酿的情绪被打断,他摇摇头,然后说道:“医生那边说让你再留院查看几天。”
姜乐掀开了一点自己的被子,今天温度高,他感觉自己藏在被子里面的下半.身都热了起来。
他看着祁星洲问道:“但是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可以回去了吗?”
之所以怎么紧急其实是姜乐心中还是有点担心祁星然,但是并不是想念他,而是担心祁星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给他搞个大的。
毕竟之前张元良就说过祁星然似乎实力越来越强了,总感觉有几分不妙啊。
他的话音刚落,祁星洲的表情眉心就皱了起来,他嘴开合好几次,最后只吐出一句,“你想回去见星然吗?”
姜乐点点头,他脸上熟练地挂起笑容,然后开始糊弄祁星洲,“我舍不得他嘛,而且都过去一天了,我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姜乐突然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的视线从祁星洲的脸上转到了他的衣服上。
宽大的短袖,休闲的裤子。祁星洲很少这样打扮,之前姜乐看到他的时候,祁星洲大多都是带着正经和严肃意味的衣服,例如衬衫这种规整的衣物和他的气质总是相当搭配。
而不是像今天一样
这种青春洋溢的衣服居然硬生生地把祁星洲都浸染出了几分活力感,也让他看起来更像祁星然。
姜乐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捏住自己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总感觉现在的祁星洲也不太对劲,不然好好的人为什么要换上祁星然喜欢穿的那种衣服,害他早上的时候都认错了人。
“你一定要如此纵容他吗?姜乐。”祁星洲背对着光,神色一时间让人难以分辨,他低低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姜乐无知无觉地抬起头,他说道:“祁星然是我的丈夫,我爱他。”
以往万能的,能够应付一切包括祁星然本人的句子这个时候却突然不管用了。
祁星洲就这样沉默而复杂地注视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的情绪像是激荡的海浪,久久不能够平息,“爱是互相尊重和爱护。”
他声音有力,像是在阐述事实一般说道:“星然他真的做到爱护你了吗?”
“我知道你很想他,发了疯一般的想要再次见到他。”祁星洲轻声说起自己曾经观察到了一切,“但是我不知道祁星然是怎么想的。”
他在对话里面头一次用了自己弟弟的大名,不再是亲昵的“星然”,而是连名带姓地喊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也有些冷硬。
祁星洲说道:“我和我弟弟二十多年的相处,我看着他长大,上学,结婚,死亡。”说道最后一次词的时候,祁星洲沉默了良久,最后他说道:“可是我有些捉摸不透现在的星然。”
他上前了两步,然后说道:“我知道他爱你,我也知道你爱他,张元良那个蠢货看不清我弟弟眼中的情绪,但是我能够知道,我了解他。”
祁星洲声音放缓,然后微微弯腰,和坐在病床之上的姜乐平视,他说道:“可我不知道现在的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表达爱。”
“他会带着你离开人世间吗?”祁星洲仿佛在自我问询一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眼中的情绪也仿佛再也压制不住,祁星洲开口说道:“我每天每夜的都在想这件事,姜乐,我每次看到你我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祁星洲说道这的时候甚至眼眶都有着隐隐的红,他牙齿紧咬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间挤出来的悲鸣,“唯独这件事我接受不了。”
他泛着红的眼睛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恳求,祁星洲拉住姜乐一侧的袖子,他低声说道:“我做不到看着你这样高高兴兴地被他伤害。”
“没有。”姜乐被他突然变化的情绪有些弄懵了,但是还是坚持说道,“他不会做这种事情,你知道的,他也爱我。”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祁星洲的声音沉闷,但是语速却越来越开,“他每夜都来找你,我猜他一定是把你抱在怀里面,然后说这样的接触对你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对不对?”
姜乐的神情有些怔愣,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他能够猜到一样。
于是祁星洲的情绪越发激荡了起来,他用几乎咬着牙的声音说道:“我猜他还会哄着你,告诉他永远只爱你一个人,然后说他会想办法留在这个世界上,而不会让他下去陪他。”
祁星洲脸上的情绪几乎都要满溢出来。“我猜他还会一边说着爱你,不舍得碰你,然后每一个夜晚都像条狗一样迫不及待地跑到你的床上。”
他的声音到最后甚至变得有几分尖锐,“他对你的占有欲大于爱,姜乐,他早就不是我活在世界上活泼开朗的弟弟了。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只是拉着你一同沉沦下去,他正在伤害你,姜乐。”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姜乐的耳边响起,虽然不太相信,但是此时姜乐的心里面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毕竟祁星洲把他们夜晚生活形容的过于详细了,就连推测居然听起来都有几分合理——
作者有话说:姜乐:不是,祁星洲,你怎么每一条都说的这么精准啊?!!
第38章 丧夫可怜小寡夫
祁星洲说话的话是如此的情真意切, 两只黑色的瞳孔亮的惊人,简直像是熊熊燃烧着的黑色的火苗,过于浓烈的情绪甚至让姜乐都感觉到了几分不自在。
他深深地往那双黝黑的眼睛肿看去, 祁星洲的无尽的痛苦像是画卷一样在他的面前展开。
姜乐突然感觉到他想要的那个时机已经降临了。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然后穿上了鞋子,或许是因为躺的时间过久了,姜乐身体有些不稳。
祁星洲相当快地扶住了姜乐的身体,他下意识将姜乐往床上按了一下,然后说道:“护士说你最好是在病床上多休养。”
姜乐扶住床的边缘,他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现在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那双棕色的眼眸在光线的照耀下颜色更加鲜明,姜乐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按完之后他收回手说道:“等到做完检查之后, 我会出院。”
祁星洲长久的凝视着他, 随后嘴角勾勒出一个有些悲伤的笑容。
姜乐会去哪里?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出现在了祁星洲的心中。
能够让姜乐如此坚定而无畏, 甚至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发生问题的只有一个地方,——祁星然所在之处。
他沉默地站在了姜乐的身边,看着他藏在宽大病号服中有些消瘦的身体。
祁星洲花了十几天时间锻炼厨艺,让原本悲伤过度的姜乐终于能够好好吃饭,长出了一点肉, 看着起码无限接近正常人的体态。
而祁星然只用了两三天的事件, 就轻而易举地破坏掉了这一切。
姜乐的眼睛里面终于有了亮光,但是他的身体却日渐消瘦, 甚至身体也受到了损害。
护士再次对他的身体进行了检查,然后惊异于他恢复的速度之快。
在姜乐的坚持下,他们很快地办好了出院手续。
姜乐缓步走出了医院,过盛的太阳光刺激他止不住的眨眼。
他缓慢地伸出手挡住了阳光, 然后轻声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哪一天会下雨呢?”
祁星洲拿出了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他低声回答道:“天气预报上说三天之后会下一场大雨。”
“这样啊。”姜乐放下了自己的手,阳光尽情而肆意地倾泻在他的身上,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祁星洲甚至能够看到他脸上细小的容貌。
姜乐看着祁星洲,在心里面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口气,祁星洲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压抑的气球,内部的压力已经达到了顶峰。
只需要轻轻一摁,他就会整个爆开。
在浓烈情绪的推动下,他绝对会和自己在坟墓之前大吵一架的。
到时候姜乐的剧情二就会顺顺利利地完成,但是看着那个暗藏担忧的眼神,姜乐还是忍不住愧疚。
他的前半生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没有干过什么惊天东西的坏事,也没有做出足以改变世界的好事。
恋爱经验更是少的可怜,他的身上只有养猫经验和社畜经验充足。
这就导致了姜乐现在心中的愧疚像是可乐上浮的小气泡一样,一个接着一个。
像这样利用别人的感情来完成自己的任务,怎么看都人渣得过分了。
姜乐清楚的之后,至少在现在,他是在利用一个人诚挚的感情和对自己完全的担忧。
他低头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愁的很,但他是一定要回去的,所以必须要完美地完成任务。
等到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姜乐的眼睛悄然多了几分坚定,祁星洲快走了几步,然后赶在姜乐之前打开了车门。
“谢谢。”姜乐坐上了车。
车子启动,祁星洲没有询问姜乐到底要去哪。
他朝着墓园的地方开去,祁星洲有自己的私心,去往冰冷的墓前比去祁星然身边好,起码前者能够安安静静地让姜乐倾诉自己,而不是想方设法地伤害他。
姜乐转过头看向窗外,确定路线没有错之后他稍稍放下了心,姜乐想:祁星洲从某种程度上挺了解他的,有些时候一个眼神这个人就能够知道要做什么,如果他原本公司的下属都是像祁星洲这样的人就好了。
姜乐想了一会儿之后,自己都差点忍不住笑了,祁星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他当小弟,就算出现在他的那个世界里,这样的人也绝对是公司的大老板。
他克制住自己的笑意,然后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轻轻闭上了眼,准备在路上稍微休息一会儿,毕竟等会儿估计要消耗不少力气。
车在停下来的时候发出细微的震动,姜乐随之睁开眼。
他打开车门,穿过密集的墓碑,朝着自己记忆中的位置走了过去。
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人,里面安静到只有鸟叫风吹的响声,姜乐站在祁星然的墓前,视线在描金的字体上停留。
突然之间,头顶热切的阳光被遮挡,姜乐向后看了一眼,祁星洲拿着那把熟悉的黑伞撑在他的头顶。
姜乐沉默地注视着墓碑,而祁星洲为他撑起伞,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
“你是怎么想的呢?姜乐。”祁星洲率先开口,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奇妙的氛围。
姜乐没有说话,他身体半蹲,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去感受墓碑上的沟壑,被太阳晒过的石碑温热,摸起来比祁星然本人更接近人类的体温。
他的手指摩挲着墓碑,然后轻声说道:“我不愿意去想什么,现在的生活已经是我想象中最好的生活了。”
姜乐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悬浮在空中一样,带着一种落不到地面的梦幻和虚浮,“我能够再次见到我爱的人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祁星洲非常敏锐的从姜乐的话音中察觉到几分茫然,似乎说这句话的人本身都有几分不确定,所以才会尾音轻轻地上扬,视线也随之注视着他,想要一份肯定的回答来坚定他的信念。
他把伞向着姜乐的方向继续倾斜,话也跟着穷追不舍:“那如果他继续这样伤害你呢?”
“你现在已经到了吐血昏迷的程度,下一次会怎么样呢?”祁星洲一步步朝着他靠近,声音却在这个时候突兀地放轻了,他说道:“你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吗?姜乐,你倒在我的怀里面,嘴里面全是血,你抓着我的手,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以为你要死了。”
他的话没有结束,但是姜乐却在这个时候突兀地说了一句,“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什么?”祁星洲错愕地询问道。
姜乐别过了视线,他低低地说道:“我不在乎这些东西,就这样也好,能活多久就多久。”
阴郁低沉的语调配上他消瘦的身体让人越发的痛苦。
祁星洲的视线越发错愕和惊讶,姜乐这个时候反倒大胆了起来,他原本想再多说两句,但是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姜乐!”伴随着这声喊,张元良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他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然后视线上上下下地扫视着姜乐的身体,他急促地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很难受吗?”
姜乐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张元良昨天过来的时候不是都知道他是什么样子,怎么今天还会问。
他冷酷地别过脸,然后说道:“不需要你们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元良像是没有看到他抗拒的神情,像是一只小蜜蜂一样围绕着姜乐转来转去,他急切地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说你吐血了,是怎么回事?”
祁星洲视线冷冷地盯着他,然后开口说道:“某位大师昨天不是说过是鬼气入体的缘故,现在怎么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过来关心。”——
作者有话说:姜乐:刚刚准备好表演就被闯入,怎么办呢?还是按照原计划硬着头皮说下去吧。
干巴巴台词中(我心都在那个人身上,所以跟随他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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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丧夫可怜小寡夫
张元良脸上怪异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轻轻地反问了一句:“在别人墓前撬墙角的你,也没什么资格说我吧?”
他的脸上不复刚才见到姜乐所迸发的热切,现在的脸色冷的吓人。
祁星洲冷哼了一声, 什么都没有说,他和张元良昨天在姜乐睡着之后走出病房的对骂可比现在难听多了。
他手中的黑伞完全遮蔽住了过度灼热的阳光,姜乐似乎有些厌倦他们的争吵声,转过身去,继续对着那块温热的墓碑投以安静的视线。
在现在这个天气里,人们早穿上了款式各异的短袖和短裤,力求让自己更加凉爽一下,但是姜乐依旧穿着长袖长裤,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姜乐的脸色长白, 眉毛更是轻轻地皱起了起来, 他的眼神也不复以前那般明亮, 整个人都在一中郁郁的神态, 即使在满满的阳光之下,眉宇之间仿佛依旧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冷意。
祁星洲没有管不知道为什么跑来这里的张元良。
他无声无息地站在姜乐的身后,然后忍不住开口说道:“我知道我没有这个立场对你指手画脚。”
祁星洲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带上了几分隐隐的失落,他低声说道:“但是你不能那么想, 姜乐, 至少不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他说道:“星然在临死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照顾好你,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 张元良的身体瞬间僵直住了。
姜乐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依旧在注视着墓碑,仿佛在用视线一遍又一遍温柔地描摹着恋人的脸庞。
祁星洲心头突然浮现出来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姜乐似乎总喜欢在心绪波动过大的时候来到这个墓园, 他之前一开始的时候以为姜乐只是舍不得祁星然,所以才过来这里长久的对着墓碑思念之间早就死去的恋人。
但是现在他从姜乐不同以往的深沉目光中又察觉到了另外的东西,如果只是思念,姜乐大可以找张元良,然后让他用出那些花里胡哨的小手段之后,姜乐绝对可以在家里面见到星然。
那为什么还会来到这里?
为什么不直接去见祁星然,而是退而求其次地去见这个墓碑。
祁星洲心头的想法越来越鲜明,到最后仿佛都有无形的人在他的耳边大声吼叫着那个事实——在失去祁星然之后,姜乐早就有了跟随他离开的想法,再次见到祁星然的鬼魂之后,这个想法越发坚定了起来。
“你的情绪一直都是不是太好是我的错。”祁星洲注视了姜乐的背影良久,他缓慢而低沉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姜乐诧异地转身,他自己都不明白祁星洲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但是祁星洲的神色越发挣扎地厉害了,他说道:“是我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有认识到的问题的严重性,是我没能够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和照顾。”他语气艰涩地说道:“是我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跟你告白,让你为难。”
祁星洲陈述自己的种种罪责,语气沉重到让姜乐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姜乐视线又轻又快,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从他身上滑过,没有留下一分一毫的痕迹,祁星洲的心脏像是浸泡在苦海之中,胀痛到让人难以忍受。
为什么呢?祁星洲忍不住去想为什么祁星然总是拥有这么好的运气,他想劝说自己接受这一切,但是到现在为止祁星洲才发现他根本不可能放下。
如果能够看到姜乐永远眼睛明亮,充斥着幸福的意味,那么祁星洲即使再也不能够见到他,他也会在某个地方为姜乐和他的弟弟开心并送上自己最为诚挚的祝福。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呢?
姜乐并没有获得想象中的幸福,他的情绪,他的身体全部都浸泡透了无边的痛苦。
如果真的幸福又为什么会抱有那样的念头?在被恋人伤害的时候,在喉头涌出鲜血昏迷,在无力地坐在病床的时候,他或许只能够哄骗自己祁星然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只能痛苦而无力地接受曾经的深爱的人对自己的一切粗暴的行为。
祁星洲因为自己的想法心底一阵阵发痛,他拉住姜乐的手腕,忍不住说道:“你的身体已经成了这副样子,这还不够吗?”
他紧紧攥住了姜乐的手腕,“我不知道现在的星然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我绝对不能够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
祁星然黑色的眼眸像是涌动着滔天的浪潮一般,但是姜乐只是冷漠地抬眼,他甩开了祁星洲的手,语调平静地说道:“我说过,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姜乐的语调极其冷淡,他的眼睛像是凝固的琥珀,闪着固执的光芒,“我愿意和祁星然在一起,也希望和他永远都不会再次分离。”
“你会死的。”祁星洲重复了一遍这个最为糟糕的后果。
“即使我会死。”姜乐冷漠地陈述出来自己的想法。
【剧情二完成】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姜乐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和祁星洲的争吵不算太激烈,原本以为完成不了剧情来着。
他之前还在想着这个剧情的场景见证者只有张元良这个不算重要人物的角色,还以为会再度花费一些功夫才能够完成,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为什么会涉及到生死呢?”张元良的话轻轻地在耳边响起。
他的语调越发奇怪了起来,姜乐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投以注目。
趁着沉浸在痛苦与挣扎情绪中的祁星洲没有反应过来,张元良灵巧地钻进了伞下和姜乐呆在一起。
他轻声说道:“不用这么严肃的。”
张元良的瞳孔又黑又大,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姜乐的手背,似乎想让他的情绪冷静下来。
越发不妙的情绪从姜乐心头涌了上来,张元良平时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
在他的视线下,张元良的笑容越发加深了,他轻声说道:“我来见你了,在下雨之前。”
姜乐脑中轰隆一想,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见到张元良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对,在这具身体里面居然是祁星然。
明明还不到下雨天,某种意义上祁星然的效率也太高了吧,他就昨天晚上没有回去,今天祁星然把张元良夺舍了。
在姜乐还有些呆愣的情况下,祁星然用一种无限爱怜的语气轻声说道:“我不会再让你的身体受损了,我们拥抱在一起本就不应该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姜乐(目瞪口呆):你怎么这么有效率,张元良不会让你匡匡两下给弄死了吧(恍惚,震惊,不可置信)
祁星洲:不明所以地沉浸在痛苦之中
祁星然:贴贴~(发出属于胜利者的邪恶笑声)
张元良:我留有防备的手段,马上回来
第40章 丧夫可怜小寡夫
祁星然用那种又轻又快地语调说出这句话, 在说完之后,他退出了伞的范围,然后拿出了一瓶喷雾。
祁星洲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动作, 阳光下的“张元良”目光严肃,他把这瓶东西郑重地交给了祁星洲。
然后说道:“如果祁星然在家里面,你喷这个,就能够看到他大致的身形。”他低声说道:“你不是怀疑他可能做了伤害姜乐的事情?那就再和他聊聊他吧。”
祁星洲感觉到有几分不太对劲,毕竟张元良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拽到不行的样子,现在的样子和之前截然不同。
他的眉头刚刚皱起来,“张元良”低声说道:“你知道的,我也不愿意让姜乐难过,我在这里拖住他, 你趁机去和祁星然谈谈。”
“张元良”善解人意地说道:“这个时候也只能你和他谈了, 毕竟你们是双胞胎兄弟。”
看着祁星洲表情有些松动, 他继续说道:“我也开了车,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站在太阳底下劳累的。”
这些情真意切的话听的姜乐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祁星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他知道张元良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所以才能够暂时放下心, 按照他的计划。
并且他本身也很像去和祁星然谈一回, 在姜乐不在场的情况下认真地谈谈所有事情。
于是他们两个人就看着祁星洲走远。
祁星洲原本的伞被祁星然撑起,他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一口白牙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姜乐看着他的表情,莫名想到如果这是祁星然原本的身体,他的两颗小虎牙估计会很亮眼。
他看着身边的祁星然,想要问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一时间都找不到切入点,于是姜乐话拐了个弯问道:“你开的车呢?”
祁星然摇摇地指了一下远处,姜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有一辆老式的自行车停在那里。
他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地说道:“我自行车蹬了两个小时才赶到这。”
祁星然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姜乐垂落在一边的手,两个人的姿势像是刚刚谈恋爱一样纯情。
姜乐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阳光,现在是正午,阳光最盛的时候,但是祁星然却在这个时候侵占了张元良的身体,各种意义上的不太妙。
他自己很想问一下张元良到底怎么了,但是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姜乐有点不知道如何去问。
原主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会在这件事情更倾向于保持什么样的态度,姜乐从周围人的反应和手机里面的东西了解到了他的大概性格,但是深层次的还是不确定。
只能慢慢来了,一步一步试探性地发问,最好是让祁星然心甘情愿地回答出这些问题。
祁星然先是和姜乐普通地牵着手,在发现他不反感之后,手指一点点地用力,让自己入侵到每一条指缝当中,最后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姜乐的体温比一般人低一些,所以在掌心相贴的时候,他不受控制地被灼热的体温烫地哆嗦了一下,这种体验感简直和以前是两个极端。
祁星洲被祁星然三言两语地哄走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祁星然应该挺希望和他在一起相处,再加上他现在又侵占了别人的身体,应该是处于一种情绪放松地状态。
所以这个时候说不定意外好套话。
只需要一点点的小手段,像以前一样让祁星然变得晕晕乎乎的小手段。
姜乐手掌微微用力,让他们指缝之间再无间隙,张元良的身高比他高一头,所以姜乐去看他的时候不免会微微抬头。
祁星然注意到这个动作,他快速地近乎狼狈地低头,好让姜乐不那么费力。
在黑伞之下,他们的手掌紧密的交握,彼此间的距离尽到稍微一动就能够耳鬓厮磨。
脱离了鬼魂状态的好处显现了出来,祁星然现在能够感受到姜乐轻柔的呼吸声,嗅闻到他身上沐浴露浅淡的香气,能够感受到他微凉的体温,他感觉到自己心中仿佛骤然间燃起了一场大火,唯独只有姜乐能够拯救他。
姜乐用另一只手拉住了祁星然的衣领,让他的身体更加低了一些,在近到暧昧的距离中,姜乐喉咙之间发出一声笑,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祁星然,让人几乎要溺毙在那双有着漂亮光源的浅棕色眼睛之中。
姜乐眨巴了一下眼,他的睫毛卷翘,神情俏皮,近距离感受到的温热呼吸让祁星然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瞳孔放大,他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祁星然的身体忍不住向着姜乐的方向再度接近了少许,但是此时姜乐却退了一步,他的手抵住祁星然的胸膛,轻而易举地止住了他的动作。
姜乐看着他眼睛里面波动的情绪,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光芒,他像是不经意地问道:“以后你都会是这个样子吗?”
祁星然低声回应道:“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换个人也可以。”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一刻从姜乐的身上离开过,祁星然低下身体,然后用脸轻轻的蹭了一下姜乐的手背,他低声说道:“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太过于微妙了,让姜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现在的祁星然诚挚到可怕的地步,可能无论他问什么,这个人都会如实回答。
姜乐看着他,然后继续问道:“张元良消失了吗?”
“没有。”祁星然说完这一句之后,继续说道:“这个人相当难缠,但是我不杀人。”他的脸颊很烫,但是姜乐却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祁星然从下往上看着姜乐,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像是小狗一样,视线忠诚又承载了满满的爱恋,“我得给你积德呢,乐乐。”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话语中的情感却重的要命——
作者有话说:姜乐:勾引小狗,但是猝不及防地被小狗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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