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季宁微垂的眸子里闪过杀意。
系统、还有面前的这个男人。
找死!——
作者有话说:[坏笑][坏笑]
第286章
“铿!!!”
武器相撞的声音自房间里响起, 季宁操控着夜决毫不留情地刺向墨滦。
“怎么?被戳中痛处了?”
男人轻慢的态度让人恼火,季宁手中利刃又对着对方的心脏逼近了几分。
“闭嘴!如果你再说,我不介意让她们都进来!”
“好的。”
这一声下, 墨滦果然不说话了, 闭嘴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季宁也吃了一惊。
不过想想也正常,或许刚才墨滦的行为是在试探他。
其实季宁出手不是意气用事, 而是为了顺从身份。
不穿衣服的事情让他受到了怀疑,被人发现身份不符是违反规则。
他不想违背规则, 自然也要通过其他手段圆回来。
比如动手。
从一开始墨滦在门口询问时便能体现出来, 他这个统治者的身份还没有低到尘埃中去。
起码在外人面前是如此。
墨滦私底下敢这么对他,他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
现在的他还不能死。
至于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仇怨, 还需要再深入调查。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出去稳定群众。
墨滦摊开双手退到一旁,季宁也趁机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他的衣服和季宁身上的白纱不同, 全身上下皆是由金缕织成的。
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 让人无端生出一丝想要膜拜顶礼的欲望。
比那金缕衣更加晃眼的是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
金缕衣只遮住了上半身的重要位置,其余的全都裸露在外。
孔武有力的臂膀配上饱满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充满了侵略性。
两侧的人鱼线一路延伸向下, 直直没入衣摆当中, 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怎么?我们的月主该不会看呆了吧?”
季宁的视线很小心, 却还是被敏锐力超绝的男人察觉了。
他皱着眉挪开视线:“又干又涩的老腊肉,有什么好看的?”
青年的话语冷冽伤人,对方却浑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勾唇笑笑。
“自然是比不上月主这一身宝玉。”
“……”墨滦的话更欠揍。
看上去是在夸人,他却能从中听出嘲讽。
墨滦是在嘲讽他的身体和玉一样脆弱,一碰就碎。
呵。
季宁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走着瞧,他不介意让这个男人感受死亡的恐惧。
他生气归生气, 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
他拿过摆放在床上的剩余衣物和配饰,一一穿戴了起来。
侍女进来时每个人之间都隔了两米,进入的时间也会间隔三秒,想来穿戴也是有顺序的。
他小心谨慎地将衣物一点点穿戴整齐。
原本单薄的白纱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单薄,但好在外面还有一层浅蓝色的外披,将他一整个人都包裹其中,只露出些许白皙的胸膛来。
在他的眉心处挂着一条洁白无瑕的项链,上面的挂饰便是季宁在梦魇里见到的那轮寒月。
作为月主,身上的配饰不少,季宁本该一无所知,如今却自然又熟练地穿戴起后续的一些饰品。
直到最后,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那轮寒月熠熠生辉,晃得人眼睛生疼。
季宁透过镜子看到了现如今的自己,心底莫名生出些诡异感来。
现在的他,就好像……
是真正的月主。
奇怪……
明明他从没见过月主的模样,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既然准备好了,是不是可以走了?当然,早朝您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也可以去老地方。”
旁边的男人继续出声,话语意有所指。
季宁的手指轻叩桌面,这人好像一直在刻意诱导他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目的是什么?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没有立刻出声应下,而是独自分析了下事情的利弊。
照这人的话语来看,作为月主的他似乎不怎么去早朝,甚至为了不去早朝而去其他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哪?
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又是为何?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不想去早朝,主观原因还是客观的?
事情太突然来,这样的迷雾世界季宁也是第一次经历。
但直觉告诉他,若是就这么跟着男人离开,不去早朝,一定会错过什么东西。
可如果不跟着去,会不会违反月主的人设?
青年的眸子转了转,视线落在了镜子里自己的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
营造出不得不去的形势就行。
当前的他,需要一个大臣,最好是来逼他上早朝的那种。
到时候也就由不得他自己,只能被动上早朝了。
不过来的这个人必须和男人水平相仿,武力值相当。
要不然很容易就被人打跑了。
他们也就拦不住自己了。
虽然季宁不确定墨滦在外面是否会直接动手,但眼下的这次早朝极为重要。
可是……
青年的眼神暗了暗,如今人员不齐,他就是想找人帮忙也无从下手。
哪有人可以为他所用?
这时,门口再度传来响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
“月主,该上早朝了,您看看是否要出门了?”
门外的声音是……
江离?
季宁想要起身,却被墨滦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微微压低身子落在季宁的耳边,轻声说道:“月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可以去见其他人?”
男人炙热的气息喷洒的季宁的耳尖,他眼眸微抬,看了眼面前的人。
对方摆明了是不想让他去上早朝。
他不能与之硬碰硬,必须表现出不情愿的模样来。
想到这,他突然叹了口气,手指把玩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早朝,我本就不想去。”
话音刚落,门外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月主啊!!!您已经缺席早朝数次了,此次可不能不去了!!!”
声音凄厉中还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意味。
季宁意外地挑挑眉,江离这是知道他在里面才如此做事的吗?
殊不知,早在进入迷雾世界后,江离和程然也被分开了。
江离恢复意识时身边手里还搂着身边的侍女。
侍女一整个贴在他的胸前,丝毫不带挪位的。
许久没有和人接触过的江离僵了僵,眼低划过一抹疑惑。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大人,来吃葡萄~”
娇柔的侍女声音勾人,身子更是柔媚无骨地和他贴在一起。
“不用了。”
男人刚一开口,耳边便传来系统的声音。
【请玩家严格按照人物设定行事。】
【当前任务:确保月主出息早朝。】
月主?
早朝?
什么东西?
江离总有一种回到古代的感觉,他就是那个督促皇帝上早朝的不要命的大臣。
他现在的信息太少,必须得尽快了解这个世界。
所以怀中的侍女自然也成了他询问的对象。
他接过葡萄,笑着说道:“来,我考考你,现在我要去做什么?”
背地里已经对侍女使用了致幻类道具。
趴在他身上的侍女,痴迷地看着那张脸,缓缓回道:“大人现在自然是要上早朝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不伺候我换……咳!更衣?”江离改变了说话方式,让自己更加符合人设。
侍女继续回答:“因为月主已经许久未上早朝。照以往的趋势,今天怕是不会来了,所以大人没必要更衣,也不用去上早朝。”
麻烦了……
江离眉心微蹙,他的任务是让月主上早朝。
但是这个月主似乎不爱上早朝。
如果他贸然前去,会不会触怒所谓的月主然后陷入惩罚?
可……
若是不完成任务,他死的更快。
虽然江离心中早就存了求死之志,但是自身的尊严却不允许他以这样失败的方式去死。
好歹也要拉上那些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垫背才是。
这也是他找上季宁的理由。
如今季宁和程然都不知道去了何处,他的身份不低,想来能更好地打探情报。
不过现在一切都尚不明了,他还是别轻举妄动,见机行事。
有了决断的江离轻咳出声,对着侍女吩咐道:“给我更衣,我要去找月主。”
侍女没有疑惑,毕竟她们大人之前也经常去找月主。
就是每次都铩羽而归,好不生气!
来到月主寝宫门口的江离暗自咂舌,这所谓的月主宫殿修的也太气派了些。
就是那些个古代的皇帝宫殿都比不上这里。
试问有谁会将月亮作为宫殿的?
江离站在门口,脚底踩的不是地板砖而是一颗颗星星牵带出来的履带。
与其说是地板,倒不如说是一条星河。
不仅如此,从他走进来的那一刻起,所见之人穿的衣服都是无比的华丽。
虽然明眼看上去皆是白纱,但只要到了阳光下面,便能瞥见其中的点点星光。
这哪是穿衣服,简直是穿了一条星河在身上。
啧啧啧。
江离不止一遍地感慨,这个世界居然华丽到如此地步,就是不知道里面的月主会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了。
这几嗓子下去,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月主又出去了?
别啊,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哐当!”
就在他想继续呐喊时,里面传出了动静。
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敌袭吗?
江离在外面猜测,季宁和墨滦却在里面又打了一架。
他一边操控夜决逼近墨滦一边抬腿踹向对方。
墨滦顺势握住青年踹向他的脚然后用力一拉。
季宁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带向前,直直扑倒了男人的怀中。
“你!”
炙热的气息夹杂着太阳的味道扑鼻而来,季宁反手便要朝着他的心窝子捅去。
“月主,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墨滦调侃出声,面色却冷冽如霜,眼底的杀意更是丝毫都不掩藏。
青年刚要说话,门口便传来江离的声音。
“你们这是什么……”新型play?——
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害羞]
第287章
不是江离忍不住, 实在是他太惊讶了。
原本他等在外面没有得到回应就已经很着急了,后来听到里面的动静寻思有谁要害月主的。
那不行啊,月主上早朝是他的任务, 如果月主死了, 他的任务不就失败了吗?
这么一合计,江离暗觉不对,索性直接上前打开门, 美名其曰救驾,实则查看情况。
结果……
这一开门, 就看到了季宁红着脸被墨滦压在梳妆台上。
两人的衣物要多暴露有多暴露。
尤其是季宁, 白皙的双腿被墨滦从中隔开,落在星河一般的地板上比月光还要白上几分。
江离这才没忍住出声。
当两人一一投来杀意的目光时, 江离觉得,自己好像来错片场了。
就应该待在门外等他们完事的。
唉, 失策了。
早知道进来前用牌测一测了。
男人垂着眸没再出声,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空气变得沉闷起来。
最后还是季宁冷声说了句:“放开我!”
沉默的氛围才稍稍缓解, 变得夹枪带棒了。
“呵……”
墨滦轻笑了声后放开了季宁的肩膀, 青年裸露在外的肩膀被捏得有些发红。
两人的气氛不对劲。
难道都是在按照人设行事?
一旁的江离察觉出季宁和墨滦间的氛围不对, 情绪里似乎夹杂着杀意。
以为是人设影响,所以便继续说着自己的台词。
“月主,该上早朝了。”
说到这里,江离都替自己尴尬。
原以为月主是原住民,他为了让月主上朝,在门口可是豁出去地演了那么久。
如今告诉他,与之一墙之隔的都是熟人,这让他有些崩溃。
真是糟糕, 以前留的形象全都塌了,该死的任务!
男人恨的牙痒痒,却也只能继续按着人设说话。
季宁也没想到来催他上朝的人是江离,不过正好能让他暂时摆脱这个男人。
他站起身来面色不变地整理了下衣服。
身上饰品繁多,经常因动作而碰撞在一起发出‘叮铃’般的声音。
似乎是因为月主身份的加持,季宁那一头白色的秀发显得更加洁白,即使与皓月落在一处也不落下风。
衣服上金色的刻纹时隐时现,就像是萦绕在月亮旁边的星星一样。
墨滦在外人面前并不会对季宁动手,反而尽职尽责地站在一侧为其送上最后的东西。
月亮权杖。
“月主,这是您的权杖,请拿好。”
季宁闻声看去,此刻的墨滦低垂着头,手里是一柄权杖。
在权杖的顶端是一轮皎洁无暇的弯月。
月主……
青年眼眸微垂接过了把柄权杖,耳边立刻出现了一道声音。
是歌谣,还是他听过不下一次的歌谣。
“月儿月儿你快出来~
别躲在云儿后面看~
云儿云儿你快散开~
别遮着月儿弯弯照~”
又是这首歌谣。
这个世界和暗港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不经意地打量了下江离和墨滦的表情,面上没有变化,他们似乎听不到这歌谣?
这也是作为月主才能听到的吗?
接过权杖的季宁靠着桌子抬起脚来,落到了墨滦的面前。
他神色冷然地说道:“穿鞋。”
既身为月主,那穿鞋这种事情自然不能由他亲自来。
某个人最好跪着给他穿鞋。
两人视线交错,无声的争斗又开始了。
墨滦站了一会儿没动,青年高抬起下巴:“怎么?不想穿?”
此话一出,周遭的氛围沉重了些许。
季宁察觉到了几抹外人的气息,这些气息似乎是门开了后才出现的。
气息里没有恶意,好似是在暗中保护他的护卫。
墨滦却握紧了拳头,落在他身上的压力愈发强烈,体内的血脉骨骼都在被迫挤压。
偏偏他的面上也是一分一毫都不曾显现出来,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面对青年的质问,他沉默了下,然后露出微笑:“怎么会呢?您是月主,谁也无法拒绝你。”
男人说完后俯身上前要给季宁穿鞋。
季宁却故意放低了脚,今天他要这人跪着给他穿鞋!
敢掐他的脖子,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墨滦拿着鞋子的手顿了顿,然后单膝跪在地上开始为季宁穿鞋。
粗糙大手握住脚踝的那一刻带来的酥痒感让季宁瑟缩了一下。
墨滦却没让他移开,那只手还是紧紧攥着对方的脚踝,直至把鞋子穿上才缓缓松手。
“对了,你来做什么?”
穿完鞋子的季宁不忘了让江离继续走流程,现在的他还需要江离逼他去上早朝。
对方也不笨,知道季宁这么说肯定是有所求,于是意会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月主,该上早朝了,再不上朝大臣们怕是会生出不少怨言来。”
“既然如此,那就……”
季宁想要顺势而为,但墨滦不给,反而强势出声打断。
“您是月主,谁敢发出怨言来?”
“……”
季宁没说话了,现在的他不宜暴露太多,只能将一切寄托于江离身上。
听到此话的江离额头冒汗,他好像卷入了什么纷争里面。
但是没办法,为了任务,他必须带季宁去上早朝。
男人看了看季宁又看了看墨滦,微微闭眼握起拳头。
不管了,豁出去了!
这般想着,他突然跪在地上嚎啕道:“月主啊!求求您去上朝吧!”
“您要是不去,我这做官的也没用了,不如撞死在这门前成为大门的养料有用!”
“月主!求您了!上上早朝吧!”
江离接连不断的话语下,季宁和墨滦都僵在了原地。
墨滦没想到,江离为了让季宁上早朝居然在这里死缠烂打。
其实男人行为让季宁更震惊。
原本江离在他眼里的形象是一个神秘的操控者,谁能想到对方居然会如此……
如此行事。
为了任务甚至下跪,演技堪比影帝。
佩服!
这是季宁头一次对江离投去佩服的目光。
地上的男人无奈地眨眨眼,没办法啊,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来劝了。
电视剧里的大臣都这么演,他应该不会崩人设吧?
江离悬着一颗心,面上还在那里嚎啕,整个人都紧张极了,生怕被判定崩人设。
好在系统根本没出声,似乎是默认了他当前的行为。
“好了,我去就是了。”
季宁装出一副听烦了的模样,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再吵了。
“月主……”墨滦皱着眉头想要再次出声,江离却突然插在两人中间打断了男人的话。
他兴喜若狂地说道:“月主能上早朝,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寝室,只留下墨滦一人。
他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神色黯淡了几分,而后又轻勾嘴角。
很好,就这样一直下去。
离开寝宫的季宁不知道该怎么走,江离立刻出声道:
“月主,您走路真是辛苦了,我来扶您!”
“嗯,都有人在,不扶也没事。”
季宁出声提醒对方,四周看似没人,实则全是人,谨慎行事。
江离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说完后他搀扶住季宁的胳膊,缓缓向前,看似两人什么交流都没有,实则江离已经借着对方宽大的衣袖将一卷羊皮纸递给了季宁。
“月主真是好久没上朝了,怕是连路都记不太清了,就连侍女们也有些遗忘。”
这是地图,是我从侍女那搞来的。
“我们不喜欢早朝。”
我被人挟制了,无法去上早朝。
“没事的月主,早朝很快就过去了,其他人肯定也期待能见到月主。”
这是我的任务,我暂时没有遇见其他人。
“嗯。”
其他的后面再说,见机行事。
两人交换了信息后一起朝着宫殿走去。
这座宫殿以白色为主,由内到外都透出一股神圣纯净的气息来。
纵使是屏幕外的观众们都为之一振。
【这宫殿也太壮观了,到底是怎么建出来的啊?】
【我的老天,季神美炸了!我要做他的狗啊啊啊啊!】
【不止季神,墨神也是啊,那一身肌肉给我看激动了,好man的身材啊我靠。】
【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好配啊啊啊啊!】
【据小道消息,他们俩是一对。】
【???真的吗?!我磕的CP成真了?!】
【季神独美好吧。】
【话说你们觉不觉得这座宫殿给人一种很祥和的感觉啊。】
【有有有,我看了都想亲自去参拜一下了。】
宫殿的影响力随着视频的传播还在扩大,季宁和江离也到了宫殿里。
下面一片白,全是在等月主上朝的大臣们。
江离回到自己的位置后,上面的侍女开口道:“月主亲临,跪————”
“哗!”
全体人员整齐划一地跪下,匍匐在地板上虔诚地说道:“恭迎月主!!!”
季宁走到宝座面前,神色淡漠地看着下面的众人。
要是江离在此刻抬起头来便会发现,现在的季宁看上去就好像真的是那支配整个王朝的月主,一丝都不违和。
只可惜,现在的他为了维持人设不得不低着脑袋。
“免礼。”
清冷的声音穿来,大臣们纷纷起身。
他们其中不乏有面色激动的,那么多天过去,月主终于上朝了!
而后,季宁的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玩家成功降低群众的反抗度,当前反抗度为86%。】
下降了百分之二?
青年眉心微蹙,他只是上了个早朝就下降百分之二吗?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站在后面一点的甚至在偷偷啜泣,似乎为他上朝这件事情而感动。
季宁的手指微动,是了,这群大臣也是群众。
他上朝的举动减少了大臣们的不满,群众的反抗度自会下降了。
第288章
群众的反抗度低了, 事情虽然还是很紧急,但起码没有那么迫切了。
坐在首位的季宁抬眸看向下方,来上朝的大臣们所穿的衣服有两类。
一类是身穿白色服饰的大臣, 他们统一站在左边, 多为体型纤细的男子。
另外一类则是和墨滦一样的金色服饰,但要比墨滦的衣服黯淡许多,他们统一站在右侧, 多为体型魁梧的男子。
两者之间似乎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谁也不看谁。
穿着金色服饰的这群人甚至对季宁都是个嗤之以鼻的状态。
反观白衣服的大臣们, 各个面色激动, 好似见到了偶像一般。
这些人……
季宁不由地想起来,墨滦曾在房间叫过他的名字。
月……
他眉心微蹙, 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转悠,脑海里回想着先前听到的那首歌谣。
他是月主, 名叫月, 这些东西都和月亮有关系,那他是不是可以猜测, 他现在成为的这个身份与净月派脱不开关系。
或许再大胆些, 他就是净月派的领导者。
那么反推回去, 墨滦和那群金色服饰的大臣莫非是耀日派?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任务里提到的稳定朝局实际上就是调和净月派和耀日派的矛盾。
净月派和耀日派吗?
季宁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的任务居然会给了他这样一个身份。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玩家能取得的身份。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系统001还是墨滦特意安排的呢?
他们又为何这么安排?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关键信息。
还有莫哇提和艾琳诺,他又该上哪去找他们?
他们是否还在这片区域?
作为旧王朝的公主,艾琳诺是否还活着?
季宁抿抿嘴,没有将心事摆在脸上, 整个人坐在王座一脸平静,看上去就好像是他们真正的王一样。
月派的大臣们各个顶礼膜拜,日派的大臣们却嗤之以鼻。
他们之中有人站出来说道:“月主,近期以来您都没有上早朝,是否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季宁闻声看去,是日派里的一个人,眼神中满是不屑。
没等他回复就有人从月派的队伍里走了出来,回怼道:
“月主无论上不上早朝都是我们的王,艾河你越界了。”
“天下臣子皆为民,月主做错了事情为何不能说?”
又一人站出来出来,将季宁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然后说道:“早朝是一点,月主是否该注意一下穿的衣服?
如今百废待兴,一切尚未起步月主就穿得如此华丽,您置我们于何地?”
“月主是新王,就该穿得如此华丽,不然有损威严。”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季宁根本插不上一句话,只能全程被动地围观。
身处大臣堆里的江离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些个大臣都是轮流上来一一对应然后开吵,如今只剩下他和对方的最后一人没开吵了。
这群人纷纷停下争吵的举动扭过头来看着他们俩,一双双眼睛瞪老大,似乎在质问,他们怎么还不开吵?
耀日派这里剩下的一人是个戴着大帽子的青年,他想说的话都被前面的人说了,轮到他的时候根本无话可说。
这可如何是好?
江离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那些个大臣的目光实在是咄咄逼人。
偏偏这时系统还颁发了新的任务。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让月主上早朝。现颁发第二个任务:帮助月主稳固身份。】
【当前进度:0%】
【你是月主的信徒,做的每一件自然都会为月主考虑。如今月主作为新王朝的统治者,身份并不稳固,请你想尽一切办法来帮助月主巩固身份。】
【奖励:有百分之十的概率获得月主的信赖,晋升为三品大臣。】
……
江离听着耳边的任务,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些任务有哪一个不是为季宁做的?
他当大臣也不能逮着他一个人可劲儿地薅啊!
男人扶着额头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想解决身上的诅咒还就得帮助月主巩固实力。
毕竟这月主不是外人,而是自己人,季宁。
所以他在众人的瞩目下直接开口道:“你这帽子戴那么高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比月主高占领王座吗?”
刹那间,喧闹的朝堂立刻安静下来。
季宁意外地挑挑眉,江离这句话的杀伤力那么大?能让整个朝堂的人都闭上了嘴。
就在他惊讶之际,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股波动。
一道嘶吼声自远方传来,宫殿中的所有帷幔都为之飘动。
“呜————!!!”
“叮铃铃———!!!”
挂在两侧做装饰用的星星也互相碰撞发出声响。
“来了,它们来了……”
人群中艾河面色惊恐地看向门口,月派的人们也没好到哪里去,纷纷露出害怕的表情来。
坐在首位的季宁是最先察觉到变化的,他想要做出反应,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骤然降临的威压让他寸步难行。
怎么回事?
青年皱着眉头看向远处,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未现身就有如此的威压。
而且……
能同时让两派的人都感到害怕的存在,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一群人严阵以待,面色凝重地看向门口。
被江离质疑的青年紧紧攥着袖子不敢妄动半分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眼底一片懊悔,早知道就抢先说了。
现在被质疑帽子,又引来那群可恨的东西,他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青年脸色惨白,心底焦急万分,脑海里不停地思考着要如何解决当前的危机。
江离也后悔啊。
他实在是没得说的了,就这么随口一说,好像就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空气的波动和那股降临的威压他也感受到了,只是这威压好似只针对季宁,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季宁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这股威压不仅让他动弹不得,其中饱含的绝望和杀戮气息还在不停地肆虐他的全身。
体内的诅咒随着压制松动,开始在身体的各个地方横冲直撞。
可以这么说,季宁不仅要承受威压之力,承受诅咒带来的噬骨之痛,还要压制因疼痛而生出的烦躁与杀意。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黑色,浓烈的杀意几乎要将他这个人包裹起来。
杀了他们!
快杀了他们!!
快把他们都杀了!杀了杀了!!!
嘶哑的呐喊萦绕在耳畔,白发青年面带戾气地看向众人。
注意到对方表情不对的江离心头一哽,这下应该是惹祸了。
希望季宁不要和他计较,微笑jpg.
“叮铃铃铃!!!”
铃声更响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大地震颤的声音。
“砰!砰!砰!”
那声音,每响一下,人们的脸色就因此白上一分。
坐在屏幕前的观众们也不适地抬手捂住了胸口。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听这个声音也会感到难受?】
【我也是,每响一次我的心脏就会跟着疼一下,要不是现在是下午,我都要以为我是因为熬夜要没了。】
【好难受啊,不行不行我得退出去缓一会儿。】
【加一,兄弟们等会儿见。】
待在季宁和江离直播间的观看数大幅度降低,到最后竟是一个也没剩下。
就连负责监测的人员都晕了四个。
由于其他直播间实在腾不开人手了,他们也只能采取录像的方式来记录。
谁知道录像机还没打开,一听到这声音便碎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
付今眉头紧皱,这样的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巨响究竟来自哪里?
宫殿中,众人慌乱却无一人敢出声,他们就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地看向外面。
来了……
它们就要来了……
季宁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要来了。
就在这时,天色突然便暗,地面晃动的频率增加,数名大臣被震得跌到在地上。
黑暗放大了他们恐慌的情绪,即便是这样,宫殿还是静悄悄,没有一丝声音。
好黑……
季宁握着权杖的手微微一顿,这样场景和先前他在梦魇里经历的场景似乎很像。
而且……
仔细听这低吼声,还能听到‘汪’的声音。
难道说他们害怕的东西是那群狗?
那群吞噬了太阳的狗?
如果真的是这样,问题就大了。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对抗那群狗。
突然,一道炙热的气息扑向了季宁的耳尖
“月主,您在害怕吗?”
他不适地缩了缩,却被男人紧紧拉住手腕,往前一扯。
“叮铃!”
权杖晃动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季宁也彻底落入了某人的怀抱。
“月主如此投怀送抱,您的子民们知道吗?”
“放开我!”
宫殿现在黑暗一片,无人看得见王座之上发生了什么。
再加上这一声声低吼和巨响,两人压低声音的话语也没人能听见。
“你确定吗?放开以后,它们可就真的进来了。”
“你有办法对付它们?”
季宁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冷声问道。
墨滦轻笑出声,眼底一片嘲弄,“当然,只是月主,对付他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男人没说话,用手捏住季宁的下巴缓缓抬起,然后说道:“你身上的月之力。”
“怎么……”弄?青年还未问完,唇间就被一抹温热堵住了。
他挣扎着想要推开男人,墨滦的手却像烙铁一般灼热滚烫又牢固,他根本动弹不得。
气息交汇之间,季宁愣了一下,这气息是墨滦的。
难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墨滦?!
他疑惑之下,突然感觉到体内的某种东西被抽走了。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抹金光融入了权杖里面,权杖散发出盈盈月光。
“嗡!!!”
气息波动下,扰乱人们心脏的巨响消失了。
第289章
黑暗的宫殿里亮起了一道莹蓝色的月光, 众人不由自主地顺着光亮的地方看去。
是月主。
月主手里的权杖在发亮。
亮光之下,空气也跟着震动起来。
“嗡———”
震动的声音萦绕在众人的耳旁,竟奇迹般地抵消了那令心脏疼痛的巨响。
昏暗的环境中, 季宁正被人压在座位上被迫接吻。两具身体当着众人的面重叠在一起, 却无一人发现。
“铿!!!”
季宁操纵夜决狠狠刺向压着他的墨滦,被墨滦身上的金色饰品挡了下来。
“月主,我刚刚才帮了你, 怎么翻脸不认人了呢?”
说完后他还用手指绕了绕青年身前垂落的白发,闲庭信步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怕下面的人发现。
“滚!”
众人在场, 季宁没有直接大喊出声, 而是压低嗓子对着墨滦怒目而视。
“好的,遵命~”
墨滦看上去很愉悦, 嘴角微勾着没入黑暗,宫殿中的亮光也在逐渐恢复。
唯一不同的是, 经历刚才的事件后, 外面的太阳彻底没了踪影,反而是一颗洁白无瑕的月亮高挂空中。
月亮出现, 给予了人们光明, 那些跪倒在地上的人民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
当他们看到月亮时, 神色激动,纷纷对着宫殿的方向行礼,嘴里还不停地大喊着,“月主亲临!月主亲临!”
混在人群里的一个乞丐神色微变,却没有出声阻止这些人,而是跟着他们一起高喊“月主亲临”。
他在人群中左右顾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可是等人群散了也没有找到。
为了不被人发现, 他只能再度回到巷子里坐着。
“怎么样,找到你朋友了吗?”角落里的一个老头出声问道。
乞丐摇摇头,“没有,这群人里面没有他们俩。”
要是江离和季宁在这里,一定能听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正是和他们分开的程然。
只不过现在的程然是个故意扮丑的乞丐。
他敢打包票,就是亲爹亲妈到了跟前也是认不出来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找他们吗?”那名老者再次发问。
“嗯,找是肯定要找的。不过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程然低头说道。
和季宁、江离不同,才过来的程然是和其他玩家一同进入这里的。
刚清醒的时候差点没把魂吓掉。
因为和他一起进来的不是别人,就是当初到处截杀他的怪猎小队。
元千千已经死了,如今的怪猎小队缺了一个,但程然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几人转身之际他立刻趴回地上去顺势往脸上抹了两把泥在那里装死。
心里默念数遍,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似乎是幸运女神听到了他的祈祷,那群人没过多久就离开了这里。
但是程然还是不敢妄动,硬生生在那里趴了许久,直到旁边同样趴着的一名老者开口说话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们走了,你可以起来了。”老者慢悠悠说道。
程然又惊又怕,一脸迟疑地看向趴在他身侧的老者:“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里是死人地,在白天可是会有不幸发生的,呆的久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者的话并没有让程然松气,反而变得更紧张了。
“那我们……”
他们不还在这里呆着吗?不幸岂不是会发生在他们俩身上。
只见那老者缓缓翻过身来,眯着一双眼睛看向程然,“你的身上有光,不会被不幸盯上。”
“光?”程然更迷惑了,这好比有人突然说他是奥特曼一样,让人摸不到头脑。
老者呵呵一笑,双手撑地想要坐起来却无力起身。
“我来帮你。”
青年虽说自闭了许多,但还是会下意识地去帮别人。
他话都说出口了也不好再收回,只能上前搀扶老者起身。
接过刚和老者触碰耳边便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玩家触发特殊任务,是否接受?】
特殊任务?
程然眉心微蹙,特殊任务来的也太随意了吧……
要接吗?
要是以往,他会毫不犹豫地接下任务,可现在的世界以及难度都是前所未有的难,又有怪猎小队在一侧阻碍。
要是接了,他能完成任务吗?
青年在这一刻有些退缩。
说实话,他怕了。
原本的他对迷雾世界虽然有恐惧,却因为幸运淡化了许多。
这么多场任务下来,他凭借顶好的运气总能擦边完成任务,有时候还能获得几个特殊道具。
所以特殊任务对他来说只是一件随手的事情。
但在经历了那场死亡危机过后,他终于看清了藏在迷雾世界背后的东西。
不光是迷雾世界那些吃人的怪物们,还有现实中这些披着人皮的鬼!
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比那些个怪物还要可怕。
所以程然很犹豫,他怕自己接了这个任务后会再次被对方盯上。到时候拖累季宁他们不说,自己怕是也会死在这群人手上。
他不想再体验一遍那样的痛苦。
什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操控伤害别人。
想到这里程然微微开口:“我拒……”
话还没说完,那名老者又接连咳了几下,盖在他身上的衣服掉落下来,露出了内里的身躯。
“这……这什么怎么搞得?”
程然面色震惊,一点也没想到,老者的肚子居然被人开膛破肚了。
伤口处缓缓流下绿色的汁液,还有半截弯曲的藤蔓搭在边缘处摇摇欲坠。
枯黄的颜色和浑身的裂纹看上去很是脆弱,似乎只要轻轻一碰便会整根碎落在地面上。
“咳咳咳,不碍事,就是我的小孙女她……”
老者的眼睛浑浊,看向远方的目光悲伤而孤独,搀扶着老者的程然不忍心地别开头去。
其实迷雾世界说白了和现实没什么两样,两边都有想安安稳稳生活了生物。
奈何有人从中作梗,不让他们如愿。
青年微微垂眸,手握成拳收紧了些。
要不还是接吧。
特殊的任务意味着更多的线索,这对季宁他们应该也有帮助才是。
而且……
季宁才把他救了,他自然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来,不能让季宁白救。
想通的程然在心底接下了这个特殊任务。
【玩家程然现已接下特殊任务:旧王朝成员的搜寻。】
【新王登基,旧王落幕,在这场灾祸之下,是新王取得了胜利。你作为旧王朝日主的信任人选,请帮他寻找存活下来的旧王朝子民,尤其是那最后的传承者——耀日之主。】
【ps:此人已经退位,无权无势,若是玩家不想接受该任务,可选择将其杀死。】?
什么情况?
程然的视线在老者身上停留了下,系统这还是第一次鼓励杀人。
里面肯定有猫腻!
青年秉持着系统要求什么他就不干什么的原则,借力给老者并给了瓶中级治疗药。
“你先把药喝了吧。”
“谢谢。”
老者没有任何怀疑,一口将程然递过来的药水喝了下去。
等到缓过神来,他立马握住对方的手,“你的身上有光……有光,求求你,帮我找找我的仆人和孙女。”
“老先生,您别着急,我会帮你寻找他们的,在此之前能不能麻烦你把详细信息告诉我?”
老者闻言看了看四周,然后谨慎地招招手:“这里不安全,你跟我来。”
随后,两人便离开了这个地方,来的他们藏身的街巷里。
程然跟在后面,没有彻底地放松下来,而是警惕地戒备着周围。
只要出现异变他就离开。
结果……
两人刚到街巷深处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天就黑了下来。
“来了……他们又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
藏在街巷中的人们纷纷抱着头跪在地上,满脸的痛苦和害怕。
程然眉头紧皱,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巨响之下,他的心脏也跟着痛了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有人攥住了心脏一般,疼得他难以呼吸。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响声才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空气震动的声音。
很小,但能清晰地进入每一个人的耳朵当中。
天空上的太阳消失了,他和老者一同看向天空。
前者神色迷离,后者面色苍白,一个惊叹、一个愤怒中带着绝望。
在场的人都被这月亮吸去了目光。
待街上响起人们膜拜的声音时,他们才稍稍回神。
程然不想错过这个找人的机会,又不想被敌人发现,又摸了几把灰在脸上。
待他离开后,街巷里的人走到老者身边问道:“主人,这个人可行吗?”
老者没了先前的虚弱,一双眼睛如鹰一般锐利。
他盯着程然离去的背影说道:“他的身上有光,是进入朝堂的关键。”
此话一出,其他人不再质疑。
毕竟,现在的朝堂上,只需要那些天生就拥有亮光的人。
他们的公主为了他们外出寻找办法,如今却是一点讯息都没有。
情急之下他们用占卜之术搜寻了下公主的位置。
结果发现他们的公主如今就在月殿之中,这可急死一派人了。
但他们的身上没有光,是无法进入月殿的。
所以现在的程然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程然没能找到季宁和江离,别说找了,这群人之中连一抹熟悉的气息都没有,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折返回来,另寻他法。
老者看着答应他请求的程然,有些不忍心地别开头去,但一看到自己子民们的惨状便又狠下心来对程然说:“我们或许有办法能帮你找到你的朋友,这也和我们拜托你的事情有关系。”
青年的眼睛亮了亮:“什么办法?”
老者捋了捋胡子,看向远处熠熠生辉的宫殿:“进入月殿。”
第290章
“进入月殿?这是什么鬼方法?”程然有些懵逼, 他不是找人吗?进去了还怎么找?
难道人就在月殿里?
老者继续说道:“现在新主上位,朝堂肯定有空缺,再加上你的身上有光, 肯定能进去谋个一官半职。”
“到时候, 想找人你就更方便了。”
老头不留余力地劝说着程然,想让他进入月殿,但他根本不为所动。
先不说月殿如何, 光是这混乱的局面就能看出来掌权者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要是进去了, 怕是难逃一劫啊。
在程然纠结的时候, 月殿之中的季宁就因为他的嘀咕连打了两个喷嚏。
底下的大臣们连忙出声:“月主打喷嚏了!是不是身体不好?月医!月医!快叫月医!”
“怎么办怎么办,月主生病了, 神罚要来了!快叫月医啊!”
坐在王座上的季宁没有出声,这些大臣们的反应未免有些太过了。
他只是打个喷嚏而已, 这些人为什么那么紧张?
而且……
观察下来, 紧张的人全都是月派的,日派的反而一脸嘲讽和幸灾乐祸, 就好像这个事情, 他们很希望看见一样。
系统提到的调和两派矛盾的任务如今一看, 不光难,还有些无法完成的味道在里面。
两派的矛盾如此之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导火索,可惜江离和他在同一派,要不然或许能探查一下日派和月派矛盾如此大的原因。
还有向他求救的扎木怳公主艾琳诺以及小猫猫头蜜蜂莫哇提,这两人又在哪里?
他是接到了特殊任务,可是颁发任务的人不在,他根本无法知道更多的东西和线索。
没有线索又要怎么完成任务?
再加上那令所有人都害怕的巨响, 也是未解之谜。
“嗤。”季宁嘲讽地笑了笑,一个王,新王朝的统治者居然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连那个藏在暗处的男人知道的都比他的多。
这是王吗?
分明就是个傀儡!
起初他还担忧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可在和江离来宫殿的途中,他听到了不少人的议论声。
有惊讶的,惊喜的,无奈的,其中有一部分声音是嘲讽的。
他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了自己如今的这个身份不过是被月朝的众人推出来当傀儡的圣子。
一朝圣子跨过众人直接蜕变成月主。
里面有的只是众人的不屑和他的无奈。
一个月殿不止一个圣子,他只是恰好被推出来了而已。
这样一个月主,在百姓眼里是暴君,在众臣眼里是无能的烂好人,在那群真正掌管月朝的人眼里就是个提线木偶。
他们让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得做什么。
只不过现在的他成了月主,似乎有什么发生了突变使得他们许久没有出现。
掌管月朝的人隐而不出,朝中的月派真正听命的人是那些掌管者,所以他们也不会去听季宁的吩咐。
而日派就更是了,他们不出言嘲讽就算好的了,更多时候都是拿月主当空气。
偌大的一个宫殿里,有叫月医的,有嘲讽的,有暗中观察的,却唯独没有一个人尊重过坐在王座的月主,听听他的意见。
都在各自行动。
江离混迹在人群之中打听着消息。
督促月主上朝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系统额外奖励是这个人的记忆碎片。
他趁众人都在慌乱时刻选择接收了记忆,然后,巨型大狗侵占了他的视线。
又是他们。
江离神色晦暗不明,他也是经历过梦魇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记忆中的这些狗有多可怕。
但此次的记忆碎片只有一点,狗的画面只有一瞬,似乎后面的记忆才是此次的重点。
在记忆中,他同月派的几人私底下聚会过,他们一同讨论着今年的升官事宜,还有要送哪些人进入月殿。
画面戛然而止,江离也获得了新的任务。
【请宿主尽快开始此次的选拔事宜。】
【奖励:新的记忆碎片。】
选拔吗?
季宁是否知道?
男人的视线落在季宁身上,对方此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和他对上。
为了不让人发现异常,他并没有一直盯着季宁看,反而顺着记忆找到了和他私交不错的几位大臣们。
有意无意地诱导几人谈论起选拔的事情。
其中一位拍了拍手,“江大人,您说的真对!我们确实该和王禀报选拔一事,只是……”
他们左右为难地看了看,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忙碌
群臣们忙着找月医,月主忙着沉默,他们这个时候突然出声怕是会成众矢之的。
几人犹豫和纠结的表情被江离看在眼里,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于是便故意露出些为难和舍生取义的表情来。
“选拔的事情不能不提,这样吧,我来提吧!”
“还是江大人明事理!”
“是啊是啊,江大人真是令我等钦佩不已。你放心,提了之后要是月主不同意,我等都会出来相劝。”
“对!你的后面还有我们!尽管去提。”
几人似乎很看好江离,实际上根本不想与之有过多牵扯。
只是这次的选拔事宜确实重要,他们又不得不提。
如今有人自愿去说,他们乐得自在,顶多就是嘴上夸几句。
江离何尝不知道,但没关系,谁叫月主就是季宁呢。
他现在提这个于公于私都合理,最主要的是要把获得的信息给到季宁的手上。
他们好进行下一步的任务。
在几人的假惺惺的表情下,江离站了出来,他对着王座上的人微微弯腰。
“月主,臣有要事禀告。”
王座上的季宁微挑眉头,看来江离是获得了什么额外的信息。
他轻张嘴唇:“说。”
青年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众人都听了去,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看向江离。
“是这样的,由于先前的灾祸导致朝堂伤亡惨重,人员极度匮乏,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才。”
江离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老头出言打断,他是月派的守旧方,只希望朝堂一直这么下去不要进行改变。
“不可啊!月主!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了朝局,贸然选拔恐有祸端发生啊!”
他一脸为了月主好的表情,脸上的胡须都跟着抖了几下。
另外几人也出来反对,似乎这件事情是个很严重的事情,比月主受伤还要严重。
毕竟现在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先前喊月医的已经没声了。
季宁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这些人吵来吵去,日派倒是一如既往地保持嘲讽和沉默。
不错。
他对日派的人有着不小的好感,除了某个人之外。
不过……
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有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是这里人员众多,他并没有找到是谁。
江离给一同商量的几人使眼色让他们赶快出来说话,那几人却闭口不谈,把自己当隐形人。
一副别找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的模样。
我去,这几个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江离不是没想过这些人会变脸,但好歹出来说一嘴吧,居然说都不说就隐身。
真是好样的!
还有他变成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眼光差的可以,竟和这样的人来往颇深。
男人对着季宁投去个无奈的表情,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现在该你发力了。
季宁微微点头让他别急,而后在心底默念了三遍,“我是月主,我是月主,我是月主。”
再次睁眼时,王座上的青年表情产生了变化。
此刻的他就好像是真正的月主一样。
他杵着下巴对着下面的众人说道:“吵够了吗?”
吵的不可开交的几位突然停下,迟疑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吵够了啊,再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们当我死了。”
“月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又一个老头窜出来打断季宁的话。
“让你说话了吗?”
青年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脸色也跟着沉了些。
一股无名的威压降临在众人的身上。
老头竟被吓得后退几步,等回神之际连连摇头道:“没,没有。”
“很好,那就给我闭上。”
季宁恢复了往常的笑脸,却无一人敢发出声音。
是了,这人虽然是被推出来的傀儡,但在此之前终归是月派的圣子。
圣子不止一个,能杀出重围的才能成为月主。
眼前的这位月主怎么说也是杀过无数人的,岂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随意置喙的?
季宁并不担心自己被人发现不对劲。
其实早在他看到众人之初就在观察他们的表情,月派都是一副恭敬的模样,日派虽有不屑,但眼中却有一丝畏惧。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他们在畏惧什么?
是他的身份?还是其他的东西?
很快,这些人的讽刺便多了几分,只是他们并没有出言不逊,各个像个生气包似的在那里暗哼,不像月派的这群人,都快骑到他的头上了。
那个时候,季宁便隐约有了猜测,他在这些人的眼中不应该只是个傀儡。
没准是个不好招惹的存在。
毕竟,比起那一群表面恭敬支持他的人来说,一开始就不喜欢他的人才更加的可信。
所以现在的他才敢如此说话。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一般,这些人是怕的。
而且是非常怕。
那就有趣了。
朝堂内再无一人敢出声打断他,他轻笑了声然后说道:“诸位,这选拔的事情就交给……”
青年修长的手指在众人面前摇来摇去最后落在了江离的面前。
“既然是你提的,那就交给你去做。”
“其他人有没有异议?”
此话一出,众人的头摇的和筛子一样,笑话,现在的他们要是敢不同意,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