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来时不逢春——”】
[哈哈哈哈哈,太一死了呜呜呜]
[刀!好刀!继续!燕子!等着!]
【“偏我来时不逢春——”】
通天的嗓音低低的,哀切难抑。
画面的色彩渐渐暗淡,山雨欲来风满楼。
【乌云压顶,苍穹灰暗。
“师尊。”
三霄躺在血泊中。
云霄小指勾着琼霄,气息微弱,碧霄撑着一把断剑,血不住地从她的胸膛涌出。
“师尊啊!太清圣人,玉清圣人,他们要杀您啊!”
碧霄双眼浸满血泪,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嘶吼。
“师尊,他们,他们要毁了你的道……”
她的声音不自觉哽咽,最后匍匐在地,失声痛哭。】
【三霄已死。】
通天沉默着,他尚且未从太一身死之事缓过神,颇有些恍惚:“她说……什么?”
“什么叫毁了我的道?”
他的声音颤抖着。
通天整个人几乎不敢看水镜。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他们,他们是三清啊!
金乌两兄弟亿万年的陪伴,他从不羡慕,因为他知道,他也拥有这份爱。
他可以不听话,可以任性,可以偷大哥的丹药,可以捡毛茸茸回昆仑山气二哥,他可以长不大。
因为——
他是哥哥们最疼爱的小弟弟。
亿万年的陪伴,亿万年的爱,他有两份。
他们是三清,他们总是一体的。
这是他任性的底气,也是爱世界的源头。
如若真走到三清分家的局面,会怎么样?通天其实想不到,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道之所在,是最初的渴望,是漫漫长途不觉枯燥,是你见之欣喜,是执着追寻,即便付出生命,有什么关系?殉道者,不过我辈之先驱。
毁人道途,那是半点不给他留活路啊。
“哥哥……”他低声唤着。
老子和元始也在望着他,以担忧的目光和充满爱意的包容。
可惜没等他们说话,水镜中画面又变了,这次是一闪而过的几幅图。
【巍巍宝相,上座佛陀。
“上清座下多宝真人,在此拜送师尊。”】
【被万蚊噬体,她皱着眉笑,无端凄惨。
“师尊……”】
……
一闪而过的画面充斥着血与泪,融成了连天的天火,烧不灭的深埋心底的悔恨与恨意。
【画面中出现了一双雪白鞋履,沾染了洗不净的鲜血。
通天教主一步步走着,走向天火深处,
封神一劫,众叛亲离。
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兄长,孩子,师尊,徒弟,一个都没有了。
我亦飘零久。
我亦飘零久……
通天教主回头一望,万顷碧色霞光,跃入眼帘,是极美好的一天。
[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再未回头。】
通天怔愣,唇颤抖,他压抑着、克制着。
所以,他,是一无所有了吗?
是一无所有了啊。
“通天……”太一握紧了他的手,将他拉入怀中,耳鬓厮磨,几生怜意。
他也想问,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太一闭上眸,静静的拥抱着通天。
今日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了,太多负面的、甚至无望的画面,展现着一个处处熟悉而惨烈的未来,让人几乎毫不怀疑它的真实性。
谁能相信这是假的呢?
谁敢相信这是真的呢?
“啊…我、没事的,太一,我撑得住。”通天眉眼低着,他将自己的下巴倚在太一肩上,笑意连半分都伪装不出来。
他低垂着眼,说:“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
“怎么会是真的,那种未来。”通天反驳着水镜,“我的哥哥们,很爱我的。”
“三清,是三清啊。”
老子和元始不知何时已经在通天身后。
太一微微起身,爱怜地吻了吻通天的耳尖,让他起身。
老子朝太一微微点头示意,拉走了通天,到殿外,三人显然需要私下聊一聊。
其他人,多是看着水镜目瞪口呆的。
未来啊,未来啊,究竟是怎样的未来啊!
如果连三清的情谊都算不得真,都无法长久,那他们还能信谁呢?
每个洪荒生灵都知道,盘古大神开天,力竭殉道,身化万物。其中,血肉化为十二祖乌,元神一分为三——
是为三清。
“这世上怕是只有妖族双皇兄弟情永远不塌吧。”女娲嘟囔着,她想了想,又补充,“不,还有我跟哥哥。”
而鸿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