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脚步声从应栖面前掠过,他应声抬头,和应正初对视了一眼,明显从那人眼里看见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然后应正初走出了楼梯口,站定在了江涧面前,挡住了他要继续往前走的步子。
应栖蹲在楼梯上,本来就酸软无力的腿很快就麻了,他用手撑着转了个方向,让自己坐在了楼梯上。
江涧的声音很冷:“你在关心他?他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他的正牌男友——”应正初倒没做出生气的模样,他向来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拉长了最后那个字,眯了眯眸子,“之一嘛。”
江涧舌尖抵了抵牙,眼里一片冰冷,被直直戳到在意的点让他差点压不住杀意,一字一顿:“我至少有名分。”
应栖听得眼皮直眨,怎么他们俩什么都知道!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不对……一定是因为这两个人是变态,无时无刻没在窥探他的生活!
“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他最近没回宿舍吗?”应正初的情绪比他稳定许多,“听楚林说的,哦,就是他那个关系很近的朋友,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接应栖回来——”
前面的所有话加起来都没有这句话来的刺激,听到应正初突然抛了个炸弹出来,应栖猛地一惊,心脏砰砰砰地撞了起来,紧张得脸色都变了。
但应正初就像是在故意耍他似的,下一句道:“但我没去。”
应正初看着眼神冰冷的江涧,淡然地说:“毕竟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对吧。”——
作者有话说:[合十]
第46章 “宝宝,你怎么在这儿?……
应栖听着应正初和江涧说话, 他终于从自己的思索里抽离了出来,回了神,扶着扶手站直身子, 艰难但快速地往楼上挪。
他之前住的那间房间门被修好了, 但是上锁了他进不去, 另一间房他打开看了一眼,估摸着应该是江涧现在住的房间。
应栖不信邪,把其他房间的门把手一一扭过,竟然全部上锁了。他气得眉头都皱起来,眼见着楼下似乎吵起来了,声音还在往楼梯口靠近, 他最后不得不在楼下的说话声靠近前,猫着身子躲进了应正初的房间。
床还没收拾, 一片狼藉。
应栖一呼吸就能闻到那股浓郁的气味, 他蹙起眉,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鼻子嗅嗅, 果然也是这人的味道!像是圈地盘一样,把他身上咬得到处都是牙印,
应栖嘴里念念叨叨地骂应正初是狗,反手就从里面把门锁上了,打开了窗户透气。看样子应正初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上来,他进了浴室,把残留在里面的东西都导出来。
花洒被打开,哗啦啦的,掩盖了细微的动静,水雾弥漫, 应栖咬着唇,眼睫沾上了水汽,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自然凝结成的水珠,耳根通红。
“吱呀。”门被打开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应栖背对着门,没有注意到。
牙齿又被强硬地往上掰开了,卡在他的牙齿和唇之间抵住。
“我不是说过,不要咬自己吗?”
应正初从后面抱住他,轻轻舔着他后颈那一块柔软的皮肤,夜里咬出来的牙印还没消,应正初后知后觉自己昨天有点失控了,此刻仿若弥补一般,动作轻柔。
应栖腿还是使不上劲,但手还是有力气的,手肘猛地往后捣去,旋即转过身。
他看着应正初拧眉捂着腹部,感到扬眉吐气,颔首,掷地有声道:“应正初你就是有病!”
“现在不喊哥哥了?”应正初低笑了声,冷锐的眸子如今被一种说不清楚的笑意充斥着,“昨晚上不是一直求求哥哥出去吗?”
应栖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咬牙切齿:“应正初你真不要脸啊!”
才进门没一分钟,应正初就被他打了两次,他也没有躲的意思,俊朗成熟的脸上布着一个掌印,却还是扬唇笑着的,看起来心情很好:“怎么?现在成了我一个人的问题吗?”
应正初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手机里就传来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他面色依旧淡然,陈述着一个事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先缠着我要的。”
“那是因为我中药了!”
应栖耳根更红了,绷着一张漂亮的脸伸手去抢手机,然而应正初反应太快,他不仅没抢到,脚下还一滑,往下摔去,应栖即刻睁大了眼睛。
摔倒时,手不小心抓到了花洒,应栖眼睁睁看着淋浴头砸了下来。
应正初伸手抓住应栖的衣服,把人抓进了怀里稳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被应栖碰掉的淋浴头就“砰”的砸到了他后脑勺。
重量砸得他脑袋懵了一下,但还是本能地抓稳了应栖,没让他摔下去。
应正初看了眼应栖:“……”
应栖:“……”
“这个不是我故意的。”应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旋即他清了清嗓子,“昨晚的事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当被狗咬了!你也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手机在方才的混乱中掉在了地上,竟然没有因为进水坏掉,还在播放着音频,音频里还有着很平稳的背景音,像是水被搅动的声响。
应栖听着里面的声音,别过头,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不由纳闷,他真的能发出这么怪异的声音吗?
声音唤起了他关于昨天的记忆,他咬了咬牙,小声骂了一句:“变态!”
应正初刚把手机捡起来,按了暂停,顺手关掉了花洒,浴室里便安静下来,应栖自以为小声的那句话,其实在安静的浴室里并不算小声,反而十分清晰。
应正初低眸看着他,眯了眯眼睛,应栖毫不心虚地瞪他,看起来无比生动。
应正初慢悠悠地取下了左手中指的那枚戒指,动作堪称温柔地给应栖戴在了手上:“还是你戴上尺寸刚好。”
“昨天你非要吃很多,戒指就被迫卡在了我手指上,取下来还真是花了我一点时间。”
应正初盯着他的眼睛,慢条斯理说着,眸光幽深,欲色翻涌,唇角却勾着点笑,应栖退一步,他就进一步,不给应栖留任何喘息的空间,压迫感十足。
他抓着应栖的手,带着那只玉白手指轻轻触碰着自己的手指,仿若将要十指相扣的模样,应栖准备抽回自己手指时,那枚戒指就被推上了他的无名指,刚好合适。
“现在就好了,”应正初语气带着点微哑,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掀起眼皮,“七七下次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了。”
应栖突然反应过来了,为什么音频里的水声会那么大……原来是这个玩意儿!
应栖再一次刷新了对他变态指数的认知,简直想指着应正初的鼻子骂,他现在不靠应正初给钱花了,不需要再怕他!
刚给自己鼓气完,应正初就抓住了他的后颈,他被拎小猫一样拎得不得不抬起了脸,浓密的眼睫颤颤的,眼睛黑亮,一时哑了声,忘记了自己准备开骂。
“七七你说,哥哥一个人能把你喂饱吗?”应正初似笑非笑,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腹,极具暗示性,但嘴上却像是在说正经话,“我记得七七饭量很大,还在长身体对吧。”
应栖没穿裤子,腿型生得十分漂亮,他被掐着后颈低不下头,但却能清楚感知到应正初的手还在往下,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然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被一整夜的折腾留下了潜意识的反应,小口滴着水,被应正初注意到后按住压了一下。
应栖明显听见了他轻笑一声,不由得更怒了,坚定地说:“我是直男,昨天的事只是意外,我也不会去找别人做这种事。”
“直男?”应正初挑了下眉,“你是说,你交了两个男朋友,昨晚主动抱着我亲,哭得喊得嗓子都哑了,但你是个直男?”
应正初修长有力的手指用了点力划过应栖的喉结,激得喉结猛地颤了下,又被拇指按住,黑色的瞳孔里控制不住地翻涌着兴奋。
应栖喉咙震颤,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疼。”
应正初终于松了手。他低头亲了亲应栖的唇,蜻蜓点水:“乖一点啊七七。”
*
应栖觉得自己被软禁了。
应正初美其名曰说着这段时间他要居家办公,几乎是寸步不离守着他,根本不给应栖逃跑的机会。
当然也会有短暂的时间应正初无法盯着他,比如睡觉的时候,又比如洗澡上厕所的时候。
应栖当然无法忍受自己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连外面的新鲜空气都呼吸不到,手机也被藏了起来。
于是他挑了个好日子,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控制呼吸,装作自己睡着了的样子,骗过应正初。等到夜深人静了,他听见应正初平稳的呼吸声,便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应栖原本的那间房间一直被锁着,因此他拿不到原来的睡衣,身上穿的是应正初新买给他的衣服。
酒红色的缎面衬衫很适合他,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白皙性感的锁骨——那天被咬出来的牙印和红痕已经消了,这些天没有再添新的。
明明应该是可以穿在高级晚宴上的衣服,应栖却看起来狗狗祟祟的,低着头把自己手上的戒指取下来,轻轻放在了床头柜。
为了不发出声音,他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上,安安静静地出了门。房间门被轻轻合上。
躺在床上的应正初倏地睁开了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房门,轻声呢喃:“又跑。”
*
应栖觉得自己的出逃计划天衣无缝,没有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响。他本想着还需要克服一下自己怕黑的情绪,没想到房间外竟然并不算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楼下竟然留了盏灯。
应栖实在是太想离开这里了,没作多想,左右张望了下,没看见有人,干脆利落地下了楼。
手抓着扶手,快速下台阶,踩到最后一阶时,忽然一楼的灯全部灭掉了,骤然变黑的那瞬间,视线很难迅速调整过来,应栖眼前一片漆黑,在这样的环境下无法视物。
按在楼梯扶手上的手用力地蜷了起来,应栖身体产生了应激的反应,轻轻发着抖。
他努力缓和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放轻松,只要循着记忆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到大门口了,打开门,他就能看见月光了。
应栖竭力压抑着自己蹲下来蜷成一团的欲望,往前伸出左脚,攥着扶手挪动了一小步,走得比蜗牛还慢,但他确实在移动。
这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哒、哒、哒,处于恐惧状态的应栖根本难以分辨脚步声的方位,他神色紧张,牙齿咬得很紧,一动不动。
“呀。”
江涧嗓音带着愉悦的笑。
识别到这是属于江涧的声音,应栖竟然下意识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有一瞬的放松。
但还没等他完全放松下来,江涧就从后面抱住了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这是一个很显独占欲的姿势,手极其自然地探进了那件酒红色缎面衬衫里,用力揪住了□□:“宝宝,你怎么在这儿?”
第47章 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那道声音在应栖耳边炸响, 应栖头皮发麻,浑身又紧绷起来,不知道是被吓的, 还是被揪的, 眼泪都溢出来了。
江涧的声音听起来其实和平常无异, 但手上加重的动作彰显着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搓揉得愈发用力。
“怎么不说话呢宝宝。”
江涧的声音轻缓,像是飘进应栖耳朵里的一样,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哦,对了, 你说过喜欢我叫你老公的。唉,我怎么又给忘了。”
应栖光是忍住自己的声音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根本没办法分出精力来回应他, 只能在心里愤愤道,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江涧像一条冷血的蛇,侵略性极强地缠住了应栖, 好像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人一样,紧紧地贴着他,把他逼得一点呼吸的空间都没有。
在应栖差点要忍不住推开他的时候,他偏过头,唇贴着应栖的脖颈,痴迷地嗅闻着他身上的甜香,让应栖动作一僵,脖子泛上一阵酥麻痒意。
江涧改口很快,轻声问他:“老公是从谁的房间里出来的啊?”
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应栖答话, 江涧眉眼冷得可以结冰,嗓音冰冷中带着点怨毒的气息:“不说我也知道。”
湿冷的舌顺着应栖脖颈的血管舔舐,让人心底发寒,总疑心他会冷不丁一口咬下去,吸到里面温热的血液——说不定鲜血里还带着糖果的香甜气味。
应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强烈的、逃跑的欲.望被他强压下来,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视野,勉强可以看见屋内的陈设。
就在这时一只手就覆在了他的脸上,冰凉的,好似没有一丝温度,慢慢地攀到了他的眼睛,宽大的手掌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这下是真的一点光也看不见了。
“老公你抖什么?”
偏偏说这话的还是罪魁祸首,好像十分体贴一样,悉心关切着自己的男友。
应栖也气到了,声线一直在抖:“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我没有啊老公。”
江涧从后面抱着他,强势地抓着他离开了扶手,应栖手里除了他再抓不到任何东西,不得不转过身抱住他,毕竟他是他在这片黑暗里能触碰到的唯一实物了。
江涧享受着他的靠近、他的拥抱,声线不像自己的动作那样强势,轻柔得好似真的在努力做一个三好丈夫:“我关心你,是因为我爱你。”
“这根本就不是爱!”应栖声线颤抖,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你明知道我怕黑还总是这样吓人,你是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我是你的男友,还一直在出轨,你是什么意思呢?”江涧的吐息也像蛇一样冷,舌尖轻轻扫过应栖的耳垂,留下湿润的触感,呢喃着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应正初的房间里呢?为什么啊老公?可以解释一下吗?我真的不懂……”
“那你不应该问他吗?”应栖的嗓音都带上了哭腔,骤然提高音量打断他。
江涧没料到他的反应,怔了一下,就被使劲推开了。
应栖摇摇晃晃地往后面退了几步,一种眩晕感笼罩着他,同时升起的还有一种极为难受的让他头脑发晕的呕吐感。
黑暗像是能够吞没人的巨兽,应栖眼前发黑,连连往后退,脚下突然踩了空,在这时及时伸出了一只手把他拽了回来。
他先是用鼻子小心地嗅了嗅,嗅到熟悉的气味后,才把头埋进了面前人的颈窝里,男人成熟又可靠的气息在鼻尖萦绕,让应栖不自觉地放松了不少。
“慢点,刚刚差点摔下去了。”
应正初拧着眉,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他往后面看了眼,虽然只剩几级台阶了,但要是真的摔下去,应栖肯定也会疼的。
“我好害怕……我害怕……哥!……”应栖的精神濒临崩溃,眼睛睁大,黑亮的瞳孔周围布着红血丝,有些神经质地重复着。
应正初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着他:“我在。”
江涧在旁边看着他们相亲相爱,不免产生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多余感,他眯了眯眼,感到几分讽刺,心脏好像被高压不断挤压空间一样,酸胀得发疼。
极好的夜视能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见应栖双手紧紧地扒着应正初。明明在他面前神情紧绷、害怕得发抖,在应正初面前,他却又一副依赖的模样了……
江涧眼神冷得吓人,气质可怖。
应正初又比他好到哪里去?!江涧指甲狠狠嵌入肉里,眼里满是嫉恨的情绪,盯着他们相拥的身影。
应正初抬眼和他对视。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但却好像在无声中进行了激烈的交流。
江涧嘴一张一合,像是僵硬的、卡滞的旧磁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但应正初看懂了他的口型。
——你在装什么好人?
“开灯吧。”应正初没有回应他的这句话,出声道,“他很害怕。”
江涧没动,眼皮垂下,视线平静地盯着埋在应正初怀里的应栖,浑身笼罩着一股极冷的死寂意味。
应正初看了他几秒,见他是真的没有动作的意思,便不再等他,伸手把应栖横抱了起来,动作平稳。
应栖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换了姿势之后依旧把脑袋埋在应正初的颈窝。
应正初把应栖抱回了自己的房间,进门前,他最后和江涧对视了一眼。
门被无情合上,光亮被那扇门彻底截断,门外又陷入一片黑暗,江涧整个人被黑暗吞没了。
“没事了没事了。”应正初抱着应栖,把他放到床上,应栖却不松手,紧紧环着他。
少年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着,没有完全缓和过来。
应正初这时候显得十分温柔,一直抱着他,轻声安抚。
“哥……”应栖的脸贴着他的颈侧,声线不稳,带着点崩溃的哭腔,“哥,你想逼疯我吗?”
应栖眼里一颗颗滚落热泪,淌在应正初的身上,烫得应正初神情一怔。应栖气急了,张嘴咬住面前的皮肉,洁白的牙齿有点尖,没有用劲,反而像是在用牙齿轻轻地磨。
应正初抓着他的后颈,迫使着他抬头看向自己,应栖不得不吐出嘴里叼着的皮肉,嘴唇微张,露出里面白牙红舌,眼睛水蒙蒙的,像是可怜无辜的小兽。
应正初和他对视着:“你觉得我和他是一伙的吗?”
应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外面?
他别过头,后颈的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箍着他,完全无法自由活动,他只能抬眼瞪着应正初,应正初却低头贴了贴他的额头,低声道:“别误会我。”
“他的错,你也要迁怒到我的身上吗?”
这个姿势,应栖看不见应正初的表情,他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似乎是压抑着难过,应栖闭上眼睛,湿红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他面无表情,任由应正初拥着自己,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说着话,心脏的跳动慢慢地恢复到了正常的频率。
漆黑的环境里滋生着他不受控制的极端疯狂的情绪,现在离开了黑暗的空间,应栖的心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但冷静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人,这个房间的另一个人——
“可是这里才是你的家,你想跑到哪里去?”
应正初说着话,突然停顿了下,然后轻轻地、温和地吻了下应栖的唇,吻得很轻,仿佛极其温柔,唇齿交缠,发出暧昧不清的水声,热意升腾。
应栖本该被拉入湿热的亲吻当中,然而钳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时刻彰显着存在感,强硬地按着他,迫使他抬起头,和应正初那双幽深而令人心颤的眼眸四目相对。
他嘴唇微微动了下,这点动静似乎被男人当成了某种回应,哪怕没有表现出来,他的眼睛里也跳跃起了愈发兴奋的色泽。
应栖招架不住,想往后躲,却被有力的大手强势按着,吞咽不及时的涎水顺着嘴角流下,他的手慌乱地按在床单上,手臂打着颤,攥紧了皱巴巴的床单。
他想,他要逃出去。
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作者有话说:七七逃跑倒计时[撒花]
第48章 “你是来听我提分手的对……
房间里, 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在应栖住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拉上过窗帘。
应栖好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没有再尝试逃跑。学校那边应正初给他请了假, 他闻言就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反常态,没有和应正初大吵一架。
自从那天应栖半夜逃跑的事之后,他就知道应正初根本就没有对他放下过戒心,晚上逃跑就是中了这人的奸计。
他整日想着逃的事应正初心知肚明,但以他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风格,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沉默地把情绪压在心底。
应正初没有出门上班,每天都在房间里陪着应栖, 戴着那副黑色半框眼镜居家办公, 应栖就坐在床上用平板看电视。两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倒是十分和谐。
平板里响着动画人物对话的声音,应栖咔擦咔擦吃着薯片, 津津有味地看着,薯片渣时不时地撒到小桌子上,他低头看一眼,毫不犹豫地把碎渣吹到应正初睡的位置。
幼稚且没有什么杀伤力的行为并没有激起应正初的情绪,他每天处理完工作,就把应栖抱到小沙发上躺着,毫无怨言地把床单被套换下来,再套上干净的。
应栖趴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继续看电视,听见他哥接了个电话,他粗略地听了一嘴, 好像是公司的事,他挑了下眉,便竖起了耳朵,仔细听那头的对话。
应正初瞥了他一眼,对视一秒,应栖毫不心虚地收回视线,嘴里哼哼两声,装作专心在看电视的模样,其实竖起来的耳朵明显就是还在偷听。
应正初又和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旋即挂断了,走向装模作样的应栖:“我要出去一会儿,你一个人可以吗?”
应栖抬起脸,听他说完,点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他扬起一个笑,身上穿着绸缎的睡衣,反射着光泽,衣服很衬他,那张脸长得精致又漂亮,显出几分乖巧来。
领口解开了一颗,白皙的锁骨上布满了红痕,暧昧横生,偏应栖笑起来青春感又拉满了,显出一种别样的涩情意味,勾得人心里发痒。
应正初眉头微拧,蹲下身,认真地把领口的扣子全部系好,抬眼和应栖对视上了,应栖眼睛明亮,弯起来像月牙,应正初静了几秒,倾身吻上了眼前湿红丰润的唇。
这些天来几乎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事,应栖下意识地张开了唇,舌头颤抖着探出来,立刻被应正初捕捉到,凶猛的攻势吮得他舌头发麻。
应栖撑起了身子方便了应正初继续,他脖子漫上一股热气,明艳的绯红攀上了脸颊,瑰丽漂亮,他抬起脸,浓密的眼睫不住颤动。
“嘟嘟嘟——”电话声又响起来了。
应正初动作一顿,应栖眨了眨眼,乖巧地看着他,好像极其懂事一般推了推他:“哥,你先去忙吧,我会等你回来的。”
他眼尾洇着水汽,留下一抹红痕,抿了抿嘴巴,喉结滚动一下。
应正初有点舍不得离开,最后再亲了亲他的唇,动作极尽温柔亲昵,却贴在应栖耳边,留下冰冷带着戾气的一句:“你再敢跑,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在他起身之前,应栖拽住他的手臂,趁他怔愣之时,撑起身子迅速舔了下他的嘴巴,挪开之后弯起眼笑,眼睛灵动:“我不会的,哥。”
应正初总是会对他这副模样心软,冷硬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舔过他唇的触感十分柔软,浅尝辄止,公司的事有些急,他出了门。
应正初走了之后,房间里就剩下应栖一个人,方才火热的气氛散了大半,应栖把衣服扣子一颗颗扣好,除了攀上绯红的绮丽眉眼和脖颈锁骨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外,再看不出一点旖旎。
他窝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安安静静地把平板上播放的动画电影看完了。
他突然有些口渴,发现杯子里的水喝完了,愣了下,抬眼看向上锁的门。
“咔哒。”锁被打开的声音,门被里面拉开,光线从房间内泄露出来,形成光束。
应栖刚往外迈出一步,脚踝就被一只手攥住了,冰凉的触感从脚踝蔓延开来,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应栖低头,蹲在门口的江涧恰好抬头,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应栖率先开口打破这种凝滞怪异的沉默,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又要干嘛?”
江涧的瞳孔很黑,一言不发,形容憔悴,于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显阴寒,他一眨不眨地执拗盯着应栖,应栖蹬了蹬腿,想让他松开自己,但江涧的手像铁拷一样箍住他的脚踝,他不仅没摆脱这人的手,还把毛绒拖鞋蹬掉了。
“……”
江涧注意到了,捡起被他蹬掉的鞋给他穿好,动作悉心温柔,像是个极体贴的男友,但应栖被他摸得浑身恶寒,眯着眸子低头看他。
“我要喝冰水。”应栖把杯子往前递了递,有点颐指气使的语气,像是在试探江涧的底线。
江涧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沉默地按照他说的做。
应栖倚在门框边:“冰箱里有冰块,你给我加三块。”
江涧回来,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把杯子递回给了他。
“你是在这里等我吗?”应栖喝了口,冰水从喉管流下去,神清气爽,他心情都好了些。
江涧盯着他,嗓音嘶哑:“你还没和我分手。”
“哦——我知道了,”应栖歪了下头,“你是来听我提分手的对吧。”
他故意歪曲江涧的意思,却笑吟吟的,漂亮又生动,令人没有办法生他的气。
江涧站直身子后比他高上一截,垂下眸,眼皮遮盖住漆黑的眼珠,陈述事实的语气:“你不喜欢他。你明明可以让我带你出去,为什么不试着,依赖一下我?”
他的眼睛里装了太多情绪,渴求、痛苦、嫉妒……极其复杂难懂,应栖仰着脖子看他也挺累的,干脆双手环臂靠在门框上,视线垂落在别处,像是在发呆,又像是真的在思考,等他自顾自说完后,才开口道。
“你真的不知道我被他带回来了吗?”
江涧神色晦暗不明,一半隐没在黑暗里,另一半被房间内的光照亮:“你觉得我和他联手了?”
“不是吗?”应栖咕嘟咕嘟把冰水喝完了,留下没融化完的冰块在杯底,摇晃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顿了一下,突然凑近到江涧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也想操/我啊?”
江涧瞳孔张大一瞬,下意识侧头,视线自然下垂,注意到了应栖脖子上暧昧的红痕,雪白细腻的皮肤上红痕极其惹眼。
他喉咙一时间干渴无比,眼睛直勾勾盯着雪白皮肤下跳动的血管,舔了舔唇,喉结滚动。
视线侵略性极强,让被看见的人如有实感,仿佛可以透过外面那层衣服看见里面旖旎的颜色。
应栖忽略掉他的视线,耸了耸肩:“可以啊,你只要胆子大的话,我们直接进去搞都行。”
他突然想到了掉在床上的薯片碎渣,应正初还没处理呢。于是他歪了下头,沉吟两秒,改了口:“不过不能在床上,你要是很想的话,我们可以在沙发上。”
江涧口干舌燥,抓着他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来,幽深的眸盯着少年那双黑亮明朗的眼睛:“好啊。”
他知道应正初绝对会在房间里安监控,也知道应栖就是为了让他们吵起来甚至打起来。
但他不可能拒绝。
……
沙发并不小,但是容纳下两个成年男人也有些困难了。
江涧含了块冰,低下头和应栖接吻,散发着寒气的冰块被舌头推进他的口腔里。应栖瞳孔一震,被冰得嘴唇红通通的,涎水迅速分泌,努力想把冰块推出去,但江涧动作强势凶狠,没给他反抗的空间。
“老公,含好。”江涧嗓音中夹杂了情.欲,眉眼黑如浓墨,他耐性不如应正初,嫌睡衣扣子太多,一把扯开了,手背绷着蜿蜒的青筋,扣子崩得到处飞。
应栖才不听他的,冰块冰得他嘴都麻了,他偏过头要吐,刚到嘴唇,就被捂住了嘴巴。
“你只听他的话,我的话就是可有可无。”江涧的声音里满是妒恨的醋意。
这又是哪一回事啊?应栖气得想骂他,但嘴巴被捂住了,他嘴里裹着冰块,寒气冰得他眼里闪烁起泪光,他屈膝就要踹江涧,却被抓住了小腿。睡裤坠在膝盖上,微微曲起。
江涧越生气,声音反而越轻柔,一只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小腿,往上,手指探进小嘴巴里,指节曲起,感受着应栖瞬间紧绷的身体,他嘴里轻轻呢喃着:“我不想逼你,我知道你害怕黑,所以我们开着灯做好不好。”
他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应栖挣扎了下,身体紧绷着,薄薄一层肌肉覆在身上,同时具有观赏性和青涩的力量感,但却没有更多动作了。
漂亮得玻璃珠一样的黑色眸子倒映着光点,凝聚在眼尾,顺着嫣红的眼尾掉落下去,像是润白的成串珍珠。
江涧指节曲起,不经意地刮蹭了下,应栖眼泪掉得更凶了,小嘴巴被撑开了,这段时间里他已经适应了这个程度的进入,甚至主动分泌着水渍让手指进得更加容易。
口腔温度偏高,逐渐融化着那块冰块,应栖脑袋有些空白,回过神来时,江涧把手指放在了他的鼻子前。
他下意识嗅了嗅,旋即皱了皱鼻子,偏过头去不想闻了。
“老公,这是什么?”江涧趁着应正初不在家,进了他的房间里,把应栖按在应正初房间的沙发上,但他却丝毫没有偷情的自知之明,反而像是捉奸的丈夫,大掌扣住应栖劲瘦的腰身,冰冷怨毒地问,“你们刚做完吗?还是你舍不得导出来啊?”——
作者有话说:啊呀,宝宝们这段时间我应该是要随榜更了,等我考完试再日更[可怜]
第49章 “我不想当你们的宠物。……
听到这句, 应栖只觉得他有病。
他嘴里还含着小冰块,冻得他嘴唇微颤,逐渐被口腔的温度融化了, 江涧还是用那只手捂住他的嘴巴, 应栖用力咬下他的手, 留下深刻牙印。
趁着江涧松手的时候,他别过了头,不让他继续捂住自己的嘴。
应栖皱皱眉,轻轻啧了一声:“肯定不是故意的啊,留在里面我会发烧的。”
他才干不出为了让江涧不痛快而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江涧眼睛晦暗,眉眼冷冽阴鸷。
应栖顿了顿, 才有余力用手扯了扯江涧的衣服,眼睛水盈盈的十分漂亮, 像是看不出江涧压抑的怒气, 表情如常地继续解释:“哥搞得太里了……”
说着,他还抬起了自己的手,漂亮玉白, 比上好的艺术品还要漂亮,但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意图显而易见,应栖是在表示自己的手指不够长。
这句话像是一个导火索,迅速点燃了江涧压抑在心里的怒火,他眸子深得好似一潭死水,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神情生动无比的应栖,两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这个时候了,江涧还是穿戴整齐的,完全不像是在做这种事。他身上有一种好学生的气质,或者说冷下脸来时很像是学校里会有很多人爱慕的高岭之花。
但此时浑身笼罩着阴郁沉闷的气质, 和他相处久了之后,应栖觉得他像是刚从下水道里爬上来的老鼠,只会阴暗窥伺,嫉妒这个妒恨那个,即便是爬上来了,也偷偷摸摸的,轻飘飘的嗓音总激起应栖一身鸡皮疙瘩,有种被阴冷气息缠裹的胆颤感。
江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此时此刻,在这样亲密暧昧的氛围中,听见另一个名字让他呼吸都重了几分,气得牙都磨出了声音,他冰凉宛如死人的手轻柔摸着应栖的脸,留下毛骨悚然的冷气,旋即落在口鼻上,突然用了力气,捂住了应栖的口鼻。
空气在手心里迅速消耗殆尽,再没有新鲜空气涌入。
应栖瞪大眼睛,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包裹了他,脸色涨红,求生的本能让他剧烈挣扎了起来,像一条突然被拖到案板上的鱼,可怜又绝望。
他双手都用上了力,努力把捂住自己口鼻的那只手往外拽,行不通又使劲抓挠起来,但江涧宛若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那只冰凉的手像是钢铁箍在了他的脸上一样,纹丝不动。
应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手上,氧气被尽数消耗完毕,没有注意到一抹重色逐渐被吞没、包裹。江涧眯了眯眼睛,看着他痛苦挣扎的神情,身心一致同时感到了莫大的愉悦感,这种愉悦感让他唇角都上扬了起来。
应栖的情绪被他一点点挑起来,热气蒸腾,瞳孔蓦然涣散,达到了顶点,脑子里仿佛炸开了烟花,一片空白茫然,在这时,捂住口鼻的那只手骤然撤开,他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急迫地呼吸起来,平时习以为常的空气在此时却让他如获珍宝。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濒死的恐惧感中抽离出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小幅度颤抖着,他咬牙瞪着江涧,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甚至在开怀地笑。
江涧从没有这么开心过,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低头奖励似的吻了吻应栖的脖颈,少年身上滚烫的热意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到他的身上,给他也沾染上了几分正常人的温度。
……疯子。
应栖深呼吸了两口,他从来没有被气到这种程度过,生气的同时又感到心底升上一股寒意,心脏跳得飞快,撞得他五脏六腑都有点疼。
江涧和他接触着,以一种情侣之间最为亲昵的方式,他自然能感受到身上发生的任何反应,他似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每次在我面前都要发抖,就这么怕我?可你不是很爽吗?”
冰凉的手指落在了小腹上,似有若无地涂抹着上面刚刚溅上去的液体,应栖被提醒起刚才近乎灭顶的快/感,心里发寒,骤然生出一种想要逃离的恐惧感,身体紧绷起来,江涧轻轻“嘶”了一声,咬字夹杂着轻笑:“哈。”
应栖攥紧了手下的沙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毫无预兆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江涧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应栖没有一点收着力,他那张清俊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鲜红得几乎渗血的指痕,肿了起来,形容可怖。
但下一秒,两人同时怔住。应栖咬住下唇,呼吸翻涌,眼尾洇着绯红颜色,缓过神后,他震惊地抬眸看向江涧,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嘲弄,水亮的眸子明晃晃写着,你也不过如此嘛。
带着来自直男的好胜心,完全忽视了自己比他还要早上几分钟。
应栖莫名感到点扳回一城的舒心,同样身为男人,他自然知道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他本来就快被气疯了,故意挑衅道:“哥从来没有这样过,他比你……”
他张了张嘴,比了个嘴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江涧顶了顶腮,漆黑的眸子盯着他,年轻力壮的身/体迅速又活跃了起来,应栖再次感到了震惊。
江涧毫不在意自己肿起来的半张脸,自顾自地低下头,沉迷于舔舐着他的唇瓣,果冻一样的触感令人回味,亲着亲着就情不自禁地啃咬了起来,轻声道:“老公,我还是处男。他可不一定,年龄那么大了。”
话里话外都在给应正初上着眼药。
应栖压根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他使劲咬了下江涧的舌头,还好江涧反应快,不然真会被他咬断。应栖推他:“滚开。我不和你做了。”
江涧非但没被他推开,反而更凑近了点,嗓音沙哑,带着点舒服的意味,埋头咬着他的脖子,一点点覆盖掉应正初留下的:“你好了就不继续了?”
应栖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却不得已地被他一同拉进了深海里,好像一叶浮浮沉沉不受自己控制的扁舟,嗓音逐渐都变得不像自己的了。
迷迷糊糊中,他突然听见江涧伏在他耳边说:“你猜他多久会赶回来?”
脑子一片浆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说的内容,他就听见了砰的一声,炸得他神智瞬间清醒了不少。
钥匙怼进门锁,门从外面推开,应正初进来时身上还裹挟着外面的寒气,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水。
江涧却对第三个人的进来毫无反应,不仅没有停下来,还更加凶狠,埋在应栖的耳朵边上,咬字怨毒:“你是不是特别希望他回来啊老公?”
应栖被他搞得异常可怜,一身狼藉,听到这句话又想扇他了,但还没等他动手,下一秒江涧就被拽起来,脸上生生挨打了一拳。
应正初脸色很差,外面的寒气不经意间传递到了应栖的身上,应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应正初注意到了,自觉地离他远了一点。
江涧眯了眯眼,唇角溢出血迹,他抬手擦过血迹,没多犹豫也是一拳重重挥了过去。
两人一句交流都没有,进门就打了起来,没有留手的意思,光是看着都会觉得疼。
应栖好累,被江涧折腾了这么久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了太多次也让他脑袋昏昏的,完全不想拖着这么累的身体自己去清理。
他看了眼还在打架的两个人,打了个哈欠。扯了床被子盖在身上,驱散了泄进来的冷气,浑身都暖和起来。
他无所谓地想,反正不是他收拾。于是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
迷迷糊糊醒来时,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应正初抱着他,仔仔细细地给他洗澡。
应正初的下颌有些青紫,应该是被江涧打的。
应栖又打了个哈欠,困得迷迷瞪瞪,手扒着应正初的衣服,凑近眯着眼睛看他脸上的伤:“哥,疼吗?”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道伤。
应正初现在已经摸清他的称呼了,他要使坏的时候就叫哥,平时就会直呼他的大名,仗着自己对他心软就全然无所顾忌。
应正初平静道:“不疼……呃。”
应栖手上加重了力气,对着他的伤口使劲按了下去。应正初的额角浸出冷汗,却依然没有制止他。
“哥还想关我多久啊?”应栖觉得他这副模样没意思,便放下了手。
这么久了,没有一个人来找他。他不知道应正初对外口径是怎样的,但不影响他的心情极其糟糕。
“这是关吗?”应正初淡声纠正他的说法,“这里也是你家。”
应栖嗤笑了声:“我家?被你和江涧那个疯子关起来,每天的任务就是陪你们做、给你们解闷吗?”
他把话说的很难听,却在某种程度上直接地揭开了现实披着的那层遮羞布。
应正初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会……”
“难道不是这样吗?”应栖打断他,他的声音还是冷静的,不像是情绪激动下吐露的话,“把我圈养在这里,像你们的宠物一样。”
“应正初,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从小到大,你从来就没有尊重过我。”
说到最后一句,应栖的嗓音有点哑了,他深吸一口气,紧抿着唇,死死咬紧了牙,抬脸看着他。
“我从没有这样想过,你也不用这样说,”应正初冷冷看着应栖的一身痕迹,气得额角青筋都暴起了,清洗的动作却极力克制、温柔,“放他进来的是你,不是我。”
“你明知道他是条疯狗,还故意放他进来,是想试探还是在挑衅我?”
应正初双手捧起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着:“七七,你最好乖一点,哥哥可比他好说话得多。”
“别想着跑,这儿就是你的家。你要是非要认为我这样是在圈养你的话,就这样想吧。”
“反正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我也不可能让你离开的。懂了吗七七?”
应正初冷静又温和,眼睛却充斥着浓重得如有实质的占有欲——
作者有话说:来啦,宝宝们那我以后就晚上九点左右更新啦~十点之前没更新的话,当天应该就没有啦[亲亲]
第50章 “想出去?”
学院环境优美, 建筑庄重肃穆,走廊来来回回走着人,穿着统一制服, 系着暗红色领带, 左胸口金色链条发出轻而清脆的碰撞声。
夏瑛蹲守到江涧出了教室, 猛地冲过去拽住他,五指收紧,压低声音气愤道:“应栖呢?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江涧垂眸看了眼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夏瑛的神情更急躁了,他看出江涧的表情明显就是知道些什么, 才会这么淡定,夏瑛更加沉不住气了, 瞪着他:“是不是你?他现在被你关起来了是吗?!”
“你打听我男朋友做什么?”江涧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的手, 抬眼冷淡道,“你想当小三?”
这里的争执很快引起了往来学生的注意,尤其是耳朵听到那一句“小三”后, 八卦的心立马被吊了起来,脚步都慢了下来,试图听到更多秘闻。
尤其是在注意到发生争执的是一男一女,仔细一看,还是高岭之花特招生和夏家大小姐夏瑛,都是实打实的风云人物,那思维更是发散得越来越远了,不由得脑补了一大番戏。
谁啊?男女通吃到这个地步。
夏瑛没有让人当猴看的兴趣,他扶了下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脸被挡住了大半,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漆黑得透不进一点光。
同样是虹膜漆黑,江涧眼珠转动时,特别是在向上看时,会出现下三白的情况,看起来极其阴鸷冷漠。但夏瑛不是这样,他瞳孔比正常人要大些,大眼珠充斥着眼眶,认真盯着人看时莫名流露出一种瘆人。
他两眼沉沉地盯着江涧,看着江涧那双眼睛失去神采,开口道:“我们去旁边聊吧。”
“聊一聊,你把我的七七带到哪里去了,又对他做了什么。”
他咬字刻意加重了“我的”,手紧握成拳。
*
伦纳亚学院交流专区>灌水区。
【主题:江涧怎么和夏瑛凑一块了?】
楼主:【他俩在说什么?我怎么听着还有小三的事?】
1L:【什么小三什么什么?放个耳朵】
2L:【上回我就见着他们打起来了,看来积怨深已】
3L:【是啊,我一直以为夏瑛文文静静的,平时戴着那副厚重的眼镜,人特别低调,没想到打起架来那么狠,吓死我了】
4L:【??你们在说什么,江涧和夏瑛打起来了?wc我是不是没睡醒??】
5L:【所以是为什么打起来?】
6L:【到底是谁啊真给我整好奇了,勾得大美女和大帅哥为了他大打出手】
7L:【江涧谈恋爱了?谈恋爱怎么还在段考考了第一啊我靠!恋爱狗滚啊!】
8L:【说到这个第一,我们就想到我们专业的第一了,嘿嘿,嘿嘿,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9L:【ls是不是和我同专业的?我大胆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是完美的】
10L:【应栖吗?好久没见他来学校了】
11L:【7真的好漂亮,睫毛长长的翘翘的,离近了就能闻到他身上的一股甜香味,眼皮又薄,感觉稍微使点劲就会哭出来,哭得眼尾红红的,以为这样你就会心软,其实只会激发你的破坏欲,然后被搞得坏掉,只能吐着舌头呃呃啊啊】
12L:【?】
……
31L:【等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32L:【……我也】
33L:【江涧不会是在和应栖谈恋爱吧】
这条帖子的回复顿了一下,半晌刷不出新的来,过了一分钟,帖子下面的回复呈爆发性地喷涌了出来。
34L:【天杀的江涧抢我老婆!!!】
35L:【我冰清玉洁的老婆呜呜】
36L:【江涧性格那么差,冷冰冰的,肯定不是什么百依百顺体贴入微的人。肯定会故意折磨7,不给7一个痛快,可怜的7被放置得受不了了之后,只能自己爬上去做深蹲了,小腿肚肯定还发颤,晶莹的jy就顺着肌肉线条流下来】
37L:【!】
38L:【36楼就是那个11L吧!不许再yy直男了我靠!】
39L:【直男被.艹.成魅魔也别有一番风味嘛(目移)】
40L:【还用变成?不是一直都是魅魔吗?目前还没见到过和他接触过后还没有喜欢上他的人】
41L:【人格魅力这一块/.】
42L:【提前交卷还专业第一这一块/.】
43L:【人美心善这一块/.】
44L:【江涧不也是专业第一吗,怎么没见他们专业出来夸他的】
45L:【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
应栖现在确实在做深蹲。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太堕落了,他扒着窗户看了会儿外面的蓝天白云绿草,渴望呼吸新鲜空气的愿望都快溢出来了,感觉自己都快被捂得发霉了。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跳绳一会儿做深蹲,把自己累出了一身汗,又开始围着卧室跑圈。
应正初看着电脑上的数据,眉头蹙起,蓦然听到一声响,他思路断掉,抬起眸,锐利的眸光隐藏于镜片之下。
应栖跑累了,猛地往床上一摔,一边喘着气休息一边喊道,“好累啊。”
他趴在床上,扯过枕头抱住,趴了会儿才抬起头,汗水晶莹,凝在白皙无暇的皮肤上,运动完后皮肤泛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
应正初唇角不自禁地上扬了一点,带出点温柔的弧度。他单手摘下了眼镜,揉着眉心。
应栖抬眸时正巧看见他摘眼镜的动作,条件反射抖了下,几乎要被唤醒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他眼皮眨了眨,垂下眼不看他了,耳根却红了点,为自己的联想感到了点羞耻。
然后他就在心里骂了应正初,要不是他天天和自己做,也不会把他的脑子搞成这样!
“想出去?”应正初看着他趴在床上,像个失去活力、累瘫了的小狗一样,忍不住弯着唇开口道。
应栖却没有兴高采烈地迅速应下,他把头从埋着的枕头里抬了出来,抿着唇问:“真的吗?”
他眼睛黑亮,神色认真,脸颊被重叠的手臂挤出了一点肉。
应正初颔首,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换套衣服,我们去院子里转转。”
应栖轻轻哼了一声,他就知道。还去院子里?真把他当小狗溜了?小狗都能出门逛的吧!
心里这样想着,他却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早上被叠好的床铺被他躺了一会儿后变得乱七八糟,应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甩了甩脑袋。
换上一套简简单单的白T牛仔长裤,应栖套上了一件夹克外套,气质清爽干净。
汗湿的衣服他随意扔在床上。——任何能给应正初找不痛快的事他随手就干了。
应正初却没有表露出任何生气的迹象,淡定地看着他把衣服到处乱扔,竟然还扬了下唇。
原先总是一板一眼、一尘不染的房间,在应栖住进来之后,变得有活人气了起来,添上了一种温馨的,热闹的温度。
*
应栖太久没有在阳光底下走路了。他甚至有点感动。
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太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他耸了耸肩,深深呼吸了一口。
房子外面清新的空气坚定了他一定要离开这里的决心。
应正初单手揣兜从后面走过来,看着他的模样,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把头发揉乱了。
应栖往后仰头,倒着看他,顿了几秒后,他往旁边挪开一步,搭在他头上的那只手顺理成章地被他甩开了。
……
夏瑛躲在草丛后面,通过栅栏看着在庭院里散步的应栖,眼睛一眨不眨。
应栖看起来状态很好,
从世界崩坏开始,夏瑛脑子里的那个系统就消失了,系统的能量全部被他所吸收。也就是说,他现在催眠的能力比之前强了不是一点。
对于那个寄生在他脑子的东西的消失,夏瑛只感觉到了轻松,再也没有东西催促他走剧情了。
他眼睛幽深,盯着应栖的身影,想着,他应该现在就进去把应栖带出来。如果应栖不愿意,他就可以动用一些特殊手段。总归应栖是要和他离开的。——不对,还是要徐徐图之,不能太过冲动、激进。
“不是累了吗?要回去吗?”应正初记得他在房间里运动了许久,都瘫倒在床上了。他递给应栖一瓶水,应栖接过仰头咕嘟咕嘟喝下。
“不回,你好不容易才同意我出来一次。”应栖撇了下嘴,他转身继续拈花弄草,抬眼似乎突然看到了什么,稍微眯了下眼睛,太阳光凝在眼球,凝聚成一个亮亮的小光点。
夏瑛收敛视线,连忙又往草丛里躲了躲,藏住自己的身影。他被看见了?但他应该藏得很好才对。
他眉间蹙起,停了好几分钟,才再透过栅栏,把视线投向了庭院里,在看清里面的画面时,瞳孔猛地一缩,定在了原地。
应栖抬着头,腰被一只手环住,自然下垂的夹克被手按住了,显出了少年劲瘦的腰身。
应正初低着头,在和他接吻——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