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宋敛吟走出厨房,看到大厅里柳安一家正在布置生日氛围摆件。
江云山小朋友在卖力地打气球;江董事长站在梯子上挂彩带;柳安坐在椅子上优雅地插花。
真是幸福温馨的一家子。
真难相信江砚川这种恶劣又冷漠性格的人,居然生活在这样温馨美好的家庭里。
当然在别人看来江砚川似乎也是这样温柔亲切的人,但实际上骨子里恶劣极了。
宋敛吟不会插花,所以她就去帮江云山小朋友打气球。
“吟吟老师你坐着休息就好了,我打气球很厉害的,一点也不累。”江云山小朋友说。
柳安也说:“乖乖,过来坐我旁边,帮我看看插的花如何。”
“好的柳阿姨。”宋敛吟走过去坐在柳安身旁。
柳安见她穿得单薄,但这三月份的天气还是冷,便关心道:“乖乖,你要不披一条披风,我真怕你着凉了。”
“额,没事,我年轻,不怕冷。”宋敛吟摆摆手。其实她真的觉得冷,后悔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带一件外套。
柳安:“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保暖的。你上二楼去我的卧室衣帽间拿一条披风吧。”
“我……”
“行了别跟我客气,去吧。”柳安冲她抬抬下颌。
宋敛吟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只好听话地上楼去拿。
等宋敛吟上楼后,柳安才想到什么:“哎呀,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卧室在哪儿呢。云山宝贝,你去楼上帮吟吟老师拿吧。”
“哦好的妈妈。”江云山放下手里打到一半的气球。
“我去吧。”
江砚川的声音忽然传过来。
柳安一怔,随即笑道:“好,你去。”
“跑腿的事还是我来吧哥哥,你做蛋糕这么累,还是我来。”江云山小朋友站起身说。
柳安:“你坐下,让哥哥去。”
“啊?哦。”江云山小朋友有点懵圈地重新坐下了。
二楼。
宋敛吟见有很多个房门,但不知道哪个是柳安的卧室。也不好一间一间打开看。便想着下楼问一下。
但刚一转身,就看到江砚川的高大身影走了过来。
便问道:“柳阿姨的卧室是哪间啊?”
江砚川目光如水静静看着她,没有回答。越过她,走到前面不远处那间门,打开。
宋敛吟快步走过去,进了卧室。
这卧室很大,装潢很大气。但进了卧室却不敢去衣帽间拿披风,总觉得这样很不礼貌。
“那个……你帮我在你妈妈衣帽间里拿一条披风吧。”宋敛吟小声地对江砚川说。
江砚川双手插兜,低头问她:“我是谁?”
宋敛吟避开他的视线,知道他在故意为难自己,也不敢跟他硬呛,弱弱地回答:“江砚川,你帮我拿一下披风吧……我冷。”
终于江砚川大发慈悲没有继续为难她。转身进了衣帽间,在里面拿了一条深棕色的羊绒披风出来。
“谢谢。”宋敛吟伸手去接。
但江砚川却直x接打开披风很自然地帮她披上。
宋敛吟还没来得及拒绝,整个人就被江砚川裹在了温暖的披风里。然后被江砚川一拉,撞进了坚硬的怀里。
“你……”
“宋老师,不要总是为了风度不要温度。”江砚川沉沉的声音在她顶上响起。
下一秒,江砚川松开手走出了卧室。
宋敛吟却心跳加快起来。
真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她后脚走出卧室后顺便关上了门。故意走在江砚川身后,不敢走快。
然而她却没料到江砚川会突然转身大步朝她走来。
她抬眼对上了江砚川如墨般深不见底的眼神,好像要被这样的眼神吸纳进去。
随后就被江砚川按在了走廊的墙上。
“你、你干什么?”宋敛吟心跳得很快。她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无措。下意识地抬手去推对方。
然而双手手腕被江砚川反剪到身后,被迫挺起上身,碰撞坚硬的胸膛。
江砚川躬着身躯,低头,目光锁定宋敛吟。沉沉的声音响起:“上次只做了一半就结束,太潦草了。虽然我们结束了炮/友关系,但至少要完整做一次才算完满。你觉得呢?”
宋敛吟被他的话搞懵了。
这是什么清奇的逻辑思维?
江砚川继续说:“上次潦草结束让我耿耿于怀。你应该也很不愉快吧?所以我们还是重新约个时间画个完满句号吧。”
宋敛吟震惊地看着他。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江砚川的意思是最后再打一次完整的炮儿。
难以置信江砚川居然有这种想法。
明明上次争吵时江砚川气成那样,现在却提出这样的要求。
而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不在乎什么完不完满。结束就是结束,还管什么潦草不潦草呢。
但是江砚川这副样子,好像如果她不答应,就会一直耿耿于怀。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因为毕竟江砚川是个处男,很在意第一个女人给他留下的印象。
如果不能遂了江砚川的愿,说不定会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再也硬不起来了。
想到这里,宋敛吟也理解了他。便回答:“那好吧。”
当然她也有私心。因为确实还馋江砚川的身体,也很满意江砚川的技术,更喜欢两人在床上时的契合度。
只有跟江砚川做才能达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高/潮。
那样的感觉确实令她很难拒绝这个要求。
就再放纵自己一次吧。反正最后一次做完就会彻底结束。
再对上江砚川的目光时,捕捉到了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心下一颤。
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豺狼把玩在手掌心的美味小狐狸。
忽然下颌被捏住,而后眼睁睁看着江砚川低头吻了上来。
她其实是可以拒绝的,其实是可以反抗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无比诚实。
好像很期待这个吻,很想要这个吻。
太糟糕了。
自己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江砚川拿捏住了。
这很可怕。
深刻的身体记忆会在一个人身上停留很久。哪怕多年不见,再见到时就会想起曾经零距离的接触。由此而浑身颤栗,骨酥腿软。
这又是一个很深很重的吻。
感觉要被吃进肚子里了。
江砚川吻人的时候,有一种很强的压迫力,还有掌控力。很强势,很汹涌,不容反抗。
每次被吻到腿软流水是宋敛吟的常规反应。
但脑子里忽然想到这是在哪里时,宋敛吟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对方。然后尝到了血的味道。
糟糕,她把江砚川咬流血了。
江砚川离开她的唇。幽深的目光沉沉看着她。
宋敛吟磕磕绊绊道:“这、这里是你父母家。”
江砚川只是嘴角轻扯了一下,浑不在意。不置一词地转身下楼了。
宋敛吟伸手抚上自己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喘着粗气,另一只手扶墙站稳,缓解自己的腿软。
缓了三分钟后才下楼。
以为自己应该没什么异常。但是柳安看她的眼神却有点怪怪的。
但很快柳安又笑意如常:“乖乖,披上暖和一些了吧。”
“嗯嗯。”宋敛吟有些心虚。
忽然江云山小朋友童言无忌的声音在大厅响起:“吟吟老师,你涂的口红被擦掉了吗?”
宋敛吟心脏猛地一跳。有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惊慌感。
她张口要解释。没想到柳安却帮她解释了:“因为马上就要吃蛋糕了,所以吟吟老师就把口红擦了呀。”
“哦,是这样啊。”江云山小朋友了然地点点头。
宋敛吟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大口气。管理表情,微笑地顺着柳安的话说:“是的呢。”
终于等到过生日的环节了,宋敛吟还挺期待吃到江砚川做的蛋糕。
江云山小朋友给柳安戴上生日帽,笑得比妈妈还开心。
大家一起给柳安过生日,流程非常简单,就是普通的唱生日歌,然后许愿,再是吹蜡烛,之后大家轮流说祝福语。
到了吃蛋糕的环节。宋敛吟内心激动地接过柳安递过来的蛋糕,迫不及待拿起小叉子吃了一口。
瞬间眼前一亮。
居然这么好吃!
绵密的蛋糕有着清甜的果香,奶油像云朵一样在舌尖化开。甜度恰到好处,增之一分则腻,减之一分则淡。水果的清新和坚果碎的融合层次分明又相得益彰。
每一口都回味无穷,吃了一口忍不住再吃下一口。
比她之前排队去买的那家蛋糕还要好吃。
难以置信江砚川这样的死男人居然这么会做甜食。
要知道甜食就是女人的情绪密码,拿捏了女人的味蕾就等于拿捏了女人的心。
气死人了,怎么总是让她又爱又恨的。
柳安笑着问宋敛吟:“乖乖,味道怎么样?”
她说完大家都看向宋敛吟。
宋敛吟忍着内心的澎拜,尽量装得淡定。说:“很美味,不仅好看还好吃。”
江云山小朋友骄傲地说:“我哥哥做的巧克力和蛋糕比店里卖的还要好吃。在我心里哥哥就是最厉害的,最棒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一年只能吃一两次哥哥做的巧克力或者蛋糕。他怕我吃坏牙齿。”
“小孩子确实要少吃甜食。”宋敛吟笑眯眯地说。
“诶,”江云山小朋友这才注意到江砚川嘴唇上的伤,关心道,“哥哥,你嘴唇怎么破了呢?”
宋敛吟一怔,紧张起来,心虚地低头吃蛋糕。
柳安也注意到江砚川嘴唇上的伤口,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但并没有说话。想听江砚川怎么解释。
江砚川很淡定,一本正经扯谎:“刚才做蛋糕时自己不小心咬到了。”
“哦哦,看来哥哥也会有粗心大意的时候。”江云山小朋友说。
柳安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宋敛吟抬眼偷瞄了一眼江砚川的嘴唇,又很快低头,装作无事发生。
大家吃完饭,宋敛吟坐了一会儿就打算走了。
今天只有她一个外人来参加柳安的生日,本就让她不自在,加之还要面对江砚川,就更让她不自在了。
所以坐了一会儿就找借口说离开。
柳安让江砚川开车送宋敛吟回去。宋敛吟刚开口要拒绝,江砚川比她先开口答应了。
那行吧,顺便把信用卡还了。
两人一同出门,上了车。
宋敛吟把包包里当初江砚川给她的信用卡拿了出来,递了过去,说:“这个……还你。”
江砚川偏头瞥了一眼,目光看向挡风玻璃,说:“放在抽屉里。”
“哦,好。”宋敛吟把卡放在副驾驶的抽屉里。
汽车驶出车库。
两人都没有说话。
行驶了一会儿后,江砚川忽然开口:“上次我说的话有些过分。不了解一个人的确不该随意评价。”
宋敛吟没想到江砚川居然会主动道歉。
以江砚川的性格,不像是会为了这种事道歉的人啊。
不过既然江砚川都主动道歉了,她也不能揪着不放。说:“我当时说的话也很过分,没经过大脑。事后我挺后悔的。”
江砚川又说:“等我了解他了,我就有资格评价他了对吧?”
宋敛吟一怔。
什么意思?
等他了解了就有资格评价了?
怎么了解?
“没必要吧。”宋敛吟说。
江砚川侧头看她一眼:“我觉得有必要。”-
周一。
每年新学期开学,区长等教委一众领导干部都会到机关幼儿园视察工作。
金园长走在区长身旁,陪同区长在园内视察,同时介绍着园内上一年的工作成果。
唐区长问了一些师资队伍建设以及安全管理方面的问题,金园长都一一回答。
此时操场上的孩子们正在开展户外活动,到处都是欢声笑语x,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唐区长似乎也被孩子们的笑声感染,笑得很是和蔼。
他忽然想起什么,随意地问了一句:“哪位是宋老师?”
金园长迟疑了一秒,随即道:“我们单位有十三个姓宋的老师,不知唐区长您问的是谁。”
唐区长:“宋敛吟。”
金园长和身后几位园级领导表情都露出一闪而过的惊讶。
正好此时宋敛吟从办公楼走出来,手里拿着要去交的材料。步伐有些快,似乎很赶时间。
对她来说,又是跑断腿的苦逼一天。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群领导站在不远处。
金园长指着宋敛吟:“那位就是宋敛吟宋老师。”
说完又补了一句:“去年秋期新进的老师,年轻、能干、有上进心。很优秀。”
唐区长视线落在宋敛吟身上,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淡淡点点头。
之后就再没提起这事。
下午放学后。
宋敛吟接到园长电话,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她有些忐忑,不会是自己最近工作有点拖沓要被面谈吧?
还是说又有哪个老师请产假让她去临时带班?
反正应该没啥好事。
宋敛吟做好心理准备敲开了金园长办公室的门。
“坐吧。”金园长。
“好。”宋敛吟坐在沙发上。
金园长:“上次去参加工会联谊活动,你有满意的对象吗?”
居然是问这个。
这倒是出乎宋敛吟的意料。
不过这么问的话肯定目的不简单吧。
肯定回答得不能太绝对。虽然没有满意的对象,但不能直接说没有。于是模棱两可地回答:“还在相处中。”
金园长:“是唐承礼吗?”
宋敛吟心下打鼓。金园长居然知道唐承礼?
也对,毕竟唐承礼是区长的儿子。
这要怎么回答呢,真是令人头疼。
主要是不知道金园长的目的何在。
宋敛吟还是模棱两可地回答:“互相加了联系方式,聊得还不错。”
实际上几乎没怎么聊。因为唐承礼给她发五条消息她只回一条。根本没有想和对方聊的欲望。
金园长一副了然的模样。明白为什么唐区长会问起宋敛吟了,应该是唐承礼跟父亲提起过她。
看来唐承礼很喜欢宋敛吟。
也对,毕竟长相和身材都很优越,很难不让男人喜欢。
但看宋敛吟的样子,没有很想和对方进一步发展的欲望。
“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金园长问。
宋敛吟当然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回答:“不知道。”
金园长露出难怪的表情,嘴角扯起一点笑,好心提醒了一句:“好好把握,至少能让你少奋斗三十年。行了,去忙你的吧。”
宋敛吟心里发笑。面上还是常态。起身跟园长道别,关门离去了。
感觉金园长是在暗示她把握住唐承礼,只要嫁进唐家,以后就可以平步青云了。
金园长不会无缘无故管这事的。肯定是今天区长来视察时提到她了。所以金园长才会跟她聊这事。
区长之所以故意在金园长面前提她,肯定是有深意的。
一通分析下来,宋敛吟感到压力山大。
早知道就不去参加那个什么联谊了。
气江砚川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得去参加联谊。
宋敛吟回到家。
吃完饭后,收到了来自唐承礼发的消息。
【爸爸说今天到你们单位视察了工作了,园长提起你,还夸你优秀来着。】唐承礼。
宋敛吟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怎么回。
琢磨了一会儿后才四两拨千斤地说:【我当时太忙了,没注意到这些。】
唐承礼:【我爸爸对你印象很好。她说你做事很认真,一看就是踏实的孩子。】
宋敛吟捏了捏眉骨。感觉唐承礼是故意提起他的区长父亲,莫名让她有压迫感。回复:【牛马看上去都踏实。】
唐承礼:【哈哈哈,别这么说自己。你可是培育祖国花朵的园丁。】
宋敛吟不想再回复了。把手机放在一边。
但过了一会儿,唐承礼又给她发消息:【我妈妈生日快到了,想送一双鞋送给她当生日礼物。但是我挑女士鞋眼光很差,感觉你眼光很好,因为上次你穿的那双高跟鞋跟你很配。所以想请你帮我挑选一下,可以吗?】
宋敛吟一个头两个大。
简直让她为难极了。
如果拒绝这个请求,那显得自己情商太低了吧。
唐承礼:【你明天放学后有时间吗?】
最终宋敛吟还是答应了。干脆就趁着这次机会,跟唐承礼说清楚,对他没感觉,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次日。
放学后,宋敛吟收到唐承礼发的消息:【我在你们园门口等你。】
宋敛吟有点懊恼自己没有提前跟他约个地方。这会儿在园门口等她,肯定很多同事都会看到。
那误会可就大了。
但是如果让唐承礼去其他地方等她,又显得自己特别没礼貌。
宋敛吟只好找个上厕所的借口拖延十来分钟,希望能错过同事们下班离园的高峰期。
十分钟后,宋敛吟挎着包走出办公室。
下了办公楼,老远就看到园门外站着一位又高又帅的男人。
此时杨韵芙和几位同事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出大门。
忽然,宋敛吟看到杨韵芙开心地朝着唐承礼小跑过去,站在对方面前,问:“承礼哥,你是来找我吗?”
承礼哥?
听这称呼,两人关系好像还挺熟的。
杨韵芙和唐承礼居然认识?
宋敛吟逐渐放慢脚步。
唐承礼低头对杨韵芙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大哥哥对妹妹一般的亲和,说:“我在等一个朋友。”
说完,抬眼看向宋敛吟,伸出手很自然地打了一个招呼。
霎时间,杨韵芙以及身旁的同事们都回头看向宋敛吟,脸上露出的表情精彩纷呈。
尤其是杨韵芙,表情说不出的怪异。一向表情管理得很好的她,此时却有些难绷。
原本宋敛吟还有些忐忑,但看到杨韵芙难看的表情,心里突然很爽。
上次剪她礼服赔了钱,没长记性吗?这会儿又来沾边了。
看杨韵芙的态度似乎是喜欢唐承礼的,可惜唐承礼对她只有对妹妹的感情。
宋敛吟脸上扬起明媚的笑,脚步轻快地朝唐承礼走来,亲昵地挽住唐承礼的手臂,表现出一副跟唐承礼很熟的样子。声音也又甜又柔:“承礼,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唐承礼眼里闪过惊异之色,有些受宠若惊。似乎根本没想到宋敛吟忽然变得这么热情。
周围几个同事表情更加怪异,视线在宋敛吟和唐承礼身上梭巡。
杨韵芙咬紧后槽牙,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笑意。
唐承礼把手里提着的星巴克咖啡拿出来,递给宋敛吟:“你说你喜欢喝星巴克的榛果风味巴旦木拿铁,我过来的时候顺便买了一杯。这会儿还是热的。”
“谢谢,”宋敛吟接过,“你好细心,我只是随口说的话,你记了这么久。”
其实如果晚上不加班的话,她是不想在下午喝咖啡的。因为晚上会睡不着。
但此时还是想装作很感动的样子。故意给杨韵芙看。
抱歉了唐承礼,小小利用你一下。
随后宋敛吟装作才想起杨韵芙的样子,装模作样问唐承礼:“承礼,你和韵芙认识吗?看上去好像很熟的样子。”
杨韵芙恢复往日落落大方的模样,笑着去接宋敛吟的话:“敛吟,我跟承礼哥从小在一个小区长大,彼此父母都相识,也经常一起吃饭,所以关系很熟。”
哦,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但怎么看也是杨韵芙单相思。
宋敛吟笑着说:“哦,是这样啊。还从来没听承礼说过呢。”
杨韵芙也不尴尬:“不过我十六岁那年搬走了。但是依然还是和承礼哥有联系,过年过节会一起吃饭。”
宋敛吟不想再跟她聊下去,便说:“那下次一起吃饭。今天我们还有事,就先走啦,再见。”
唐承礼对杨韵芙说:“再见,韵芙。”
“再见。”杨韵芙笑着跟他们挥手作别。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逐渐消失,染上了一抹阴翳。
从背影上看,男的高大挺拔,女的窈窕婀娜,真是很登对啊。
待他们走远后。杨韵芙又恢复如常,笑着对同事们说:“我跟承礼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他当哥哥。但是他之前跟我表白,吓了我一跳,我就拒绝他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宋老师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同事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原来是这样。说不定他就是故意利用宋敛吟来气你的。”
“感觉他应该还是在乎你的x,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女人在你面前秀。”
“唐承礼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是区长的儿子吧。现在是检察官呢。真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啊。韵芙,你眼光也太高了吧,他这样又高又帅家境又好的男人都拒绝啊?”
“我们韵芙条件也很好啊,爸爸是国企董事长,妈妈是211大学教授,本人也长得漂亮,工作又好。追她的优秀男人太多了,韵芙肯定有更好的择偶对象才拒绝他的吧。”
“人家韵芙都说了,只把唐承礼当哥哥,所以才拒绝的。”
“不过,我们韵芙不要的,宋敛吟上赶着舔。还真以为唐承礼看得上她啊,不过是为了气韵芙而已。”
“宋敛吟吃相真的好难看。之前勾引江砚川,现在又勾搭心有所属的唐承礼。真是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刚才宋敛吟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看她能得意多久。”
有同事安慰杨韵芙,说:“好了韵芙,我们不用在意。我相信唐承礼那样优秀的男人,是不会看上宋敛吟的。”
“就是,他就是太在乎你了,希望你吃醋。”
杨韵芙一脸毫不介意的模样,大度地说:“没关系,我不会计较的。只是希望承礼哥还是放下我比较好。”
此时她约的滴滴到了。上车后跟同事们挥手作别。
滴滴驶离后,杨韵芙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宋敛吟这个贱女人!
居然勾引到唐承礼头上了。
真不知道这狐狸精是怎么勾搭上唐承礼的。
她追了这么久都追不上的男人,竟然被宋敛吟轻而易举勾引走。
贱\人!
之前害得她努力这么久,结果没能在直播上露脸。现在又来想把他的承礼哥勾引走。
绝对不允许!
她和唐承礼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大家都说他们很般配。唐父、唐母也很喜欢她。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将来一定是唐家准儿媳。
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结婚,才叫强强联手。
宋敛吟算个什么东西,普通的职工家庭而已,能给唐家带来什么利益?
难道就凭那张长得跟妖精似的狐媚子脸,就想夺走原本属于她的男人?
她的人生向来顺利,从小就有父母为她铺路。但是却在宋敛吟这里栽了一个大跟头。这次绝不能在宋敛吟这里栽第二个跟头。
绝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前男友快要出场了[坏笑]
第47章
走出那群同事的视线后,宋敛吟松开了唐承礼的手臂。
心里有些愧疚,毕竟为了气杨韵芙利用了唐承礼。
脸上的笑意也没刚才刻意装出的甜美了,甚至有些尴尬。
唐承礼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但并未往深了想,只是稍微有点失落。
两人一同去了附近的大型商场。
路上,唐承礼为了缓解尴尬,主动起话头,说:“我和韵芙小时候在一个小区长大,经常一起玩。两家父母也比较熟。虽然也有人说韵芙将来会嫁给我,但我只把她当妹妹,她也只把我当哥哥。”
“韵芙看上去很崇拜你这个哥哥。”宋敛吟。
“小时候经常护着她。所以比较依赖我吧。”唐承礼。
两人进了一家品牌女鞋店。
导购员微笑着接待两人,以为是宋敛吟买鞋,便给她推荐适合她的鞋子。
“推荐一下适合五十岁左右的女士穿的鞋吧。”宋敛吟说。
“好的,明白了。请移步到这边。”导购员。
宋敛吟觉得这些鞋都挺不错的,想快点选完买好就走。
奈何唐承礼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挑选了很久,始终都没决定好买哪双。
宋敛吟偷偷看了时间好几次,出来快两个小时了,肚子好饿啊。
但是不想和唐承礼一起吃饭。
唐承礼见她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关心道:“饿了吧,不如我们先去吃饭?这附近有家粤菜很不错,相信你吃了一定会满意。”
“额……”宋敛吟犹豫着想拒绝。
唐承礼又说:“吃完我就送你回家。下次有时间再挑选也行。”
宋敛吟:“……”
说来说去,还是一起去吃饭了。
粤菜餐馆的餐厅装潢很是优雅大气,一进去就有穿旗袍的工作人员微笑接待。安排两人去了两人位的卡座。
唐承礼把菜单递给宋敛吟,示意她点餐。宋敛吟把菜单推回去,说:“既然你对这里比较熟,那你推荐吧。”
于是唐承礼低头点菜,宋敛吟百无聊赖支着下巴观察餐厅。
忽然,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砚川西装革履,和几位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说笑着往包厢方向走。
居然在这里看到江砚川了。
看着情形,似乎是邀请友商一起吃饭谈合作。
宋敛吟下意识地抬手支着额头,故意挡住自己的脸,生怕被江砚川看见。
但又觉得自己好像做贼心虚的样子。
干嘛怕被江砚川看见。
真是的,自己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江砚川的事。
怎么把自己代入江砚川女朋友的角色了?
这么想着,宋敛吟便把手放下了。
但是刚一放下,江砚川的视线便朝这边投了过来,像是在宋敛吟身上安装了雷达定位似的,大脑凭着第六感感知到了宋敛吟的存在。
霎时间,宋敛吟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江砚川的视线对上了。
两人的视线相接了三秒。
这三秒对于宋敛吟来说无比漫长,她好像从江砚川的视线里看到了好多复杂的情绪。莫名地自己有些心虚。
第四秒的时候,江砚川的视线从宋敛吟这里转移到了旁边的唐承礼身上。
那眸色好像深了几分,但在眨眼间又消失了。继续和身旁的友商说着话,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
宋敛吟心里“切”了一声。
之后的时间里,宋敛吟都在专心干饭。
虽然和唐承礼一起吃饭不自在,但是这菜色是真的丰富又好吃啊。
这家粤菜馆不错,值得推荐,下次请父母来吃。
唐承礼在吃饭的时候聊起他小时候,在家属院生活的日子。
听上去似乎很普通,但是一想到那是家属院,宋敛吟就觉得不普通了。
唐承礼还聊起他的读书时代,说出来的话虽然很质朴,但是仔细听内容就会发现是在夸赞自己。
比如说他从小成绩就很优异,父母工作很忙,没有时间指导他学习,但是他依然能保持年级前三。去参加竞赛也总能拿一等奖。
他还有很多爱好,比如国际象棋,比如打羽毛球,比如摄影、马拉松、游泳等,总能拿奖云云。
说着说着还很自然地说出有机会想邀请宋敛吟去他家看他拿的奖杯。
宋敛吟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是装作不懂的样子。
吃了大概快一个小时,都是唐承礼在说话,宋敛吟只是偶尔附和几句。
好几次看手机时间,意思是想快点结束走人。
但是唐承礼不仅买东西慢条斯理,连吃饭也是慢条斯理。瞧这进度,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样子。
宋敛吟可真受不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待。
一个不经意的抬眼,宋敛吟看到江砚川和几位友商说说笑笑地走出包厢了。
江砚川已经脱下西装,随意地搭在手腕上,笑容春风和煦。
看样子合作是谈成了。
宋敛吟注意力转移到江砚川这边,没仔细听唐承礼说了什么。一直看到江砚川送几位友商出餐厅门。
宋敛吟收回目光。心想人家谈合作都谈好了,他俩单纯吃个饭还没结束。
“敛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唐承礼礼貌地问。
宋敛吟回神,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都行。”
唐承礼:“你觉得这家的菜色如何?”
“很满意啊,不仅好看,还好吃。”宋敛吟诚实道。
忽然身旁站了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宋敛吟仰头看去,愣了一下。
江砚川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他来干嘛?
宋敛吟心里忐忑不安。
“承礼。”江砚川声音平静地跟唐承礼打招呼。
唐承礼有些惊讶会在这里看到江砚川,笑着回应:“砚川,你一个人来的?”
嗯?
这俩人认识?
宋敛吟错愕。
之前也没听江砚川说过啊。
江砚川目光淡淡流转:“刚送走几位合作商。”
“哦,这样。对了,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叫宋……”
唐承礼话还没说完,江砚川微笑着打断:“我知道,宋敛吟。”
“你们认识?”唐承礼没料到。
江砚川很自然地挨着宋敛吟坐下,跟唐承礼面对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宋敛吟身x体僵硬,不知道江砚川这是要干嘛。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江砚川侧头看向宋敛吟:“敛吟,你跟承礼介绍一下我吧。”
敛……吟……
宋敛吟听江砚川这么称呼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也太亲昵了一点。
虽然刚才唐承礼也这么叫她。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控制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对唐承礼说:“承礼,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
唐承礼恍然大悟:“原来是高中同学啊。这也太巧了。我跟砚川是大学同学,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一起加入过篮球社打过球。”
哦,原来如此。
宋敛吟明白了。
不过确实挺巧的。
宋敛吟刚松一口气,听见身旁的江砚川又对她说:“只是这层关系吗?”
尾音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宋敛吟有些不敢直视江砚川,只觉得如坐针毡。
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她把炮/友关系说出来?
迟疑片刻,宋敛吟想起什么,对唐承礼说:“哦,他还是给我拔智齿的医生。所以我也会叫他江医生。”
我真是个机灵鬼啊。
宋敛吟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唐承礼笑眯眯地点头,然后对江砚川说:“砚川,是你自己开的牙科医院吧?正巧我母亲最近说想要补牙齿,不如就去你那里好了。”
“欢迎。”江砚川。
说完又看向宋敛吟,说:“既然是敛吟推荐的,那就给你母亲免费吧。”
说完另外两人都愣了一愣。
只是高中同学的关系而已,推荐一下就免费吗?
似乎只有关系很亲密的人推荐,才会给免费的待遇吧。
唐承礼笑意逐渐变淡了,仿佛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宋敛吟更加觉得如芒在背。忽然感觉江砚川有点来者不善。无形间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果不其然,江砚川又问她:“只是这两层关系吗?”
宋敛吟呼吸都窒了一下。这是要把她逼到墙角啊。
还能有什么关系啊!
江砚川是不是来搞事的啊,非要她把炮/友关系说出来吗?
可是他们的炮/友关系马上就要结束了,没这个必要吧!
宋敛吟内心大声吐槽着,面上尽量装得淡定。大脑飞速转着,思考要怎么回答。
还没等她思考完,江砚川已经开口了,嘴角的笑意含着一丝恶劣,但转瞬即逝,说:“你忘了,你是我弟弟的老师啊。”
宋敛吟大大松了一口气。
真是要把她吓死了。连忙说:“对对对,我差点把这事忘了。我教过你弟弟一学期的。”
唐承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似乎在捕捉不同寻常的东西。淡淡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江砚川把西服随意放在大腿上,然后问了句:“你们这是在约会?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话虽如此,但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
“不是,刚才承礼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么。”宋敛吟。
唐承礼也解释道:“我母亲要过生日了,想选一双鞋送她。我觉得敛吟眼光好,便请她来帮忙挑选,顺便来吃个晚饭。”
江砚川了然点点头,问:“那选好了吗?”
“还没有。”唐承礼。
江砚川:“那我可以帮忙一起选。我对买女鞋有经验。你觉得呢敛吟?”说着看向宋敛吟。
宋敛吟没想到江砚川又点自己。而且这问题好暧昧,好像她很了解一样。
不过也算是了解,毕竟江砚川已经送过她好几双鞋了。的确买的很不错。
宋敛吟察觉到唐承礼看着自己的目光,赶紧道:“他的确买女鞋眼光好。”
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了。
唐承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对江砚川说:“谢谢你的好意,有机会再请你帮忙吧。”
“好。”江砚川嘴角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之后三人都安静了一会儿,没人开口说话。
宋敛吟觉得无比尴尬,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快点走啊江砚川,你大爷的,不觉得尴尬么。还坐在这儿干嘛啊。
慢条斯理吃饭的唐承礼终于吃完了。他拿起纸巾优雅地擦嘴,扔进垃圾桶。
“敛吟,我送你回去吧。”唐承礼说。
还没待宋敛吟回答。江砚川问:“你开车来的吗?”
“没有。”唐承礼。
江砚川把西服重新放在手腕上,说:“那还是不麻烦你了。我开车来的,我送她回去。毕竟也不是第一次送她回家了。”
最后说的这句话很突兀,像是故意补充的。
宋敛吟咬着后槽牙,感觉江砚川很刻意。像是在暗示经常送她回家似的。这就太暧昧了,正常人都觉得这关系不一般。
唐承礼听到这句话,神情有些不自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宋敛吟也不想开口解释什么。
唐承礼站起身:“好,那你们路上慢点。我去结账。”
说完转身离开了。
宋敛吟看向江砚川,刚才一直维持的笑垮下去了:“你干嘛啊,搞得大家都很尴尬诶。”
江砚川眸光沉如幽潭,黑瞳中倒映着宋敛吟的脸,嘴角轻扯,有几分讥讽的嘲弄:“我做什么了?你们不就是普通朋友么,有什么好尴尬的。”
宋敛吟无话可说。
江砚川平静的神色下,又说出令人炸毛的话:“他是你的备选炮/友吗?”
“你……”宋敛吟气结。
江砚川靠近她,声音压低,嘴毒极了:“和我结束后,无缝衔接他?”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宋敛吟真的要被他气死了,“都说了只是朋友,没打算和他发展其他关系!今天一起吃饭只是偶然,下次也不会再答应他的邀约。”
江砚川目光深深凝视她:“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好了吗?”
宋敛吟一噎,真想把江砚川咬死。
这死男人……
江砚川又补了一句:“还是不要拖太久,不然我会以为你想和我一直纠缠下去。”
宋敛吟咬牙切齿:“我可没这个意思。”
“那就今天。”江砚川-
宋敛吟坐上江砚川的车去了星光都汇大平层小区。
看到江砚川打开门时,宋敛吟有一瞬间的愣神,自己怎么就会答应这样的邀约呢?
其实想想没必要完整地do一次来宣告结束,反正只是炮/友而已,怎样结束都无所谓啊。
她站在门外,又想起上一次在九和府别墅小区那个家非常不愉快的做/爱经历,当时吵得很厉害。
虽然她依然还馋江砚川的身体,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做炮/友,多做这一次少做这一次意义也不大了。
就好比喜欢一样东西,但是知道自己短暂地拥有后就会失去,还不如不拥有。
与其在失去后恋恋不舍,不如在最不好的印象中结束。
于是乎在这个关头,宋敛吟后悔了。
江砚川进屋以后回头看向宋敛吟,目光有些疑惑。
宋敛吟看着他,说:“江砚川,我不想跟你做了。就这样结束也挺好。”
江砚川一怔,似乎没料到宋敛吟会在这个时候反悔。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一时让他接不上话。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对视了一会儿。
宋敛吟觉得江砚川应该也不会强迫自己,所以她准备转身走了。
但脚步刚动,江砚川就说话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下喝杯水再走吧。”江砚川语调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宋敛吟觉得没意思,轻笑了一下:“算了,我回家喝水也一样。”她转身。
“我的意思是我们聊聊。”江砚川看着她背影。
宋敛吟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她想听听江砚川想跟她聊什么。
门关上,宋敛吟在玄关换拖鞋,跟着江砚川走进客厅,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套换了新的,是暗灰色系的老花棉麻布料,看上去高级又有质感。
江砚川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宋敛吟喝了一小口,没说话,等江砚川开口。
江砚川在她身旁坐下,沙发立马凹陷下去一些。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江砚川双腿大敞,手肘搁在膝盖上,看着前方,“给你带来了不好的性/体验,还在不了解齐琛然的情况下评价他,让你感到愤怒了。”
他话音落下,偌大的客厅变得很安静。
宋敛吟再一次听见他在道歉。
这跟自己印象中的江砚川很不一样。印象里真实的江砚川是冷漠的、高傲的、强势的。
虽然很有自己的一套道德观,但本质上来说还是恶劣的。
宋敛吟不是很确定此时的江砚川是不是披上了温柔的皮在假装道歉,以此来博取她的原谅。
但是江砚川也没必要非要她的原谅。毕竟两人的关系只是可笑的炮/友关系。
难道说……江砚川很在乎这段关系?很x在乎她的原谅?
宋敛吟在心里“NONONO”。
自己可不要自作多情,不然容易成小丑。
“其实上次我已经接受你的道歉了,你不用再道歉一次的。而且……那次不好的性/体验,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不会给我造成心理阴影的。”宋敛吟说。
江砚川侧头看向她,眼神柔情似水,黑瞳仿佛要把人吸纳进漩涡里:“可我觉得你依然很介意。”
“没有。”宋敛吟有些不敢直视他这双眼睛。害怕自己跟他对视久了会沉溺进去,然后又迷迷糊糊答应什么荒唐的要求。
“那不然为什么临时反悔?”江砚川单手撑在沙发上,上身向她倾斜。
宋敛吟感到他的靠近,浑身紧绷,心跳加速。垂眸刻意不看他的眼睛。
“我……我觉得没意义。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做不做意义不大,依然改变不了结果。”宋敛吟视线看向别处。
而且她有些排斥和江砚川偷偷摸摸做炮/友的感觉。因为总觉得自己在拥有不属于自己的人,没有安全感。
尽管心理和身体都喜欢着江砚川。
“如果我说不是最后一次呢?”江砚川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令人骨酥腿软。
宋敛吟听不太懂地看向他,目光里含着期待和疑虑。希望江砚川说得再清楚些。
于是乎心跳又加快了不少,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江砚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手掌托住她后脑勺,拉近距离,说:“我们可以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这句话仿佛在宋敛吟心海里激起万丈波涛。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江砚川的意思是可以不做炮/友,做情侣?!
“你、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江砚川微微挑眉,笑意加深。
宋敛吟瞳孔颤抖,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但是、但是……她记得江砚川曾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啊。
如果只做情侣,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哎呀不要想太远了,能让江砚川做出改变,已经很不容易了。
既然江砚川今天能说出“可以有更进一步的关系”,那今后总有一天也也能接受“婚姻”吧。
宋敛吟忽然就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激动得她想要尖叫。
她在一步步触碰江砚川的底线。
“你想吗?”江砚川问。
宋敛吟点头。
下一秒,江砚川微微侧首,吻上她的唇。
那是一个不容抗拒的吻,如潮水般将宋敛吟吞没。气息缠绕着她,像藤蔓,密不透风,点燃了每一寸感官。
宋敛吟猛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心跳如鼓,血液奔涌。
………………
宋敛吟的意识在风暴中浮沉。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喘息混着他低沉的呼吸。
直到晕过去,这场席卷激烈的风暴才停止。
醒来时,宋敛吟正躺在江砚川的大床上,窝在江砚川怀里。
“刚才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了。”江砚川。
“啊?你接了?”宋敛吟惊道。
“没有。”江砚川。
宋敛吟松了一口气,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看,是十几分钟前打的,三个未接来电记录。
赶紧回拨过去,跟妈妈解释刚才自己在加班,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于海梅:【你真是的,害我担心这么久。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没事没事,别担心了。】宋敛吟。
于海梅:【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敛吟看向江砚川,回答:【我今晚不回来了,悦悦来接我去她家。】
【又去悦悦家,你这段时间怎么总去她家。她失恋了还没走出来吗?世上男人那么多,何必为一个男人自怨自艾这么久。改天我去劝劝她。】于海梅。
【别别别,这是我们闺蜜之间的事,妈妈您还是别插手了。】宋敛吟心虚极了。
于海梅:【哎呀不管你们了,挂了。】
电话结束,宋敛吟松了一口气。
但又觉得总不能老拿闺蜜来当借口。
江砚川:“你最好还是跟你闺蜜通个气,免得哪天她俩要是遇上,你撒的谎可就暴/露了。”
“说的也是。”宋敛吟。
江砚川修长的手指绕着她一缕黑发,神色沉沉,问:“如果有一天齐琛然来找你复合,你会答应吗?”
“不会呀。”宋敛吟毫不犹豫地回答。
江砚川笑了笑。
宋敛吟觉得,江砚川应该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自己。
不是自己自作多情,是女人的直觉。
不说有多喜欢吧,至少是有一点喜欢的。
不然这个问题江砚川不会问两次。问第二次,就说明是真的在意了。
江砚川:“我想送你一个礼物。你想要什么?”
“我想……不知道。你自己看着买吧。”宋敛吟。
“送你一台车吧,新能源的。”江砚川。
宋敛吟眼前一亮,惊喜道:“真的?好啊!什么价位的?”
“你喜欢都行。”江砚川。
宋敛吟脑海里立马过了一遍网上看到的那些车。越想越激动。
虽然江砚川有时候毒舌得能把她气死,但有时候又大方得要死。
真是令她又爱又恨-
周日。
宋敛吟一大早打扮好自己,迫不及待去新能源4S店选车。
在此之前,她天天在手机上选车,心里已经有了目标。现在就是去现场看看,实际感受一下这辆车。
坐上滴滴车后,宋敛吟给江砚川发消息:【我去4S店了,你什么时候来?】
江砚川:【你先去看,看好我直接来付款。】
宋敛吟神情落寞了几分。所以意思就是不和她一起看车。
担心被熟人看到不好解释关系吗?
随后她回复:【好吧。】
滴滴车到了4S店,宋敛吟打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宋敛吟外面穿着一件银色缎面长款风衣,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面料很是贵气。里面是一条吊带嫩绿色醋酸面料修身连衣裙。
连衣裙的领口上是刺绣的花朵,精致又明艳,和嫩绿色的连衣裙相互映衬,很有春天的氛围感。
脖子上带着一条卡地亚的项链,将白皙的锁骨和优雅的天鹅颈衬得更加好看。
4S店门口有工作人员上前来热情接待她进店。
“这位女士,你想看哪款车?”汽车销售人员走过来问她。
宋敛吟指了指大厅最显眼的展示位:“那辆。”
销售夸她眼光好,开始介绍这款车的动力性能等信息。
这些信息宋敛吟在网上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主要还是看看实车细节。
看来看去越看越满意,决定就这车了。
“你去接待其他客户吧,我先自己看会儿。”宋敛吟等江砚川过来签合同。
待销售走后,宋敛吟打开驾驶位车门坐进去,开始看内饰细节,非常好看,想象着自己开这车拉风的样子。
不知何时,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到驾驶位旁边,个头不高,微微躬身,朝车窗内的宋敛吟说:“美女,你喜欢这款车?”
宋敛吟看向窗外的男人,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也是来看这款车的,便笑着回答:“是啊。”
随后那中年男人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车内就只有他们两人。
这行为让宋敛吟感到微微不适,但人家也是来看车的,自己可以坐进车里看细节,人家也可以。所以也就忍着不适继续看车。
那男人眼神直白地看着宋敛吟,说:“这车最大马力高达1548ps,零百加速仅需1.98秒,能带来非常强烈的推背感,开起来特别爽。没想到你这样娇娇柔柔的美女喜欢这种性能的车。”
“额……这跟长相外表没联系吧。”宋敛吟觉得他莫名其妙。
“你好香啊。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男人目光从她美艳的脸上缓缓往下,落在白皙的胸脯上。
宋敛吟余光瞥了他一眼,忍着不适,不耐烦地回答:“太空银吧。”
“巧了,我几个月前订的这款太空银顶配版的前几天到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男人很自信地说。
宋敛吟蹙起眉头,感到被冒犯。侧头瞪这男人:“我跟你很熟么?”
男人摸了摸自己大大的啤酒肚,笑得一脸油腻:“这辆车人气很高,你要是买的话不仅得等大半年,还要每个月还高额贷款。我可舍不得这么美的女人辛苦还贷款,不如直接送。毕竟我赚钱轻而易举。”
“呵!”宋敛吟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而后傲娇地说,“不好意思,我全款买。”
男人看着她的脸,笑意越发下流,呼吸也急促了几分,被她身上散发的香气,还有极品的x身材勾得三魂丢了七魄。语言也就更加直白了些。
“包你的男人一个月给你多少,我出三倍。”他说。
“神经病啊你!”宋敛吟气恼地打开车门下车,猛地关上车门。
“欸美女,我……”男人正要打开副驾驶车门,却被门外的男人单手按住车门。
他错愕地从车窗外看去,外面的男人很高,他仰着头才看到对方的脸。
江砚川居高临下睨着他这张油腻的脸,神情淡漠冰冷,无形给人压迫感:“何总,这么巧,在这儿碰见你。刚才在跟我的人聊什么呢?”
他的人???
何总立马反应过来,赔笑乐呵呵地说:“哎哟误会误会!我们就是聊这款车,我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了不好听的别跟我计较哈哈。”
江砚川不再跟他多说,看向宋敛吟:“他把你怎么了?”
宋敛吟没想到江砚川人脉这么广,这人居然也认识。但这人实际也没对她做什么,便懒得再告状:“没什么,我就要这款车了,我们去签合同吧。”
第48章
原本这款车一般情况下要等个半年以上才能提车,但是不知道江砚川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不到半个月就能提车了。
宋敛吟没想到能这么快提车,打电话通知她的时候还不太相信,简直太惊喜了,激动地去4S店里提车。
工作人员给她和新车合影,她看着照片,非常开心。
但是不敢发朋友圈。
毕竟这车这么贵,要五十几万,她一个才工作几年的老师,哪来这么多钱买车。
肯定朋友圈里有人会乱猜。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忍着不发朋友圈,自己偷着乐好了。
也不敢跟父母说,怕被追问是哪里来的。
但又忍不住想给闺蜜说。
她给胡凌悦打电话,约她出来兜风。
胡凌悦从小区大门走出来,看到一辆拉风的银色轿跑新能源车,多欣赏了几眼。结果车窗摇下,驾驶位露出的是宋敛吟的脸。
“欸!你买车了?”胡凌悦惊喜地走过去问。
宋敛吟朝她扬了扬眉,特别酷地说:“上车吧美女。”
胡凌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轿车一个油门驶出,带起一阵风。
胡凌悦看着车内饰,调侃她:“这车得五十几万吧,你个死丫头,平时装穷老把‘没钱’挂嘴上,实际上背地里存了不少钱吧!”
“哎呦,这个怎么说呢……”宋敛吟其实很想说这是江砚川送她的,但是肯定会暴露她和江砚川是炮/友的事。
当初和江砚川约定过这事不能对第三个人说。所以她连关系最好的闺蜜都没说。
胡凌悦侧头看向她:“不对不对,你上个班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哪里能存这么多钱。老实交代,是不是哪个追求者送你的?”
“哈哈,算是吧,”宋敛吟打着哈哈,转移话题,“这车很不错吧,等会儿带你去郊区公路上飙一下。”
“欸欸欸,别想敷衍我。是不是已经谈上了?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吗?可别是什么老男人。哪天带来一起吃个饭,我帮你瞧瞧这人靠不靠谱。”胡凌悦说。
宋敛吟感到了压力,就猜到胡凌悦肯定会追问的。索性便透露道:“这人你认识。”
“啊?我认识?!”胡凌悦赶紧在脑海里寻找着“有钱”、“大方”、“喜欢宋敛吟”这几个条件的男人。
但是目标人物好像太多了。因为宋敛吟很多追求者都是有钱的富二代。
“到底谁啊,我真没想出来。而且你父母不是不让你谈富二代么,说齐琛然就是前车之鉴。你不会背着他们谈吧,万一他们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怎么办呢?”胡凌悦担心道。
宋敛吟思忖了几秒,还是说了:“是江砚川。”
“啊?!!!”胡凌悦惊了一把大的,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宋敛吟觉得,既然江砚川都暗示了他们可能会从炮/友关系变成情侣关系,那提前给闺蜜透露,也不算违反约定吧。
而且一直瞒着闺蜜,心里也总觉得过意不去。
毕竟闺蜜有什么秘密都跟她说,她却瞒着闺蜜,这就很不厚道了。
胡凌悦难以置信,磕磕绊绊地说:“你是说、说江砚川追求你?还送了你一辆车?这、这跟我印象中的江砚川完全不一样啊。天哪,你不会把江砚川那样的男人都迷住了吧!”
宋敛吟见她震惊得不敢相信的样子,笑了一声,说:“哎呀,我跟你直说吧。其实我跟江砚川做了一段时间炮/友,我们约定不能告诉第三人,所以一直没跟你说。但是呢,前不久,他又说有可能从炮/友关系变成情侣关系。而且还送了我一辆车。”
胡凌悦了然,锤了一下宋敛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死丫头,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你偷偷告诉我,他又不知道。”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么。”宋敛吟搓了搓被她锤的地方。
忽然胡凌悦捕捉到了重点,严肃地问:“什么叫‘有可能从炮/友变成情侣关系?’意思是你们现在依然还是炮/友,不是情侣?”
“嗯,”宋敛吟看着红灯慢慢踩刹车,“不过我觉得应该快了。”
胡凌悦还是没有舒展眉头:“你不觉得他在给你画大饼吗?他是不婚主义者,就算有一天把你们情侣关系公开,他也依然不会和你结婚啊。”
“我觉得,既然他都能从最开始的不近女色,到跟我做炮/友,再到现在有可能做情侣,将来就有可能步入婚姻吧。”宋敛吟充满希望地说。
胡凌悦始终皱着眉头:“我觉得你太乐观了。你还是……不要对他抱有太大期望。你俩谁拿捏谁,我真不好说。江砚川这人很理智,不像是会被感情操控的人。”
绿灯亮起,宋敛吟踩油门驶出。
她知道胡凌悦这话说得很现实也很中肯,但她内心还是希望能按照自己期望的发展。
“哎呦,我们不说这个了。带你飙车!”宋敛吟。
两人在郊区公路上激情飙车,尖叫声和笑声划破天际。
但是飙着飙着,胡凌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道:“停下停下停下!”
宋敛吟慢慢踩刹车停下,喘着气问她:“怎么了?”
胡凌悦把手放在自己腹部,说:“我才想我还怀着孩子呢,不能这么闹腾。”
“啊?!”
这回轮到宋敛吟震惊得面目全非了。
她担忧地问:“不会是那个傻逼前男友的吧?!”
胡凌悦:“不是他的。”
“那是谁的啊!”宋敛吟一点也淡定不了。
胡凌悦有些不想说,但犹疑了一下,还是说了:“范征的。”
“啊?范总的?”宋敛吟瞳孔震颤。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宋敛吟又问:“那意思是你俩准备结婚了吗?”
胡凌悦摇摇头,神情落寞:“我俩连炮/友关系都算不上,顶多算是露水情缘。”
“意思是他根本不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宋敛吟真是恨不得掐闺蜜几下。
胡凌悦看向窗外:“嗯。我也没想到自己能中招。”
“哎呀你真是糊涂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宋敛吟心疼她起来,“平时看着多精明一美女,结果在这事上栽了。”
“我一直觉得在安全期内没关系的,不会中招的,结果出了意外。”胡凌悦自嘲地笑笑。
宋敛吟一愣,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安全期的时候,都是无套的。
忽然有些后怕,万一自己在这事上也出了意外怎么办?
江砚川要是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会怎么处理?
胡凌悦拉住宋敛吟手:“所以你一定要谨慎啊。可千万不能像我一样中招了。该做的安全措施都要做。万一真怀上了,江砚川多半会让你打掉的。”
扎心了。
宋敛吟点点头。又说:“那你……你打算怎么办?跟范总坦白,还是悄悄打掉?”
胡凌悦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想打掉。因为……我还挺喜欢他的。而且,我想有个孩子,再说,范征的基因也好,长得又高又帅又聪明。所以有没有父亲无所谓,他负不负责也无所谓。反正我家有钱,我父母也早就想抱外孙了。”
“你这思想还真前卫啊,去父留子欸!”宋敛吟真是服了她了。
胡凌悦:“所以你是支持我还是反对我?”
宋敛吟顿住了,她为难起来。说:“你真的不打算告诉范征吗?他是不是也应该有知情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