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下药(2 / 2)

沈何落翻牌,一对8。

两张牌扔到了牌桌上,neil俯身拿起酒杯,“我输了。”

“什么牌呀?输了。”有人捡起飞出去的两张牌,翻开一看,大笑道,“neil你在搞什么?bluff(诈唬)?”

这下所有人都在吐槽,“neil,连个对子都没有你还一直加注?唬人啊兄弟~”“我看你就是想喝酒了,差点把我们都拉下水,太坏了你。”

neil笑笑不说话,举起酒杯,“这杯是为‘daddy’.”

拍手、吹口哨,所有人都开始齐喊,“drink!”“drink!”“drink!”

“mydearest‘daddy’.”neil朝着沈何落眨眼,“thankyouforyourhospitality(谢谢款待).”

neil一口吞下威士忌,憋着笑朝这帮鼓掌起哄的人比出中指。

然后接着第二杯、第三杯……男人喉结翻滚,不一会儿面前的杯子全空了。

“哥们,还好吗?”埃文越过中间的沈何落,拍了拍neil的肩膀,“下局我来吧。”

新手最常见的误区是经常选择跟注,不会果断弃牌或者加注。埃文已经看到两个被neil唬到弃牌的人手里有比一对8大的牌。

沈何落是第一次玩德.州.扑.克的新手,虽然会算牌,但经验不足,不会虚张声势或者给对手放烟雾弹,和那些经常玩牌的老油条同一个牌桌,很有可能吃亏。

埃文知道neil这局诈唬这是在帮沈何落,自己第二轮就弃牌了属实是没考虑到这一点。

neil朝埃文扬了扬下巴,“不用,这才刚开始。”

几局新鲜下来,沈何落渐渐觉得没意思了,桌上的威士忌他是一口也没沾到,坐在他旁边的两位倒是喝了不少。

所以离开了牌桌,去到外面透透气。

院子里也挤满了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边喝酒边聊天。泳池附近更是热闹,男男女女挤在一个不大的池子里,正抱着啃的忘乎所以。

没一会儿工夫,沈何落拒绝了好几个上来搭讪的人。

想不懂这帮像是患了社交饥渴症一样的美高学生,为什么仅凭一段视频就想和他交朋友。

“s…shen,好巧啊,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小男生从房子拐角出现,朝他打招呼。

沈何落在数学俱乐部里见过这个男生,比他低一个年级,上次俱乐部开讲座的时候还坐在他的旁边,不敢直接去问教授就向他请教问题。

“弗兰克,好巧。”沈何落礼貌回应,“最近怎么样?”

“就、就那样。”弗兰克缩着脖子,讲起话来声音调子很高,像是随时要断了气,“你、你呢?数学竞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希望可以吧,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剩下的就要交给老天了。”沈何落说。

“喝、喝饮料吗?”弗兰克递出手里的红色塑料杯,讪讪地笑,很是局促紧张,“我看你手里没有东西。”

塑料杯里装的是酒精饮料,party上人手一个的标配。

沈何落不爱喝这东西,可是看对方的样子怪可怜的,在这样的学校里肯定平时受了不少欺负,在俱乐部里的时候也鲜少有人愿意和弗兰克讲话,沈何落算是其中一个。

“谢谢。”沈何落接过杯子,喝下一小口,果然味道不怎么样,“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是、是啊,呵…呵呵。”弗兰克向后退了一小步。

沈何落还在奇怪对方为什么后退,就见弗兰克突然眼睛发红,颤抖着声音十分激动,“对、对不起!shen,是、是他逼我的!我没办法拒绝,他会杀了我的!shen,我、我很抱歉!……”

弗兰克边道歉边往后退,搞得沈何落满头问号,话也没说完,转身就跑了。

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画面旋转颠倒,浑身上下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发软,情急之下,沈何落靠到了一旁柱子才不至于让自己瘫软。

手里杯子掉落,饮料撒了一地。

饮料有问题……自己这是被下药了?

可是为什么?弗兰克?谁指示的他?——眼前又是一阵眩晕。

该死!

身体里像是干烧一把冷火,燥热的要命,他却冒出一身冷汗,难受至极。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还在拼命挣扎的理智告诉他。

他企图动作,可手脚不听使唤,如果离了柱子,下一秒他就会跪到地上去。

恍惚的视线里,沈何落注意到泳池边站着一个人,正朝着举起手里的红色塑料杯,头上有一撮绿色——是杰森。

fuck!

杰森这个恶心东西上传了视频诋毁他还不够,居然还要给他下药!

真他妈畜生!

fuck杰森!

眼前阵阵晕眩,头顶绿毛的畜生动了,正朝着他这边走来。

不行!不能让这畜生得逞!自己需要帮助……

凭着满腔怒火,沈何落成功脱离了柱子,扶着墙壁一路踉跄,进到了别墅里。

“兄弟,你怎么回事?”被撞到的男生语气不耐地回头。

“滚!”沈何落没空解释,推开过道上阻挡他的所有。

这些看热闹的人不会帮他——至少他认为不会,相信陌生人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转学之前的事情就给了他教训,刚才的一时松懈就又让自己陷入了糟糕的境地。

“neil……neil!”

沈何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想要的会是那个男人,就是下意识地想了,neil会帮他,neil可以带他安全地离开这里……

客厅中央的沙发换了一拨人,没有neil.

“neil在哪儿?”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你在找neil吗?”旁边一个女生想要上前搀扶,又有些犹豫,指向不远处的吧台,“neil在那边。”

沈何落看过去,一群人在聊天,neil轻松恣意地倚靠在吧台边,没有参与,只是听着,即使这样所有的焦点和目光也依旧在男人身上——那金发该死的耀眼。

沈何落顶着最后一口气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在男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扯住领带,迫使这个光芒万丈的混蛋弯下腰,低头与他对视。

“带我离开这儿,ne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