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看这小红帽的性子着实也够精神。

宁谦先是对着精神农民的计划感叹道：“毒士啊！”

而后又对着一脸茫然懵逼的头号农民感叹道：“郑昭毅果然压不住他啊。”

系统光球漂浮在他的身边。

磁性男低音：“依据我的数据经验，先生，这样的农民大概率会扰乱您的农民社会。”

宁谦难得没有反驳它。

他说：“所以，我们得把这样的农民拴好了。”

磁性男低音疑惑地问：“哦？”

宁谦没多做解释。

他仔细瞧着摄像头中的精神农民沉思着，觉得有些棘手：“新来的三个农民里有两个脑子都不傻。”

他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只有隐身手段，恐怕糊弄不过去。”

宁谦这么想着，打开了积分商城。

积分商城里针对农民专门有个“人力资源区”，却并没有针对开荒者开设任何分区，连小栏目都没有设置。

以至于宁谦一时间不知道如果自己也想像农民一样进行强化，该在什么栏目里进行强化。

于是他问光球：“农民工具和农民强化我能用吗？”

磁性男低音答道：“农民工具只是道具，拿到就能用。但农民强化……”

它顿了顿：“您硬要用在自己身上那当然可以。但我想，您大概不会喜欢那种感觉。”

宁谦好奇：“哦？什么样的感觉？”

磁性男低音：“根据我对您的背调情况来看，您有一定程度的精神洁癖。具体表现在，您无法忍受手机里存在任何一款预装软件，哪怕是您确实打算使用的软件，您也会卸载后重新安装。”

宁谦皮笑肉不笑：“那你的背调还挺深入哈。”

磁性男低音：“而农民强化的感觉，直观地说，就是往您体内注入一段预制好的能力数据，以此改变您身体的部分细胞与机能。当然，几百晶石就能学会的东西，您不能奢望这部分被改变的细胞能与您的原生细胞完全契合。”

宁谦：“……”

宁谦眼角微抽：“往我的身体里注入预制菜？……呕……不好意思我的精神洁癖正在发作请你离我远一点！”

磁性男低音纠正：“是预制数据，先生。”

宁谦缓了半天，总算从这精神洁癖中缓过神来。

宁谦扶额：“但我总不能真就拿着一招隐身去见他们……这只能糊弄头号农民和光头农民！”

磁性男低音面无表情，好心提醒：“您是否忘记了，您还从我这里敲诈勒索过几个礼包？”

宁谦不乐意了：“什么叫敲诈勒索？那分明是我凭实力抢来的！”

但系统光球确实提醒了他。

他打开背包，找到那两个福祸礼包——一个名为“福祸盲盒礼包”，一个名为“福祸平衡礼包”。

前者是a级初任开荒者能得到的，后者是s级初任开荒者能得到的。

宁谦问系统：“对于开启这两个盲盒的顺序和时间，你有什么建议吗？”

磁性男低音淡淡说：“我唯一的建议就是不要开启它们，先生。”

它顿了一下，说：“福祸盲盒的含义是，当您获得一个正面加成时，您也会获得一个同等级的负面诅咒。数据历史里有不少初任等级为a、s的开荒者，因为眼红正面加成而开启了礼包，结果最后因为负面诅咒的影响而招致死亡。”

它认真地警告道：“这一切加成与诅咒都是永久的。一旦开启，不论运气好坏，您都没了退路，宁谦先生。”

宁谦瞧着它笑：“不想让我开盲盒，还提醒我它们的存在。你到底是想让我变强快一些，还是想让我死得快一些？”

换做人类，或许会将这视作一道尖锐的问题。

可作为系统，zt759只将其视为问题。

它平静地回答道：“两个结果于我而言没有区别，先生。”

宁谦立刻翻了个白眼：“精神洁癖发作，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可白眼翻过去，宁谦想到什么，又将眼睛转了回来。

宁谦：“说到这个，盲盒的加成和农民商城强化有什么区别吗？”

磁性男低音思考三秒，答道：“底层原理不同，先生。但大约不会有精神洁癖的问题了。”

它顿了一下：“如果有，那我也没有办法。”

宁谦心想也是。

再说了，他不光有精神洁癖，还勤俭持家——辛辛苦苦弄到手的东西，可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用任其浪费！

正如系统光球所说，两个礼包都内含一个正面加成与一个负面诅咒，二者等级一致。

区别在于：[福祸盲盒礼包]是抽取三个正面加成，从中三选一，再获得对应等级的负面诅咒；

[福祸平衡礼包]则反过来，在三个负面诅咒中三选一，然后再获得对应的正面加成。

宁谦判断了一下，决定先开启[福祸盲盒礼包]。

福祸盲盒礼包开启。出现三个选项：

1.【a】天地无间

2.【s】一体同心

3.【c】骨肉相连

除去等级与名字之外，再无其他说明。

宁谦：“……”

宁谦恼：“你们系统怎么连这么重要的选项介绍都这么偷懒？？”

“还有，等级都列出来了，还真的会有人选低级选项吗？”

磁性男低音耐心回答：“这就是目前所有的已知信息了，先生。以及，高等级的正面加成，意味着高等级的负面诅咒，请千万不要小看诅咒的力量。”

宁谦怀疑：“都愿意开这种赌运的盲盒了，还会半途而废选低级选项吗？”

……反正他不会。

既然无法从名字判断加成效果，那宁谦就眼都不眨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一阵迷炫的光晕忽然从宁谦的眼前出现，宁谦好奇地扭头看去，却见这光晕绕着他转了一圈之后就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几道系统提示。

【恭喜您获得s级永久祝福：[你与土地一体同心]！】

[你与土地一体同心]：你能感知到领地内发生的一切事情。

【注意！您已获得s级永久诅咒：[你与土地一体同伤]！】

[你与土地一体同伤]：当领地受到伤害时，您将为其承担一半伤害。

感知领地内一切事情？

宁谦好奇地先将注意力放在了正面加成上。

目前他已经能够看到每位农民的视角，这个“感知领地一切事情”能够发挥什么用呢？

宁谦这一念头刚刚生出。

下一刻，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两幅地图——

一幅是他目前所在的荒地。

不同于肉眼所见的这一小片土地，这幅地图完整地展现了整个荒地的完整样貌。

……当然，处处荒芜。丝毫不堕了绝对荒地的名声。

另一幅，则是拼接动物位面的地图。

地图上亮着一条又细又短的崎岖曲线，放大来看，中间还有几处断裂。

曲线的一端端点是稍大的圆，宁谦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传送光柱的位置。而那条歪七扭八的曲线，仔细一认，原来正是他重置传送光柱时走过的路线！

宁谦震惊极了：“这根本就是开天眼啊！！”

s级buff，名副其实！

磁性男低音轻叹：“不是打消您的兴致，只是……您或许应该先看看对应的负面诅咒吧。”

宁谦：“。”

宁谦兴致立减：“就你话多！”

s级buff这么强大，那s级debuff又该有多么强大？

宁谦有些忐忑，仔仔细细地将debuff说明阅读了几遍。

看起来，似乎……

还行？

刚刚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秒。

农民摄像头那头，头号农民郑昭毅不知怎么突然瞪大，情绪激动之下，一斧子重重砸到了地上！

宁谦只觉得一股巨大而锋利的力道朝着自己腹部狠狠一砸！

他面色一白，整个身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揍了个完全弯折！

他双腿没站稳，一屁股侧倒在地上。

他“嘶”地一声，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腹部，双眼发黑：“我……我****郑昭毅！”

s级debuff。

不愧是s级debuff，名副其实！

真不愧是上帝全局视野绑定的debuff！

缓了足足半分钟，宁谦的视野才总算恢复正常。

视野一正常，他立马心惊胆战地盯起“领地”的动静。

见到农民们在土地上正常走动，自己没任何感知与异样，这才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才怪！

得亏他没在巨植位面留下“领地”。

不然那些植物根须往地下一钻一钻又一钻，那他的身子岂不是也得跟着一串一串又一串？！

宁谦疼得声音都在发颤：“这领土是按我方最后经过的区域来算的吗？……就像颜色大战那样？”

磁性男低音：“是的，先生，您很聪明。”

它的声音没有流露出任何嘲笑，只是耐心而平静地询问：“那么，您还要继续开启下一个礼包吗？”

“噢，对了，我需要提前告诉您，不同的加成、诅咒叠在一起，可能会产生一些影响和变化。只是这些这变化不一定是好是坏。”

宁谦：“……”

宁谦假笑：“这就不着急了。”

“下一个礼包，还是等我先习惯了挨打的感觉再说吧！”

以“一体同伤”为代价换来的“一体同心”，在现在至少是完全够用了。

宁谦揉着肚子咬牙站起，认真整理了一下衣服，幽幽看了眼使命位面中的几名农民，终于踏入了传送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