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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耽误我修机! 汀夏 13001 字 2个月前

封涣开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道:“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了解会不会有些晚?”

“不晚啊,我想了解你的话,什么时候都不晚。”

打直球的许修霁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封涣开的心跳都因为他这句话漏了一拍。

没等到回应的许修霁歪了下脑袋,问:“你怎么不回答?”

封涣开定了定心神:“我25岁,2月9号的生日,比你大四岁。”

许修霁学着他:“我35岁,3月20的生日,比你小三岁。”

“嗯?”封涣开有些疑惑了,资料上明明写着许修霁是05年的,比他小四岁才对啊。

“你不是22岁吗?”

许修霁:“可我过了生日呀,不就要到35了吗?”

你这个算法,会让很多人都不开心的。

封涣开都觉得自己四舍五入可以明年奔三了。

算了,换下一个问题吧。

封涣开继续道:“工作的话在封氏集团,算个小领导,但没有很忙,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照顾家庭。”

许修霁有样学样:“我的话你知道的,就是一个小主播,每天分时间段总共播六小时左右,我不怎么出门,基本都在家里。”

封涣开觉得许修霁这副鹦鹉学舌的模样可爱极了。

他脸上带着斯文得体的笑,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我的兴趣爱好比较广泛,最近的爱好是——研究怎么让面前这个人喜欢我。”

许修霁的脸色腾得一下红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一点儿都不懂得矜持。

他吞吞吐吐道:“你犯规。”

“我在很认真的回答你的问题,我最近的兴趣爱好确实是这个,并且将一直持续下去。”封涣开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辜,“实话实说也不可以吗?”

“好吧。”许修霁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但只是一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楚。

“我的兴趣爱好很简单,打第五人格,睡觉,吃饭,其他也没什么了。”

许修霁问他:“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想问你究竟怎么样才能喜欢我。

但封涣开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低声道:“如果以后想到了,我再问你吧。”

许修霁第一次见到小说里的私人飞机是什么样子,他走在封涣开前面,看着低调奢华的飞机内部喃喃道:“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有钱”

“我很庆幸,我有很多钱,也有很多爱。”封涣开看着他这副呆呆愣愣的模样,溢出一声满足的轻笑,“现在还有你。”

封涣开看着眼前微微泛红的耳根很想上手捏一下。

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

许修霁飞快捂上自己的耳朵,回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明晃晃写着:你要干嘛!

“咳”封涣开想想该怎么解释,思量再三,他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好道歉:“抱歉,实在忍不住。”

“喜欢的人在面前,我很难忍住不靠近。”

许修霁脸上的表情更惊讶了,这真的是他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封涣开吗?

怎么自从答应结婚后,这个人就像是打开了什么任督二脉一般,总是把喜欢挂在嘴边,一点儿都不懂矜持了!

许修霁终于懂那股诡异感是从何而来了,他捂着耳朵快速把人甩在身后。

封涣开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看人落荒而逃

机舱的温度控制的很适宜,许修霁盖着一个薄薄的毯子以一个极其舒适的姿势将自己塞进沙发里。

他微微抬起头,侧目看向沙发对角的座椅。

封涣开就坐在那里,穿着一件白色的暗纹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

他的侧脸在机舱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嘴角扯平,冷静得有些不近人情,大概是在处理工作。

却在感受到许修霁视线的时候勾起淡淡笑意,侧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许修霁飞快移开和他相触的视线,心里却闪过一瞬不知所措的慌乱。

封涣开问:“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

许修霁没回答。

“让人给你送一些水果和零食来?”封涣开又问。

许修霁抬眼看向他。

那就是想吃的意思,封涣开按下呼叫铃。

空姐去而复返,没几分钟就将摆好盘的水果和零食送过来,还贴心地给他在沙发上支了小桌子,许修霁只需要抬手就可以实现自我投喂。

舒坦是真舒坦,就是搞得他很像残废一样。

私人飞机上的网络不算太差,但打第五人格还是有点艰难,为了避免坑队友许修霁只好打开某短视频APP冲冲浪。

开屏第一个视频就刷到自己,不亚于保底前发现记忆珍宝出金了的程度。

“谁懂不仅没腹肌,偷偷拍肚皮还被直播间水友们发现的搞笑程度哈哈哈哈哈”

这个营销号的嘲笑声震耳欲聋,许修霁没带耳机,甚至音量键都开得不小,这个破网络好死不死的卡住了,他想划到下一个视频都没办法,只能强撑着面无表情的将手机禁音。

“你”

封涣开的声音一出,许修霁就快速否认道:“不是我。”

“我想说,你要不要耳机?”

许修霁在尴尬、社死和屈辱中接过了封涣开递来的耳机

飞到都柏林的航程过半时,许修霁就有些扛不住了,他本身就鲜少出行,更别提这种长时间的飞行。

身体的疲惫和时不时的颠簸让他有些头晕眼花,只好慢吞吞地窝在沙发里半梦半醒。

他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靠近过来,似乎在捡起落到地上的毯子,然后坐到了沙发边缘。

封涣开很想摸一摸他的脸颊,却顾忌着许修霁的反应不敢再莽撞,他低声道:“飞行时间很长,累了的话可以去里面睡。”

许修霁几乎快昏睡过去,艰难地和眼皮做斗争,他总觉得自己去睡觉很不好,硬是强撑着眼皮,断断续续地说话。

“可是我爷爷奶奶都是这样的”

“奶奶总是陪着爷爷一起忙完才睡的”

封涣开心脏蓦地软了一块,原来不去睡是因为在陪他吗?

许修霁虽然不说,却学着家里长辈的相处模式,承担起自己的身份来了。

怎么能那么乖,乖得令人有些心疼。

“不忙了,我也休息。”封涣开轻声道,像是在哄人般,“去卧室睡吧。”

“嗯”许修霁听到他说不忙了尝试从沙发上起来,几次三番挣扎后决定放弃,他有气无力道:“我就在这里睡吧”

“沙发太硬了,你睡着不舒服,里面的是软床。”

封涣开看着他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试探地问:“我抱你过去?”

许修霁没反应,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过了快一分钟后,一条手臂搭上了封涣开的脖颈。

许修霁的眼睛实在睁不开了,他语气含糊,听起来有些抱怨:“这个沙发睡得我骨头疼”——

作者有话说:燃尽了

从这章起可以当他俩已婚了[烟花]

封总大概是孔雀开屏吧,快奔三了终于有老婆了()

开机这两个都是矛盾又直球的人,一个人退的时候总有一个人进,大概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吧()

第24章 混乱悸动

封涣开的心跳, 在许修霁主动将那条手臂搭上他脖颈的瞬间漏掉了一拍。

许修霁的手臂没什么重量,有气无力地搭着,语气含糊, 明明是抱怨怎么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这算是在撒娇吗?封涣开低下头。

许修霁看起来是真的困迷糊了,与白天里那个偶尔腼腆害羞、偶尔尴尬地想要躲开他的许修霁判若两人。

一点儿防备心也没有了,竟然还会答应让他抱

见他迟迟未动, 那条手臂还有气无力地摆弄了两下,倒像是在催促。

“真的要我抱你过去?”封涣开问道。

许修霁连嘴都懒得张开,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真有这种好事啊——

封涣开将他身上的毯子拿开,将那条半挂不挂的手臂握住,环上了自己的脖颈。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绕过许修霁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 试图用最轻柔的力道将人抱起。

许修霁身体不安分地动了动, 似乎想要配合一下他的动作, 虚拢着的指尖无意识地蹭到了封涣开后颈的肌肤,带来一阵过电般的触感与刺激。

那颗栗色的脑袋顺势歪进了封涣开的怀里, 额头抵在肩窝处,呼吸因为困倦而变得绵长温热, 一下下拂在封涣开的衬衫领口附近, 将那片露出的锁骨催热,顺着皮肉烫进胸腔里。

心跳和体温都在一瞬间失衡。

喉结的上下滚动都犹如拉扯,将他这副禁欲斯文的皮囊下包裹着的难以言喻的热烈一一咽下。

封涣开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起来。

念念不忘的月亮落进了他的臂弯, 温热的、亲近的、不设防的。

他用着巧劲将人抱起,动作间,许修霁似乎轻微地哼唧了一声,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像是在抗议这细微的颠簸打扰了他的睡眠。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睁开眼,反而模糊不清地叫了一声:“封涣开”

“嗯,是我。”封涣开低声答道。

得到回应后的人将脑袋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肩窝,寻求更安稳的,更有安全感的姿势。

许修霁比封涣开想象中还要轻,抱在怀里,仿佛没有什么分量,也显得更加瘦削,隔着薄薄的T恤能隐约感受到他肩胛骨的形状。

他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栗色的头发贴在因为困倦和压迫而微微泛着粉的脸颊上,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脆弱

吃得不少,怎么还那么轻。

他站起身,每一步的动作都平缓稳重。

私人飞机的客舱空间还算宽敞,从沙发到卧室的距离并没有多远,封涣开却走得异常小心。

这段短短的路程,对封涣开而言,却像被无限拉长。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声,以及许修霁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两种节奏交织在一起,慢慢地融合,变成同频的波动。

飞机上的卧室简洁而舒适,一张宽大的软床占据了主要空间,灯光已经被调节成柔和的暖黄色。

封涣开动作轻柔地掌着许修霁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

陷入柔软床垫的许修霁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自动蜷缩起来,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呼吸变得更加深沉平稳,显然是彻底陷入了深睡。

封涣开无声地笑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目光深邃而复杂,饱含着怜惜与爱意。

又过了片刻他伸出手,俯下身的时候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极轻地、帮许修霁把滑落到额前的那抹碎发拨开,随后他拉过一旁的羽绒被,仔细地盖在许修霁身上,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电脑已经熄灭,封涣开从漆黑的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幸福和满足溢于言表,眉眼带着松懈下来的欢愉。

手掌间似乎还残留着许修霁身体的温度和重量,胸口处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温热规律的呼吸。

他忽然想起许修霁刚才迷迷糊糊说的那句话——“奶奶总是陪着爷爷……一起忙完才睡的……”

许修霁笨拙地、下意识地模仿着记忆中长辈相濡以沫的模样,试图履行某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清晰定义的“责任”或“陪伴”。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封涣开重重地阖上了眼,摇摆的眼镜链掩盖不住他翻涌的情绪。

许修霁或许还在为那份“婚姻合作”协议纠结彷徨,或许依旧害怕不确定的未来,但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已经开始尝试着,用他所能理解的方式,去靠近、去适应这段关系了

许修霁幽幽转醒的时候,花了点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

身下是异常柔软的床垫,包裹感极好,羽绒被轻飘飘地盖在他身上,周围萦绕着一股干净清冽的、类似于茶香的味道

像是封涣开身上的那种味道。

卧室的门紧闭着,引擎的轰鸣声被隔绝了不少,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轻微的运作声,许修霁撑起手臂想要下床,可低头看过去的时候,地毯上并没有他换上的那双拖鞋。

“?”许修霁歪了下脑袋表示疑惑,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睡醒就忘了什么。

醒得不对,躺回去重醒一遍。

漫长的飞行,颠簸的不适,强撑的困倦,沙发坚硬的触感,还有封涣开低沉的嗓音,问他“抱你过去?”

然后呢?

许修霁猛地睁开眼,心脏不受控制地急跳了几下。

然后他就真的把手搭上了人的脖颈——

这个认知让许修霁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自己被封涣开打横抱起,从沙发转移到床上。

许修霁两眼一闭又觉得自己可以安详地走了。

他翻了个身,忽然发现另半边床完全没有睡过的痕迹,封涣开没有来休息吗?

许修霁掀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困倦感消散了大半,只是精神上还是疲惫和恍惚。

地毯看起来也很干净,踩在上面应该也会不觉得难受,许修霁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舱里的光线比卧室亮一些,但也调成了适合休息的柔和模式,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张让他抱怨“骨头疼”的沙发上。

看过去的时候,许修霁的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封涣开靠在沙发上,身上只随意搭着那条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薄毯,一双长腿无处安放,脑袋微微向后仰着,抵着冰冷的舱壁,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微弱的灯光勾勒出封涣开清晰的侧脸轮廓。

睡着了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稳重,眼镜卸下后,露出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嘴唇轻轻抿着,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柔软。

许修霁站在原地,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动作。

客舱里的温度偏低,尽管盖着薄毯,但就这样靠坐一夜,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为什么封涣开不去卧室睡?

是因为他在吗?是介意和别人睡在一起?还是其他原因?

但无论如何,对方还是把床让给了他。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从心底涌起,许修霁有不解,有惊讶,有歉意,或许,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细微的悸动。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好在地毯足够厚吸收了他的脚步声,客舱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封涣开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许修霁自己小心翼翼的换气声。

等到离封涣开还有几步时,许修霁忽然停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大概是第一次可以那么近距离的、毫无顾忌地打量对方,许修霁看得很仔细。

封涣开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层阴影,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状勾勒地很好看,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感。

垂落在一旁的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价值不菲的腕表就这样随意放在一旁。

半截薄毯滑落到地上。

许修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滑落到薄毯想帮他重新盖好。

然而,就在他刚把薄毯盖到封涣开身上时,手腕却猛得被人抓住。

封涣开的掌心温热,握上他裸露在外的、温度略低的手腕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惊扰到睡眠、又像是某种警惕的察觉。

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睛睁开看向许修霁。

“……醒了?”

封涣开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他平日里的语调截然不同。

许修霁扯着薄毯的手指松开,有些手足无措道:“醒了你怎么睡着这里?”

他咬了下唇,还是忍不住问:“是介意和别人一起睡吗?介意的话你再去卧室睡会儿吧,我在沙发”

封涣开没让许修霁说完,他实在好奇许修霁为什么发出这种的疑问:“为什么会觉得我介意和你睡在一起?”

许修霁垂着眸,眼神的焦点落在沙发上:“因为你选择了在沙发上睡我给你留了位置的”

自己当时虽然意识模糊,却还记得往旁边挪了挪,给封涣开留下了一大片位置,结果到最后对方也没过来睡。

“担心进展太快了。”封涣开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语气自然,就是似乎忘记松开他抓住的那截手腕了。

什么进展太快了?

不会是——

忽然,他脸上满上一层薄粉,支支吾吾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嗯,我怕我有。”封涣开应得很坦然。

许修霁觉得自己头顶要冒烟了。

“而且,你睡得很香,我也怕你不习惯有人睡在旁边。”这句话封涣开说得很轻,却又清晰,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了许修霁的心尖。

许修霁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一阵颠簸打断,身体瞬间失衡,不受控地向前倒去。

“诶——”

封涣开还攥着那截手腕,另一个只手迅速抬起,扣上了许修霁紧窄的腰际,把人稳稳接住护进怀里。

膝盖在摔向沙发的过程中下意识岔开,许修霁回过神来时身体已经和封涣开贴到了一起,几乎是半坐在他的身上。

眼皮下是精壮的胸膛,手掌下是之前没有摸到的紧实的腹肌,隔着薄薄的衬衫和毯子依旧手感明显。

许修霁被这一个突如其来的颠簸整得头晕目眩,想借力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手下刚用了些力道,却听见头顶的呼吸声重了一下。

“”

许修霁猛得抬起头,本来就晕,这一用力就更晕了。

他的眼底浮出一层薄薄的水雾,脆弱的脖颈扬起,像极了在索吻。

呼吸声停止了一瞬,似乎又有要加重的迹象。

“你”

封涣开才开口说了一个字,许修霁的脑袋就忽然撞进了他的颈间,飞机又开始了持续性的颠簸。

许修霁没有空去管自己究竟以什么样的姿势待在封涣开的怀里了,他感觉自己的胃也跟着那毫无规律的颠簸翻搅起来,伴随着令人不适的眩晕感一股脑地涌上来。

他下巴抵在封涣开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试图对抗这种不适,但黑暗反而放大了感官的敏锐。飞机的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他的胃里翻江倒海,耳朵里也开始出现轻微的嗡鸣声。

似乎是察觉到身上人的不适,封涣开完全没有了旖旎的心思,温声喊道:“许修霁?”

“唔……”许修霁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开始有些发白。

封涣开的语气带了些担心和着急,依旧是温柔的:“是不是晕机了?感觉很难受?”

许修霁艰难地点了点头,栗色的脑袋蹭在他颈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

恶心,头晕,反胃又耳鸣,这些杂乱的感觉来得又快又猛,远超他的预期,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不上不下地吊着他。

“呃呕”许修霁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浑身虚软无力,几乎完全瘫软在封涣开的怀里,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唇色都白了许多。

“许修霁。”

封涣开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不同于以往的急促。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许修霁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抬起来,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许修霁的背,试图帮他顺气。

“深呼吸。”封涣开的声音压低,贴在他的耳边,引导着:“调整一下呼吸,会好一点。”

许修霁难受极了,恶心感一阵接着一阵,他没坐过几次飞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惊慌之下身体的不适越发严重。

他无力地靠在封涣开胸前,感受着温厚的掌心在他微颤的背脊上一下下地、耐心地抚过,试图理顺他的呼吸,驱赶不适。

温暖和稳定带给了他一定的安全感,让他本能地靠近、依赖。

下一瞬,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封涣开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时不时用脸颊去贴颈边的脑袋

飞机的颠簸持续了几分钟,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但许修霁的状况并未立刻好转。

剧烈的晕机反应一旦被引发,并不会因为颠簸停止而立刻消失。

他依旧浑身无力地靠在封涣开怀里,脸色苍白,眉头紧蹙,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封涣开给他顺气的手停下,摸向他的后颈。

怀里的人激灵了一下,封涣开道:“给你按一按,能缓解一下头晕。”

感受到许修霁又放松下来,封涣开掌住他的后颈,拇指和中指按向颈部的凹陷处轻轻揉按。

过了好一会儿,许修霁终于从那股恶心和眩晕感中找回了一点儿力气。

他艰难地动了动脑袋,试图从封涣开的颈间抬起头。

“好点了吗?”封涣开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依旧虚虚地环着他,低头询问。

许修霁微微抬起脑袋,似乎忘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侧过脸,嘴唇从封涣开的耳侧擦到脸。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许修霁低垂着眼睫不敢看他,过了半晌,声音微弱道:“嗯,好多了,谢谢。”

封涣开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扶着他,让他慢慢坐回沙发上,呼唤机组人员送来温水和柠檬片。

他先是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几片柠檬尝了尝味道,才在适当加减后给许修霁配了一杯不怎么酸的柠檬水。

“材料有些简陋,下次我让她们多备一些东西。”

他将玻璃杯递到许修霁手里。

许修霁接过水杯,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他缓慢地喝着柠檬水,微酸的味道刚好缓解了那股恶心。

封涣开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许修霁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搭在额前,看起来有些狼狈,因为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可怜。

目光无神地喝了几口后,许修霁抬起眼看,正好对上封涣开沉静的目光。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声音低又轻,试图从沙发起来,四肢却有些虚浮无力。

封涣开伸手扶了他一把,力道恰到好处,既提供了支撑,又没有过分的亲昵,提醒道:“慢一点。”

“嗯”许修霁胡乱地应了一声,几乎是逃避似地,拖着略显沉重的身体走向卧室里的洗手间。

关上门后,许修霁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

他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汗涔涔的脸。

——好狼狈啊。

他刚才就是这副模样靠在封涣开怀里的吗?

许修霁打开水龙头,将一捧冷水扑到脸颊上,按了按眉心,冰冷驱散了部分残留的眩晕感,让他混乱的思绪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只是思绪清醒后,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清晰起来。

将脑袋埋在封涣开的脖颈间,嘴唇还擦过他的脸颊

许修霁手指触了一下自己的唇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封涣开的怀抱温热,透着坚实可靠的安稳,会安抚他,担心他的状态,甚至很会照顾人。

答应结婚——似乎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决定。

许修霁觉得自己被推着走向一个他完全未知,却又充满期待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一写感情戏这个夏就发狠了忘情了[抱抱]

开机是进展最快的了![哈哈大笑]

月末啦(搓手)

快过期的营养液请到这个夏的嘴里来——[奶茶]

第25章 他亲我了

“还难受吗?要再睡一会儿吗?”

等许修霁从洗手间里出来, 封涣开已经坐回到办公的位置上,沙发上的毯子也换了新的。

兴许是按的穴道或者那杯柠檬水的作用,又或者是他洗了脸的缘故, 许修霁觉得突如其来的晕机感消减了大半,反而胃里有些空荡荡的。

他对着封涣开摇摇头,说:“不是很想睡了, 也不怎么难受了。”

封涣开见他脸色恢复了不少,提起的心也终于放下,“不难受就好。”

“封涣开。”许修霁很少这般郑重地叫他的名字。

“嗯?”封涣开整个人都转向了他。

“谢谢你。”

封涣开无奈道:“怎么又谢我”

“因为又麻烦你照顾我了,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但想谢的不止这一件事,于是许修霁问他:“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可以赚钱给你买。”

“现在不止谢谢我,还要给谢礼了?”封涣开的语气听起来有种淡淡的不可置信。

怎么越来越生分了呢?究竟是哪出了错?

还是刚才的接触让许修霁觉得太快了?在委婉的提醒他?

“我之前赚的钱都拿去买东西了,”许修霁说得有些模糊, “以后也可以给你买。”

什么意思?封涣开眉头紧了一下, 没空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许修霁赚的钱对寻常人家来说根本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语气难得严肃,问:“花了多少?买了什么东西?给谁了?”

“没花多少”许修霁声音越说越小, 底气明显不足。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重,封涣开松了松眉眼, “不是在质问你, 是担心你被骗了,毕竟现在很多骗子。”

许修霁不是因为封涣开的语气而心虚,只是他都没敢告诉奶奶自己究竟花了多少钱才把变卖的东西买回来七七八八, 猛得被要和自己结婚的人询问,总会有些不知所措。

硬要说——大概就是都要结婚了,对方发现我一穷二白还败家怎么办?

好在封涣开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

“买的都是很重要的东西,都给奶奶看过了, 没有人骗我们。”许修霁答道。

封涣开思量了一下,问他:“可以问买什么了吗?”

垂在身边的手掌不自然地握起,许修霁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封涣开的声音低了下来,温声道歉:“抱歉,是我多问了,我以为我可以问你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想要倒一杯水,却被人误以为是要离开。

于是,一只手匆忙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封涣开回过头,看见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他怔了一下,手掌下意识抬起,却在即将抚上许修霁的脸颊时停住,“怎么了?”

许修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沁了水的眸子,仿佛在问:我可以完全信任你吗?

“可以把手伸出来吗?”封涣开的声音沉稳,在私密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就是说出的话十分突然,让人摸不着头脑。

许修霁抬起眸子,眼神茫然地看着他,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手掌,将留有痕迹的掌心摊开到封涣开面前。

然后一只温暖干燥、比他大一号的手握了过来,煨着他的掌心、包裹他的指节。

“许修霁,”封涣开凝视那双害怕受伤的眼睛,一字一句都带着许诺般,“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简单又直接的陈述,没有情话那般动听,却让许修霁浑身猛得一颤,犹如过电一般。

他很难解释这一刻从两人交叠的掌心下感受到的东西。

开口时许修霁表达地有些艰难,喉咙干涩到有些疼痛,这件事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就连兰茜和咖啡豆也只是以为他留不住钱是因为他把钱都给奶奶补贴家用了。

“我花了很多的钱”许修霁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说着,“是为了去买回奶奶的嫁妆”

“那些为了让我上学,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而卖掉的嫁妆”这句话说得无比艰难,许修霁好几次哽咽,语气里的潮意也越来越重。

这是封涣开从未想过的答案,他情愿许修霁是因为别的,而不是那些沉痛的过往。

“尤其是爷爷奶奶的定情信物。”许修霁抬手抹了下眼睛,试图装作自己很平静,“我攒了好久的钱,求了好久,才买回来。”

许修霁还记得那天奶奶收到时的惊喜、怀念,擦拭时的小心翼翼,还有那带着细纹的、喜极而泣的眉眼。

一想起那副画面,许修霁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豆大的泪水一颗一颗、接连不断的砸落下来,带着灼人的温度落到交叠的双手上。

“如果不是因为我”许修霁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情绪决堤的前奏,“如果不是因为我,奶奶根本不会变买嫁妆更不会将和爷爷的定情信物也抵押掉”

肩膀微微抖动,许修霁连哭声都是小声的呜咽。

“如果不是因为我,爷爷奶奶就不会半夜去别人家为我理论,爷爷也就不会被气坏身体早早离开了奶奶”

许修霁几乎泣不成声,那些他压抑了多年的自责和痛苦,终于有了倾诉的地方。

他将自己的秘密,自己的伤疤都讲给封涣开听。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他们没有把我捡回去就好了”

那么多年了,许修霁不敢提不敢说,他怕伤了奶奶的心,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地责怪自己。

这一句叹息似的泣音很轻,却重重的砸向了封涣开。

许修霁的话就像刀子一般,剖开自己,也割伤了他。

那些犹豫不决的进退,对建立亲密关系的恐惧,都源于许修霁对自己的否定和负罪感。

他将一切错误归结于自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遍遍地审判自己,认定自己是一切不幸的开端。

这是他责怪自己的源泉,是他不配得感的根本。

封涣开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蚂蚁啃食般那样,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只能更紧更用力地握住许修霁冰凉的、颤抖的手。另一只手缓慢地抬起,轻柔地落在许修霁的头顶,一下一下安抚。

每一次动作都是沉默又坚定的告诉许修霁——我在这里。

我听到了你的自责。

我读懂了你的脆弱。

我得到了你的信任,

也想承担你的未来

发泄完以后,许修霁的情绪显然不高,他双手还紧紧握着封涣开温热的手掌,眼神的焦点也不知道落在了哪。

他能感觉到封涣开的动作,似乎是伸长手臂去拿茶几上的水壶。

动作间,那只手一直稳稳地捂着他,封涣开只能用另一只手,调整姿势,然后倒了杯水抵到他的唇畔上。

玻璃杯的触感微凉,许修霁没有抗拒,甚者没有犹豫,本能地张开干涩的嘴唇饮用着他极度缺乏的水分。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后,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

许修霁偏开头示意够了,封涣开才停下抬手的动作将杯子放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许修霁仿佛才从情绪中缓过神来,他有些赧然又有些释然地抿了下唇,对封涣开道:“我又要谢谢你了。”

耐心的倾听,接收他的负面情绪,沉默的陪伴,又妥帖的照顾他,怎么在封涣开面前,他总显得格外需要被照顾。

明明习惯了一个人,为什么被人妥帖的照顾过就会想要依赖了呢?

封涣开觉得自己要对“谢谢”这两个字过敏了,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下气。

“真想谢我啊”封涣开低声感叹了一下,再开口时却带着引导的意味:“那就给我想要的吧。”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买。”许修霁又是这句话,这似乎是他认定的,答谢别人的方式。

封涣开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有些无奈,这样的引导对许修霁来说似乎还不够。

“买不来的。”封涣开看着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带着蛊惑的意味道:“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空气似乎因为这句话都变得暧昧起来,封涣开的语气、眼神和动作都充满了某种期待。

许修霁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低下头,很轻地在封涣开握住他手的拇指上,落下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刚刚喝了水的唇瓣湿润、柔软,像一片落到他皮肤上的雪花。

“”

封涣开的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原本的意图只是想要许修霁不再抗拒他的肢体接触,毕竟抱也抱了,手也牵了。

也做好了再次被逃避,或不得回应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会得到许修霁的一个吻。

虽然只是落在拇指上。

但亲手也算亲。

封涣开觉得从拇指开始的血液都变得滚烫起来,那一小块肌肤像是被打下了烙印一般,挥之不去。

许修霁昨晚这个没经过大脑的举动后自己也愣住了,他抬起头刚好注意到封涣开脸上闪过的一丝空白和紧绷。

怎么封涣开的耳朵也开始和他一样会泛红了?

虽然很浅很浅,距离那么近才能看到,但许修霁确认他红了。

“你很热吗?”许修霁眨着眼,疑惑地发问。

封涣开喉咙滚动了一下,勉强压下心头窜起的燥热:“有一点。”

“那你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许修霁给出了很直白的解决办法,“我有些饿了,想吃饭。”

许修霁睡醒一觉又哭了一阵,一通情绪发泄后身体的不适被饥饿感打败,胃里空空的感觉更加难以忍受,急需食物和甜食来填补。

封涣开:“”

话题要不要转得那么快——

许修霁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睛只是无辜地看着他,封涣开就败下阵来:“好,我让机组准备餐食。”

因为封涣开起身按呼叫铃的原因,两个人的手很自然地分开。

但这一次谁都没有在意这短暂的分离,空气中还残留着片刻的温情和悸动,将那些悄然改变的东西和盘托出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和转机颠簸,飞机终于降落在都柏林机场时,许修霁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时差和长途飞行的疲惫感汹涌袭来,让缺乏锻炼的他头脑昏沉,脚步虚浮。

还有飞机落地时那下沉闷的撞击,让他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晕机感又冒了出来。

——吃饭也哄不好的那种。

“穿个外套,外面冷。”

飞机已经停稳,封涣开从卧室走出来,他已经换好了一件深色大衣,显得整个人修长挺拔,然后伸手将陷在沙发里的人拉起来,将手里的衣服递过去:“新的洗过了,是你的尺码。”

许修霁窝在沙发里,懵懂着接过,又听话地穿好,尺码确实刚刚好,他下意识开口:“你怎么”

封涣开像是料到他想问什么,唇角微微一弯:“兰茜告诉我的,她说以后装扮你的任务就落到我头上了。”

装扮?什么意思?

装扮他?

“我又不是圣诞树。”许修霁反驳了一下。

封涣开闻言微微扬起下巴,颇有一番道理的模样,缓声道:“漂亮的孩子当然也要穿得漂亮。”

又开始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了,许修霁不由自主地揉了下耳朵。

舱门打开,许修霁刚踏出一步就被冷风偷袭,知道有温差,但没想到会那么大。

空气又湿又冷,天空是灰蒙蒙的,下着细密的小雨。

好在封涣开准备了外套,不然就这几步走到车上的路都能把他冻感冒。

封涣开走在许修霁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细雨在他昂贵的大衣上晕开水珠,看着前面那个穿着燕麦色外套的身影一溜烟跑进等候的轿车里时,他忍不住弯起唇角。

这件外套穿在许修霁身上确实好看,燕麦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 ,和他的头发颜色也很般配,迅速钻进车里的动作灵活地像一只小鹿,不由得让人想到那双干净的眼睛。

许修霁在某些地方有着近乎纯粹的坦诚和直接,有时候确实会说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话、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能让他将害羞和腼腆都丢到一边。

就像那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却是许修霁直白的表达。

难受就说难受,饿了就直说这一点虽然偶尔会有些煞风景,但封涣开觉得也很好,至少许修霁可以向他表达自己的需求,他更怕的是许修霁什么都不说。

在照顾许修霁这件事上,他希望能做到全部,最好是事无巨细,就连打扮许修霁这件事他都非常乐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这周的榜单完成啦[烟花]这次码字乌龟没有ddl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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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就是进展最快滴[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