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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痴迷[快穿] 莺谷 22432 字 1个月前

裴修来眼眸沉了沉。

这样明摆着耍他玩的态度是个人都无法忍耐。他切出武器,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允许你先一步行动,免的你输了之后说我仗势欺人。”

姜融哼笑了一声。

这是他头一次在众人眼前出声,声音听起来清润又悦耳,是很容易获得好感的,慵懒到没有攻击性的音色——前提是他没有朝裴修来比中指的话。

裴修来怒气横生。

他猛地将粒子手枪的枪口对准了红发的怪人,指节扣下扳机的同时,右腿如蓄势的猎豹般向前蹬出,身体借着后坐力向前猛冲。

森林地图,狙击枪这种不易操控的东西很难发挥作用,只要缩短距离,那么对方的失败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两人的距离推近,30米、20米。

一直持续到了5米,可对方除了最开始躲了一下子弹,始终没有开枪攻击的意向。

这个距离未免也太近。

裴修来紧绷的面容划过一丝警觉。

蓦地,一道急巽的风声在他耳侧响起,带着强劲的力度袭来。

优秀的身体素质让裴修来脑内警铃狂作,他侧身险险躲过,双眼清晰看到一个长而坚硬的东西因为惯性刺进了他身前的树干里。

竟是拆卸下来的,狙击枪的枪管。

一击不成,红发青年抽出枪管,横向抵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猛地掼倒在地。

他想避开,青年却屈膝牢牢压制着他的腿关节,同时手上用力,强烈的挤压顿时让他的脖颈处浮现出一股不可忽视的窒息感。

咳嗽了几声,裴修来想要将他掀开。

“这种水平……连我家的小狗都比不过,还能被捧成元帅吗?”

与温柔的声音不同,青年手上的动作堪称粗暴,普通Alpha没准连数秒都无法承受就会被压断喉管。

咳嗽声更加剧烈。

裴修来手腕翻转,刀刃划开空气的嗡鸣声响起,他握着短刀朝上方刺去。

压制着他的青年却突然侧身,左臂屈起,用金属臂环护住了要害,同时枪托也精准砸中他的侧颈,趁着他动作滞涩的刹那,朝他脸上一拳挥了过来。

砰地一声——

高高在上的元帅鼻腔和嘴角一齐溢血,狼狈不堪。

“说了你很弱,怎么不听话呢。”依旧是温柔的嗓音。

青年踢走他的武器,朝他两腿关节各开了一枪,确认他失去行动能力后,便丢开枪管站了起来。

红色的长发倾泻而下,青年掀开兜帽,露出了比Alpha柔和了数倍的五官。

Omega。

一时间,地上意识昏沉的裴修来也好,观众席的众人也好,脑袋里齐齐划过了这个念头。

姜融弯了弯眼,状似温和地朝地上的男人问好:“元帅大人,输给你一直看不上眼的Omega,感觉如何呢?”

“有没有羞愧到想要自尽赎罪?”

“干脆这个元帅给我当好了,感觉很轻松就能做到的样子呢。”

耳朵嗡嗡作响,裴修来眼前发白。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情绪激动的观众先不干了。

世界频道前所未有地陷入了荒谬的讨论。

【什么第一天才】

【军校毕业,世代贵族,平时装逼得不得了,结果就这?】

【所以Omega也能做到吗……那为什么Alpha总是摆出瞧不起我们的样子?】

【你们其中的最强,明明也不过如此啊。】——

作者有话说:抓了下虫。

小融不会吃亏的,只会把人玩死[坏笑]

谢谢投喂~

第46章 娇纵未婚妻 低头亲在了他的唇瓣上……

啪嗒一声轻响。

原书轨迹又有一根断裂了。

姜融身体顿时轻松了起来, 感觉到大脑里系统的存在持续淡化,人设的束缚也渐渐消失了。

看来偏移度已经飙升到了50%。

姜融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这是自傲的主角裴修来被一向瞧不起的Omega碾压后,对自我认知产生了怀疑、自信心消减的必然结果。

况且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失败。

输给Omega对裴修来而言, 比被同等或更高地位的人击败更加伤人。

在以往所支持他的千万粉丝面前, 无数眼睛的注视之下,姜融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是对他获得的所有荣誉, 和强者人设的一种否定。

他当然觉得痛苦。

他必须觉得痛苦。

不然姜融牺牲自己的时间, 特地陪他玩闹了一回, 岂不是平白做了无用功吗?他又不是圣人。

睫毛低垂, 唇线微微上挑。

姜融施舍似的睨了元帅一眼,语气轻慢地用他本人的话语回敬了过去:

“无聊的闹剧。”

“让人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他说完没再管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似乎想要挣扎着起身的男人,将武器切换成新手礼包赠送的普通手枪。

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姜融一枪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堂而皇之地退出了游戏。

徒留观众席上累计四千万数量的玩家们, 在冰雪森林里吹着萧瑟的冷风, 静默地看着地上新增的尸体愣神。

玩家们大眼瞪着小眼——

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在公屏上冒泡:

【等等……他就这么走了?】

两次杀了元帅之后,没有喜悦, 也没有惶恐, 就这么淡定地走了?

紧接着,公屏上的消息越来越多:

【啊啊啊我还没有加他的好友啊, 他的ID是什么来着有人截屏吗?】

【+1,这真的是Omega吗?能把这种难用的狙击枪用的这么溜也太帅了吧!】

【是私仇吗?好打脸!】

【不一定……裴修来的行事作风平常就没有少惹人怨恨, 没准只是单纯有哪个好人看不过眼……】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世界频道以飞快的速度刷新着留言,很快完整的投影视频就传播了出去,霎时间整个星际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而地上的尸体——

又或者说再一次从复活点醒来, 怒而踢断了一棵树泄愤的裴修来,已经无人在意了。

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今联邦反抗军嚣张四起,帝国的民众们如同虚假繁荣下惶惶不安的可怜人。

虽然平日里自信满满,但他们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到大厦将颓一战即发的紧张氛围。

他们太需要一个强者来寄托希望。

裴修来的出现顺时应人,就如上天回应了他们的期待般,成为了他们的精神领袖。

可帝国需要的是不败的英雄,是可以和整个联邦反抗军抗衡的军事天才——

而不是在整整四千万星网观众面前,连续两次输给了Omega,丑态必出,形象全毁的狼狈丑角!

【我真是吐了。】

【不知道以前为什么会粉他,跟下了降头似的,觉得他辛苦,觉得他受累。】

【辛苦受累?别搞笑了,一出生就是高阶贵族人上人,免考被顶级军校直接录取,毕业就世袭成为了元帅,他的人生可比我们好过太多。】

【请求裴修来退位。】

【被Omega打爆了的Alpha。】

……

黑暗的房间里,身穿军装的男人猛然惊醒。

他骤然睁开了眼眶,露出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漆黑双眼,喘息之间满头大汗。

掀开全息游戏的仓门,他从中爬了出来,仅仅只是非常轻微的运动量,他便发丝凌乱,衣衫也起了起褶,做起来相当困难。

“元帅……”

管家在玻璃隔层外叫着他:“您看起来身体不太舒服,需要我为您传唤家庭医生吗?”

裴修来沉默无言:“……”

管家又接着唤了两声,他这才抬起头,从满目颓然的情绪里分出了一些思绪。

“不用。”

说完他转身离去,也不知是真的没事,还是故作逞强,他背影依旧□□,脚步看起来也四平八稳。

但管家还是从中看出了一丝端倪。

迅速收敛了神情,他转动光脑,朝一个加密的电话拨了过去。

“顾先生,好消息。”

管家低声说:“裴修来这边有异动……也许我们等待许久的机会,已经降临在了眼前。”-

且不管一夜之间发生了怎样的混乱,退出游戏的姜融又浅浅地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心情愉快,哪怕第二天被顾翡之发来的通讯声吵醒,也没有半点不悦。

但他没有选择接通——

顾翡之无非就是看到了他在《模拟战场》所做的事,被他大胆的举动惊到了而已。

姜融懒得跟任何人解释。

他打开房门,下楼去吃早餐,却看到了已经静等在餐桌上的公爵。

他们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公爵一见到他就展露出了笑颜。

俊美的脸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寸轮廓都像被镀了层暖金,连睫毛投下的浅影都透着清贵:“早安,亲爱的。”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公爵怜惜地看着他被吵醒后,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的朦胧双眼,伸手示意他过来。

走过去的姜融想拉开一旁的椅子,手才刚探过去,就被公爵勾着腰抱到了腿上坐下。

“和哥哥一起吃。”

男人揉了揉他手感很好的脸蛋,果冻一般的触感才刚传递到指尖,就被姜融仰着脑袋躲开。

他的弟弟罕见地没有闹着要推开他,而是很会享受地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顺势躺在他的怀里。

“哥哥,皇帝陛下有诏令吗?”

公爵与他抬头望来的玫红色眼睛对视。

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破了心脏,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住了呼吸,公爵忽然顿了顿,脉搏跳动的速度有一瞬的失控。

怎么回事……

他的弟弟家今天格外的……

耀眼吗?

可姜融平日里也是如此,没有一天不令他着迷,只是刚刚的眼神分外不同。

宛如玫瑰脱离了精美的花园,选择在悬崖上盛开,有一种剑走偏锋的极致的反差感。

“你这个小家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回神后,公爵用叉子叉起切成小块的三明治,微笑着递到了他的嘴边:“是你的Omega朋友告诉你的吗?”

姜融对食物来者不拒,一口咬下放在嘴巴里嚼着,顾不上说话。

公爵目光满足地落在他仓鼠一样鼓起的脸颊,没有回应也不泄气,接着回答:

“皇帝陛下确实对所有有爵位的贵族们发起了统一诏令——说是邀请我们去参加宫廷宴会,务必一人不缺、准时到席。”

他补充:“估计是跟裴修来有关。”

这人沸沸扬扬的事迹恐怕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皇帝着急处理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管是削爵还是夺职,声望大不如前的裴家连跟他们家结亲的资格都没有。

取消婚约顺理成章。

姜融闻言,眉目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看来我又能见到他了,好期待啊。”

皇家宫廷。

水晶灯折射着白炽的光芒,将鎏金柱廊映得璀璨生辉。

环形的全息幕布笼罩在各个角落,实时播放着帝国首都的繁荣景象。

姜融拢了拢衣袖上昂贵的刺绣,看着兄长和几个端着酒杯,穿高阶军官制服迎面走来的军人交谈。

他兴趣不大地移开眼,视线却突然撞上一道灼热的目光——

不远处的露台入口,顾翡之倚在雕花栏杆上看来,他难得没有穿飘逸的唐装,而是穿了一件绣着家徽的黑色礼服。

礼服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拔,姜融视线一转,看到他领口上别着的暗银色胸针。

打扮得真是骚。

要说没有一点坏想法,说出去谁信呢?

果不其然,顾翡之没像其他人那样忙着社交,只单手端着酒杯,目光直直落在姜融身上。

他那双微挑的桃花眼底下藏了点笑意,含着甜腻的钩子似的,在这种场合和景色下颇有一种调情的意味。

“宝宝不接电话已经够令我伤心的了……难道面对面见了叔叔,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吗?”

姜融走了过去。

他出发前喷了信息素阻隔剂,公爵在他身上留下的临时标记气味淡不可闻。

但他偏在距离顾翡之极近的位置停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环住了男人的腰。

“叔叔——”

不经意抬头,玫瑰味和火山灰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明晃晃的彰显着存在感。姜融无辜又刻意地眨了眨眼睛:“你是来怪罪我的吗?就因为我多玩了一会儿游戏?”

顾翡之眉弓跳了跳。

他顿时有一种被小猫伸出爪子挠了一下的感觉,不痛但心尖痒痒的。

大手按在姜融的发顶,他不轻不重地抚摸着,意味深长:“如果你口中的多玩了一会儿游戏——是指在模拟战场这样危险的地方,将你的未婚夫暴打了一顿,从而间接促成了这场宴会的话。”

姜融指正他:“是两顿。”

顾翡之:“……”

他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所以宝宝,你是不喜欢他了吗?”

他没有深究姜融为什么有这样的武力值,伪装也好有天赋也罢,这都代表了眼前Omega不会轻易受到伤害的事实。

顾翡之乐意见得。

他只在乎一件事:姜融对裴修来的感情是否已经变淡了,甚至彻底消失。

对于姜融的回答,他无端生出几分期待和紧张来。直到现在他才明确了一件事,他不能接受这孩子心里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谁知姜融却答:“没有哦,我还是很喜欢他,也只会爱他一个人。”

顾翡之的期待僵在了脸上:“为什么?”

姜融弯唇,面上却显得有几分苦恼:“因为用普通的方式,修来无论如何都喜欢不上我。所以我问了朋友查了攻略,甚至看了很多文学作品,才终于确定了我能追到他的最有效的方式。”

“书上说,喜欢的人如果高高在上,那么追到他的最好方式就是将他拉下神坛,跌入泥淖,让他尝遍痛苦受尽沧桑,这样就好追多了。”

“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就这么做了。”

顾翡之:“……”

男人的神情是少见的愣怔,对于姜融固执到堪称顽固地爱着裴修来的态度,他的心里涌现了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

可他不愧是最优秀的卧底,伪装的技术一绝,只是短短一瞬他就收起了所有不利的情绪。

“原来如此,”顾翡之抿了一口酒,垂眸笑着说,“既然宝宝心意已决,那么叔叔没有不帮你的道理。”

姜融:“你打算怎么帮我?”

顾翡之把酒杯放在了栏杆上,任由它摇摇欲坠,随后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看——”

他示意姜融往小路看去,夜色朦胧,隐约可以见到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的影子向这边走来。

正是裴修来。

“叔叔赞同你的想法,可如果想要让修来这样骄傲的人喜欢上你,仅仅只是给他身体上造成痛苦还不够。”

“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顾翡之眼睫微敛,遮住了翻涌的黑暗,“能给他的身心都带来强烈的打击。”

“是什么?”

姜融好奇。

却见下一秒,摇晃的酒杯坠落在地,啪嗒一声脆响,吸引了裴修来的视线。

而他望过来的同时,顾翡之也低垂着头颅,亲到了姜融的唇瓣上——

作者有话说:这一场绿了几个人已经数不清了。

我爱狗血[彩虹屁]

第47章 娇纵未婚妻 四人修罗场(5千营养液加……

吻逐渐加重。

顾翡之越发深入地舔舐着他的口腔, 在里面留下自己的气息。

Omega乖顺地贴着他的胸膛,仰着一张小脸一动不动任由他亲吻,恍然间给了他一种他们相爱着的错觉, 让他不自觉地想要索取更多。

姜融的表情勾人极了。

他不但没有推开亵渎他的男人, 反而主动地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将柔软的双唇送了过去, 好像真的以为男人是在帮忙似的, 放纵着由着他胡来。

被轻浮到这种程度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吗?

怎么会这么可爱……

顾翡之眼底被激得通红一片, 信息素也差点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他勾着姜融纤细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 感受着令人着迷的快感,由衷认为一再失控不能算是他的错。

毕竟再冷漠的人在姜融面前也会低下头, 更何况他自认还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 当然会无法免俗地为欲望而俯首。

晚风带着夜晚的微凉, 扑面而来。

姜融鼻腔里发出一声粘稠的音调, 声音又轻又缥缈,顾翡之即刻兴奋到头皮下的血管都在隐隐跳动。

仅仅只是一个吻而已——

他就忘乎所以到险些当场发情。

这对于卧底来说实在要命。可顾翡之不想或没有功夫考虑更多了,眼见裴修来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他哼笑着继续哄骗着怀里天真的孩子。

“戏要做的更加全面, 才能起到以假乱真的效果……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

可没等他接着诱哄。

Omega双手下探,竟十分大胆地, 扯开了自己礼服上束缚着腰腹的精美束带。

“叔叔说的对。”

一边解着衣服,神情像个楚楚可怜的白兔。他一边凑上去吻了吻男人僵硬的唇:“一定要帮我到底啊, 我会很配合的。”

“……”

咕咚一声。

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玫瑰味萦绕在鼻尖,勾得注射了伪装剂的Alpha神志不清,他在没到易感期, 并且没有任何肢体刺激的情况下假性发情了。

崖柏的冷冽无处释放。

顾翡之眸色昏沉,雾气一样翻滚着,用来标记的尖锐犬齿也冒出了尖。

姜融的举动无异于邀请,他哑声笑了笑,更加紧密地拥住了他纤细的腰肢。

“好,那就交给叔叔吧。”

……

宴席上,乐队突然切换了旋律。

轻快的交响乐响起,舞池中央渐渐聚起成对的宾客,没人知道就在不远处的露天阳台上,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身影交叠在了一起。

不对。

有一个人除外。

姗姗来迟,还没有进场的裴修来穿过石阶小路,朝前方走去,黑色长靴踏在平坦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规律的节拍。

两人身影就这样闯进了他的眼帘。

脚步一顿,裴修来通过相同的家徽认出了背对着他的人、正是比他先一步出发的父亲。

可是顾翡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宽大的外套下似乎还拥着一个人。

凌乱的衣衫、浸汗的发丝、和望过来时暗含挑衅的眼神……

眼皮重重一跳。

裴修来完全僵在了原地,目光被那抹却如有实质的红色锁住了一般,瞳孔收缩木愣着身体。

他没看错吗?

红发……又是红发!!

自从昨夜在游戏里被红发的Omega羞辱了之后,孤傲的元帅就十分容易受到刺激,哪怕是看到相似的颜色也会觉得应激。

眼下看到父亲拥着一个红色头发的人,他就宛如针扎一样,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意识也仿佛回到了1V1地图中茫茫的雪地。

孤寂的冷风和讽刺的言语不断地往耳朵里钻,他从没有被羞辱贬低到如此程度。

【这就是网传的天才吗。】

【感觉好替他丢脸。】

【这样的英雄真的能胜过联邦那群疯子吗……】

【请求军方整顿。事实上很多Alpha德不配位,同样很多Omega都很优秀。】

【认同。Alpha总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可我们Beta又差在哪里?明明Beta才是各行各业的主要构成人员……】

如此言论不绝于耳。

一夜之间,关于他的相关评价全都变了。

裴修来人虽然从全息游戏里出来了,可灵魂好似还留在那一片冰雪里似的,意识昏沉现在都还没有调整过来。

事实上,只要他冷静下来思考就能发现,网络的言论虽然激烈,但并不能彻底动摇他的根基。

只要他可以证明自己是除了那个Omega以外的最强者,那么他依然有守护帝国的能力。

可他偏偏无法冷静,一闭眼就是那抹张扬的红色。

Omega轻佻的笑声,不留情朝他腿窝和脑袋开枪的无情……类似的画面占据了他的脑海,明明他该感到气愤的,但气愤过后,一股奇特的刺激却缓慢浸染了他的感官。

以至于每次想到那个Omega冷漠的脸,裴修来就喉咙干涩,头皮隐隐发麻。

他想他真是疯了。

被人虐到了地狱里,却还生出了不该有的感情。

可同时他又不可自控地想: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的吧……?

退出游戏后,裴修来以军方的名义联系了《模拟战场》的官方,终于得知了困扰他许久的Omega的身份。

是姜融。

竟是爱他到死的未婚妻。

看到这条消息,裴修来当时的震惊不比顾翡之少,可震惊过后,他又奇异地感到了一丝隐秘的欢喜。

姜融之所以那样对他,不就是因为对他有很深的执念吗?

自己忙于军务从来没有跟他联络过感情,所以他才像之前追他到前线一样,一路追着他踪迹到了全息游戏。

至于那两次的摩擦——也许他当时是真的气急了,可只要自己道歉,姜融还是那个一心想要嫁给他的娇弱Omega。

裴修来没有发现,以往只觉得婚约碍眼的自己已经改变了想法,真心期待了起来。

思绪回笼。

再看顾翡之怀抱的人的身形,他越看越觉得熟悉。

在离开和走去之间,裴修来没有犹豫多久就选择了后者。

几番事件加起来,他语气相当不悦:

“我想都这种时候了,父亲应该不会还有闲情雅致做这种事情吧?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裴家身陷囹圄,全都跟你无关?”

离得近了,裴修来看到了顾翡之外套下、被包裹得只露了颗后脑勺的,毛茸茸的红发。

目光扫过地上堆积的衣服,他眉毛狠皱,几乎无法控制表情。

“你知不知道被人发现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还有这人对自己的身份真的有认知吗?别忘了他顶着鳏夫的名号!

裴修来本就怀疑的事现如今更加确定了:恐怕老元帅的死跟他脱不了不关系……

顾翡之眼睫上垂下一滴汗。

他抱紧了怀里近乎要化成水的Omega,手指捂住了他后颈的腺体,哪怕面前的男人再如何发怒,也是不动如山的淡定。

“裴大元帅,打扰别人的好事可不礼貌。”

还在用教训人的语气?

裴修来简直要气炸了,他再也无法忍受,上前一步抓了皱掉的外套,想要将其中不知是Beta还是Omega的人拉扯出来。

可他根本没注意到维持着紧密相贴这种姿势的两人,竟该死的还连接在一起。

“唔……”

外套下的人发出了不满的嘟囔声。

他随后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被顾翡之阻隔的玫瑰花味就从指缝里溢了出来。

浓烈花香甜腻而不刺鼻,是很清透的味道,好闻到出乎意料——

可更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这股味道所代表的,庞大的信息量。

裴修来霎时怔立,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是谁?”

捏紧手指,他再出声时声音里只剩下了嘶吼般的质问:“你抱着的人是谁!”

也许是这两天精神低迷的缘故,他两眼下的青黑浓郁得像团墨,沉默时还能显出几分端正,可现在全部无影无踪了。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但裴修来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两个字说出来,难道要让他承认他的‘父亲’跟未婚妻真的有染吗?还是在他隐约对未婚妻产生了好感的节骨眼?

哪怕裴修来为人冷漠也未免觉得太过荒谬了。

这让他如何坦然接受……

不,他绝不接受。

可舞会的音乐声渐停,顾翡之喉咙中发出的嘲笑清晰地砸在了他的耳廓里。

男人抱着身形比他小了好几号的Omega,声音悦耳到像是泉水敲击石头。

“宝宝。”

轻抚着怀里人的红发,他态度温和到让裴修来联想到了医院探病那一次,他也是这样抱着Omega,口吻轻声细语却绵里藏针。

“修来果然生气了呢,叔叔没骗你吧?”

“果真诶。”

姜融也轻轻笑了一声。

感谢似的,他双臂菟丝花一样攀附着男人的脖颈,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唇印。

“谢谢叔叔帮我完成心愿,之后也要合作呀。”

裴修来:“……”

他双目通红,耳晕目眩,要被他们目中无人的态度气疯了。

他听到了什么?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怕是许久之前就背着他搞在一起了吧!

“顾翡之!”

裴修来咬牙切齿,大逆不道直呼着‘父亲’的名字,他两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耳朵里的噪音越发大了。

裴修来目眦欲裂,连嘴上被自己咬出口子浸出血珠也没有发现。

“还有你……你……”

他侧头看向姜融。

裹着外套,被顾翡之安稳放在一旁的姜融坦荡地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吗?”

他状似不解地问。

哪怕衣衫不整,靠在露天阳台下吹风,姜融依然美丽如初,望过来的眼神照旧含情。

可裴修来知道,有哪里不一样了。

恰在此时,对峙期间。

一道声音从后方响起,带着风雨欲来的平静:

“几位……”

“这样堵着我弟弟,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作者有话说:加加加更[可怜]

第48章 娇纵未婚妻 没完没了的修罗场

是公爵。

公爵本来在跟政治要员寒暄, 可转个头的功夫,原本在甜品区吃蛋糕的弟弟就离开了。

弟弟会去找谁,他不用想就知道答案。

无非就是如今千夫所指, 风评极差的裴修来。

让他们见面也好。

公爵心思一转, 一个念头就浮现了出来——

弟弟喜欢那个男人,无非就是喜欢他英俊的外貌, 响亮的名声。

在极大的荣誉加持下, 一个普通的男人尚且都能被包装得鲜亮耀目, 更别提本就是贵族出身的裴修来。

可现在呢?

失去了追捧的众人, 失去了耀眼的光环,他裴修来黯淡得宛如鱼目。

姜融自然会看开, 收起本不该挥洒出去的喜欢,回到世界上最爱他的, 哥哥的怀里。

公爵冲恭维的众人遥遥举杯, 随即一饮而尽, 特地给姜融留了一个舞会的时间。

等舞会结束, 他迈着步伐就去寻找有可能受了情伤,黯然伤神的弟弟。

只是他没想到找来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场景——

姜融精致的小礼服半褪不褪,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光裸地垂在一件宽大的外套下, 几个明显的掐痕印在上面, 鲜红又刺眼。

他的红发湿漉漉地垂在耳侧,额头, 看起来如淋了雨一般,透着晶莹的光泽。

唇也红的厉害, 约摸是被牙齿细细地摩挲过,水润又透亮。

公爵脑袋里的筋啪地一声断开,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他瞬时怒不可遏, 凶光毕露。

这件外套是谁的,显而易见,他锐利的目光骤然锁定了在场唯一只穿了内衬的顾翡之。

咬牙道:“顾先生,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人到底跟他弟弟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弟弟从星盗的魔爪中逃脱出来,第一个求救的人是他!为什么在舞会时和他苟合在一起还披着他的衣服!

太阳穴突突地跳。

公爵险些没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宝宝,过来。”

他朝姜融伸出了手,等待的时间思绪混乱,血液也在翻滚个不停。

这孩子实在是太招人了,他想。

但这不是姜融的错……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为他清理干净烦人的追求者,所以才让其他人有机可乘,占了他的便宜。

之后不会这样了。

手指骨微微蜷曲,公爵深红的眼珠完全被黑暗浸透。

之后——

他会把这群人全处理干净,把他们的肉割了喂鹰,但保留他们的脑组织不会真正死亡,让这群觊觎玫瑰的蚜虫、求死不能。

当然,弟弟也必须由他这个哥哥看好。

不会再放出去了。

关起来也好,锁在床上也好,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他出门了。

还有气味,身上被别人染上去的恶心气味也必须洗掉。里面也是,只要用软管清洗不管多深都能——

“哥哥。”

大脑混乱之际,一个软糯的触感搭在了他的手上,唤回了他的意识。

是走过来的姜融。

他双腿还没有彻底站稳,湿润的液体顺着腿部线条往下流淌,染湿了嫩白如玉的肌肤。

那些透明的水珠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砸出了一朵朵小花。

他看起来走得十分艰难。

像是兑换了双腿,刚学会走路上岸的人鱼,又像是踩在荆棘上跳舞的美人。

可尽管如此艰难,他还是一步不停地走了过来,将纤细的手指搭在了哥哥的掌心。

“哥哥,你来的好晚。”

他红色的眼睛含着依赖,宝石一样的光彩,撒娇似的说:“我等了你好久。”

公爵骤然沉默:“……”

他的弟弟怎么可能有错。

公爵再一次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明明是他作为哥哥没有第一时间找来,才让他等了这么久、不得已受到了恶人的侵扰。

姜融仿佛没有看到哥哥的动摇。

他乖巧的贴着哥哥的胸膛,将自己缩进了他的怀里。

“哥哥是来找我的吗?我好像耽误了很长时间……但是我已经和未婚夫叙旧了哦,也跟叔叔打过招呼了。

“现在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们要回家吗?”

公爵紧紧拥抱着他。

触碰着这片温热,他这才感觉自己从阴暗的地狱回到了人世间。

原来他的心脏还在如常跳着。

原来他并没有死亡。

把人带到怀里嗅闻着气味,男人深深闭上眼。

嗯了一声。

鼻尖抵在姜融后颈,他随后嗅到了上方传来的味道。

是火山灰,是他的临时标记。

愤怒神奇地停止了,但同时他又不可控制地感到了病态的愉悦。

顾翡之觊觎他的弟弟、想方设法也要骗人和他做i又怎样?

到底是一个无能的Beta,无法将人标记,更无法满足Omega不断攀升的性.欲。

Omega只会和Alpha成为灵魂伴侣——这是基因的选择,也是身体的妥协。

唇角勾起抹冷笑。

他低头望向弟弟,又恢复了温和的表象:“哥哥带你回家。”

抱起了弟弟,他转步正欲回去。

可裴修来竟然猛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子躲在了露天阳台的门口,截到了他们的前面。

“让开。”

看到他的公爵脸上明晃晃写着厌恶。

不久之前,他们两人交锋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这人如何对待他的弟弟,他可是一天都没有遗忘。

可当他不悦的目光投过去,却看到了裴修来脸上堪称恍然的表情。

恍然?

这个只会用下巴看人的男人,也会露出这种神情?

不等他心里奇怪,裴修来视线沉沉地落在姜融的身上,开口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姜少爷……不,小融。你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全是在报复我,对吗?”

“因为我对你太冷淡了,平常有没有关心过你,也没有向你发过一次问候……”

他语速急切,神色也染上了躁郁,迫切地想要从姜融这里获得正向的答复。

仔细想来,现在唯一还会认可他的人恐怕也只有姜融了。

他的未婚妻……

无论裴修来何时回头,都会看到满眼爱意跟随在他身后的未婚妻。

他不由升起了几分悔意:“我向你道歉,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姜融似乎惊到了。

见他只是惊讶,并没有露出厌烦的样子,裴修来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红发的Omega在雪地里用枪指着他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回忆起濒临死亡的刺激感,他目光带了点柔软,心脏也怦怦跳了起来:

“我重新认识了你。你跟其他的Omega不一样,是个有胆识有谋略的强者,我们结婚后可以合作……”

“你在说什么鬼话!”

公爵没有听完就厉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刚刚放缓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他几乎是第一天认识裴修来一样,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突然疯了吗?”

他说:“之前我好声好气拜托你和我弟弟好好相处时,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的精力可以划分成无数份,去体会全新的事物——唯独不会在Omega身上浪费一点时间。”

“裴修来,别告诉我短短一个月,你突然反悔了?”

哪怕有再高的教养,再优秀的涵养,公爵在此时也难免感到恶心。

他甚至有理有据地想:裴修来之所以会好言好语要挽回他的弟弟,无非就是裴家此刻深陷窘境,想要让他单纯的弟弟出钱出力拉他一把罢了。

花言巧语的渣滓。

不知廉耻的贱人!

深吸了一口气,他想挥开这人伸过来的手臂,将拦路的狗驱赶出去。

却见姜融先一步,疑惑地歪头。

思索了一番,姜融迷茫地皱了皱鼻子 :

“修来……你真的想要和我结婚吗?没有在骗我?”

裴修来眼中染上了几分惊喜。

他当机立断:“当然,我不骗你。”

“可是、”

姜融暗含调笑地朝顾翡之的方向望去,看笑话的表情差点隐藏不住:“——你喜欢的人不是叔叔吗?”

“……?

“什么?”

裴修来愣住了。

同样蹙起眉毛的,还有不动声色观察着动静的顾翡之。

被姜融用这样笃定的语气和裴修来联系在一起,他仿佛吃了十只苍蝇一般恶心。

见他们都面带不解,姜融好言提醒:“大概一个月前吧,我看到你从口袋里掏出了叔叔的照片在看。你的表情很温柔,至少从来没有那样对我笑过。”

闻言,公爵质疑的目光从他们两个身上扫视,刀子一样冷冽。

裴修来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

他也回忆起了那天的场景,可该死的——

他只是命令了属下去查父亲的死因是否有疑,和濒死前却还娶了个Beta进门,这其中有什么关联罢了。

属下把顾翡之的信息交给他,其中附带着顾翡之的个人履历,和更为年轻时的照片,没想到被人撞进眼里竟是这样的乌龙事件。

至于表情温柔?

裴修来本人都没有见过自己温柔的时候。

他张口就想辩驳——

可话到嘴边猛然一惊:当着公爵的面明确表示出顾翡之身份有异常,这跟将弱点送上门有什么区别?

裴修来顿时憋了一口不上不下的气。

张开了口又闭上。

他连解释也无力了起来:“你误会了,没准是距离远,你看错了也说不定。”

姜融脸蛋鼓起:“我才不会看错,我的视力好着呢,你不是亲自体验过吗?”

被他从七千米开外,一枪狙掉脑袋的裴修来:“……”

正当他想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地坦白时,那边顾翡之的脚步声响起。

“谢谢宝宝提醒叔叔,元帅曾经调查过我的这件事。”

“只不过——不可以就此误会叔叔和其他人有恋情哦。”

无视了公爵的死亡视线,顾翡之走到他们的身边,在姜融粉嫩的脸蛋上印了一个吻。

他轻笑着说:

“毕竟这辈子唯一让我有结婚冲动的人,只有宝宝你一个。”——

作者有话说:顾:假身份才不叫结婚!我要和乖宝宝结婚结婚结婚……

来啦!谢谢宝宝们投喂!

第49章 娇纵未婚妻 主动打开还是强行掰开

当着他的面。

一个两个都说要和他的弟弟结婚。

公爵脖颈上肌肉挤压, 绷出一条明显的筋脉,已然隐忍到了极点。

“你怎么敢亲他的?”

他咬字沉重,火山灰的信息素猛然爆发, 朝顾翡之汹涌而去, 潮水一样在露台上铺散开来。

充满攻击性的刺鼻气味令在场的两个Alpha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释放信息素来回挡。

顾翡之垂在身侧的手指猛然蜷曲, 又强行控制自己放松下来。

他宛如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Beta, 假装嗅不到任何气味, 单手漫不经心地插在裤袋里, 随意站在那儿,轻松到像一棵自在舒展的树。

只不过虽然没有放出信息素来回击, 他的言行也足够让公爵怒不可遏了。

“公爵是在气什么?我们亲了又不止一次了。”

他面带不解地耸了耸肩,故意挑衅似的:“姜小少爷是个很招人疼爱的孩子……我记得他第一次来找我时还淋着雨, 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

“当晚就是我给他洗的澡, 毕竟这孩子身体太弱了些, 不好好照顾肯定是不行的吧?”

他敛眸隐去了眼中的暗色, 眸光意有所指地闪了闪:

“两张嘴巴都洗干净了——用我的舌头。”

“你这个混账!!”

最后这句,是一旁裴修来的声音。

他愕然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亲耳听到这些话, 给他带来的冲击不亚于刚刚撞破他和姜融现场版的做i。

“你明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妻!你是他未来的父亲——”

“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又怎么能厚颜无耻地玷污你的儿媳!”

他气到几乎语无伦次了。

细看连宽大的骨节都在颤抖, 面上勃然的怒意直冲着顾翡之而去,强烈有冲击性的信息素也不要钱地撒着。

此时倒是一点都不顾及他们是同一家族、争斗起来会两败俱伤了。

“我的儿媳?”

顾翡之做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他是真心佩服裴修来的脑回路,至少在自信这方面还没有人能赢得了他的。

“你们结婚了吗?牵过手吗?两个甚至都没有彼此的通讯方式的陌生人……用这样笃定的语气说要结婚, 未免也太可笑了。”

对于两个顶A的针对,顾翡之一点怯意都没有流露。

他是联邦倾尽所有资源培养出来的卧底,可习惯不暴露在明面上, 并不代表他就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相反,他骨子里也蔓延着Alpha低劣的破坏欲,有着与所有Alpha一样的、死死咬住目标就半分不肯松口退让的狠意。

姜融是他看上的猎物。

这孩子从头到尾都很合他的心意,发丝也好,指尖也好,每一处他都不打算让出去。

“区区Beta……”

裴修来烦躁地抓着后颈,那处皮肤骤然升温,划出了四道血痕。

他看起来狂躁极了,似乎下一秒就能发泄出来,将面前恨之入骨的男人撕咬成碎片。

公爵冷眼瞧着他们。

他绝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

甚至更多时候,年纪轻轻就身负旁人无法想象的荣誉的公爵,都扮演着使别人崩溃混乱的角色。

可此刻却格外不同。

每每牵扯到姜融,他心爱的弟弟——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不但耐性低到了极点再没有往日的游刃有余,还异常的易燥易怒,理智全无。

就在他理智即将要燃烧殆尽,情绪濒临极点时——

乖乖靠在他胸膛,坐在他臂弯上的弟弟,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上蹭了蹭。

“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玫红色的眼睛噙了些湿润,姜融黏腻的鼻音萦绕在公爵的耳边。

“你们好啰嗦,好慢哦,我都流出来了……”

光洁的双腿在空中晃了晃,他哼唧着表达着不满。

流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愣了愣,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他的身下看去。

姜融两条洁白细嫩的大腿根被深色的外套包裹,像一尾在水波中荡漾的鱼。

那外套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痕迹。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绣着家徽的花纹附近,好像是有几处颜色要比周围深一些,仿佛经过清晨的玫瑰花丛时,不小心被露水蹭上去濡湿了。

不知何时停止了争吵。

男人们或是幽暗,或是刺眼的目光全然停留在了他的身上,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清楚自己说出了多么血脉偾张的话,姜融的表情格外平淡,仔细看小脸上还带着一些无聊。

他一动不动地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像个乖巧听话的布娃娃 。

他先是眨巴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回答自己后小脾气上来了,一口咬在了哥哥的耳朵上,两颗尖锐的牙齿磨了磨:

“哥哥哥哥——”

公爵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滚开。”

重重推开两条挡在面前的碍眼的狗,他一边离去,一边黑着脸将自己的外套也脱了下来,包裹住了弟弟的臀部。

他将人带走了。

虽然皇帝的宴会还没有进行到关键部分。

可他却全然不在乎了,报告了一声有重要事需处理后,就马不停蹄地带着姜融回了家。

到家后,公爵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人放下来。

他直直地走向浴室,将怀里的人放在浴缸,手掌一把拍在了出水按钮上,低头目光沉沉地喘着气。

他们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水位线上移,没脱衣服的姜融半身被打湿,胳膊上沾了湿漉漉的水珠,攀附上了男人的肩膀:

“哥哥好像在生我的气?”

他两根细眉皱了皱,这个表情在粉润脸颊的衬托下,显得无辜又顽皮,“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啪嗒——”

公爵解开的腰带掉在了地上,他手掌撑着浴缸的边缘,当着姜融的面跨进了浴缸。

水花溢出了些许。

将姜融身上那件碍眼的外套剥了下来,他远远扔在了一旁:“顾翡之是怎么给你洗澡的?”

抓住了弟弟的腰身,男人说着就去看所谓流出来的地方。

“他真的有用舌头舔你吗?”

把着嫩豆腐一样触感的双腿,男人此刻的神情阴沉到了骇人的程度。

姜融半点没有被他吓到。

仰头靠在缸壁上,他胸腔鼓动发出了一声接着一声的轻笑。上挑的眉眼弯弯,带着粘连的钩子似的将问题抛了回去:

“哥哥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今天确实不是他第一次亲我,早在当初小水星的时候,我们就——”

“够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

男人呼吸困难,厉声打断他之后语气又飞速地轻缓了下来,导致这两句话比起责怪更像是恳求。

尽管有所猜测,可现在听到弟弟嘴里如此自然地吐出这些话语时,他还是感觉到一阵胸闷,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手遏住了喉咙,抽走了所有的氧气。

把脑袋埋在姜融的胸膛上,男人没有安全感似的紧紧环抱着他,迫切的想要从他身上汲取着体温,以此来感受到他的存在。

可是这种相互取暖,温情而又脆弱的举动只持续了短短数秒,他继而病态般地躁了起来,像一只得不到满足的病犬。

双手骤然握在姜融的双腿上,覆盖住了原先就有的掐痕,用一种能将人揉碎的力度掰开。

他附在姜融耳边,低声笑了起来:“没关系,哥哥给你洗掉,宝宝主动打开生歹直腔,配合哥哥一些好不好?”

姜融闷哼了一声。

他两条腿都在打颤,仰头的动作,发丝也浸没在了水里,像是深海下大片蜷曲的海藻。

他眼中涌出了生理眼泪,眼尾也迅速红了,像是沦为了不能动弹的人偶。

说是主动打开。

这不是已经强行掰开了吗……?

咬唇忍耐着,他很快就忍耐不住了,呜咽着在男人的脊背留下了好几道抓痕:“水灌进去了哥哥……好烫……要受不了了呜呜……”

“坏孩子。”

公爵在此时却又丝毫不怜惜他了:“不洗干净怎么行?身上全是别人的味道,哥哥的信息素都淡得要闻不到了。”

“能闻到的……我被哥哥标记了……”

公爵被他这句话扰的身下发紧。

他干脆抱着他翻转了身,让人坐在了自己的腰上,换了个工具去洗他认为所有该洗干净的地方。

Omega体力本来就很差,被这么一通折腾,顿时成了一个只会张口呼吸的挂件。

姜融关节泛着粉,头发上的水像眼泪一样全掉在了紧挨着他的男人的胸膛上。

他捂着眼睛呜呜假哭:

“为什么欺负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未婚夫不喜欢我,我已经够伤心的了,你还这样对待我。”

胀得厉害。

他话也说不稳了,一张口全成了破碎不成调的气音,只好换了一种方式去表达。

“嘶——”

男人果然承受不住,他双臂肌肉迅速鼓起,就连信息素也控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火山灰的气味在浴室里蔓延,仿佛温泉水和硫磺混在一起的气息,他大口喘着气,看向姜融的目光如炬。

“宝宝就这么想让哥哥的发情期提前?”

“顾翡之抱着你时,你也是这么对他的吗?”

这样收缩……

真是要疯了。

浴缸里的水疯狂地往外溢出,姜融鼠蹊也绷直了,线条一直连接到脚趾,仿佛随时都能断开似的。

他干脆停止了假哭。

皙白柔软的身体俯下,他双臂撑在男人的耳侧,浓郁的红发根根下坠,尾端刷子一样扫在男人的面颊。

“是又怎样?”

“叔叔人很好,答应了会用尽手段帮我追到裴修来,所以我才会用这种方式报答他。”

低下头,双唇仅毫厘之差。

姜融就这样面对面地望着男人,在他愣神之际红唇微张,说:

“如果哥哥答应帮我把裴修来的四肢砍断,给我心爱的未婚夫套上项圈带到我身边——”

“我也会用同样的方法,来报答你。”——

作者有话说:来啦[彩虹屁]

第50章 娇纵未婚妻 别抽烟,抽我。

姜融点了一根烟。

他无动于衷地站在落地窗前, 垂眸往窗外看,任由烟雾袅袅升起,触发了别墅的警报器, 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房子。

这是个很ooc的行为。

但有能力处罚他的人, 一个是已经被屏蔽的系统,一个现在讨好他还来不及。

听到声音, 公爵立刻推门而入。

见姜融只是点了一根烟夹在了指缝, 并没有其他反常的举动, 他脸部肌肉放松, 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关掉警报器,英俊的男人转而挂上了一副忧郁的表情。

他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了弟弟的腰, 把人圈在了怀里,让他单薄的脊背贴着自己的胸膛。

随后用一种高高悬挂在教堂上壁钟般、引人入胜的诱哄语调低喃:

“——宝宝, 你要理解哥哥。”

像是一无所有的囚徒, 极近卑微地对着神像祷告, 他的语气也低哑粘稠了起来。

“哥哥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可哥哥同样也不忍心再看你受到伤害了……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接受你再被其他人抱在怀里,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你也知道外面有多少坏人觊觎你不是吗?他们都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咬你的腺体的机会……你生歹直腔那样窄小,很容易就会被灌满的。”

下巴抵在姜融的发顶, 感受着毛茸茸的瘙在脸边的触感, 他眷恋地嗅了嗅。

“哥哥不一样。”

“哥哥是个离开你就会死掉的可怜家伙,你在哥哥面前永远都是宝物……我会比珍惜自己的生命还要珍惜你。”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

低声下气到仿佛只要怀里的人开口, 哪怕是要他死,也会毫不犹豫自刎在这里。

可外面施工队发出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十几个工人已经从昨天忙活到了现在, 连夜把所有向外的通道换成了加密的合金栅栏,没有指令谁也打不开。

也全是因为他的命令。

不仅如此,发射器的信号也被阻隔了, 光脑也好,其他的通讯设备也好都没了作用——

姜融完全丧失了联系外界的机会,成为了困在高塔上,独属于公爵一人的宝物。

谁能想到这座城堡一般的别墅一夜之间,变成了比铁塔还要坚固的囚牢,只是因为公爵私心想要豢养全世界最漂亮的玫瑰?

姜融感到好笑。

嘴上说着动人的情话,对心爱的弟弟俯首帖耳,可一旦被巨大的嫉妒充斥了头脑,矜贵的公爵又如何?

也不过跟其他求而不得发疯发病的男人一样、扭曲又丑陋。

“把从小养大的弟弟当做禁.脔囚禁起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都干的出来……”

装作无语又气闷地瞥了他一眼,姜融果断地推开了他凑近的脸。

“离我远点。”

细腻的指尖划过侧脸,牵引的力度像是一阵清风吹过,男人眼睫颤了颤。

他四肢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像挥之不去的阴暗藤蔓一样,更加缠绕住了弟弟,拼命想要从他身上汲取着活下去的养分。

“宝宝终于肯跟哥哥说话了,好开心。”

“别生气了好不好?哥哥都要难受死了,连工作也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嗅闻着弟弟身上散发出来的浅淡香气,男人声音喑哑,冷硬的心也化成了水。

可满腔爱意还没来得及倾诉出来,他就看到姜融把烟放在嘴边,猛吸了一口。

火星明亮了一下,烟条骤然燃烧了小半,姜融侧头烟雾全吐到了他的脸上。

瑰色的双唇开合,以往根本不会生哥哥气的Omega,此刻却没有因为他低头道歉而产生丝毫动容的意思。

他一字一句:“我让你滚开。”

“……”

公爵沉默了几秒。

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无礼地对待过他,可对象换成了姜融,他却神奇地只觉得性感,心脏也怦怦跳的飞快。

他痴迷地看着赤脚踩在地毯上,光裸着脚踝的漂亮Omega蹙起了眉宇。

约莫是真不高兴了,弟弟说完又向窗外望去,想要出去渴望清晰可见。

可只要一转头看到自己,他就收敛了一切神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为什么连生气的表情也这样好看?

男人表面上一片正经,心里却止不住地对弟弟产生了恶劣低俗的性幻想。

弟弟夹着烟嘴的手指、放在嘴边习惯性敛目的动作、以及故意朝他吐烟时,隐藏在烟雾后微微勾起的唇角。

这一切都止不住地让他联想到昨夜浴室里的狼藉。

Omega体弱,大多时候路都走不动。

可偏偏在交.媾时贪吃得要死,对身为Alpha的哥哥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渴求。

Omega唯独在那时毫不吝啬,挺起胸膛,环住他的脑袋,热情又大胆地送上自己的全部。

喉结重重向下滚动。

男人难耐地喘息了一声,感觉刚换的干净裤子又在发紧了,胀得人浑身发烫。

“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喑哑着嗓音劝阻,姜融始终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和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以往乖得不行的Omega似乎吃准了他舍不得对他动粗,刻意挑衅似的又吸了一口,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在耳里。

男人眸光暗了下来。

没有再多说,他忽地擒住了弟弟的下巴,迫使着他抬头,在对方意外的眼神中含住了冒着火星的烟头,生生将它含灭了。

滋啦一声——

火星在口腔里发出了黏膜被炙烤的声音。

他的舌尖也被焦灼一阵刺痛。

可他只是皱眉,就低垂着头吐出舌头,展示一般给弟弟看了看伤口。

“哥哥受伤的话……”

他露出了病态的神情:“宝宝会解恨一些吗?”

似乎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骇人的话,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意。

英俊的男人捧起弟弟的脸蛋,迷恋地注视着他愣怔的双眼,他用受伤的舌尖在他娇嫩的唇瓣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他舌头还带着炙烤后的余温,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温度。

焦掉的伤口仿佛某种野兽的倒刺,从嘴巴上划过的感觉古怪极了。

姜融骤然产生了一种跟兽类接吻的异样感,他绷紧了身子,被舔得发丝也颤抖了起来。

不寻常的吻终于结束。

等男人的舌头从他唇上离开,他这才猛喘了一口气,反应了过来。

“你这个疯子……”

睁大眼眶,他指尖发颤,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斯文得体的公爵。

这男人外表很符合人类对古世纪贵族的一切幻想,身高腿长,头发打理妥贴,衣服无时无刻都不带褶皱。

他气质出众,五官端正,礼仪也出色极了,每次出席宫廷会议,都是年轻有为的最佳表率。

可这样的人偏偏一改常态,做出了如此放荡又糜乱的举动,有一种礼仪纲纪全然作废,道德束缚悄然消散的错乱感。

抽烟会损伤Omega的身体,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可用这种方式制止的,这男人恐怕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了。

这招出奇地有效。

这谁还抽得下去?

姜融低头看了看不再燃烧的烟蒂,又看了看做出这种惊人举动的哥哥,嫌恶地将手上的东西扔开了。

他骂:“姜洵洄,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家伙。”

公爵却毫不在意,达成目的般满意地笑了。

不过……

“宝宝不可以这么说哥哥。”

他脸上正经了几分,可看似在纠正弟弟的称呼,实际上越挨骂越来劲了似的。

握着姜融的手腕,男人把姜融的掌心贴在了自己健硕的胸膛上,没有几秒就原形毕露。

“宝宝还生气吗?”

他语出惊人:“如果没有消气,又实在忍不住想抽些什么的话——那就抽我好了。”

姜融:“……”

男人丝毫没有觉得不对。

他还贴心地为弟弟找了个方便下手的角度,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不知是兴奋还是期待,喘气声越发大了。

“抽这里,狠狠地,怎么消气怎么来。”

“哥哥不会动弹的。”

“啊,”理智短暂恢复了一瞬,他改口,“但也不能太用力了,宝宝的手太软太小,哥哥担心你被硌到。”

姜融:“……”

他滤镜都碎了,咬牙切齿就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两人的力气实在天差地别,姜融累到气喘吁吁,也无法撼动男人半分。

他气急败坏,只能试图将人骂醒:

“你知不知道你很变态?姜洵洄你该去神经科看看脑袋了!”

“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公爵不以为意。

他能因为姜融小时候一句喜欢温柔的人就伪装二十多年,强迫自己改正。

现在也能因为原始的冲动和爱意,将积攒下来的教养说丢就丢。

“男人变态有什么错?”

他扯了扯唇:“如果在心爱的人面前还装的要死,那不是高冷要面子,而是陽痿早泄,没用的废物。”

“同样的道理。”

他手部动作加深,姜融顿时感觉手要陷下去了:“如果这里不能取悦我们亲爱的,那还练这么大做什么?”

男人催他:“抽我。”

姜融再次沉默:“……”

实在忍不住被自己尊敬了这么多年的哥哥这么骚的模样,他气到极致也不管不顾了,一巴掌甩了上去。

“滚开!”

“唔——”

公爵短促地闷哼出声。

他胸肌条件反射地震了震,被责打的钝痛迅速传来,是很陌生却又相当令人上瘾的感觉。

弟弟发红的眼尾就在眼前。

比他还要耻辱似的,那双玫红色的眼珠水光潋滟瞪视着他。

男人低垂着头,忽然极近愉悦地笑了出来:

“宝贝好辣。”——

作者有话说:有点事加更章没来得及产出,我道歉呜呜呜[可怜][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