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 / 2)

周城眉心拧紧:“让人拦着,不要让她进来。”

“好。”

会堂外,李太太疯了似的要闯进去:“让我进去!我要见周城!”

她自然时时关注着新闻发布会,看着直播里的男人,三言两语就与她撇开了关系,甚至拿出了周乾与那个女人父亲的鉴定。

他倒是将那个女人保护得很好,背景抹得一干二净,死了这么多年,都没人知道她还有父母在世。

之前周城告诉她那个孩子死了,她还抱着一丝侥幸,毕竟再如何,她孩子也不可能比不过早产儿。但她忘了,以周家的家底,再是早产,也有条件将其疗养好。

如今最后那一丝侥幸也已经破灭,周乾真不是她的儿子。

不仅如此,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那孩子一句,在周乾拿出鉴定后,媒体们也根本不关心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存在过。

她不甘心,这么多年不作妖,就是不想影响那个孩子的发展、继承人的身份。到头来,居然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她可怜的孩子,可能早在刚出生没多久,就已经离开人世。

算计那么多,就差一点,她怎么甘心!

那个孩子的死一定与他们有关,她必须要周城给她个交代!

她发起疯来,胡乱挣扎,但在两个魁梧男人的制服下,尤其像跳梁的小丑,歇斯底里地冲人吼。

“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

“妈。”李佳芮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看着她目光无比陌生,二十几年的妈妈突然就好像换了个人。

自从上次差点因为造谣背上案子的事情后,她整个人沉静了不少,没了往日虚浮的跋扈,倒挺像一个正儿八经的世家淑女。

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母亲,她走上前去,牢牢拽住对方手腕,冷静道:“跟我回去,不要再闹笑话了,妈妈。”

李太太转身,瞧见自己女儿,顿时像有了帮手,赶紧道:“芮芮来了,你赶紧跟我进去,我们一起去找周城,让他给妈妈一个交代!”

他的儿子不能白死,周城必须给他一个说法!

在当李太太这个身份时,无忧无虑,她尚且能牢固地戴上贵妇优雅的面具,丈夫破产又入狱,自己最后的底牌也没了,优雅娴静荡然无存,只余穷途陌路的恐慌狰狞。

“妈!”李佳芮猛一拽她,忍不住呛道:“你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脸?如果不是你耍手段,周董根本不可能让你这样的女人怀他的孩子!”

她只觉得丢脸,二十几受着贵族教育,最终发现,自己的母亲竟是这样一个女人。

但她是她的妈妈,爸爸进去了,她只有她了。

被亲女儿这样讽刺,李太太不可置信,像是很伤心的样子:“你竟然这样说妈妈?”

李佳芮累了,缓了神色,不想与她争辩:“我们回去好不好?哥哥在那边等我们。”

因为此会堂有媒体,他不好过来,毕竟这次的事,也有他一脚呢。

李太太突然眼睛一亮,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我们还有你哥,可以从长计议。”

李佳芮心底生凉,闭了闭眼,不留情面地给她泼冷水:“周总他们解决了这事,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哥?”

李太太一怔,不等她说话,李佳芮紧接着逼问她:“你早就知道周总很可能不是你的儿子,骗我哥是不是?”

说完,她讥讽地笑了声,失望透顶地看着李太太:“当初我跟我哥,你也默许的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哥不是爸爸亲生的,你却不告诉我!”

说到后来,她几乎是嘶吼。

她独自承受跟李枫这段荒唐的“兄妹”情,一直以为周乾是她亲哥,所以偏执地做出那么多可笑的事,把祝周两家得罪了彻底。

现在她“哥”也被她妈妈害惨了。

“真是愚蠢透顶!”她看着李太太,脸上竟有些畅快的快感:“我哥也要完,你的富太太梦到头了!以后的你一无所有!”

如此也好,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她妈妈也没什么可以再作。

李太太一时恍惚,以同样陌生的眼神看着她女儿。

怎么会这样?

她儿子没了,为什么女儿也这样憎恶她,之前去求周乾,不都是为了让他放过她?

李佳芮看了眼她身后,面无表情收回目光,强行将她拖拽着离开。

提前出会场的周乾跟祝染,将刚刚的母女大戏听去了大半。

看着远去的母女背影,祝染啧啧摇头,忍不住感叹:“李佳芮,她可真是被她妈给害惨了。”

尤记得,她小时候还挺正常一姑娘,跟她们一群人也能玩儿到一起去,谁知现在成了这样。

周乾瞥她一眼,挑眉:“同情了?”

祝染坦然点头:“我的心又不是石头,那么硬。”

之前要跟他离婚时就挺心硬的,周乾玩笑地调侃她:“那放过李枫?”

“不!”祝染挽着他的手臂:“同情归同情,可他们给你找这么多麻烦,为什么要以德报怨?”

说完,她嬉皮笑脸地补充一句:“而且,收购了他,我们又多了好多钱啊!”

可怜的人多了去,她还见过有的破落豪门,最后靠着让女儿嫁给年纪大的,勉强维持体面,那姑娘郁郁寡欢不说,在人家里也没什么地位。

真要一一同情,根本同情不过来,她的“心眼”小,只一个,就已经够她心疼的了。

周乾失笑,就知道小狐狸满脑子是钱,心尖蕴着丝丝的疼,难为她一个出生富贵的大小姐,整日想着钱。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侧过头,声音温和:“我们先去度蜜月?还是?”

四月,国宾公园里樱花灿烂,芬芳馥郁的阳光下,小姑娘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是一种毛茸茸的可爱。

祝染抬起头与他对视,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要先报仇啊,蜜月反转都耽搁这么久了,再耽搁久一点也没关系。”

她很生气这次李枫跟李太太的所作所为,当然要马上给他们教训才解气。

“好。”周乾没有异议,全都依她。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一章。

预收《她给多少,我出十倍》

宋雨宁是C大全校闻名的大小姐,娇纵任性,无人敢惹。

偏偏有个人处处和她作对,考试抢第一,招新抢新生,就连食堂占位都跟她抢。

最近,C大校草陈斯屿被人包养的传闻传遍各学院,众多目击证人说得有鼻子有眼。

宋雨宁不信,那种讨人厌的狗东西会有瞎眼的看上?

直到,她亲眼在校门口撞见——

陈斯屿吊儿郎当斜靠在豪车上,睨着容貌精致的年轻女人,眉眼冷淡:“给钱就行,别来学校找我,要脸。”

宋雨宁看得兴奋,整治死对头的机会来了!

所以等女人走后,她抱着折辱死对头的心理,走到陈斯屿面前,神情倨傲:“她给你多少,我出十倍。”

陈斯屿饶有兴致的眼神从上到下往她身上一扫,拖着懒散调子:“行啊。”好似还挺兴奋。

宋雨宁:不愧是以色侍人的狗东西。

*

这天,宋雨宁支使陈斯屿陪自己逛街,正在与他争执要不要买露肩裙子的时候,偶遇他前任金主。

漂亮女人看了她一眼,笑看着陈斯屿,殷切道:“斯屿,你不认我没关系,将来你娶老婆总要给彩礼吧?”

宋雨宁:???

女人走后,她咬牙切齿地问陈斯屿:“她到底是谁?”

陈斯屿勾着她肩,欠欠地笑得不行,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生理角度来讲,是我妈。”

“……”

第53章

周乾效率极高, 这事儿回过头就开始打压李枫,干脆果断, 也没藏着掖着, 圈内圈外都传遍,热搜连翻上,吃瓜群众都知是为了报仇, 只有圈内人知道到底是为銥嬅了什么。

新旧董事长交替之际,正好有鸡找上门求杀, 当然不能浪费,顺便儆一圈猴。

他那些兄弟,沈巍季夜鸣许怀清之类,都跟着插一脚,帮一忙, 很快就压得李枫喘不过气来,主动上门, 想与他签股权收购合同。

周乾没理, 大刀阔斧地收购了全部资产, 没留半点余地。

——

一圈忙下来, 也已夏天将过, 周乾与祝染收拾着准备去度蜜月,蜜月之前,某著名商业杂志邀请周乾做个采访。

采访地点就在周乾的办公室, 约了下午快傍晚的时间, 因为这个时间他才有空。

被派来的记者,又期待又紧张, 毕竟周总除却才能超众, 皮囊也是万里挑一, 尽管已婚,能一饱眼福也是好的。但上次的新闻发布会直播她看过,提问的记者不要太惨,甚至凡是提过不该问的媒体,最后都没得到好果子。

记者被秘书引到办公室,整个办公室宽敞无垠,只有男人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见她进来,对方才起身绕过办公桌,淡声点头:“你好。”

秘书上了咖啡,看一眼周乾的脸色,就赶紧出去。搞得记者跟摄影更紧张了,果然周总很不好惹,公司员工这么怕他,要是待会儿她问了不该问的,岂不是要结束职业生涯?

办公室窗户全开,落日余晖照进,茶几上的香炉正燃着,香烟袅袅。周乾坐在沙发上,余晖斜在他英俊的脸庞,一侧晒在阳光底下的眼折射出剔透淡然的光,像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降临。

办公室燃香?记者心说周总还挺有格调,不愧是顶级豪门继承人。哦不,现在已经不是继承人了。

不过她怎么总觉得办公室里,除了这香,还有点别的味道,是让周总看起来不那么神圣的味道。

采访开始,记者摇出脑子里的豆腐渣,照着上面给的问题,斟词酌句地问,生怕哪个词踩到了周乾的雷点。

意外的是,周乾虽然冷淡了点,但对她提出的问题都条分缕析地回答,没有半点不耐。

采访进行到一半,“嘎吱”一声,哪里的门开了。

记者的职业素养,没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专注地采访眼前的大佬。

而被她采访的周乾,却突然扭头,眉心当即拧紧一圈。

“周乾……”祝染打着哈欠,明显刚睡醒,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你在干嘛?”

她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上,只穿了件橘红的吊带裙子,肩上锁骨上,红痕点点。她理着头发,看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目光有些茫然。

记者:“!!!”

大新闻!销量噱头!

跟拍的摄影敏锐地转动镜头,然而刚拍到一双脚,就对上周乾冷嗖嗖要吃人的目光,他求生欲极强地、老老实实将镜头运回原位。

记者什么都不敢想了,善解人意地微笑:“周总,我们可以暂停一下。”

祝染才反应过来,他们在采访,之前是说过有采访来着。她看向周乾,用嘴形无声说:“我不打扰你。”

周乾瞧她身后狐狸尾巴摇晃,就知道她懂事得不安好心。

记者终于看见周总淡然的脸上出现了一点不耐,男人扯了扯领带,冷然道:“继续。”

祝染走到办公桌,双手撑着桌沿用力坐上去,目光看向坐在全景玻璃窗下的男人,翘起唇角,露出点坏笑。

周乾一边应付采访,一边始终分一丝神在她身上。

她噘着嘴像过去那样,很皮地隔空飞给他亲亲,嬉皮笑脸的地坐在办公桌上,细长白玉的双腿交叠,翘起的脚趾头都在故意背着外人勾引他。

面前是采访的记者与摄影师,周乾不动声色地回答问题,暗含警告地瞥祝染一眼,喉结很诚实地滚动,喉咙管里仿佛压着一团火,张扬地往四肢百骸蔓延灼烧。

他头一回在镜头下、在外人前,不顾仪表,抬起手,漫不经心解开了一颗衬衫领扣,身体略微前倾,双手撑在腿上,手掌交握。

记者以为是自己惹了人不快,紧张得直冒冷汗,牵强微笑着提问:“作为出名的工作狂,想必周总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吧?”

这谁拟的问题?她问着都心虚,怎么一点不跟紧实事?

一年前问还行,现在问谁信啊。

周乾闻声眼皮略掀,目光越过镜头,落到办公桌上调皮的狐狸,淡声开口:“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前些年心思过多地花在了工作上。”

差点把常伴身边的狐狸给弄丢了。

记者:“……”大可不必如此直白。

说好的工作狂呢?

采访完,杂志方迅速地剪出采访视频,当晚发给周乾过目,不合适的地方他们再剪。

周乾看完视频,发了条微博:一心扑在了老婆身上@祝染

莫名奇妙的网友们,又莫名奇妙地被塞了满嘴的狗粮。

—“啊这……周总你穿件衣服吧!”

—“我细看了下周总的微博,最近每天一条老婆日常,有时候还一天好几条,是不是频率太高了啊?

—“这就是已婚霸道总裁吗?这么黏老婆的?”

……

精疲力尽的祝染,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发完微博,有气无力地推他,无语死了:“周乾,能不能要点脸?”

他还真实践了之前说的话,要把她过去记录的那些日常对补回来,甚至比她更多。

“不要。”周乾答得很理直气壮。

大概是两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像,现在周乾偶尔也会把狐狸的性子使得得心应手。

祝染震惊,这厮为什么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了?

周乾低下头,在她微肿的唇上亲了亲,一路吻到耳后,热烘烘的鼻息拱着她:“之前要脸,老婆都差点没了。”

祝染怼他:“那是要脸的问题?”

“嗯。”周乾握着她的手摩挲,埋头在她颈窝:“都是我的错。”

他现在基本掌握了与狐狸交流的精髓,无论什么原因闹脾气,率先滑跪认错,准没错。

祝染轻哼,推他结实的胸膛,做作地抱怨:“还不下去?重死了。”

大概是傍晚勾引得太狠,这会儿她真的虚如林妹妹。

周乾翻身侧躺,把人搂进怀里,下巴磨蹭着祝染头顶,温柔地问:“现在该去蜜月了,染染想去哪儿?”

祝染埋在他胸膛,深吸一口气,有些苦恼:“国外那些地方我们都去过了呀。”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跟周乾经常出去旅游,国外那些蜜月圣地,早跑光了。她一直没太热衷蜜月,也是这个原因。

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坏处吧。

周乾笑:“那就国内?”

“国内确实还没怎么玩儿过。”祝染若有所思,脑子里迅速运转着可去的城市,跃跃欲试地提议:“那我们南城,再去庆渝……”

大概很多人都有这种潜意识,就是我们住在哪里,反而对这里可以旅游的玩儿的不感兴趣,别人问你的家乡有什么可玩儿的,很多都回答不上来。

她就是这样,每次旅游,都往国外跑,一次比一次远。

他们的结婚蜜月,就去踏一遍祖国河山,倒也很美好。

卧室静谧,只开了盏睡眠灯,灯光昏若温馨,远处江水潺潺的声音,隐约随风而来。

周乾安静地听她碎碎念着旅游城市,心里紧跟其后地拟好路线与计划。

修长干净的手指顺着怀中女人柔顺的长发,他突然低下头,温情意满地亲了亲祝染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之前说过,我们和好了就重新办一次婚礼,蜜月完了回来办?”

知道之前的婚礼她不开心,女孩子大多极重视仪式感,他不想给她留下丁点遗憾。

祝染惊讶地“啊”了声,一想起婚礼那些繁琐的过程,婚礼恐惧症就上来了:“不了吧!好麻烦的!”

那天婚礼简直给她累除了半条命,剩下半条丢在晚上,再来一次,太要命了。

她很懒,以前期待跟周乾结婚,其实主要期待的是那个证件,婚礼期待的是其他人的见证。

周乾半点不意外,揉着她后脑,笑笑:“我们不用请那么多人,很多过程都可以免掉,只用邀请亲近的朋友与家人就好了。”

“这样倒也可以。”祝染心想,上次她的婚礼掺杂了太多,确实没和那些朋友庆祝,她抬起头看他,兴致勃勃地提议:“等我们老了还可以再办一次。”

一群老年人参加已婚朋友婚礼,肯定很好玩儿。

她没再拒绝,周乾心自愉悦,不过第一次听她说到他们老了过后的事情,更是动容,心脏好似被软甜的棉花糖塞得满满当当。

男人拥抱她的手臂收紧,低头猛亲一口,眼尾如笔锋上扬,笑得肆意:“好。”

“周乾,婚礼其实就是形式。”祝染回吻他,专注地注视他漆黑的眼睛,说:“我们只要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有遗憾。”

她懂他,明白他在想什么。

周乾闻声心里一软,用额头去贴她的额头,鼻尖蹭她的鼻尖,低声呢喃:“狐狸宝宝说得对。”

他们在一起,就不会有遗憾。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此完结啦!

以为能写一万多呢,结果写一天只有八千多。

后面应该粥应该会休息两天再更番外。

下一本开《你是禁忌》,求收藏鸭~

沈别枝被欠债无数的父亲送到那个人身边,

他对自己很好,什么都是最好,心情好会逗她一逗。

男人成熟稳重,少女懵懂,难免春心萌动。

她鼓足勇气站到他面前,少女怀春尽显面颊,“季叔叔……”

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和依旧,却笑着调侃:“枝枝想要替父还债?”

他温柔带笑的目光,像羞耻的镰刀,将沈別枝从里到外剖开,无可遁形。

她突然放下了妄想,努力学习,试图一朝两清,远离他身边。

直到,她与那位阳光少年的绯色传闻飞到男人耳中。

那日,他当着学校所有人的面,闲情惬意地踩碎少年送给她的向日葵,

将一捧茉莉强行塞她手中,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在她耳畔轻声低语:“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的名字,还敢招惹别人?”

沈别枝慌地后退,脑中闪出某些支离破碎的回忆。

最后,沈别枝做到了,她欠男人的越来越少。

但季夜鸣却将她看得一天比一天紧,生怕一转眼,她就飞走了。

他的禁忌,是谁都不能碰的茉莉——季夜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