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没想到等周元睡了一觉起来后才知道, 那对母子已经被周允执赶出去了。
他惊了。
“那,那说不定是你的亲娘呢,你就这么把人赶出去了?”
周允执下午没再离开, 换了一身常服, 摸了摸周元额头上睡出来的薄汗, 拿着小帕子给他擦了擦。
他语气平淡,“我让人找了别院给他们住。”
周元拽着他的胳膊, 做着最后一丝挣扎,“那,那也不合适吧。”
周允执垂眸,眸色暗了暗,“差不多得了, 元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周元一噎,眼神随意往旁边瞥, 看起来心虚极了, “我没……你这是什么话。”
周允执冷嗤一声,抬手捏住了周元的脸颊, “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 都写在脸上了。”
周元脸颊的肉被挤在一起,中间的嘴巴嘟起来, 说话瓮声瓮气,“你补药诬陷我。”
周允执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这样, 过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周元白软的颊肉上印着两个明晃晃的指痕。
看着带着一种狎呢感
周元气的想咬他,但鉴于这几天周允执的变态行为,咬他都像是在奖励他。
周允执说他有小心思。
其实不错。
周元想,他自己没办法将鹤明引入正途, 那就领个长辈过来,有长辈说教,周允执总能听进去吧。
谁知道周允执是个混不吝的,管他什么长辈不长辈的,统统赶出去。
周元的小心思轻而易举的就被戳破。
周允执心里有点气,觉得周元把他的感情看的太轻了,难道什么阿猫阿狗过来说两句,他就能转变心意吗?
周允执定定的看着周元,忽的开口,“你一直想让我娶妻是吗?”
周元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听周允执语气冷淡道,“我如果娶妻了,就不会再管你了,你受委屈了我不会帮你出头,你哭了我不会给你擦眼泪,你害怕了我也不会再抱你,不会再给你做小馄饨,也不会再陪着你睡觉了。”
听到这些话,周元忽的僵住。
周允执语气很淡,平铺直述一般,不像是威胁,只是将这些说出来,明晃晃的摆在周元面前。
周元脸色有点发白。
他说不出话来。
好在周允执似乎也没有想要他的答案。
他微微抬手,摸了摸周元的耳朵。周元的耳朵很软,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摸起来软绵绵的。记得小时候听人说过,耳朵软的人身子弱,所以周允执一直都把周元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怕他磕了碰了,怕他受伤,怕他生病。
“周元,你不能这样。”周允执声音很低沉,“你不能只从我这里拿,却又什么都不给我。你只要我对你的好,却又一点爱都不肯给我。”
周元身子微微一僵,他嗫嚅,“我,我没有……”
干嘛要把他说的那么坏。
但周允执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凑过去亲了周元的唇角一下,吻的很轻,莫名的能从这个吻感觉到珍视的意味。
周元轻轻的眨了一下眼。
鹤明的话让他觉得委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辩解。
他只是想让他们回到以前。
回到还是兄友弟恭的时候。
这也有错吗?.
莫名其妙的,府上的两个主子开始了冷战。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平时热战比较多,但也都是单方面的,公子小脾气多,但都是对着他们将军的,生气起来还会随手拿东西乱砸将军,但也从来没见他们将军生气过。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将军在府里的话都少了,明显能感觉两个人之间像是隔着什么东西。
周元闷了几天,有点闷不住了,管家就让人请了杂耍班子进来,给周元逗乐。
平时周元没趣儿的时候就爱看这些,可今天明显是兴致缺缺,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管家看着心里都直着急。
直到周允执回来。
他从院子里经过,面色冷淡,直到看到周元连披风也没穿,才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但他也没同周元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管家一眼,管家苦着脸,披风就在他臂弯处搭着呢,只是小祖宗不肯穿。
周允执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的把周元拎起来抱在怀里往回走。
“冻病了就让大夫来开药,反正你也不怕苦,多放点黄连也使得。”
周允执语气很冷。
周元气不过的要踢他,“你天天沉着脸,笑模样也没有,回来说话就这个态度!你这是对我该有的态度吗?!”
周元这次没把那句“我可是你哥”加上。
被周允执亲过嘴又做了那种事后,他现在轻易的都不敢提两个人的关系了。
周允执扯了一下嘴角,“怎么?我是卖笑的?回来还得先给你笑笑?”
周元闷闷的不吭声。
一模周元的手,都冰凉了,不知道在外面冻了多久,周允执心底平添一股火气,扬声叫人煮了碗姜汤过来。
周元最讨厌吃姜,更别说姜汤了,闻着味就要吐。
他脸色大变,挣扎着要从周允执身上跳下来跑,被周允执紧紧掐着腰按在椅子上。
“我不喝姜汤,我不喝!!”
周允执按着椅子两边,牢牢的把周元笼在自己的范围内,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两种选择。”
“第一是乖乖喝了。”
“第二是被我揍一顿再喝。”
周元,“……”
无耻!!!
下人动作很快,一碗热腾腾的姜汤送过来,辛辣的味道让周元光是闻着就要反胃了。
他脸色有些发白,“鹤明,我真喝不了,我会吐的。”
周允执掀了掀眼皮,他抬起手,端起碗。
周元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强灌,没想到周允执只是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
趁着周元还懵懵的时候,周允执凑过去,深深的吻住他。
辛辣的姜汤在口腔弥漫,唇舌搅动,好像最后只剩下了回甘的味道。
周允执微微松开,看了一眼哥哥,确认周元没有要吐的迹象,才接着喂了第二口,第三口。
一整碗姜汤就在一个个吻中渡过。
最后一口下肚,周元嘴巴红的要命,不止嘴巴红,脸蛋也红红的。
周允执反而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姜汤很好用,现在已经热起来了。”
热、起来了。
周元是热。
周允执是起来了。
周元脑袋艰难的反应着,他眼神向下瞄,又飞快挪开。
怎么又……
在他看周允执的同时,周允执也在打量他,眸色暗下来,一颗心就像是浸在酸水里一样。
他们亲密的吻过这么多次。
周元一次都没有反应。
作者有话说:
元元:软趴趴
第32章
周元艰难的把脑袋转过去, 努力挣扎的先一步开口,“我不行,我……我手还疼。”
小骗子, 过去这么久了, 就是割了口子也该好了。
但周允执也没戳穿他, 只是沉默一瞬,转身去了屏风后自己处。
隔着一个薄薄的屏风, 隐隐约约都能看见周允执的动作。
周允执刻意的没有压低音量,每一丝低喘都准确无误的飘进周元的耳朵里。
周元尴尬的快要跳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进肚子里那些姜汤的作用,周元现在竟然也觉得身上热乎乎的,像是往外呼呼的冒着热气。
他真想站起身推门就走。
可周元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竟没有动作, 就那么坐在原地,听完了全程。
真是……
怎么会这么久……
直到屏风后的周允执沙哑的开口叫水,眼见着外头的小厮要进来, 周元才跳脚似的往外跑。
到院中央, 被冷风一吹,周元好像才清醒一些, 他抬手拍了拍脸颊, 吐了口气,甩了甩乱糟糟的脑袋, 结果一转头,正看见换了件衣服出来的周允执。
四目相对, 周元先一步尴尬的别开眼睛。
毕竟刚刚听着弟弟做了那样的事。
周允执倒是面色如常,还不忘训他,“又不穿披风就出来,是还要再喝一碗姜汤吗?”
想起刚刚喝姜汤的场景, 周元变了脸色,用力的摇摇脑袋,又哒哒哒的要往屋里跑。
路过周允执身边的时候被他抓住。
“明晚太子设宴。”
周允执低声道,“他下了两道帖子,哥哥也要同我去。”
周元懵懵的眨眨眼。
“我也去?”
周允执当然是不想他去的,只是太子到底是储君,是可以明旨的,再者,如果真的把周元放到府上,谁知道太子还有什么后手。
不如就这样带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能安全一些。
这次不等周允执说话,周元先举起手,乖乖保证,“我肯定跟紧你,不乱走不多说话。”
周允执挑了一下唇角,“乖。”.
京中最近暗流涌动,夺嫡如火如荼,太子行为放肆,朝臣多有不满,但奈何他是元后所出,皇帝多有包容。
这次太子府设宴,请的都是朝中的摇摆不定还没有抉择站队的人,唯有一个周允执,进来屡屡与太子作对,只是不知怎么也被请了过来了。
席上,周元紧紧挨着周允执坐下,决心这次自己绝对不惹事,他刚端起杯子,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太子身侧坐着一个少年郎,柔若无骨一样依在太子身上,还用嘴叼了一个樱桃喂给太子。
周元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允执,可弟弟面色如常,就像是没看到一样,还抬手给他夹了菜。
周元吐了口气。
真是……怎么好男风已经这么流行了吗?
他是不是有些土老帽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又忍不住抬头,悄咪咪的看。
那个少年郎真的好大胆,在这样的场合,就敢直接坐到太子的怀里。
周元忽的眨眨眼。
等等……
怎么有点熟悉。
他好像也经常这样,在弟弟看书的时候,他闲得无聊,就凑过去直接往弟弟怀里扎,让弟弟抱着他。
不对……
再看看!
那少年郎仰着头撒着娇的不知道说什么,一手攥着太子的手,像是在把玩。
周元眼睛瞪圆一些。
这个动作……
他平时最爱玩的,就是九连环,还有弟弟的手,周允执的手很大,周元坐在他怀里的时候,就会捉着弟弟手玩,往常这个时候,周允执都任他摆弄,自己换另一只手看书。
这么想着,忽的旁边有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他的手腕。
周元一个激灵,差点把杯子打翻。
是周允执。
他在桌案下,伸出手,和周元的手握在一起。
周元的心跳很快。
他睫毛乱颤,有些慌乱的看着周围,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好像他在偷偷的和弟弟做什么坏事一样。
周元咬了一下牙,想要把周允执的手甩开,可周允执攥的太紧了。周元又不敢用力。生怕动作幅度太大被人发现。
一对兄弟俩,就在酒筵之上,桌案之下,牵着手,大一些的手掌包裹着小的,轻轻捏捏,像是在把玩着一样。
周元暗自咬牙。
到底谁玩谁啊!
他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蹭的站起来,周允执挑了一下眉,抬眼看着他,“哥哥怎么了?”
在外人面前倒是装的人五人六,哥哥也叫上了。
周元恨恨的咬牙,“我喝醉了,出去醒醒酒。”
桌子上的酒杯,里面由始至终装的都是白水,何来喝醉一说呢。
但周允执来不及多说其他的话,周元已经跑出去了。
好在还记得来之前的保证,周元没走太远,就坐在凉亭下,吹了吹风。
忽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周元警惕的转过头,看到来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是刚刚太子身边的少年郎。
周元早就在心底把太子划上了危险的符号,太子身边的人自然也是同等待遇。
他抿了一下唇,没说话,站起来准备离开。
结果那个少年郎突然开口叫住他,“你刚刚一直在看我。”
周元顿住脚步,有些尴尬。
那少年郎走到他面前,“我叫玉郎,你刚刚为什么看我?”
周元犹豫了一下,敷衍的开口,“我觉得你好看,就多看了两眼,冒犯了。”
玉郎诧异的上下看着周元,“咱们俩……不合适吧。”
周元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含糊的应了两声,抬脚欲走。
结果却又听玉郎慢悠悠道,“坐在你旁边的那个,倒是和我很相配,瞧着身材魁梧的……”
周元猛的转头,很凶的瞪他,“你不要乱说话!”
玉郎看了他两眼,噗嗤笑出来。
他抬手勾着头发,“逗你玩的,我知道他是你的,刚刚在宴上,他眼睛都没从你身上挪开过。”
玉郎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但看面前的小公子一身锦衣华服,也知道和他这种人不一样。
他今天心情好,多说了两句,“你盯着我看没用,我这些手段你也不用学,我看你就坐他怀里喘喘气,他就要忍不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才不是要学!!
周元鼓着脸,气势汹汹的往前走。
可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太好,又板着脸走回来,硬邦邦的在玉郎面前留下两个字。
“谢谢!”
小珍珠有点礼貌,但不多。
玉郎鲜少的懵了一下,抬头看着人离去的背影,没忍住的笑了。
重新回到宴上,周元看见酒壶都半空了,皱了眉头,微微压低声音,“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呀。”
周允执配合他,也学着压低声音,“没喝很多,放心。”
放心什么。
周元一点也不放心。
周允执喝醉酒了就会做乱七八糟的事。
他板着脸,伸手按住酒壶,“不许再喝了。”
周允执眼底带了点笑意,声音温柔,“好,都听元元的。”
这声音落到周元的耳朵里,莫名的让他有些耳朵发烫。
他抿了一下唇,没吭声了。
可刚刚那个玉郎说的话却回响在脑海里。
刚刚,周允执一直在盯着他看吗?
周元垂眼,看着盘子里的水果,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猛的抬起眼。
直直的撞上周允执看他的目光。
暗沉一片。
眸底像是藏着太多看不懂的情绪了。
周元对上这样的目光,竟一时有些慌乱,不敢再对视下去。
他垂着头,安安静静的开始吃葡萄,直到宴会结束。原以为这场宴会出什么幺蛾子,没想到就这么平平安安的结束了。
周元心底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马车在门口等着,周元身上披着一件披风,连帽子都带上了,遮的快看不清眉眼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被风一吹,洋洋洒洒的。
周允执扶着周元上马车,他才刚踩在小凳子上,忽的听见一声哭喊。
周元下意识转头。
才看见那个前些日子见过的林婆子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哭喊着,“我的儿啊……我的儿不认我了。”
这可是在太子府门口,何人敢这样喧闹,可这婆子竟然就这样一路哭喊着跑过来,直到到了马车面前,跪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哭喊声不停。
周围几家要走的大臣都停住脚步,探头看过来。
有热闹谁不看。
更别提还是这冷面杀神的热闹。
周允执却面色很冷淡,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还拍了一下周元的腰,“你先上马车,外面冷。”
周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沉默了,乖乖上了马车。
周允执放下帘子,才慢悠悠的走到马车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自称是他亲娘的女人。
亲娘。
何其可笑。
他对父母的记忆几乎没有,只有在各个奴隶市场辗转的记忆,只有饥寒交迫,只有不停的打骂。
只有在遇到周元后,他才活的像个人。
想到周元,周允执面色稍有缓和,他慢条斯的开口,“你在这里哭喊,是想要逼我认下你吗?”
语调冷冰冰的,比吹在脸上的雪粒子还要寒冷几分。
那婆子瑟缩一下,却还是硬挺着开口,“我就是你亲娘,你不认我,就是忤逆不孝,我要去告你!!”
周允执冷嗤一声,“请便,只是告我须得去京兆尹府,这里是太子府,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需要我派人送你一程吗?”
他说这话时,稍有停顿,偏了一下头,看见府门口,太子正披着大氅,饶有兴趣的看着这里。
这出戏,就是专门给他唱的吧。
那婆子哭喊着,“你现在发达了,不认亲娘了,手指头缝里露出点都够你娘活,你这个不孝子!你弟弟还那么小,你也要不管他吗?”
周允执眼底神色愈发不耐。
什么阿猫阿狗,还过来和他称兄道弟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像是为这一场戏增添色彩。
忽然间,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郎走下来,看着气势汹汹的,直接站在周允执面前。
“阿婆,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不是鹤明的娘亲吗?你为什么要在这里闹,让别人看笑话?”
周元是真的很生气,他是真的把林婆子当成鹤明的亲娘,当时也是真的想接到府里来。
他当时有多相信,现在就有多伤心。
“鹤明不是把你接到别院去住了吗?你为什么要说他不养你。”
那婆子破口大骂,“他自己住的那么奢靡,让我去住别院?!”
周元气的不行,“那你找儿子,只是为了要享他的富贵吗?你怎么不问问,鹤明这些年过的怎么样,鹤明在战场上受没受过伤,身上有多少道伤疤!”
周元越说越生气,最后愤愤道,“你根本不是他亲娘,你是假的!!”
林婆子尖叫,“我是!!”
“那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周允执看着面前为他说话的周元,面色柔和,他的元元总是这样,单纯,善良,但却又时时刻刻维护自己。像一个努力装凶的小兽,要把坏人吓跑。
这样的元元,让他怎么能不爱。
周允执微不可察的弯了一下嘴角,走过去拽住周元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边,温声开口,“好了,不要和不值当的人生气,上马车,我们要回家了。”
周元闷闷的抬眼看了看他。
周允执冲他点点头。
把人哄了上去,周允执脸上最后一点笑模样也没有了,他甚至懒得多说一句话,微微抬眼,手下会意,上前眼疾手快的捂住那婆子的嘴,把她拽到一边。
太子远远的看着,慢悠悠的开口,“周将军,这样做不好吧,我朝以仁孝治天下,你怎么可以弃自己的生母于不顾。”
周允执扯了一下嘴角,回头微微拱手,“太子殿下教训的是,来人啊,把这位阿婆送到太子府上。”
太子微微怔了一下,有些恼火的开口,“周允执,你什么意思!”
周允执慢条斯的开口,“还没有查清楚是否为生母,接回府中不合适,送到别院难免有怠慢,太子仁德,还请殿下代为照顾,臣一定上书陛下,歌颂殿下功德。”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太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周允执懒得再开口,转身直接上了马车,很快,一行人扬长而去。
马车摇摇晃晃的,周元掀开帘子看了看,隔着风雪,好像还能看见那林婆子和太子在说什么。
她真的是太子的人?
周元垂了一下眼,放下帘子,转头郑重其事的开口,“她一定是假的,我后来仔细想了,她的那个儿子,和你也根本不像。”
周允执挑了一下眉。
周元想的很简单。
如果是假的,鹤明就不会伤心了吧。
总比真的是亲娘,却要害自己来的好。
周元的这点心思,周允执轻而易举的就看破了,他弯了一下唇角,轻声道,“没关系的元元,我不在乎这些。”
这些人,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真的假的。
他都无所谓。
说他冷情也好,薄情也罢,他周允执从前受周家恩德,感恩周家的每一个人,可周家覆灭,他从此以后在世上的牵挂,只有周元一个人。
只有他的元元。
话说这么说。周元看着还是很难过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周允执的脸,周允执也很配合的,微微弯下腰。
周元轻声,“他们为什么都要伤害你。”
周允执脑袋里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知道现在是一个卖惨的绝佳机会。
他微微凑近周元,就势抱住人,把下巴垫在少年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需要他们,我只要元元,我知道,元元会永远对我好,对不对?”
周元赶紧保证,“会的!我会的!”
周允执满意的勾了一下唇角,把人抱紧了一点,“那元元不要再躲我了,好吗?”
周元身子一僵。
周允执声音低了一下,“你今天也看见了,喜欢男子并不是错,京中好多人都这样,元元为什么非要嫌弃我?”
周元赶紧辩解,“我没有嫌弃你。”
“那元元不许再给我看什么情情爱爱的话本子了,你越是那样,我心里越难受。”
周元弱弱的“哦”了一声。
周允执得寸进尺,“我亲你的时候也不可以躲。”
周元没忍住问,“这个是为什么?”
“你躲了我会很难过,我只有元元一个亲人,元元不可以躲我。”
周元,“……”
就这样被一个茶香四溢的弟弟抱着回了府上,一路上被哄的晕头转向的不知道答应了多少不该答应的条件,等下马车的时候,被冷风一吹,清醒过来后,周元只觉得自己连小裤都要被骗走了。
再回头看看周允执,哪里有在车上表露的半分伤心欲绝,勾着唇角,分明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周元攥紧拳头。
又上当了。
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他气呼呼的往里走,完全不等身后的周允执。
是的,周元就是这样窝囊。
如果你把他惹毛了,那他只会毛茸茸的走开。
周允执大步追上去,直接把毛茸茸的周元抱起来,张口就是恶人先告状,“元元为什么不等我,我又要伤心了。”
周元两眼一黑。
回了房间里,周元已经被他气的动也不想动了,随便周允执伺候他,给他换了衣服。
只是在换小裤的时候,周允执很严肃的问他,“哥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什么?
周元被他问懵了。
周允执皱着眉头,很认真道,“按道来说,哥哥这个年纪,不应该啊,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这个很严重的,要看大夫。”
什么?!!
周元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捂着,“不,不会吧,它挺好的,不要大夫看。”
开玩笑,这种地方周允执会答应给别人看?但周允执还是沉着脸,“那我先帮哥哥看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伸出手。
周元被他这样突然的动作吓坏了,刚从外面回来,周允执的手掌还带着凉意,指腹的薄茧有些粗糙,刺激的周元微微发抖。
他骤然瞪圆眼睛。
“鹤明,别摸。”
周允执这个时候听他的话就有鬼了。
他似笑非笑的。
“元元不是答应了,今天我说什么都不要拒绝我么。”
“别怕元元,很舒服的。”
“我一定能把你治好。”
作者有话说:
妙手回春周大夫[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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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周大夫显然是第一次行医, 并不听病人的话,只埋头自己行事。
他先是放轻动作的触碰,耳边听着周元小声的哀求他松手, 他反而变本加厉, 将整个手都握上去。
周元敢怒不敢言, 委屈道,“你别乱弄, 轻点,我不想做小太监。”
周允执差点被哥哥的这个形容逗乐了。
他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的,“那可说不准,所以哥哥乖乖的别动哦。”
周元一害怕, 脑子一乱,稀里糊涂的什么话都往外乱说,“我告诉你, 我可是我们家的独苗苗, 你要是给我弄坏了,我就不能……”
话没说完, 周允执阴测测的抬起眼, 语气冷的可怕,“怎么着, 哥哥还打算传宗接代呢。”
他用指甲一刮。
周元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圈。
他知道说错话了,唇瓣动了动, 没再讨饶。
但周允执却没有要放过他的心思,冷哼一声,“哥哥的想要怀孩子吗?我们两个的孩子。”
周元被这句话惊得瞪大眼睛。
“你……你说什么呢!我是男子,我……”
“有什么关系。”周允执一只手上动作不停, 另一只手搂着哥哥的腰,把他带到自己怀里,两个人几乎是快紧紧贴上了。
“只要把哥哥的肚子搞大就可以了。”
周允执说的轻巧,至于大肚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在还不是告诉哥哥的时候。
周元被这句话羞得脸蛋通红。
偏偏又被人狠狠攥着命根子,走也走不掉。
更要命的是,就在这样的情景下,小周元精神倒是很好。
怎么会这样!!
周元嘴巴微微张开一点,像是在艰难的喘气,可周允执却眯着眼,盯紧里面一点嫩红的舌尖。
想咬。
周元和周允执不能比,几乎没有相关的经验,没几下就要交代,却被周允执按住,不轻不重的威胁,“元元以后要不要听话?”
这个时候,无论周允执说什么,周元只会哭着点头。
周允执仔细的观察着哥哥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他泛红的眼尾,他湿漉漉的睫毛,他恳求的目光,他微微张开的唇瓣。
好漂亮。
元元好漂亮。
最后,周允执终于大发慈悲的松开手。
周大夫严肃的下了定论,“元元也太不中用了。”
不中用的元元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周允执到底是心软了,把人抱到怀里哄,“这不是给你治好了吗?这说明我们元元身体没问题,哭什么。”
周元躲开他,带着哭腔埋怨,“你手脏,不要碰我。”
周允执好气又好笑,“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他抬手,当着周元的面,舔了一下手指。
周元瞪圆了眼睛。
当晚,屋里叫了好几次水。
小厮一趟一趟的往里送热水,周允执难得有些暴躁,他洗了三次了,感觉自己浑身被热水洗的快掉皮了,漱嘴十几次了,牙粉都用了大半罐,薄荷味辣的舌头都木了。
最后一遍到周元面前接受检查的时候,周允执脸都要绿了,周元像个小狗似的,围在周允执旁边轻轻嗅了嗅,上下都不放过,最后还让周允执张开嘴巴闻闻。
总算是合格了,周元勉勉强强点头。
周允执松了口气,又咬咬牙,“真是祖宗!”
这么一折腾,都深夜了。
周元早就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等熄了灯,立刻跟糯米团子似的,把自己塞进被子里,昏昏欲睡。
身后伸过来一只胳膊,牢牢箍着周元的腰,微微一用力,就把人捞到自己的怀里。
周元半睡半醒的时候最好摆弄,乖的要命,像个布偶娃娃,周允执先是让他躺在自己怀里,想了想,又把周元转过身来,面对面的,这样稍微一低头,就能亲到嘴巴。
两个人几乎脸贴脸,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了。
好喜欢。
每天周允执都在心里感叹无数遍。
好喜欢元元,是喜欢到恨不能一口吃了的程度。
因为前一晚睡觉姿势的缘故,第二天周元醒来的时候,整个脸都贴着弟弟的胸肌,脸蛋被挤扁了,他茫然的眨了眨眼,莫名的想到了他第一次成人的那晚,梦到的两个肉包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一抽,周元一张嘴,一口直接咬了上去。
“啧,大早上勾我呢。”
周允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周元猛的抬头,对上弟弟那张俊朗的面容,一瞬间清醒过来,往后退了退,却被周允执拽着手腕不让躲,“咬了人就想跑?”
周元看着周允执胸膛上的牙印,脸有点发红,死不承认,“不是,我刚刚睡着了,不是我。”
“就我们两个人,不是你咬的,难道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小狗么?”
周元不吭声了,他眼睛一转,想了想,又把错推到了周允执身上,“你今天怎么没去练功?”
周允执搂着哥哥,没松手,“外头下雪了,懒得动,我也松泛一天。”
下雪了?
周元挣扎着爬起来,又被周允执拽回来,“就知道你闲不住,外头正冷着,别出去。”
过几天就是新年了,皇帝封了玺,最近这些日子都不用上朝,难得的闲暇时间,周允执只想抱着周元腻歪腻歪。
可周元才不要,几次三番挣扎,最后周允执没办法,跟着他起来,把人裹得像个球似的才放出去看雪。
周元伸出手接着雪花,“凉凉的,鹤明,我突然想吃冰酥酪了。”
周允执,“……”什么都躲不过吃是吧。
不过他今天心情不错,也没说别的,点点头让小厮去准备。
只是好心情没持续多大一会儿,外头的人来报,说是林公子来了,还是……带着行李来的。
周允执一瞬间黑了脸,当场就想叫人撵出去。
不过周元扯了扯他的袖子,“阿澄自己在京里,新年肯定是要和我们一起过的呀。”
凭什么。
周允执冷冷的想,他和哥哥的新年,为什么要多一个外人。
更何况,上次林澄把周元拐带出去的事,自己还没找他算账!
他还敢主动上门!
周允执阴沉着脸,可耐不住周元恳求的目光,到底是松了口,让人进来。
林澄进了院子,直奔周元而来,瞧着跟一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绕着周元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最后一抬头,恶狠狠的瞪着周允执一眼。
周允执冷嗤。
他只有对着周元有好脾气而已。
“林公子不专心读书,总往我府上跑什么?”
周元扯了扯周允执对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
林澄不甘示弱的开口,“周将军把自己的兄长关在府里不准出门,又是作何居心?”
周元又赶紧拽他的袖子。
两个人气势汹汹。
周元夹在中间。
弱小可怜又无助。
作者有话说:
元元就这样[无奈]
第34章
林澄就这么死皮赖脸的在府上住下了。
只是现在周允执连演也不演了, 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当着林澄的面,拽着周元进了同一间屋子。
林澄气的差点当场晕了。
他气冲冲的过去嘭嘭嘭拍门, “周允执, 出来, 你给我出来!!你有本事进去,你有本事开门啊!!”
过了一会儿, 门才推开,露出周元毛茸茸的脑袋,讨好的冲着林澄笑了笑,“阿澄,很晚了, 快回去睡吧。”
林澄难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周元费力的解释,“是……鹤明身上有伤,我给他看看。”
林澄冷笑, “是么, 伤到哪里了,是不是下面受伤了, 我看直接切了吧。”
周元, “……”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推开门, 周允执站在周元身后,衣衫半解, 声音冷冷,“怎么了?你是状元不想考了,打算入宫做宦官了?”
林澄一看见他就眼珠子冒火,愤愤指着他, “你出来,你进元元哥的屋子干什么?”
周允执挑着唇角,单手搂着周元的腰,慢条斯的开口,“我想干什么,你真的想知道吗?”
林澄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元整张脸通红,又羞又臊,暗中推了推周允执,可周允执却抱的他很紧,根本不松手。
最后林澄是自己气走的,眼不见心为静。
关了门,周元有些不高兴,“你怎么总和阿澄对着干啊,他都是关心我。”
周允执低下头,咬了一下周元的耳朵,“我就是不喜欢你的目光放在这些人的身上,元元只可以看着我。”
周元把自己的耳朵救回来,转过头不他。
实际上直到现在,周允执也没有真的对周元怎么样,最多就是晚上抱着他睡的时候会顶一顶。
周元有时候会躲,但其实躲也躲不开,周允执只会抱的更紧。
周元最近总是会胡思乱想,脑袋里会想他看过的那个图册,那些小人姿势各异的动作……
真是想不通了,怎么男子和男子也可以。
周元看到过弟弟的,也摸到过,光是长相就够吓人的,更想不到它放进自己身体的样子,所以每一次,周允执从身后抱着他的时候,周元都会显得格外紧张,身体绷得很紧,周允执自然也能感受到,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他不舍得逼他的元元。
周允执给他时间,也相信结果一定是他自己想要的。
翌日清晨用早膳的时候,林澄看着来去自如的周元,行动上没看出什么不便来,他还暗暗讽刺的看着周允执,一副觉得他没能力的样子。
周允执冷嗤,只当没看见。
三个人的家总是略显拥挤的。
林澄就见不得他们两个人黏着,抽空就会往周元身边蹭,势必要把两个人隔开。
烦的周允执几次都想把他扔出去。
周元夹在中间快累死了,哄完这个哄那个,每天忙的像个小陀螺似的。
而周允执这两天也愈加过分,就像是圈地盘的狗似的,晚上就抓着周元啃,周元一边挣扎一边躲,捂着脖子,“你别……会被林澄看到。”
周允执一听就更火大了。
“怕他看?”周允执冷声道,“就是要让他看。”
周元气的扑到他身上,直接冲着他脖子咬了上去,周允执挑了一下唇角,也不躲,甚至还乖乖抬了一下下巴,任由他咬。
周元咬人只是看着凶,实际上连力气都舍不得用,顶多是在上面留下湿漉漉的口水。
周允执只觉得一颗心软的像棉花一样,就势把周元抱到怀里,低头亲亲他,“宝宝。”
什么……
叫他什么?!
周元惊得眼睛都瞪圆,“你不要这么叫我,我是你哥哥。”
“那怎么了。”
周允执低头啄吻他,“我就要这么叫,宝宝,元元就是我的宝宝。”
周元脸有点发烫。
这感觉很奇怪,一方面觉得有点丢脸,但同时又觉得心跳有点加速。
他把脸埋在周允执胸膛处,声音闷闷的,“你别这么叫我,好丢脸。”
但其实,周元从小到大也都没有哥哥的样子,哪家的哥哥要弟弟抱着哄着。
周允执像是叫上瘾了,一晚上都这么叫他,宝宝,宝宝的,听的周元耳朵酥酥麻麻的。
也许是叫习惯了,第二天当着林澄的面,也忘记改口了。
周元忘不掉当时林澄瞪大的眼睛。
他羞得快把自己埋进地缝里了。
只不过从那次之后,林澄好像勉强说服自己接受了,不再那么抗拒了。
终于到了新年那天。
外面下了雪,天有点阴,周元赖着床不起,埋在被子里,隐约还能听见外头林澄和周允执吵架的声音。
“你是不是人?今天是新年,你昨晚还折腾元元哥!!”
林澄显然是把周元起晚的过错安在了周允执身上。
周允执冷笑,“和你有关系?”
林澄攥紧拳头,“我告诉你,元元哥身体不好,你别就顾着自己高兴,你……你轻点折腾他!!”
“懂得这么多,还是说林公子也好男色?”
周元实在听不下去了,胡乱的穿好衣服跑出去,以此证明自己“完好无损”,并没有被折腾的起不来床。
林澄看见他果然瞬间闭嘴,狐疑的目光上下扫视,捕捉蛛丝马迹。
周允执倒是一把将人抱起来,不轻不重的威胁,“怎么穿的这么少?欠收拾了是不是?”
周元一把捂住他的嘴,下意识看向林澄,“你乱说什么呢。”
结果一转头,林澄早就转身走了。
周允执没管那么多,抱着人往屋里走,顺手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封递给周元,“新年喜乐,岁岁安康。”
周元接过红色的小布袋,颠着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金珠子。
谁收了金子能不高兴。
周元笑眯眯的,“干嘛呀,我又不是小孩,干嘛给我这个。”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每年的新年周允执都会给周元准备红封,哪怕是在最穷最苦的时候也没有变过。
压岁钱,就是要平平安安。
而他一生所求,就是他的元元平安。
今年过年多了一个人,周元总感觉府上热闹多了,周允执自然没觉得,他只觉得林澄闹腾耽误他和哥哥亲热了。不过瞧着周元今天很高兴,他也没多说什么。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
府上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甚至周允执还特意松口,让厨房备了很多辛辣的菜品。
只是这头周元刚拿起筷子,就见管家急匆匆走进来,躬身禀报。
“陛下宣您进宫,说是太子遇刺了。”
作者有话说: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的新预收呀~
重回老公贫穷时by夭甜怡
人人都说阮言福气好。
一个公司的小职员,被总裁看中,两个月闪婚,从此摆脱牛马生活。
蒋厅南对他有多好呢。
说是捧在手心上也不为过。
阮言不需要上班,不需要做家务,每天拿着卡刷刷刷就可以了。甚至只要有蒋厅南在的时候,阮言不需要自己穿衣服穿袜子,男人会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直到一场车祸。
对面灯光晃过来的时候,阮言被蒋厅南护在怀里。
再醒来的时候,阮言回到了十八岁。
婚后几年,他早就被蒋厅南惯的不成样子,要睡真丝的床单,要吃星级厨师做的饭菜,要穿小羊皮的鞋子,晚上睡觉必须要男人抱着他……
没两天,老妈就被他作的受不了了,把他扫地出门,让他赶紧去学校报到。
走就走!
阮言背着书包,去找老公去了。
提前十年享受美好人生。
费力的打听到了蒋厅南,是在一处工地里,阮言找到他的时候,他一身工字背心,抬手抹着汗,皱眉看过来。
阮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老公你怎么穷了啊。
呜呜呜他的名牌包,钻石表,真丝睡衣,小羊皮鞋子呢……
*
盛言集团的蒋总绝对是业内传奇。
大二开始创业,至毕业的时候已经成为商界新贵,从一个穷小子一步步向上爬,走到顶尖的位置也不过用了短短几年。
但阮言还是很不满意。
他躺在沙发上,翘着脚等着蒋总给他剪指甲,小嘴叭叭的。
“我可是陪你足足过了大半年苦日子呢。这点下次接受采访的时候必须得谈,凸显我的优良美德。”
蒋厅南沉声,“苦了你了,宝宝。”
问他为什么这辈子爬的这么快。
还不是有个娇气精扑到了他怀里。
从此蒋厅南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
赚钱,养言言。
*小剧场*
蒋厅南的性格是很闷的那种,话很少,只一味的埋头苦干。
这就导致每天晚上只有阮言一个人的声音。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自给自足。
阮言推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愤愤道,“能不能吭两句声!”
男人从他身上抬起头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很凶,汗水从额角滑落,性感的要死。
“说什么。”男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屁股再翘起来一点。”
第35章
周允执匆匆的走了。
好好的一个年夜饭, 只剩下周元和林澄面面相觑,似乎是看出了周元的担心,林澄安慰他, “不会有事的。”
周元闷闷的嗯了一声。
为了哄他高兴, 林澄想了想, 故意笑着问,“什么时候能吃到你和周允执的喜酒啊?”
周元震惊, “什么呀,我们……我们没……”
他吭哧半天费力的解释,震惊的表情转到了林澄脸上,“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们现在还是纯洁的兄弟情!!”
周元有点心虚,但很嘴硬的点头, “当然啦!!”
林澄一言难尽,“你的意思是,你们虽然搂搂抱抱睡一张床, 他虽然叫你宝宝, 但你们是兄弟。”
周元,“……”
话是这么说, 但怎么从林澄嘴里说出来, 就显得那么奇怪。
他埋头吃饭不吭声了。
林澄反倒是急了,凑到周元身边坐下,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喜不喜欢周允执啊?是他现在还强迫把你关在家里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林澄神色凝重许多。
周元赶紧开口替弟弟解释, “没有,他没有关我。”
林澄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就是想好要和他在一起了?你也知道周允执的性格吧,偏执, 强势,你这样纵容他,只会惯的他愈发放肆,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周元唇瓣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想好了吗?
没有。
做了十几年的兄弟,周允执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突然说要和他做.爱人,周元怎么可能接受。
林澄斟酌着开口,“元元哥,这件事,可不是能蒙混过关的,你最好要想清楚了。”
周元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新年夜的雪下的很大。
如果是平时,周元肯定就嚷着要出去玩雪了,但因为周允执不在,周元就一点兴致都没有。
吃了饭后,林澄回房间继续看书去了,周元实在没意思,就把小兔子从笼子里抱出来,躺在躺椅上看话本子。
兔子胖了许多,压在周元胸口,沉甸甸的,他摸了摸小兔子,竟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周允执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是隐约听见了动静,紧接着,一个冰凉的身躯将他抱紧。
周元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凉意侵袭,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但身体本能的,还是将面前的人抱紧。
他喃喃,“鹤明……”
周允执“嗯”了一声,就势将他抱紧,“怎么睡在这里?”
周元打了个哈欠,“等你呀。”
周允执深深的看着怀里的少年,眸色暗沉。怎么会这么乖,他的元元。
他没忍住的,凑过去轻轻亲了一口,“乖,我去换个衣服。”
知道自己身上带着凉意,周允执没敢多抱他,亲了亲就把周元放到了床榻上,自己去换衣服了。
这么一来一回,周元反而有些清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裹着被子坐起来,等周允执换了身寝衣回来,看见哥哥呆呆的坐在床榻上,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软化了。
他低声,“宝宝怎么不躺下。”
周元这次没纠正他的称呼,而是抬眼看了一眼周允执身上穿的寝衣,抬手摸了摸,“怎么料子没有我的好?”
周允执,“……”
自然是没有,周元身上的寝衣是雪缎,上次皇帝赏赐的,全留着给他做衣裳了。
他随口道,“我穿什么都一样。”
这倒是真的,周允执皮糙肉厚的,粗布麻衣也没什么,不像周元,娇气的要命,布料粗一点,身上就要起红疹子。
但周允执觉得这是所当然的。
他的元元生来就是要用最好的,如果不能给他,那是他周允执没能力。
周元可能是被林澄说的话影响了,他声音闷闷的,“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周允执本来还有些困倦,一听这话,瞬间坐直身体,眉眼微沉,“谁教你的这种话,我不对你好对你谁好?”
周元没忍住问,“那你对我好,到底是因为我是你哥哥,还是因为你……因为你喜欢我?”
周允执停顿一瞬,险些被气笑了。
他一手拽过周元,把他按进自己怀里,“说的什么乱七八糟,是不是欠.干了。”
周元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周允执的手不老实的往他的屁股上放的时候,周元才骤然瞪圆眼睛,一张脸红了彻底,又气又恼,“你说什么呢!”
“你是我哥哥,和我爱你这件事并不违背,我对你好,更和这两者没有关系。”
看着周元茫然的神色,周允执只好言简意赅的解释,“那你只需要记住,周允执对周元好,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元的心跳没出息的加快了几分。
他讷讷的“哦”了一声。
周允执抱着他躺下,微微闭眼,“只是下次再乱说这种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元的耳朵自动屏蔽了这句话,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弟弟的胸肌,小声问,“今天到底是什么事呀?太子真的遇刺了吗?”
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罢了。
周允执没有明说,只是拍了拍周元的腰,“和你没关系,睡觉。”
好气哦,把他当小孩子。
但周元还是把脸贴在弟弟的胸前,汲取着热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至于林澄说的事……
算了,明天再想吧。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允执已经走了。这几天明明也不需要上朝的,但还是走的这么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子遇刺的事。
初一宜上香,林澄准备去求求学业,问周元要不要一起去。
周元想了想,点点头,“鹤明不在家我也没意思,我和你一起去吧。”
林澄真没招了,“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周允执,我一听他的名字我就头痛。”
“好叭好叭,我不提了。”
林澄觉得自己像一个自家白菜被偷了还无可奈何的懦夫,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是被周允执管的太严了,你应该出去多认识认识新朋友。”
周元听他的话说的很恐怖,像自己每次出去闯祸被周允执抓到的前兆,屁股已经开始幻痛了。
他赶紧开口,“好了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恩佛寺香火很旺,初一来上香的人不少。而是寺庙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的软轿一律只能停到山下,要自己走上台阶上山,才显得虔诚。
像周元这种,平时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的,台阶爬到一半就累的要死要活了。
此刻多希望周允执在啊,周元就能直接嚷嚷让他背着自己上去。
第五次陪周元在旁边的凉亭休息,林澄已经麻木了。
虽然他总讨厌周允执,但也不得不承认,周允执把周元娇惯的不像样子。
“周公子。”
忽然听见有人唤他。
两个人都齐齐转过头。
竟然是太子。
一顶软轿停在旁边,太子掀开帘子,笑吟吟的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这么巧。”
巧么。
周元微微皱眉。
不是说他遇刺了么。
但周元仔细看了看,太子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的也没瞧出什么。
他不想多交谈,规规矩矩的行礼,“太子殿下。”
“周公子身体不好,不如上轿来,一起过去。”太子发出邀请。
周元微微笑了笑,“不麻烦殿下了,求神拜佛不就是要心诚么,我还是自己慢慢走吧。”
太子脸上笑意淡了许多。
他贪婪的看着少年。
漂亮,太漂亮了,是精致到极致的那种美,如果可以躺在自己的床上该多好。
只可惜了,旁边还有个周允执在虎视眈眈。
一想到周允执,太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慢吞吞的开口,“既然周公子不领情就算了。不过周公子真该好好拜佛求神,最近京中不安分,就保佑周将军能平平安安吧,千万别走错了路,白白送了命。”
周元一张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就静静的现站在那儿,淡淡道,“借殿下吉言。”
很快,太子的软轿就离开了。
林澄在旁边,轻轻叹气,“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周允执啊。”
周元茫然,“嗯?”
林澄没忍住,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脸,“刚刚挺凶的,保持住,回去就对着周允执那样冷脸。”
但是他又很快改口,“算了算了,不能奖励他。”
周元,“……”
他想起刚刚太子的话,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你说,太子刚刚什么意思?周允执是不是要有危险?”
林澄揽着他,“嗐。管那么多干嘛,天塌下来有周允执顶着呢。”
周元有些不高兴,“那我也可以替他分担嘛。”
“你吃好喝好睡好就是替他分担了。”
周元噘了一下嘴巴,又有些不满的开口,“真不公平,凭什么太子就可以坐软轿上山。”
林澄耸了耸肩,“你也说了,人家是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