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肖想 如果李瑞安敢肖想苏锦书,周凌霄……
开弓没有回头箭, 董斐听到动静,从房间走出来,弄清他们的来意后, 随和地笑说:“小苏, 你拿着结婚证去街道办领就可以。”
他坦然的态度令苏锦书放松下来,“谢谢董主任。
“你们小年轻脸皮就是薄, 不过,你家周凌霄太生猛了, 确实该备上这些,否则你不得生十个八个的。”元艳蕙显然没忘记苏锦书当初大放厥词,扬言周凌霄有多厉害的话,打趣地说。
苏锦书大囧,只想赶紧逃离此地。
“锦书姐姐, 你要不要来我房间说说话?”董月虹及时雨一般出现,解救了处在水火中的苏锦书。
半月不见,董月虹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不仅如此,原本朝气蓬勃、有些高傲的女孩,现在脸上隐隐透着低沉,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雾, 更添几分阴郁。
苏锦书不由地慎重了几分, “月虹,你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吗?”
董月虹面露纠结犹豫之色, 没有直接回答苏锦书,反而问她:“锦书姐姐,你说,爱一个人是不是就应该跨越山水,排除万难, 不顾一切也要跟他在一起?”
看样子,她是陷入恋情中,且恋情不太顺利。苏锦书琢磨,自己也是个菜鸡,董月虹恐怕是问错了人。
“我普通、渺小,而他是闪闪发光的。”说到这里,董月虹垂下头,全身笼罩在落寞之中,“我想退学了。”
“嗯?退学?好端端地为什么要退学?”苏锦书惊愕地问。
董月虹:“过两个月,我就要出国,到时候我们就要分开一年之久。我原本就配不上他,如果连退学这点牺牲都不做的话,就更配不上他了。”
“你说的这个人,他是比周凌霄帅呢,还是比周凌霄能力强啊?”苏锦书发现不对,直接就问了。
她的问题问得猝不及防,董月虹疑惑地看着苏锦书,随后想到周凌霄,内心不自觉地将人跟周凌霄对比。
董月虹原本是觉得心上人是熠熠发光的,可跟周凌霄比起来,她面露为难,无法违背良心说心上人能比周凌霄更优秀。
“不如周凌霄对不对?”苏锦书观她神色,猜到一二,“当初你喜欢周凌霄的时候,可不会如此痛苦,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反而高傲地出现在我面前呢。”
“如今你为了一个尚且不如周凌霄的人,断送前途。月虹,你认真想想,这真的是一份健康的爱情吗?”苏锦书的问题逐渐尖锐,似一把利刃,几乎是把真相直白地刺开,摊开在董月虹的面前。
董月虹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炸的她头晕目眩,差点跌倒。
“月虹,你好好地休息一下。”苏锦书赶紧扶住她,搀着她来到床上坐下,“休息好后,你再好好地想清楚。没有一份爱情,是会拉着人堕落向下的,如果有,那肯定不是真的爱情。”
说完之后,苏锦书走出房间,秀眉紧蹙。她是个恋爱菜鸡不假,可女孩被男朋友PUA导致抑郁、甚至自杀的新闻看过不少。
董月虹的状态,明显是被哪个渣男PUA了呀。
犹豫片刻后,苏锦书找到董斐,将董月虹的情况和自己的猜想全盘托出,“董叔叔,月虹被蒙蔽了心智,光靠我几句话,恐怕不能立马清醒,还需要您时时关注她的动态。”
董斐越听,神色越凝重,郑重说:“锦书,这次真是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我会看好虹虹,不会让她做出不理智、后悔终生的决定。”
作为父亲,董斐自然察觉到女儿最近的状态不对,可他几番试探询问,始终没能从女儿口中问出什么。
他原本以为女孩大了,有点自己的心事,不愿意告诉父母也正常。哪想到董月虹竟然会为了什么爱情,动了辍学的念头。
光凭这一点,董斐便能断定,女儿喜欢上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董斐出马,想必董月虹不会有事,苏锦书放下心来,回到正间悠闲地看电视。
董斐等苏锦书离开后,立马来到菊儿胡同附近的纺织厂中学找到妻子张香兰,把女儿的事情跟她说了。
“我这就去跟教导主任请个假,咱们立马回家找月虹问清楚,哪家的混小子,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张香兰一听就急了,转身就要回学校请假去。
董斐拉住她,“等等,你想想,这段时间咱们不是没问过虹虹,问出来什么没?如果我们现在去逼问她,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只会让她做出更加不理智的事情。”
“那你说怎么办?”张香兰顿时急了,她作为一个妈妈,又身为女人,太知道这种事情,董月虹一头扎进去,会有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董斐:“我觉得,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月虹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事光靠我们两个人不行,咱们得回家,找爸妈帮忙。”
“好,你先去你爸妈家,我请了假就去找我爸妈帮忙。”张香兰冷静了一点,对董斐说。
两人分头行动,董斐骑着自行车,很快来到东城六条胡同的一个四合院中。
“小斐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董斐的母亲许秀已经退休了,正在家看电视,见儿子突然回来,猜测地问。
董斐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母亲,“妈,爸在家吗?”
许秀一听,那还得了,“你爸在上班呢,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董刚在商务局上班,突然下属告诉他,老伴儿子来找,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吓了一跳,赶紧出去把人接进来。
弄清他们的来意之后,董刚愤怒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哪个混蛋,敢这么忽悠我孙女?!”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那个人是谁。”董斐分析说,“只要我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后面就好办了。”
董刚:“行,包在我身上,我会去查。”
董斐点点头,离开商务局,准备回家。
“我有点不放心,小斐,这段时间,我搬到你那里住吧。”分别之时,许秀对董斐说。
董月虹小时候是由许秀带大的,因此两家的长辈中,董月虹跟许秀最亲近,让她住进来,说不定能分散董月虹对那小子的注意力。
“好,妈,那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照顾虹虹了。”
许秀:“虹虹是我的孙女,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赶紧走吧。”
他们回到菊儿胡同时,却发现张家父母也过来了。
“小斐,小兰急得直掉眼泪,根本说不清楚虹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你来说。”张华今年刚从部队退役回京,一身气势凛然,不怒自威。
他的妻子汤琼穿着一身警服站在他旁边,英姿飒爽,“秀姐,你怎么过来了?”
许秀见到汤琼,难得有了点笑意,“虹虹是我们两家唯一的孙辈,我准备过来住一段时间,陪着她。”
公安局中少有女刑警,许秀和汤琼就是其中的两位,她们在警局是惺惺相惜的同事战友,机缘巧合之下又做了亲家,感情自是极好。
“说的对,我也搬过来。”汤琼拉着许秀的手说。
董斐赶紧道:“妈,您过来自然好,可家里只有两间房,住不下,咱们先进去说吧。”
待到弄清楚事情后,张华和汤琼自然也是怒不可遏,纷纷表示会出手解决这件事情。
董月虹浑然不知自己的事情引得全家出动,下午放学回来,看见许秀,高兴地喊她:“奶奶,你在这里住多久呀?”
许秀看着原本朝气蓬勃的孙女,如今即便是笑着也掩盖不了底下的憔悴,还有眼底的乌青,更是彰显着董月虹近来的失眠。
“我的乖孙女,你想让奶奶住多久,奶奶就在这住多久。”许秀在心里骂了八百多遍那个把孙女害成这样的混蛋,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慈爱地说。
***
苏锦书下午补了个觉,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估摸着周凌霄该回家了,于是打开房间门,准备在院子里等他。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李瑞安鬼鬼祟祟地在垂花门看向这边,一看见她开门,立马躲到门后边。?
这打探人的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等苏锦书走到垂花门的时候,李瑞安已经不见了人影。
“你在那做什么?”周凌霄提着鱼和菜回来,看苏锦书站在垂花门后面,好奇地问。
苏锦书首先看见周凌霄手里的鱼,激动地问:“周凌霄,你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你是馋猫吗,看见鱼这么激动,今天先做剁椒鱼头和豉汁鱼腩,鱼片留着明天做酸菜鱼。”周凌霄浅浅一笑。
苏锦书立马狗腿地接过菜,进厨房帮他打下手。
烧火的时候,苏锦书才想起李瑞安,“你们的间谍是不是没抓完呀,院子里好像又有人跟踪我们了。”
周凌霄停下锅铲,“嗯?”
苏锦书将她发现李瑞安在打探自己的事情跟周凌霄说了,“我看着这场景真熟悉,当初邱蕊也是这么跟踪我的。”
周凌霄继续炒着锅里的青菜,“我先去探探情况。”
直觉告诉他,这次李瑞安也许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苏锦书来的。
如果李瑞安敢肖想苏锦书,周凌霄重重地铲了几下锅,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第52章 下药 李瑞安眼睁睁看着苏锦书喝下加了……
三天后, 杨向松的服装店开业,苏锦书结束了吃瓜看戏的悠闲日子,回到卤味店开始忙碌。
她刚到卤味店, 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周庭韫吊儿郎当地走进店,也不买东西, 就缠着苏锦书说话。
“女人呐,有时候就是口是心非, 故作高冷。等尝过男人滋味,就会变了一个人。”周庭韫光说不算,竟伸出手试图摸苏锦书的脸,被她机敏地躲开了。
倪红玉生气了,顺手就拿起扫把赶人, “你干什么呢,不买东西就出去!再敢骚然良家妇女,我报警了啊。”
周庭韫轻笑一声,看着苏锦书,像是在看一件势在必得的东西,“走着瞧, 你迟早会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说完, 终于没再纠缠苏锦书,离开卤味店。
“大清早的, 真是晦气。”倪红玉放下扫把,皱着眉说。
苏锦书认同地点点头,“咱们犯不着为这种人坏了心情,快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几天, 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说起店里的生意,倪红玉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好着呢,我粗略地算了一下,现在每天的利润能有六十块呢。”
“六十块,这么多呀。”苏锦书知道小吃生意挣钱,没想到这么挣钱。
照这样算下来,她们两个人,一个月能分到八九百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倪红玉干劲满满,“是啊,等卤味店的生意做稳了,咱们再开一家分店,接着再做成连锁。”
苏锦书只觉未来可期,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嗯嗯,以后我们就都是富婆了。”
***
周庭韫离开卤味店后,没有回金丝胡同,也没有去京市大饭店上班,而是来到菊儿胡同附近,跟李瑞安见了面。
“大哥,药我已经下好了,就放在他们家的水壶里。您晚上来我家,我等苏锦书喝水之后,药效发作,就把她带到家中给您。”李瑞安觑着周庭韫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
周庭韫双手插兜,斜斜地倚靠在墙上,“你家里搞定没,不要影响我办事。我让你回来办这事,你这效率可是有点低啊。”
“大哥,您放心,我已经找了个理由,把我妈和二哥支回老家住上两天,我大哥正在外面跑车呢,今晚我家就是您的,保证不会影响您办事。”李瑞安慌忙保证,又解释说,“不是我拖延时间,只是从我回来开始,苏锦书不知为什么,好几天没去店里,我找不到机会下手。”
卤味店里人来人往,李瑞安更不好下手,这才一直等到现在。
“不过,周凌霄怎么办?”
周庭韫站直身子,不以为意地说:“等他下班,自然有人拖住他,你只需做好你的事就行。”
“是,周少爷。”李瑞安恭敬地回答,又送了他一段,这才回到36号大院,准备晚上要用到的绳索等工具。
傍晚,苏锦书回到院子,照常打开门,倒了一杯水喝。
李瑞安眼睁睁看着苏锦书喝下加了药的水,回家静等天黑,伺机动手。
东城公安局,周凌霄刚下班走出公安局大门,就看见周华年站在门口。
他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这人,就要直接走人。
“凌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爸,你对我视而不见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就轻易地勾起了周华年的怒火。
周凌霄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周华年,“当初你抛弃我跟我妈的时候,不是说以后没我这个儿子吗?怎么?现在反悔了,反悔也没用,我已经没你这个爸了。”
“你说的什么话!当初是形势所逼,我不得已才说出这样的话。后来你爷爷也把你接回家了,你还想怎样?”周华年总是能被周凌霄这个儿子,轻易地勾起怒火。
他太聪明了,想他那个妈一样聪明,周华年最不喜欢他这一点。
周凌霄露出讽刺的笑容,“您说的形势所逼,是抛弃我们母子,重新娶家世能帮到您的女子为妻,您还真是不容易。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周华年强压住怒火,命令道:“我听说,你又有一本翻译书稿要出版。我们京市人民出版社不必京市商务出版社差,你把你的稿子拿来我们出版社出版吧。”
“抱歉,出版的稿子我已经跟京市商务出版社签了合同,你去找其他人吧。”周凌霄毫不留情地拒绝。
“你!”周华年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得不压住怒火。
如今,文艺界百废待兴,周华年所在的出版社自然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他作为京市人民出版社外文部的编辑,负责各类翻译书籍的出版。
可现在会翻译外文的,大多是京市各个大学的老师。这些人普遍年纪偏大,占据高位,颇有些倚老卖老的姿态,愿意跟周华华年合作的不多。
他焦头烂额之际,恰好看见周凌霄在京市商务出版社出版了一本书。原本他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来找周凌霄。
周庭韫提醒他:“血缘是断不了的,你永远是周凌霄他爸。”
小儿子的话给了周华年底气,这才有了他来找周庭韫的一幕。
“凌霄,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惠互利才是。”周华年缓和了神色,试图劝服周凌霄,“这样吧,我们爷俩今天一起吃个晚饭。好好说说出版的事情。”
“没兴趣。”周凌霄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周华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兔崽子。”
***
菊儿胡同36号大院,苏锦书原本正在等周凌霄回来做好吃的,突然有个娃娃脸的年轻男人上门,说是周凌霄的朋友。
“嫂子好,我叫王子坤,跟周哥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在京市第三医院当医生。”王子坤顶着一张娃娃脸,笑的时候露出两个小酒窝,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苏锦书还是很警惕的,没有让他进门,只给他搬了一张小凳子放在院子里,“周凌霄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坐着等等吧。”
王子坤也不见外,大喇喇地坐在院子里等人。
周凌霄骑着自行车回来,见到王子坤,却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模样,“来了,等我一会儿。”
他走进房间,看见苏锦书,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柔和,“我们今天一起下馆子好吗?”
苏锦书给他递上一杯水,“好呀,外面那个真是你朋友?以前从来没见过,我还以为是骗子呢。”
周凌霄接过水一口喝了,“嗯,以前我不让他上门,他今天终于有机会,有点得意忘形,你不用理他。”
“周哥,嫂子,你们想去哪吃呀?不用客气,挑贵的地方去,今儿我请客。”王子坤探出一个头,机灵地说。
最后,他们来到了菊儿胡同附近,经常去的小饭馆,点了几样家常菜。
“你们也太客气了吧,就点这么几个?”王子坤挠挠头,大有拳脚没施展开的感觉。
“有肉有菜,可以了。”苏锦书笑着说,她发现周凌霄的朋友,多是跟周凌霄性格完全相反的类型。
阳光如何书嘉,憨厚如杨向松,这个王子坤,看起来可爱又没什么城府。
奇怪的是,吃饭过程中,王子坤似乎心不在焉,频频回头看向菊儿胡同那边。不仅如此,有时他还朝周凌霄挤眉弄眼的,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锦书虽觉得奇怪,但她吃饭的时候只管吃饭,就没管他们的小动作。
吃完饭,王子坤终于找到机会单独跟周凌霄说话,“周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一会儿是不是有好戏看?”
今天一大早,周凌霄来医院找他,让他下午去家里帮忙检查一下食物和水,说是其中一样会被下药。
王子坤还真找着了被下药的水壶,按照周凌霄的指示,把水换给了同一个院里的西厢房人家。
他一看这操作,就知道待会儿肯定有好戏看,从吃饭的时候开始就抓耳挠腮,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其中内情。
“急什么。”周凌霄巍然不动,淡淡地说。
王子坤:“我急什么,周哥,你每次只管使唤我,连戏都不想给我看呐。就说上次你找问杨飞文的病情,说是积德,我在档案室加了个通宵的班才给你查到,结果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积了什么德。”
“想知道?附近随便找个人打听就知道了。”周凌霄看了一眼正闲着、在前台嗑瓜子的小饭馆老板。
王子坤意会,立马转移阵地,“老板,跟您打听个人,杨飞文您知道吗?”
老板一听这个名字就来精神了,递给王子坤一把瓜子,“当然知道了,他这几天可是我们这里的大新闻”
苏锦书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周凌霄一个人坐在桌前喝茶,而王子坤跟饭馆老板聊得火热。
她看看周凌霄,又看看沉浸在聊天中的王子坤,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提出回家。
“王子,回家了。”周凌霄站起身,唤了王子坤一声。
“哎,等”
“听别人说不如看现场。”他的话刚出口,周凌霄就来了这么一句。
王子坤立马从前台离开,颠颠地跑到周凌霄身边,“咱这就回家。”
苏锦书:???
她一点也看不懂这两人。
第53章 中药 “周凌霄,我好热。”她喃喃道。……
三人刚走出小饭馆, 王子坤就提出要去买瓜吃,让周凌霄和苏锦书先回36号大院,他一会儿就来。
“周凌霄,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苏锦书越看他们, 越觉得不对劲,等王子坤走后, 忍不住出声问他。
周凌霄一派坦然,“没有, 我们先回去,等着吃西瓜。”
这人嘴巴可严,不想说的话一句都不会透露,苏锦书暂时不提,静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到正间后, 苏锦书搬了三张凳子出来,一边在院子里乘凉一边等王子坤回来。
“我来了!我来了!”他们坐下几分钟,王子坤就抱着个大西瓜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厨房在哪,我去把瓜切了吃。”
“给我。”周凌霄似乎不太放心他,接过西瓜肚子去厨房切瓜。
于是王子坤自己在桌子前坐下, 随意的跟苏锦书闲聊。他性格活泼, 很快跟苏锦苏聊成一片。
周凌霄端着西瓜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苏锦书被王子坤逗得哈哈大笑的样子。
他把西瓜放在桌上, 硬是拿起另一边的凳子坐在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将他们隔开。
另外的两个人浑然不觉,苏锦书拿起一片瓜吃,不忘问王子坤,“后来呢, 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王子坤放下手中的瓜,眉飞色舞地说:“后来他回家休养,每天吃好喝好,过了一个月,身上的结节就消失了,自然也不会再发展成恶性肿瘤。”
“这么说来,心情对身体健康的影响是很大的。”苏锦书小口小口的吃着瓜,总结道。
王子坤:“那是当然”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周凌霄塞了一片西瓜进嘴里,不得不中断了讲话。
不仅如此,王子坤还看到周凌霄一副要吃了他的表情,吓得身子都往后仰了仰。
不是,自己哪得罪周凌霄了?
“着火了!着火了!”
他来不及细想,就听见院子西边传来喊声,忙三下五除二把嘴里的瓜吃了,立即起身往西厢房跑。
“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王子坤留下这句话,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苏锦书:
跑得也太快了,而且,怎么又着火了?
自从搬进这院子,着火的招数苏锦书危急之时也用了两次,此时再听到着火,她不由地迟疑,是不是真的着火了。
“我们一起去看看?”周凌霄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苏锦书回过神,握住周凌霄的手,两个人一起朝西厢房走去。
他们赶到西厢房的时候,西厢房的上方正冒着一簇滚滚的浓烟。
36号大院以及附近几个院子的居民纷纷赶来,董斐带着人出来说:“大家放心,只是湿柴冒烟了,火没烧起来。”
“董主任,李家又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李瑞安又放火了吧?”元艳蕙扯着嗓子问。
“是啊,或者他们家别的人放火了?”
“真是造孽呦,李家一天天的,自己不消停就算了,整的我们也没个安稳。”
“这火要烧起来,我们也遭殃啊。”
“走,我们进去看看,非得找他们要个说法!”
上次李瑞安放火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大家义愤填膺地就要进屋把人揪出来。
“那个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董斐突然挡在门前,面露为难地对大家说。
苏锦书看得纳闷,董斐不至于要包庇李瑞安,为什么不让大家进去呢。
“我说董主任,你作为街道办的主任,不能包庇纵火犯吧?”王子坤朝门前的董斐喊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董主任,你得为我们的人身安全着想啊,这李家可是第二次着火了,万一有第三第四次怎么办。”
董斐无奈,只得叹了一口气让开一条道。
元艳蕙冲在最前面,率先走进李家的房里,王子坤紧随其后。
苏锦书灵机一动,立马跟在他们后面进去。一进屋,就闻见一股浓浓的、难以言喻的味道。
她蹙着眉往里面看,只见李瑞安裹着被子,茫然地站在床前,不知所措。
他旁边是披着被单的周庭韫,被单上染着可疑的黄白之物,再联合屋内奇怪的气味,很容易能让人猜到他们两个刚刚在屋里干了什么。
“呀!我说李瑞安,你不能人道,就去跟男人干那事了?”元艳蕙的大嗓门因为震惊,没有控制住力道,再夜里传得老远。
“什么?!李瑞安跟男人?!”
“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进去看看”
一群人迫不及待地挤进房间,苏锦书被推搡着,差点没站稳,好在周凌霄及时地扶住了她。
“嚯!”
“嗬!”
“”
进来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发出惊叹声。
“哎,李瑞安身旁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有人就问了。
王子坤贴心地为大家介绍,“他叫周庭韫,是京市大饭店的经理。”
“噢噢,这李瑞安还挑了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啊。”
“他毕竟不能人道,走上另一条路也是可以理解的。”
众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李瑞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子微微发抖,努力克制着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感觉。
他怎么也想不通,原本下给苏锦书的药,自己和周少爷怎么会中招的。
中招就算了,又怎么会刚刚好湿柴火就冒烟了,引了这么多人过来。
“周凌霄!”周庭韫脸上青红交错,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
接着就像发狂的野兽一样,红着眼睛朝周凌霄冲过来。
“大家退后、退后啊。”王子坤站在第一排,张开双手掩护一般护着周凌霄往后退。
“噗通!”
周庭韫没走几步,体内的药效发作,就摔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始终没能起来,只是丑态毕露而已。
“既然没有着火,也没什么事,大家还是出去,不要打扰他们的好事为好。”周凌霄淡淡地说。
元艳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往外走,“走吧走吧,省的看了长针眼。”
大家纷纷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讨论,“你们说,李瑞安和那个周什么的,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李瑞安不能人道,当然是他在下面啊!”有人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
周庭韫挣扎着想要往外爬,嘴里叫嚣着:“周凌霄,你给我站住!”
周凌霄听见,真的在门口站住了,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周庭韫。
然后等人都出来后,贴心地帮他们把门锁住了,带着苏锦书回到正间。
“周哥,嫂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王子坤适时地提出告辞,仿佛今天晚上就是在等这一场戏。
等王子坤走后,苏锦书打量周凌霄,“你不要告诉我,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
“我去洗澡。”周凌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采取逃避战略。
苏锦书也不追着他问,等两个人都洗漱完毕,上了炕之后,她趁周凌霄不注意,一把用被子裹住周凌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她压在被子上面,紧紧地锁住周凌霄。
周凌霄:“你真想知道?先放开我。”
苏锦书抱着被子的手松了松,很快又重新抱紧,“你休想套路我。”
“我能跑到哪去。”周凌凌霄无奈地说。
苏锦书想了想,他说的对,反正跑不了,于是放开被子,坐在炕上,正经道:“说吧。”
“啊!”
她惊呼一声,接着就天旋地转,被周凌霄压在被子上亲。
“周你你休想”苏锦书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能找到空隙说话,“蒙混过关。”
周凌霄正好亲到她的耳朵旁,于是在她耳边轻声说:“亲完再告诉你。”
说完,他含住苏锦书晶莹小巧的耳垂,在上面辗转吮吸。
苏锦书身子软成了一滩水,同时身体四处泛起痒意,不自觉地想要索取更多的吻。
“啧啧”
空气中传来令人羞耻的水渍声,混合着他们粗重的喘息。
一个又一个的吻像雨打芭蕉一样,密集地落在苏锦书身上。可她只觉得越发地口干舌燥,身体像着了火一样,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
同样失控的还有周凌霄,他完全失了往日的冷静,带着湿意的吻一路向下
“等等,周凌霄,好像有点不对劲。”苏锦书软绵绵地推周凌霄,试图把他推开。
身体的种种反应,终于让苏锦书察觉到,他们两个的状态似乎都有点不对。
周凌霄深吸几口气,稍微冷静了点,目光触及苏锦书散开的衣裳中瓷白的肌肤,目光又暗沉了几分。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可能中药了。”
“中药?中什么药?”苏锦书茫然地问,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还能是什么药。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凌霄,怪不得这人今天有点兽性大发的样子。
热浪一阵一阵地涌来,烫得苏锦书头脑发昏,不自觉地抱住周凌霄,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寻找凉意。
“周凌霄,我好热。”她喃喃道。
第54章 大号 她回忆着昨晚的手感,犹豫片刻说……
“轰!”地一声, 周凌霄脑海中的那根弦瞬间崩断,猛地抱住苏锦书,一把撕开她身上半解的上衣, 抱着她在炕上翻滚。
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 苏锦书很快被弄得头晕目眩,却在周凌霄的薄唇戳碰到某个地方时, 伸出手抵抗,呜咽出声:“不要”
周凌霄推开她的手, 强势地吻了上去
一切都是乱的,苏锦书第二天早上起来,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想到这只手昨天握过什么,脸红得能滴出血。
“我买了油条和豆浆。”周凌霄站在门口跟她说话, 目光看向别处。
“嗯。”苏锦书闷闷地应了一声,拖着身子想要起床,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身上遍布着红色的痕迹。
红痕刺激了苏锦书的眼睛,她闭着眼睛穿上衣服,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出去吃早餐。
昨晚那种情况, 周凌霄竟然都能克制住, 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她也不能输。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周凌霄小口小口地吃着油条,他粉嫩的薄唇染上油光,闪闪发亮,就像昨天晚上染上水渍的时候一样。
“咳咳!”苏锦书骤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再不敢看周凌霄。
周凌霄赶忙起身, 给她拍背,“没事吧?”
苏锦书摇头,慌乱地起身,“你该上班了吧,我也要去店里了。”
周凌霄没有拦她,默默地帮她拿好东西,送她出门。
目送苏锦书离开后,周凌霄骑着自行车来到京市第三医院,找到王子坤,将他和苏锦书昨天中药的事情说了。
“我明明把下了药的水全都倒了,而且屋里所有可能被下药的食物和水我都检查过了,除了水壶里的水,其他的都没有问题,你们怎么会?”王子坤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在饭馆吃饭的时候被下了药?”
昨天他们三个是一起吃的饭,如果是晚饭出了问题,没道理王子坤没事。
周凌霄细细思索着,昨天从到家开始,都有什么东西进肚里。
“你是不是没有清洗水壶?”周凌霄回忆起,回到家的时候,接了苏锦书一杯水喝,而这水,极有可能来自被下过药的水壶。
王子坤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对不起啊,周哥,我一时疏忽。”
不过,这药也太猛了点吧?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周凌霄淡淡地说,完全没有不悦的样子。
王子坤就纳闷了,按照周凌霄严谨的性子,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料的发展,他不该是无所谓的样子。
等周凌霄走后,王子坤才想明白,他们是夫妻啊,小剂量的药对他们而言,助兴而已,怪不得周哥看起来心情不错。
***
正午过后,菊儿胡同36号大院西厢房中,周庭韫头疼欲裂地醒过来,意识回笼之后,他的心猛地一沉。
“滚开!”他发出一声暴喝,愤怒地拂开李瑞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脚。
李瑞安被他的暴力惊醒,惊慌地抱着被子往墙角缩去,一边挪一边发出“嘶嘶”地痛呼声,他的下半身传来撕裂的痛感。
但他此时却顾不上痛,对面红着眼睛的男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似乎想立刻把他撕成碎片。
“周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李瑞安颤着声音问。
昨晚众人走后,他们在药效的作用下,一直折腾到凌晨才停下来,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巨大的屈辱感浓浓地笼罩在两个人中间,周庭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愤怒的火焰燃起,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你问我怎么回事?”
李瑞安被他的样子吓得又往后退,但他的后面是墙壁,他退无可退,欲哭无泪地说:“周少,我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办的,绝对没有一丝偏差!”
“周!凌!霄!”周庭韫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个名字,眼中恨意滔天。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周庭韫心里清楚,今天的事情,跟周凌霄脱不了关系。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自己中了圈套,只有周凌霄能做到。
周庭韫迅速起身,准备穿好衣服就去找周凌霄算账。
“李瑞安,你给我滚出这个家,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的衣服还没完全穿好,李长山就提着根棍子进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的儿啊,是谁欺负你了?”王娥哭天抢地的走进来,看到李瑞安缩在墙角的样子,又看见站在一边衣裳不整的周庭韫,嗷地一声就上前打人,“你这个混蛋,就是你欺负我儿子!”
周庭韫下意识地推开她,但许是昨晚消耗过大,又或许是身子瘦弱,他不仅没能推开王娥,反而被王娥推到在地厮打。
“妈,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这是个意外,你不能打周少啊!”李瑞安顾不上自己没穿衣服,直接就从床上跳下来阻拦王娥。
李长山看到李瑞安那一身的痕迹,两边的太阳穴突突地疼,再也控制不住,提棍子上前对李瑞安就是一顿打,“你要跟男人乱搞出去搞,别把人带回家!你这个混蛋,存心不想让我在院子里好过是不是?”
“啊啊啊!痛!李长山你干什么,你给我住手”
李瑞安被打得往外逃窜,眼看就要光着身子蹿出门,王娥也顾不上打周庭韫了,忙把李瑞安拉回来,挡在身后,“老二,你这是干什么,千错万错,都是那个混蛋的错,我们家瑞安,也是受害者。”
“受你妈的受害者!”地上的周庭韫听到这话,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怒吼道,“我才是受害者!”
说完,也不管这一家人,直接往外冲,骑着自行车就要去找周庭韫算账。
“妈,我们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你还护着他!”李长山用棍子指着李瑞安说。
他们原本是回京郊的农村老家探亲的,谁知道今天一大早,就有个同在京市的亲戚赶回村,告诉他们家里着活了,还有李瑞安跟一个男人乱搞的事情。
王娥母子立马从农村赶回家里,恰好撞见这一幕。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咱们家的脸最先是被你丢尽的,你爬嫂子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家的脸?”李瑞安从王娥身后探出一个头,不服气地说。
“你!”李长山被激怒,拿着棍子不管不顾地上前就要打李瑞安。
李瑞安也不甘示弱,顺手拿起家里的擀面杖就跟李长山干起来,王娥在中间拦架,挨了双方好几棍子也顾不上,只一个劲地想把两个儿子拉开
周庭韫骑着自行车气势汹汹地赶到东城外交部,站在院子外面喊:“周凌霄,你给老子滚出来!”
保卫科的人见他来者不善,纷纷提着棍子上前,“你干什么的?”
“我找周凌霄!”说着,周庭韫就要往里面冲。
只是,他没走几步就被保卫科的人拦下,随后被死死按在地上。
周庭韫脸挨着地,犹如困兽之斗嘶吼着:“叫周凌霄出来,老子杀了他!”
保卫科的人一听,这不是哪个在逃的杀人犯吧,直接将人扭送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
衬衫厂卤味店中,苏锦书总是心不在焉,强撑着在工作。
“小书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家休息?”午间生意的高峰期过去后,倪红玉察觉到苏锦书的状态不对,关心地问。
苏锦书摇摇头,又点点头,犹豫道:“小玉玉,周凌霄好像按捺不住了。”
“他对你兽性大发了?”倪红玉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慎重问道。
苏锦书脸微微红了,别扭地点点头。
她想了半天,终于有点明白过来,昨天她和周凌霄的反应都很不正常,明显是中了什么药。
周凌霄都已经按捺不住下药了,兽性大发地不能再发了。
“看你这样子,你还挺享受嘛。”倪红玉看了她好几秒,打趣地说,“既然如此,做好保护措施,好好享受就是。”
苏锦书的脸更红了,直接变成小番茄,嗫喏应了一声,“嗯。”
“行了,你快去领计生用品吧,保护好自己。”倪红玉把她往外推,“店里有我呢,放心。”
考虑到周凌霄已经迫不及待了,苏锦书一鼓作气地回家拿了结婚证明,直奔卫生院领套套。
“小中大号的你要哪个?”前台的护士看过结婚证后,问苏锦书。
她回忆着昨晚的手感,犹豫片刻说:“大号的。”
“行,这是33mm的,二只装。”护士递给苏锦书一个粉色纸包装的东西,不忘叮嘱,“用之前要检查有没有破损之类的。”
苏锦书点点头,握着东西急匆匆地走了。
手中的东西发烫,散发着灼人的热度,苏锦书回家打开手的时候,才发现外包装已经被她的手汗几乎全部浸湿。
她想了想,把套套放进了周凌霄的枕头底下。
傍晚,周凌霄回到家后,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周凌霄在琢磨怎么解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苏锦书则是对晚上即将要到来的侍寝感到忐忑。
挣扎一天之后,苏锦书下定决心,为了十万块和四合院,她侍寝一个月也没什么。
况且,就周凌霄那张脸,她完全不亏。
周凌霄对此一无所知,等两个人都洗漱完毕,上了炕之后,才郑重开口:“关于昨晚的事情”
“你不亲亲我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俱愣了一下,而后周凌霄揽过苏锦书,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房间的温度迅速攀升,眼看着这个吻又像昨天一样即将失控,周凌霄偏过头,克制地喘着气,打算平静下来,好好跟苏锦书讲清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苏锦书头埋在周凌霄的肩膀上,小声地说:“东西在你的枕头底下,你要戴好。”
东西?
周凌霄疑惑地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拿出粉色的包装纸,待看清上面写的字时,瞳孔骤然睁大。
第55章 洞房花烛 没想到周凌霄有这份浪漫的心……
所有的理智在看到粉色的包装纸时, 迅速土崩瓦解。
周凌霄彻底放弃最后一丝克制,急切地想要跟苏锦书融为一体。
“关灯。”苏锦书捂住红得滴血的脸,小声说。
周凌霄起身, 关了灯回到炕上。
“咦, 怎么还有光亮?”苏锦书张开遮在眼睛上的手指,往外一看, 桌上点着两根红烛。
洞房花烛,没想到周凌霄有这份浪漫的心思。
“你哪里都很漂亮, 我想看。”周凌霄郑重地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一双含情的丹凤眼认真地看着她。
苏锦书被他弄得更加羞耻,赶紧闭上手指掩耳盗铃
饿狼出笼,苏锦书在炕上被搬弄来、搬弄去,折腾地死去活来。
“周凌霄, 你有完没完?”苏锦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周凌霄轻柔地吻她的唇,吐出的话令她绝望,“一夜三次,一次吧两个多小时,现在才过去四个小时呢,还早。”
“你!”
苏锦书气得锤了他两拳, 对方丝毫不为所动, 只一味地缠着她亲吻。
她算是看清楚了,周凌霄小心眼、记仇, 跟书里描写的睚眦必报的反派根本没区别。
作为初入新手村的菜鸡,苏锦书被周凌霄的外表迷惑,没把持住,她有罪。
她胡思乱想了几秒,很快就被周凌霄勾着陷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苏锦书一看太阳,起码已经到中午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嘶!”
她刚动了动身子,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痛呼。
肌肉酸痛,骨头发出咯吱的响声,昨晚她在炕上被折来折去的场景,一幕一幕地在脑海中放映。
苏锦书的脸瞬间红成小番茄,忍着羞耻去扶自己的腰。
“你没事吧,我抱你去洗漱?”周凌霄走过来,贴心地帮她按摩。
“都怪你,我还要去卤味店呢,你走开。”苏锦书气呼呼地推开他,就要下炕。
脚一沾上地,身子就一软,顷刻间便要栽倒在地。
周凌霄眼疾手快地揽住她,一把抱起,“别逞强,我已经帮你跟倪红玉请了假,这会儿已经正午了,你先洗个澡,吃完饭再去卤味店。”
“你好意思说,是谁把我折腾成这样的?”苏锦书气呼呼地质问他。
周凌霄垂眸不说话,帮她打好热水,放好衣服,默默地退出隔间。
洗了个热水澡,苏锦书感觉身体舒爽不少。
“先喝点鸡汤,再吃饭。”周凌霄已经做好了午饭,见她出来,立马端起碗帮她盛汤。
苏锦书坐下一看,有鸡汤,有水煮牛肉和一个青菜,相当丰盛。
“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你昨天晚上的过失。”她咽了咽口水,义正言辞地说。
周凌霄舀起一勺鸡汤,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哄道:“不能,我下次会轻一点的。”
“”
男人一旦开荤,容易变成禽兽。
苏锦书化悲愤为食欲,端起碗决定先吃饱饭再说。
下午,苏锦书补了个觉醒来后,周凌霄已经去上班了。
她拿出笔记本,继续在上面记录。
【距离离婚还剩30天,昨晚侍寝成功。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钱和房子都不好挣呜呜,加油,胜利就在前方!】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她在周凌霄身边打工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
金丝胡同周家,刚刚得到消息的周华年气势汹汹地来到西厢房,愤怒地拍门,“周庭韫,你给老子起来!”
门板被他拍得砰砰作响,几欲破裂。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身材臃肿、穿着时髦碎花裙的妇女,试图拉住他,“华年,事情没弄清楚呢,你别吓着韫韫。”
周庭韫顶着个鸡窝头,睡眼朦胧地打开门,一见是周华年,不耐地说:“什么事?”
他不耐烦的样子落在周华年眼中,本就火大的心上浇了一把油。
周华年拿起院子里的扫把就开始抽他,一边抽一边骂:“你个混账,平日里不求上进就算了,如今还跟男人鬼混,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周庭韫骤然清醒,眼中燃着愤怒地火苗,一把推开周华年打过来的扫把,“是周凌霄陷害我的,他才是让周家丢脸的人!”
他推扫把的力气太大,周华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纪云及时搀住他。
“你自己做了错事不承认,推到凌霄身上?”周华年气得胸口起伏,看向周庭韫的眼中全是凌厉。
周庭韫被他的目光刺到,突然笑了起来,“周华年,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对周凌霄母子俩弃如敝履?”
“怎么,如今周凌霄大学毕业进了外交部,你又稀罕他这个儿子了?”周庭韫面露不屑,话中带着明晃晃的讥讽,“那你倒是看看人家认不认你这个父亲啊!”
“啪!”周华年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一巴掌,指着周庭韫的鼻子说,“谁都有资格指责我这件事情,唯独你没有。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不会跟小钰离婚。”
周庭韫轻嗤一声,正欲揭开他的虚伪面目,纪云一把拉住他,大声道:“你跟你爸置气也要有个度,什么话不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说完,拼命地朝他使眼色,示意周庭韫冷静下来。
“华年,你别冲动,咱们先问清楚韫韫到底怎么回事。他是我们一手养大的,从小也没表现出对男人有什么兴趣,我看这件事情另有隐情也说不定。”纪云又劝周华年说。
听到这里,周华年不免迟疑。
他这个小儿子近年不争气是事实,从未表现出对男人感兴趣的样子。
纪云:“韫韫,你说说,前天晚上在菊儿胡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周庭韫脸上乌云密布,“我就算喜欢男人,也不至于选李瑞安那个蠢货吧。前天晚上我和李瑞安被人下药了,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我敢肯定,下药的人就是周凌霄!”他目光凶狠,仿佛想要一口吃了周凌霄。
周华年在周庭韫身边看到过李瑞安,有点印象,是个各方面都很一般的人。
“你凭什么肯定下药的人是周凌霄,他又为什么要对你下药?”周华年不太相信这一点,提出质疑。
“因为”
周庭韫说不出来了,总不能说是他想要对苏锦书下药,结果这药不知道怎么被他和李瑞安吃了吧。
见状,纪云赶紧出来说:“不管是谁,总之我们韫韫是无辜的。他不可能对男人有兴趣,更不可能在清醒的情况下,跟男人做出那种事情。”
“是吗?”周华年对此将信将疑,心里那一口气怎么也下不去,“就算是这样,事情传开了,让我在外面怎么见人,以后又有哪个姑娘愿意相信他,嫁给他?”
“这”纪云一时无语,思考该怎么把这件事压下来。
一直躲在院子里,全程听到他们对话的施雅鼓起勇气,站出来说:“我相信韫哥哥,愿意嫁给他。”
施雅突然出现,周华年和纪云都吓了一跳,周庭韫感动地望了她一眼。
“不仅如此,我还能证明,韫哥哥绝对不会喜欢男人的,因为我跟他”
“小雅!”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纪云打断了,纪云正色道:“阿姨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要帮韫韫。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拿韫韫和你自己的名声来证明。”
“毕竟,你们以后是要各自婚嫁的。”
纪云话中有话,施雅听明白了,瞬间脸色惨白,求助一般看向周庭韫。
周庭韫避开她的目光,对周华年说:“爸,这件事情非我自愿。您再怎么稀罕周凌霄,他也不认您了,您要是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的话,就别再问了。”
说完,直接把门一关,气得周华年拂袖走人。
纪云在门外对周庭韫说:“韫韫,你收拾收拾,明天去上班。菊儿胡同的事情,妈会帮你遮掩,不会再让这件事情传下去的。这几天你调整一下状态,别忘了周末还有相亲。”
施雅听到相亲两个字,骤然睁大了眼睛。
等纪云走后,施雅迫不及待地敲门,“韫哥哥,阿姨说你要去相亲,真的吗?”
周庭韫打开门,温柔地抚摸施雅的脸,“我只是去完成我妈的任务而已,不会认真的。”
摸着摸着,他一把抱起施雅,关上门就往穿上压。
“韫哥哥,现在是白天。”施雅慌乱地推拒,推不动他分毫。
周庭韫迫不及待地脱她的衣服,“白天不是更好吗?”
他想把前天夜里那些肮脏的、令人恶心的回忆从脑海中清楚掉,于是花样百出的折磨着施雅,不断地在她身上发泄。
施雅紧紧地搂着周庭韫,她将这份亲密视为爱情。
等施雅踉踉跄跄地从西厢房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发泄了一下午的周庭韫内心仍旧聚着一团火,久久不灭,这团火的来源叫周凌霄。
他快速从炕上起身,床上衣服,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后,飞快地蹬着自行车朝菊儿胡同驶去。
去外交部找不到周庭韫,他下班总要回家,周庭韫打算到菊儿胡同口堵他。
第56章 仅此一次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
他想起刚才周华年看向自己时, 轻蔑的眼神,胸口熊熊燃烧的怒火如同添了一把柴,烧得越发猛烈。
周庭韫记得, 曾几何时, 周华年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轻蔑、嫌弃的,而是充满慈爱、欣赏。
他们一家三口曾经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即便后来爷爷回到京市后,把周凌霄接进大院生活, 也没有对他们的幸福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周凌霄在这个家,只是个外人。
一切从周凌霄考上大学开始改变,等周凌霄出国留学,回国后进了外交部,变成了有出息的孩子, 周华年再看周庭韫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从慈爱、欣赏变成恨铁不成钢,再到现在明晃晃的轻蔑、嫌弃。
周庭韫带着满腔的怒火冲到菊儿胡同口,没等到周凌霄,李瑞安率先赶过来见他。
“周少爷,那个”前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李瑞安不敢看着周庭韫说话。
“你给我滚回原来的地方去, 短时间内不要回来。”周庭韫咬牙切齿地说, 他一眼也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李瑞安猛地抬头,恰好看见他眼中的狠厉, 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周少爷,那生意?”迟疑片刻,李瑞安开口问道。
周庭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最近有点不对头, 生意暂且先停一段时间,你回去后管着人,不要出乱子。”
“是,周少爷,你放心,我等您的消息。”确认自己不会丢饭碗,能继续在周庭韫这挣钱后,李瑞安松了一口气,转身回院子里收拾东西。
李家,李长山上班没回家,只剩王娥一个人在家,她看李瑞安突然收拾东西又要走,慌张地拉住他,“安啊,你二哥昨天是气昏了头,你莫要生气走人。”
李瑞安抽空塞了五十块钱给王娥,“妈,我只是出去挣钱,过段时间,我会回家看你的。”
王娥放下心来,依依不舍地送李瑞安出门,“儿啊,早些回家。”
“妈,你放心,我一有空就回家看您,您回去吧。”李瑞安朝王娥挥挥手,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王娥忍不住红了眼眶,经过这一遭 ,只觉这个小儿子才是最好的。
“妈,你站这干什么呢,还不做饭?”李长山下班回来,看见他们母子分别的场景,冷不丁地说。
王娥下意识地收紧捏着五十块钱的手,慌忙转身,“哎,我这就去。”
回到厨房后,王娥小心地将五十块钱藏好。
转身看见李长山直接往床上一趟等饭吃,苦水一点一点地从心脏渗出,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到最后,王娥只能咽下流到口中的苦水,认命地烧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