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
查理送给乔瑞的骚包粉紫色COUPE, 已经很久没有被开过了，两人说好了要在周末去溜车的。
其实，原本艾德曼有很多机会开车溜溜的, 但很可惜, 这辆车的颜色太影响他的形象了，要不上次怎么打死都不想自己开回F城呢！
因为乔瑞在前三年把主要的学分都修够了, 甚至于大学生需要忙碌的实习经历，都早早在艾利克斯实验室完成了。
最后一年的时候, 她除了继续去施罗德律所实习外，剩下的只剩下毕业论文，考LSAT, 参加辩论赛了。
生活顿时轻松很多！
在秘密花园这么几年工作下来挣了不少钱, 再加上施罗德律所的待遇也非常不错，乔瑞确实攒了一些钱。
上次为了买对戒花掉一些钱，除去生活费后，账户里有妥妥的两万刀可以自由消费。
在生活费上，其实艾德曼贡献了大头, 两人既然是未婚夫妻，自然不能这么计较。
于是，有一件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事情, 便显得尤为重要了。
周六这日, 乔瑞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假, 和艾德曼一起开车去纽城, 逛逛街, 休息两天。
开上骚包的汽车, 乔瑞为了配合这辆车，还特意穿了嫩粉色的T恤, 搭配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了白色的板鞋。
而艾德曼又为了配合她的穿着，也穿了淡粉色的POLO衫和休闲裤，脚上也特意搭配了一双白色的鞋子。
比起穿正装时候的专业形象，他穿着休闲装的时候显得特别年轻，发型也会放下来，会减少很多的攻击性，显得平和许多。
“你看上去像个大学生。”乔瑞上前搂住他的腰，不吝夸赞道。
从F城开车到纽城，全程最多两个小时，乔瑞硬生生开了三个半小时，主要路不太熟。
坐在副驾驶上的艾德曼，单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显然是忍笑忍了很久了。
“什么？”乔瑞将车最终成功停在了上东区公寓的车库里。下车的时候，她才注意到狗男人那奇怪的表情，于是皱眉问道。
“宝贝，答应我一件事好吗？”艾德曼揽住她向车库的电梯走去，按了顶楼的楼层后，才道：“我们以后出行不要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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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乔瑞狐疑地看向他，“你是在嫌弃我的车技吗？”
想了想，她低头思索片刻，才又像是想通了什么，抬头有些骄傲道：“除了是个路痴，其实我开车还是挺安全的，我当年考驾照都是一遍过的！”
“哈哈，好的，”艾德曼连忙上前亲吻她的嘴角，笑着道，“你说的对，安全第一，但你知道的，作为一个大律师，时间就是金钱，省下的时间，是不是都可以换成钱？”
这么一想，乔瑞便抬头提议道：“你说得非常有道理，那不如我们把这辆骚包的车卖了，换成钱？但是查理那边不太好交代啊！”
艾德曼：“……倒也不至于卖掉车，放在车库里也没有关系。”
和他说不通，乔瑞觉得汽车长时间不开就废掉了，那多浪费钱。
两人回到上东区的公寓，这里一直有人定期打扫，乔瑞上次住的房间衣柜里又被添置了一些衣服，都是她会喜欢的风格，竟然有很多清爽的T恤和牛仔裤。
乔瑞有些开心，转身跳进了他的怀抱：“你最好了！”
两人简单洗漱后，去了纽城一家日料吃午餐，这是乔瑞提议的，因为她好久没有吃过了。
吃完饭，两个人步行去逛街，乔瑞想着总不能永远穿一种风格的套装，以后还需要准备一些更加专业的套装，于是征求艾德曼的意见，在纽城购物大街上一通瞎逛。
也不知是不是消费习惯的原因，乔瑞看见那些快销品牌就想要进去逛一圈，但也只是转转，并不会去买来穿，毕竟之后要穿的都是职业装，要告别这些廉价的品牌了。
在一家风格有些青春的店，乔瑞还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T恤，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绿色，算是情侣装，一人一件，约会的时候可以穿，他们两个都很适合，因为两个人的肤色都属于那种冷白色。
下午大约四点的时候，两人路过上东区33号公寓楼的时候，乔瑞若有所思道：“亲爱的，你能不能等我一会，我想去见一次库伯.戴维斯。”
艾德曼挑眉，抬头看向面前的公寓楼：“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也好，我已经给他提前发了信息，他在家里。”乔瑞想了想点头道。
在大门口，乔瑞时隔三年后再次按响了3801的门铃，门铃‘叮铃铃’响了三声后，话筒里传出了库伯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库伯.戴维斯。”
“这里是乔瑞——”
还不等乔瑞说完自己的话，门已经在‘滴’一声后应声而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乔瑞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拉开了大门，继而牵着艾德曼的手，走进了电梯。
电梯在38楼停止，几乎是电梯停下的那一刻，3801的门便也跟着向内打开。
“乔瑞！”库伯一眼便看到了穿着粉色T恤，年轻活力的乔瑞，正要上前，紧接着便又看到了她身旁站着的另一个男人。
是的，乔瑞已经和艾德曼订婚了。
“请进吧。”库伯将门打开，示意两个人走进房间。
这么几年过去，这房间的陈设一点也没有改变，略微显得有些空旷，她寻着记忆，来到了那个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咖啡还是茶？”库伯身上穿着休闲服，站在中岛前问他们俩。
“艾德曼和我都要咖啡，”乔瑞径直坐在沙发上，拍拍身旁的座位，示意艾德曼坐下，一边冲着库伯说道，“我的加奶，他要黑咖啡。”
库伯苦笑，低头开始煮咖啡。
“所以，你说有事情找我？我以为你不会想要联系我。”库伯煮好了咖啡，为两个人端jsg到桌前，直接问道。
这大概是时隔两年后的第一次相见了吧，久到乔瑞看上去变化太大，如果不是对她十分熟悉，他大概都快要忘记几年前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样子了。
“事情是这样的，”乔瑞抿了一口咖啡后，看了一眼身旁的艾德曼，和他的手十指相扣，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做了一种彻底的决定，而这种决定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和过去告别的，“你知道，我之前确实是失忆了，我从你公寓离开的那一天之前的所有记忆，都不存在了，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列一个清单，告诉我具体欠你多少钱？我现在账户里有两万刀可以用来偿还那些欠款，剩下的钱，我会分期还给你。”
“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穷学生，那些挣来的钱，除了买了一双对戒，这么几年，我一直在存钱，还好，学校给了我奖学金，我不至于没有学可以上，现在终于有了两万刀，虽然说肯定不够，但你放心，我相信我迟早可以还清……”
不仅仅是面前的库伯听傻了，就连身旁的未婚夫艾德曼也懵了。
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她什么时候欠了库伯的钱？！
随着她越说越离谱，两个男人同时脸黑了。
对于库伯来说，这种紧迫的想要撇清关系，甚至于抹杀曾经关系的一种还钱行为，是对一个男人的最大的羞辱。
他怎么可能让她还钱？尽管在她的思想里，认为这就是一种欠款！
而对于艾德曼来说，这么大的事情，她都没有告诉他，甚至存了三年的钱，就是为了给这个男人还钱！为什么不告诉他，他可以直接写张支票还给他！
乔瑞也不是傻子，看出来了两个男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生气。
叹了口气，乔瑞苦笑道：“我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但不代表我可以就这么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以前的关系不正常，但我不愿意它是一种不正常的关系，我希望我的每段关系都是建立在平等原则上的，所以，尽管你并不这么认同，我还是用我自己赚来的钱，让所有不平等情况下发生的，金钱的交换，回归到它们曾经的状态。”
见艾德曼有些急迫，她扣紧了他的手，再次认真道：“那是我自己消费的，我希望由我自己来解决，所以，我乔瑞.布朗，恳求你将一切的消费数额完整地告诉我，不要有所隐瞒，让过去的一切成为一个回忆，而不是耻辱，所以，你愿意答应我吗？”
她那清透的，绽放着光泽的深蓝色眼珠便这么静静地看着库伯，眼里写着认真和执着，仿佛他要是不答应，她会一直让他答应。
深深呼出一口气，库伯有些颓丧，身上的力气就像是瞬间被抽空一般：“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库伯在自己手机银行里调出来银行账单，递给乔瑞去看，闭着眼睛道：“你自己来算吧。”
而上辈子最擅长干的事情便是统计工作的乔瑞，正巴不得自己来算呢。
短短几分钟后，所有的账单便被算清楚了，乔瑞看了眼账单，便笑了：“谢谢你，我给你写张欠条。”
她在桌上那本写着‘上东区33号’的便签本上撕下了一张纸，用桌角的签字笔，按照从艾德曼律所学来的正式欠条格式，认真写下了完整的欠条，并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原身总共花了他4.2万刀，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多，毕竟他们也只在一起很短的时间。
当场，乔瑞便从自己的银行账户里给他转了两万刀，欠条上的数额是2.2万刀，更可怕的是乔瑞还将利息也加在了后面，尽管M国银行的贷款利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库伯整个人有些抑郁，一直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休息，她便将那张欠条夹在了桌上的便签本中。
告别了库伯，乔瑞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见男人还是不太高兴，便拉拉男人的衣袖：“别生气了，这是不一样的，至少我什么都告诉你，这证明我非常信任你！”
“所以，我应该感到高兴吗？”艾德曼摇头无奈道。
“是的，”乔瑞忽然窃笑道，“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和我离婚，我一定会让你净身出户的，你休想我还你一分钱！”
“所以，我究竟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艾德曼恨恨地转身，将她一把扛起，像是扛着一袋麻袋一般，一路上便小跑着向另外一间公寓跑去。
“伊莱.艾德曼，你一定会后悔的，你放下我，我今天一定要找到更加趁手的武器！”乔瑞被头朝下扛着，被这个狗男人就这么扛着，经过纽城最繁华的街头，这真是丢人丢尽了！
一边拍打男人的后背，一路上，乔瑞不停地威胁他，但奈何男人见她这样着急，反而自己不急了，竟然开始慢悠悠地在上东区街头大摇大摆地走着。
乔瑞头朝下，早已经放弃了挣扎，并且生无可恋了。
骑行
解决了债务问题, 乔瑞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重担都少了一半。
周日这天，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哈德逊河边闲逛，也没有固定的目的地。乔瑞似乎还带着一种游客来旅游的心理, 然而这毕竟是艾德曼经常生活的地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河边已经有了很多的游客, 要知道，纽城可是全世界都闻名的旅游城市。
乔瑞买了一小包的谷物, 坐在河边的台阶上喂鸽子，看着越来越多的鸽子聚集在自己的身边, 争相抢着谷物吃，也很是惬意。
这些对于艾德曼来说似乎有些奇怪，毕竟他从来没有一种游客的心理, 在纽城更多的是为了来办公。
一包谷物喂完了, 乔瑞便拍拍手，看向远处的租车处，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便道：“我们去租一辆双人自行车吧？”
睁着一双大眼，她眼里有期待, 想到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骑过双人自行车呢，那一定特别有意思。
艾德曼走上前，去租车行租了一辆蒂芙尼蓝色的双人自行车。
但是, 乔瑞有些好奇, 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艾德曼骑过自行车呢。
“所以, 你是会骑的对吧？”乔瑞抿着嘴角, 眨眨眼, 仿佛他只要说出他不会, 她就会立即嘲笑他一般。
但显然，艾德曼不等她来嘲笑, 倒先淡笑道：“不如就由我们骑车技术高超的布朗小姐来载着我吧？”
于是乎，乔瑞便骑在前面，艾德曼毫不客气地坐在后面的车上。
不仅仅是坐在后面，这狗男人金刀大马地一屁股坐上去，把脚搭在踏板上，连动都不动一下。
如果只是不动，也是没有问题的，可见鬼的是，这狗男人不是一般地沉，即使乔瑞再厉害，也带不动啊！
但乔瑞是会放弃的人吗？
她硬生生使出吃奶的劲将车子发动了！
哈德逊河边的自行车道上，便出现了这么滑稽搞笑的一幕，穿着绿色T恤情侣装的女孩儿在前面，几乎整个人站起来，利用自身重量，向前疯狂地骑着自行车，后面的，同样穿着绿色T恤的男人，便将脚放在踏板上一动不动，只浅笑看着前面的女孩。
终于，大概十分钟之后，乔瑞彻底怒了，双脚撑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回身道：“你的牛肉该减量了，你沉得像头猪！”
她忽然跳下了车子，身后的男人立即将双脚撑在了地上，好笑地看着她。
“上车吧！”艾德曼起身坐在了车前的座位，对着背对着他的女孩说道。
“不上！”乔瑞故意道，在自己头上抹了一把汗，不禁感叹，第一次觉得骑自行车超级累。
“你好，我的双人自行车后面需要一个乘客，你愿意做我的乘客吗？”艾德曼冲着一个路人说道。
听到这句，乔瑞顿时火大，这人是不是皮痒了？
她立即转身，准备看看他在和哪个美女说这样邀请的话，结果却一眼撞见了一个小朋友，顶着一脸的口水，正抬头好奇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噗嗤，”乔瑞都醉了，“你真是老少咸宜啊！”
说罢，她便跨上了后面的车座，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老神在在地将脚放在了脚踏板上。
等她坐好，男人喊道：“抓紧。”
瞬间车子便飞快的向前跑去，吓得她哇哇叫：“嘿，太快了，即使我想骑也来不及踩踏板！”
回复她的只有男人‘哈哈哈’的嘲笑声。
哈德逊河是纽城的母亲河，河东边就是曼哈顿岛，河流的西边则是著名的花园城市jsg新城。@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既然不用自己来踩踏板，乔瑞便有闲情逸致分出心神来，欣赏近在迟尺的自由女神像。
艾德曼总是会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即使车子的速度很快，她就是觉得他一定很注意安全，可以完全放心。
车子速度很快，吹过的风将两人的头发高高吹起，迎面吹来的风味道里夹杂着一种腥味，并不好闻，然而却没有人在乎，心里有一种畅快的，自由的感觉。
不仅仅是哈德逊河边有自行车道，艾德曼直接将车子骑到了纽城的大街小巷，甚至骑进了唐人街里。
两人顺便在唐人街的马来西亚餐厅就餐，大概是为了照顾乔瑞的喜好，艾德曼特意来到这里。
用完午餐，乔瑞想着大概是时候去归还自行车了。
可是，她显然忘记了她未婚夫是个健身狂人。
是她提议了租车，没想到艾德曼载着她将纽城逛了个遍。
从下曼哈顿一路沿着坡道，艾德曼一鼓作气骑到了布鲁克林桥上，作为不出力还有心情看风景的乔瑞，从被钢索凭空架起，离地40米的，世界上第一座悬索桥上，俯视整个纽城景色，有一种一览众山小，心旷神怡的感觉。
难怪很多艺术家，旅游者喜欢到这里来采风，喜欢从最佳的位置来拍摄纽城海天一色的景色。
骑上桥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阻碍，但上了桥才发现，即使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但布鲁克林桥上从来都不会缺少游人前来打卡，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的驻足拍摄美景的艺术家们。
桥上的木栈道是被一分为二的，一半是供人步行的，另外一半是自行车道。
但此时，自行车道也被驻足的人们所占据，骑行者们便在这些拥挤的人流中穿行而过。
整座桥全长1834米，步行大约半个小时，骑行却也足足骑了20分钟。
乔瑞才不管这个男人是如何在行人中挣扎前行的，只好奇地看着坐在桥边的，打扮时髦的美女们，正摆着各种诱惑人的姿势，手里休闲地拿着一杯咖啡，翘着腿在繁忙的大桥边钢架上拍摄照片打卡。
这样的场景有些搞笑，如果只看她拍摄的照片，她身后是海天一色的纽城美景，但她身旁却全是一片狼藉的混乱场面。
终于穿过了人群，艾德曼又沿着坡道，骑行下去，来到了布鲁克林区。
两人一车，在布鲁克林区街道上穿行而过，艾德曼载着乔瑞一路骑行，一直到傍晚来临。
迎着傍晚的海风，乔瑞亲眼见证了夕阳西下的整个过程，看到了往往只能在壁纸上看到的，经典壁纸图：壮丽的曼哈顿天际线美景！
“你不累吗？”乔瑞终于想起了这个‘司机’，不好意思地问道。
海风将她的声音飘向身后，艾德曼听得不太真切，但还是捕捉到了她的问题。
“不累，正好替代我今天的锻炼量。”艾德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倒是被乔瑞听得清清楚楚的。
两人都戴着自行车配套的头盔，乔瑞感觉头盔里似乎都是汗，那么艾德曼这时候一定也是大汗淋淋了吧。
“最后一段我来骑吧！”乔瑞慷慨喊道。
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同一时间，男人就用他那逆天的大长腿撑在了地上，取下头上的头盔，回身笑得开心：“布朗小姐这是忽然善心大发吗？”
他此时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些，但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夸张，因为是休闲时间，他的金发散下来，那笑容在身后夕阳的映衬下，竟显得如此蛊惑她。
他扶着车头，两人同时下车，交换位置。
在交换的瞬间，乔瑞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啾咪一口：“辛苦了，宝贝！”
男人无奈地将这个吻加深，但最后被她一掌推开：“该还车回家了！”
乔瑞再次用尽力气，将这个十分重的男人给驮回了还车的地方。
终于结束了这段疯狂的自行车骑行之旅，两人相对大笑，一路跑回了上东区的公寓。
洗漱完，艾德曼环抱着乔瑞，坐在半圆形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大约是运动过量了，乔瑞有些懒散，曲起腿，将自己整个人藏在他的怀里，懒懒道：“今天是我最开始载的你吧？出发是我先开始骑行的吧？”
“是的。”艾德曼抚摸着她发顶随意回答道。
“最后一段回程的时候也是我载着你的吧？”乔瑞继续无耻地问道。
艾德曼似乎已经知道她的逻辑链了，继续好笑道：“是的。”
“所以，四舍五入，我载着你环绕纽城骑行了一整天，我功劳是不是最大？”乔瑞抬头，偷偷看向男人那深邃的蓝眼。
“哈哈哈，”艾德曼大笑道，“非常有道理，逻辑链满分。所以我就是个白白打了一天工，连一点甜头都没有的可怜蛋吗？”
“是的，”乔瑞在他下巴轻咬，“一点甜头都没有，你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可怜蛋。”
“真的没有甜头？”艾德曼双手将她脸颊捧起，让她身体前倾，两人便这么近距离四目相对，“你确定？”
乔瑞顿时觉得这狗男人莫非要说什么无耻的话？
事实证明，她还算比较了解他。
紧接着，他便凑近了她，靠近她耳边，用那用惯了的气声道：“既然没有甜头，那我这个可怜蛋只能给你些甜头了，你想吃巧克力口味的，还是草莓口味的，我这里还有巧克力薄荷味的，你要不要尝尝……”
乔瑞：“……”
第二日，在乔瑞的提议下，两人一大早便来到码头，乘坐了渡轮，从哈德逊的东边横穿到西边，在新城换乘了火车回到了F城。
那辆骚包的车被停放在上东区的地下车库里，按照乔瑞的说法，她似乎还没有横渡过哈德逊河呢。
休息了两日，重新回到B大后，乔瑞便又开始了刷题复习LSAT的模式。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暑假实习时间。
对于现在的乔瑞来说，她的实习地选择很多，可以去上诉法院，可以继续在法律援助机构，也可以去施罗德律所，唯独不能去艾德曼律所，她还想要和他保持一种纯洁的，嗯，纯洁的男女关系。
“你确定你要去施罗德？”艾德曼大声确认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乔瑞觉得这场景似曾相似，仿佛第一次去施罗德律所实习前，他就是这么问过！
所以，这人到底是要闹哪样？
奖金
暑假到了, 乔瑞依然选择了去施罗德律所，开始长达三个月的正式工作。
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未来即使在法学院毕业后, 如无意外, 她肯定是要回到施罗德律所成为正式的律师的。
按照她累积起来的工作时间，说不定等她成功从三年的JD毕业的时候, 她就可以直接升级成为中级律师了！
所以，有时候目标和选择比埋头努力更加重要！
说句不太好的话, 如果她没有和艾德曼成为这种关系，她甚至可以在艾德曼律所一路升级成为权益合伙人！
都是艾德曼害她损失了至少半年的工作年限！
“你真的确定吗？不考虑来艾德曼吗？”艾德曼迎着她的白眼，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
“你是不是再次被那个可怕的病毒感染了？你在31楼, 我在15楼, 有什么问题吗？”乔瑞扯了扯他的脸道。
艾德曼低头，示意她给自己打领带。
手上的领带，便是那条她送给他的蓝条纹领带，看来是时候多给这个狗男人买几条领带了！
两人整理好衣服，同时步行前往广场大厦, 电梯行到15楼，艾德曼撑在电梯门上，挑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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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干扰到大家, 乔瑞飞快上前, 在他嘴角上轻啄, 算是一个再见吻, 狗男人这才继续坐电梯到了31楼。
施罗德很高兴再次见到她回到施罗德, 开始再一次的暑假工作。
从今天开始, 她已经不再作为一个实习生了，所以施罗德特意将初级助理律师的工作交给了她。
以前的她看起来每天也很忙, 但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做一颗螺丝钉该做的工作。
当她不断地从中级律师那里得到工作安排的时候，她顿时开始头大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这才真正开始体会到，什么叫律师是最容易秃头的职业之一了！
从今天开始，她一个人竟然要同时负责十个案子的时间表统筹，抗辩理由整理，初级撰稿，日常安排，每个法院的格式查找，核对jsg文书，预约客户，判例查找等等工作。
因为每个案件的进度都是不同的，并不是同时进行，但每个案件每一天的日程和紧要程度，都是需要她来提前整理好，以备中级律师，高级律师，甚至合伙人随时查询。
这是需要多么强大的时间管理能力呀！
乍一看这些工作，乔瑞一个头两个大，可还是硬着头皮将所有的邮件内容整理清楚，列出之后整个月，每个案件的具体行程，以及需要的文书准备，和完成情况跟进。
这些工作，在每天早上小组例会的时候，她都需要一一汇报，任何一个细节都会影响到整个案子的进程，甚至如果没有她来提醒时间，可能某个庭审都可能被错过，损失会非常大。
她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整理这些数据。
一旦她开始投入工作，总是会忘记吃饭时间，直到身后多了一个温暖的男人。
艾德曼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奇怪地问道：“你竟然可以因为这些枯燥的数据，忘记了吃午饭？”
乔瑞连忙保存数据，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转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道：“你怎么来了？这可是施罗德律所，难道没有人在乎你窃取律所机密吗？”
“你那些数据我难道没有整理过吗？”艾德曼嗤笑，“施罗德有什么机密是值得我来窃取的？是那些不用费心，就挖来的所谓人才吗？”
乔瑞哑然，这人在别人的地盘上，竟然敢这么直接瞧不起别人，挽住他的手臂，和他一同坐电梯到员工餐厅去用餐。
好像只要乔瑞开始在律所实习，艾德曼便很少在酒店吃午餐，也很少让秘书在外面订餐了。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已经订婚了，他虽然还是比较反对她来施罗德，但比起第一年的时候，还是收敛得多了，没有那么急切地展现自己过分的占有欲。
自从知道施罗德是艾德曼的好友之一，乔瑞和施罗德的关系也自然多了。
有时候，乔瑞甚至会参与小组的出差，和在艾德曼时候一样，全国各地跑。
说来有意思，那年，乔瑞曾经认识了几个华人客户，还当场给艾德曼律所拉生意来着。
那时候，她也只是因为他们不相信艾德曼，特意上前解释一番，开玩笑说要让他们介绍客户，给他们介绍费。
结果，现在，当她开始在施罗德律所工作后，那个华人客户还真地邮件联系了她，给她介绍了一个大单。
华国人是最看重关系的，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首先想到的就是找熟人。
而那个华国客户，第一次在M国找的就只有艾德曼律所，尤其是对于会说华语的乔瑞这个白人，印象特别深刻，自然被朋友问到有没有熟人的时候，就想到了乔瑞。
乔瑞是在客户接待室，接待了主动找来的‘熟人’。
因为算是有一些私人的关系，按照华国人的做法，乔瑞干脆给这个朋友介绍的客户，来了一次接风洗尘。
她特地在唐人街，请这家医药公司的谈判代表吃了一顿饭。
这家医药集团是在华国排名前列的医药公司，旗下涵盖了房地产、金融、生物制药等多个领域，这次来到M国的最主要目的是收购几家生物制药公司。
谈判代表自我介绍说自己叫李超，主要负责方达医药集团的M国收购任务。
乔瑞知道，很多华国公司都有一个习惯，他们收购前，普遍没有具体的收购项目，甚至对于被收购的对象也没有过多的了解，一般都会来一次到处广撒网，收效低。
而且他们往往比较信任熟人律师，尽管这个律师其实根本就不懂得并购，但他们会聘请这个律师做一个类似‘包工头’一样的工作，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甩手掌柜，让这个‘包工头’全权负责自己的收购，他们最后只需支付这个‘包工头’的费用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乔瑞运气好，她恰好现在就在一家全M国排名第一的企业并购律所，倒也没有傻乎乎地给这些客户解释，什么叫M国的律所讲究术业有专攻，每个律师都有自己深耕细作的一个领域，如果她还是在艾德曼，那就只能在知识产权领域帮到他的忙了。
所以，本着自己反正现在也算是擅长这个的，她操着一口流利又标准的普通话道：“你来的时间特别好，我现在工作的这家律所是全M国排名第一的，专门负责企业并购的大所，我们老板就最擅长这种并购案，干了很多年了。”
李超听到这种说法，立马眼睛都亮了：“那我可是找对人了，我也是听国内合作商给我推荐的你，还说你会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我就想着他是不是太夸张了，没想到你这普通话真的是比我还标准！”
“我们可以成为你的并购律师，肯定在并购的尽职调查阶段，负责好一切法律法规的审核工作，保证不让那些烂账什么的破事影响你们之后的工作。但是你们还需要一个中介，也就是投资银行，有些钱是真的一点不能省。”乔瑞面色有些严肃道。
给对方添上一杯茶，她身体前倾，看着对方的鼻尖，继续道：“我实话给你说，咱们很多国内来的人，到M国觉得就应该人家办成了事儿，才给人家钱，办不成事儿，就不给钱，可是人家的调查和研究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工和精力，这就搞得咱们名声有点不好，很多有能力的投资银行不愿意接咱们的单子，但是那些没什么能力的投资银行还专门接咱们国内的单子，因为收费低廉，倒是挺好的，可是办不成事儿啊！你说说你愿意找哪种投资银行？”
“这又不是在菜市场买菜，买错就买错了，收购也不是小钱，所以咱该请的大行，专业的投资银行必须请专业的，后面的尽职调查，也得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来审查，虽然说前面可能花得有些多，但质量绝对保证，少了很多麻烦，你说是不是？”
见乔瑞将自己代入了一个华国人的立场，来给他说的非常诚恳，李超顿时觉得这场面有些搞笑，一个白人女孩，给他推心置腹，说的话这么坦白，倒是令他觉得这人特别实诚，便拍手道：“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咱们华国人确实也是做事方式和人家不太一样，也不是不愿意花钱，就是习惯于讲究一个看到结果才买单。”
“对，还有一点，我肯定不可能骗你，就拿我来说，我吧，本科是生物专业的，恰好你要收购生物制药公司，这方面我也略懂一二，咱们也算是认识，我个人的律师费，咱们哪怕给固定收费都无所谓，但是我们老板那边，咱们可千万得按照M国人的收费给人家，M国律师都是按照每六分钟记一次费用，是按照时间计费的，但你可不要以为这是乱收费，他们的工作效率特别高，也非常有职业素养，不会存在故意浪费客户时间的事情出现……”乔瑞又补充道，干脆将一切互相不理解的事情提前说清楚。
乔瑞将一切事情讲清楚，一番长谈之后，宾主尽欢，李超随着她回到施罗德律所，和施罗德签署了正式的代理合同，委托施罗德团队全权负责方达医药集团在M国的收购事宜。
李超这次带着一整个团队过来的，就在F城市政府旁边的酒店入驻。
送他出门后，乔瑞给他留了自己私人号码：“有事儿，你尽管打我电话，我就在附近住。”
之前他们联系的方式只有邮件，这次便可以手机联系了。
回到律所，施罗德看着她微笑道：“这应该算是你的奖金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完，他给了她一个大拇指表示了赞赏。
晚上回到达拉威尔公寓，艾德曼早都已经从施罗德处知道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但是，他第一句话竟然是板着脸道：“所以，你白天孤身一人，去唐人街，请了一个华国男人吃饭？！”
乔瑞：“……”
专业
“嗯, 所以呢？”乔瑞双手抱胸，斜眼看他，仿佛在等着他继续表演一般。
“好吧, 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吃了什么？”艾德曼伸出双手, “有没有顺便给我带一些？”
乔瑞：“……你记不记得上次，你帮几个华国客户代理过知识产权的案件？这次的客户是他们介绍给我的。”
虽然那并不是一件大案子, 但以艾德jsg曼的记忆力，怎么可能忘记, 虽然他经手的案件多不胜数。
点了点头，艾德曼奇怪道：“我记得你上次是给艾德曼律所介绍的客户……”
“咳，这家方达医药集团, 规模在华国是名列前茅的, 他们这次主要是想要收购几家M国的生物制药公司，”乔瑞摊手，眼里带着揶揄，“艾德曼是全M国知识产权界的第一，那么施罗德是企业并购方面的行家！”
“好吧, 暂时接受你的解释，过来，”艾德曼招手, 示意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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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孩揽进自己怀里, 艾德曼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你去施罗德, 我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听到他这么说, 乔瑞也有些头疼,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只好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下巴和嘴角。
“我其实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乔瑞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靠在他怀里，“今天这个客户提醒了我一件事情，你想想啊，现在有很多华国的企业，甚至是亚洲其他地区的客户，对M国的企业，尤其是生物医药等行业有兴趣，而我是什么专业的呢？我就是生物专业的，我的大学专业背景就是强有力的背书！”
抬起头，她捧着他的脸颊，眼里有光：“你不是说每个M国的律师都要找到自己真正感兴趣和擅长的领域，之后在这个领域里深耕和钻研吗？我会华语，非常懂华国企业的做事方式，所以，我认为，我是非常适合成为一名跨境生物相关企业并购领域的大律师的！”
“我觉得这就是最适合我的领域，现在很多的M国大律所都纷纷开始在亚洲各国成立分所，就是看重跨境并购这方面的巨大利益。”
她越说越兴奋，很多人甚至读完JD三年都不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但她现在已经找到了，至少这是目前最适合她的领域。
“况且，这个行业非常赚钱！”她笑着补充道。
“赚钱是最终目的！”艾德曼附和道，有些忍俊不禁。
“是的，谁叫我穷呢？穷就要设法去努力赚钱，在一个家里，经济基础决定家庭的话语权，我要是十年后都赚得没有你多，会被你欺负死的！”
艾德曼仿佛是听到了最可怕的消息，连忙双手举起，做投降的姿势，苦着脸道：“上帝啊，你现在账户里有多少钱？自从还了钱给库伯后，我相信你现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穷学生吧！可是，布朗女士，请您用您那漂亮的脑袋瓜好好想一想，这个家里究竟是谁有话语权？”
乔瑞：“……我？”
“绝对是，请千万不要有丝毫的怀疑。”艾德曼耸肩，“不然你举例说说，我放着那么方便的广场大厦不去住，为什么要住在这么狭小的公寓里？”
“哈，你是在抱怨我的公寓小吗？”乔瑞瞪他。
艾德曼再次双手举起：“你看，这就是话语权，你的一个瞪眼就可以威力无穷，最厉害的大概就是咬嘴特权？这里还有些疼。”
被他说得，她忽然便有了些内疚感，立马上前，在他曾经破了的嘴角轻啄，分离时，还特意舔了舔。
“好吧，你知道吗？华国人和M国人，在很多做生意的观念上是十分不同的，他们根本不在乎你的专业性，你有多么高学历，他们做事情最喜欢找关系，找熟人，即使这个熟人也许根本就不是做企业并购的，有可能就是个移民律师，还好，我就是做企业并购的，算他们运气好。”
见他在认真听，她嘴角带着笑，再次靠在他的怀里，继续说道：“所以，我刚才想要邀请你和我一起和方达收购团一起吃个饭？”
艾德曼挑眉：“以什么名义？”
这种事情听起来便有些公私不分了，不等他发问，乔瑞再次爬了起来，趴在沙发上，炫耀似地说道：“我已经向施罗德申请了特殊经费，用来款待这批客人，你知道，如果这次的收购进行得特别顺利，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他们会一传十十传百，我们施罗德就会变成那个圈子里最为信任的律师团队。这是多么划算的一笔投资啊！”
“你们施罗德？”艾德曼都被气笑了。
“当然，有企业并购就会有知识产权，就会涉及到大量的专利案件，这是艾德曼和施罗德共赢的局面！”她眼里的野心毫不遮掩。
干事业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赚钱啊！
况且这份工作，可以同时用上她最大的才能，她有天然的优势，必须是她努力奋斗的目标！
说不定，这就是她为施罗德开辟的一个新战场！
“你觉得怎么样？”见他只是怪异地看着她，她连忙追问道。
“艾德曼家里一向是艾德曼夫人做主的。”他单手捂住自己双眼轻笑道。
“对了，艾德曼楼下的那家ED会计师事务所，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准备把他们介绍给方达医药集团，以后施罗德、艾德曼以及ED会计就可以成为一个铁三角，实现共同富裕了……”
艾德曼：“……”
在一阵低笑后，艾德曼抬头好笑地看着她道：“所以，你从中得到了什么呢？你替三家得到了潜力客户，你可以得到什么？”
“废话，我给ED介绍客户，难道不收介绍费吗？”乔瑞挺起胸，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觉得自己的想法满分，绝对行得通。
第二天，乔瑞带着从施罗德和艾德曼律所申请到的特殊经费，用来招待这批特殊的客户。
昨天，当施罗德从她的嘴里听到什么特殊经费的说法的时候，施罗德和艾德曼几乎是一种反应，觉得这简直就是从来没有听过的事情，什么时候律所还有这种特殊经费了？
要知道，M国的律师和客户是平等的关系，并不是甲方乙方的关系，就曾经发生过一件搞笑的事情，一位华国客户请M国律师吃饭，一个月后却收到了来自M国律师的巨额账单，原因是律师的时间都是钱。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律师不存在请客吃饭的情况，见面不是在律所，就是在客户的公司，如果客户要请吃饭，自然是客户来买单。
像施罗德和艾德曼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应，之所以愿意给她这笔特殊经费，大概也是想看看，她提出的这种未来潜力客户的说法，是否行得通，也许还有一些私人因素。
当然，前提是，这笔经费并没有多少钱。
艾德曼和乔瑞一起，在秘密花园款待了这个方达集团的收购团队，他们总共派出了5个人，都是企业的高管。
乔瑞给几位介绍了艾德曼的知识产权大律师身份，和是自己未婚夫的身份，几人用英文相互认识。几位高管听到这位大律师的背景和成就，看着乔瑞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信任感。
熟练地点了些菜，乔瑞又给大家介绍了这里的意大利菜。
在餐桌上，乔瑞为了照顾几位的英文，特意用中文给大家说了，最近虽然华国企业越来越多在M国收购公司，当然有些是为了技术，有些纯粹就是为了投资。
“咱们方达自然是想要投资，取得收益，但是现在呢，咱们就要考虑两个问题。第一，就是M国对于安全问题的规定；第二就是国家关于反垄断的法律规定。其实，M国的法律和国内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国内是不论是谁，都是固定的合同模式，稍微改个具体信息就行，但M国的每个条款，每个细节都要和具体的企业相符，特别复杂，但咱们不用担心，我既然是咱们的负责律师，我肯定是要让大家对收购中的每一条都要理解透彻的，因为你们才是决策者，首先就要搞清楚咱们想要取得具体什么样的收益……”
因为很多华国企业来M国大肆收购一番，很多都是因为和政府的沟通不畅，导致出现了种种的问题，乔瑞觉得她需要将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问题和客户沟通清楚，把话摊开了讲，诚恳沟通，语言没有障碍，什么都好说，也说得清楚。
大家就住在市政府旁边，艾德曼和乔瑞送他们回到酒店，便步行回家。
虽然这种方式在艾德曼这里是第一次发生，但他全程看到了和客户仔细沟通，自信满满的乔瑞，便觉得她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今晚的主角是乔瑞，jsg艾德曼只在旁边陪着她，嘴角带着笑容，听着她和客户谈论具体细节，不断地给她添水，或者在她的饭菜上加上芝士粒，帮助她拌个沙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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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对面的几个方达的客户啧啧称奇，原来白人男人还挺细致的。
搞定了细节，施罗德便将这个收购的案子交给乔瑞主要负责。所以，实际上，她在这个大案子中首次担当了类似于中级助理律师的工作。
甚至会计师事务所和专业的投资银行都是乔瑞给方达介绍的，保证专业和高质量。
在收购案中，每一个环节几乎都是需要专业的律师参与，所以不论是买方，还是卖方，谈判到最后，几乎就是一桌子的律师在互相为了每一条细致谈判，为己方的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整个暑假，投资公司帮方达成功牵线了两家制药公司，高度符合方达的预期，方达按照乔瑞说的那样，按月支付了专业投资银行的服务费。
在施罗德整个团队的专业操作下，方达和这两家制药公司最终成功完成了交割，和后续一系列的手续。
李超握住乔瑞的手道：“我原本是觉得是熟人介绍的，应该会比较好办事，没想到你会帮我把每个条款和细节都解释得这么清楚，说实话，我原本是不懂这些的，没想到M国的政策这么复杂，现在学到了这么多，你就不怕，我下次都可以直接找到买方合作了吗？哈哈哈……”
“不怕，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论是去哪里问，哪里查，我们施罗德都是全M国企业并购第一名！”乔瑞也笑着，和他再次握手，“我们可是最专业的！”
李超惊讶极了，伸出大拇指来：“我就是觉得你们M国人这种毫不谦虚的态度还挺好的，强就是要随时表现出来，否则别人怎么知道？哈哈哈，你放心，不仅是我们下次投资还找你，就是合作方要投资，我也得给他们推荐你！”
圣诞
这个暑假收获满满, 不仅完成了两个完整的收购案，还完整体会了一个初级助理律师的工作内容，乔瑞对于未来的大律师之路充满了期待, 但她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最近一件事情就是LSAT的考试了。
刷题的习惯, 在暑假期间，只能在晚上进行, 开学后，乔瑞又开始了不断地刷题和总结错题的学习。
她已经按照计划, 报名了11月11号的那场，在纽城考试中心的考试。
所以，10月份开始, 她主要将精力放在了模拟考试上, 训练自己的做题速度，严格控制不要超时。
在阅读的速度上，她上辈子有大量阅读论文的经历，还算过关，不会太耽误时间。
11月10号, 艾德曼开车载着乔瑞来到了纽城公寓居住。
到达纽城之后，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去考试中心踩点，幸好离得不是特别远。因为考场不能存包, 第二天, 乔瑞特意没有拿自己的手机。
按照规定, 她将铅笔、橡皮、考试通行证和驾照装在透明的袋子里。
这个考试中心依然采用的是笔试作答的考试方式。
作为一个从小考试考到大的华国学生, 乔瑞考前特意查询了很多考生的准备经验, 听说考试时候的各种噪音, 会干扰对于逻辑推理题目的专注力。
所以她提前买好了耳塞，整个考试过程中, 她一直戴着耳塞，果然监考老师走来走去的声音一点也没有被听到。
全场考试长达3个半小时，每个35分钟后都会休息15分钟，乔瑞趁着这个时间去洗手间。
考试还算顺利，当乔瑞交了最后一份写作的答题卡之后，走出考试中心大楼，便看到了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下午茶的艾德曼。
“亲爱的，你等了很久吗？我确实饿惨了，事实证明，用脑过度也是会饿的……”乔瑞考完了试，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全世界的题目都被你做过了？”艾德曼在她的头顶揉了一把，将手里的三明治和咖啡递给她。
她拿过三明治就是一阵狼吞虎咽，一边咀嚼一边抽空回答道：“其实，那些题目还真的大同小异，基本都是做过的，只不过换了一些细节而已，我觉得我应该考得很不错。 ”
顾不上去搭理男人，乔瑞几大口就将三明治吃了干净，接着便喝起了咖啡。
喝着喝着，她忽然觉得艾德曼等在门口接她的样子，好像在华国高考的时候被家长接送，有些搞笑。
“布朗先生，等我成绩出来了之后，我已经想好了要找谁来帮我写推荐信了，第一封肯定得是我专业的乔伊教授，证明我是品学兼优的学生，第二封必须得是杰佛森大法官给我写，证明我是一个非常适合进入法学院的学生。那么我还需要第三封推荐信吗？”
听到这个，艾德曼是真的觉得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我不觉得我记忆力出现了问题，你可是亲口答应了，需要我给你写推荐信，以艾德曼家族作为耶鲁校友的每年固定捐款数额，我相信没有多大的问题。”
乔瑞没有说话，只抬头微笑着看他：“所以，你让我进了法学院，究竟是我自己考进去的，还是你走关系让我进去的？我觉得以我的GPA4.0的成绩和虽然还没有出来的LSAT成绩，我一定能够成功进入耶鲁法学院！我不希望以后想起来的时候，我也要自我怀疑我自己的能力！”
艾德曼无法，只好将她揽进怀里，两人被司机送回了上东区公寓。
LSAT考试成绩大约在五个星期后出来，乔瑞回到学校便开始了辩论队的集训。
今年那位一辩手学长已经毕业了，乔瑞便成为了一辩手，那位曾经被她打败的二辩手又变成了二辩手。
两个人再次伸出拳头相碰。
“合作愉快！”
“卫冕冠军！”
两人相视一笑，但没有事情是简单的，虽然乔瑞三年来一直在辩论队参与社团的训练赛，可是和二辩手的找茬角色相比，一辩手更加考验辩手的语速和效率。
两人根据角色重新分配了任务，乔瑞作为一辩手主要负责查找己方需要的资料，而二辩手则负责查找对方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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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不间断训练，乔瑞的逻辑思维能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现在的胜负已经没有那么重要，然而只要开始，谁都想要拼尽全力。
在辩论中，对于弱队，他们两个商量的策略是知识信息量的碾压，对于强队，他们决定采取奇袭的策略，运用比较先进，奇特，独创的观点击败他们。
当然，这种独创一定要是引用著名学者或者专家的观点，否则，会被对方高智商的人才一举击破，那将会惨不忍睹。
现在的乔瑞特意将头发留长了，她的头发很多，现在又长长了很多，被她修剪和打理得整整齐齐，高高的扎成一个马尾。
饱满的额头全部露了出来，更显的她五官精致和睿智。
前两年，由于圣诞节前后都是辩论队集训的时候 ，她错过了两年的艾德曼家庭聚会，害得艾德曼不得不和她待在F城。
对于在这个和华国春节一样重要的节日期间，艾德曼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她有点觉得对不住他。
这次，她特地和辩论队请了几天假，特意陪伴艾德曼回一趟A城。
“你要和我回家？”艾德曼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完全没有准备，毕竟他已经给莉达打过电话，说今年不会回家了。
“是的，我请了几天假，所以我们可以回家几天，和莉达、比尔过一个圣诞节，我会再次回来参加辩论赛。”
“不怕耽误时间了？”艾德曼低笑着问她。
“嗯，对不起，亲爱的，是我的错，我剥夺了你和家人团聚的机会，所以这次你能帮我看看，需要给莉达和比尔准备的礼物吗？”乔瑞上前，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左摇右晃。
艾德曼无法，再次给莉达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今年他们要回去过圣诞节。
电话里莉达听起来很兴奋：“是吗？那可太好了，其实我有些想念芝士榴莲了，还是乔瑞做的好吃一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她就只有这个作用吗？
出发前，乔瑞磨着艾德曼陪她去给两个长辈挑礼物，给莉达还是买了一套衣服，给比尔jsg买了一套音响。
这些可是花掉了很多暑假挣到的工资。
给艾德曼的礼物是乔瑞自己偷偷去买的，这次买了一件衬衫和另外一条斜条纹的领带，依然是让他每次出庭都可以戴着她送的领带。
这次他们回的是艾德曼从小长大的那个庄园，是艾德曼祖产上的一块地。
据说这是艾德曼家族第一代移民到M国后的第一块土地，艾德曼的爷爷便在这里盖了这座庄园。
大概是艾德曼的爷爷喜欢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风格，整个庄园的建筑风格有些古老，四季的花草不断，四季常青。
庄园里的私人博物馆收藏着所有艾德曼家族收藏的艺术品和古董。
庄园里甚至还有一个像是不应该存在于M国的欧洲古堡。
路过这座古堡，艾德曼指着它道：“你觉得我们在这里举办婚礼怎么样？”
“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乔瑞咬着嘴角极力反驳，开玩笑，她还没有毕业呢，天啊，这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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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提醒你，布朗大律师，你难道要破坏你的口头誓言吗？”艾德曼停止了脚步，转过身来斜眼看她。
“哎，好吧，”乔瑞叹气，“至少要等到我毕业以后，成功申请到耶鲁吧？”
对面的男人这才满意，放她继续前行。
他们是在最大的那座古建筑中见到的莉达和比尔。
一进门，莉达便上前拥抱乔瑞：“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来看看我和比尔布置的圣诞树怎么样？”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买那种高大的真圣诞树来装饰了，但古建筑中，却赫然站立着一颗巨大的松树，树上已经挂上了一些漂亮的装饰。
“亲爱的，你和伊莱负责后续的装饰工作好吗？”莉达将乔瑞带到圣诞树跟前嘱咐道。
乔瑞其实没有装饰过圣诞树，还是这么大一颗松树，顿时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艾德曼。
艾德曼接收到信息，上前将那些装饰品从盒子里取出来，一圈一圈地套在树上：“像这样，尽量整齐一些，不要太难看就可以了。”
乔瑞觉得似乎不难，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打开剩下的盒子，捡着自己觉得好看的缠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