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也觉得她舅多半也会想去香港。那样的收入差距, 谁会不想去啊?
甚至他很可能就是被她哥之前1200包吃住的待遇吸引来的。
但娱乐场所的保安,要求很高的。不是说随便什么人就可以!
她当初要介绍三个战友去,后来又介绍闻重去。那是因为他们都符合身高180|168, 五官端正、身材好的要求。
她舅, 今年都49了吧,肚大的子都像个腐败阶级。大富豪的看门大爷,都不要他这样的。
她舅这样的也只好在能吃大锅饭的地方混着。
至于去香港工作这个事, 那更是别说门、窗都不会有。
开了这个头,真不知道她能冒出多少沾亲带故的亲戚来。
闻重是她亲哥,对她说不上多好、但也不坏啊!万一有事,抡起搬砖也是能替她去打架的。
他舅,小时候买点零食,都让表弟在房间里背着她吃。她脑子可没有进水。
还是表弟吃完了出来和她炫耀, 闻轻才晓得这个事的。
闻轻记得她那时候气性也大,受不了这委屈。
她爸和爷奶,有一块麻糖都会给她留着。就那个走街串巷的叮叮当,卖麻糖。
她妈每次发了工资就给外公、外婆送去孝敬钱。也时常给表弟买吃的、穿的。
闻轻当场就气得回了自己家,把这件事和爸爸、妈妈说了。
她妈一开始竟然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因为她小时候,家里有好的也是先给弟弟(男孩)吃。
有剩下的,她就吃剩下的。没有就只能舔舔包装纸,尝个味儿。
舅舅那么独的性子。除非是不喜欢的,否则根本不可能剩下。
倒是她爸气得很,直接道:“既然他们不疼你,那以后就不去了。”
然后他爸又给她妈讲,“你自己挣的钱,给侄儿买吃的、穿的。别说疼爱外甥和外甥女,就是礼尚往来,你弟是不是也应该对阿重和轻轻好点儿?从小到大,他们真的没有吃到过舅舅一颗糖。”
反正之后抓住机会,她爸就和她妈说这些。
说得多了,她妈对侄儿的心也淡了。但对舅舅,她那种长姐的责任感还是在的。
这会儿听闻爸说舅舅来的事,事情争取到他那里为止。闻轻道:“好的,爸爸。那就辛苦你了。”
闻爸道:“谁让我忘了提前和你妈说一声呢。还是如今日子好过,警惕性变差了。轻轻你现在没什么负担,前途大好,就由着自己心意找对象吧。”
“什么意思啊,爸你嫌弃我妈啊?”
虽然她妈是有时候不那么精明一点、偏心一点。但那是亲妈啊!
没她妈哪来的她?
“那没有,你妈肯定有她好的一面。她吃苦耐劳,又舍得给你爷奶掏钱治病。就冲这,我就没有任何不满。我只是说,你可以不用背负那些附加的东西。而且,我和你妈的婚姻是三不去都占全了的。”
闻轻道:“什么三不去啊?”
“你光晓得有七出之罪,不晓得三不去吧。其实我们老祖宗对女性也没那么刻薄。三不去呢,就是前穷后富贵不去;咱家勉强算,日子在开始好过起来了。第二是有所娶无所归,不去;你妈如果离婚,娘家肯定回不去的,想当厅长都不成。这种情况在古代就属于不能离婚的。第三是与更三年丧,不去。就是一起守过父母三年孝期的,也不去。你妈何止一起守过三年孝期啊。”
闻轻道:“就是说,符合这三个条件之一,哪怕是犯了七出,在古代也是不能休弃的?”
“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不要觉得封建的就都是糟粕。”
“爸爸,加油!我相信最后的胜利肯定是属于你的,我在精神上支持你。那这段时间我就先不回向西村了。”
闻爸道:“你躲得过初一,还躲得过十五啊?你不回来,你舅肯定会去学校看你的。深大那么出名,他在公交站台直接能看到站点。花个往返的车票钱,来回都丢不了。到时候在学校闹开了更不好看。”
闻轻叹口气,“好吧。”
直接当没这个人是不可能了,还是得去应付一下。
秦政在旁边听到几句,揣测出了大概。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还对闻叔幸灾乐祸的啊?”
“你别听我爸叹气,以为他就无能为力了。他只是嫌麻烦,后悔没有早点提醒我妈。但我舅和外公、外婆如果是他的对手,他和我妈根本结不了婚。最后我妈肯定会和他站一起,只要我不承接她的孝心外包。所以,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我妈受不住我舅软磨硬泡给你打电话,甚至可能是我舅自己跑来找你。你可千万别大包大揽。”
大富豪会所也是公众场合。回头她舅打着她的批号跑去,保安也不好拦他。
秦政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伸手揉揉闻轻的头,“没事儿,谁还没个极品亲戚啊?所以,不用担心我会有看笑话的心态。其实闻婶结婚了还每月给娘家父母钱,仁至义尽了啊。”
他有如今这份家当,他家的亲戚甚至是隔房的那些,一开始也是舞得厉害。
他爸妈也是总对人心软。
上一代人,对亲戚关系都是很看重的。毕竟如果有危难,那个年代真的是亲戚、邻里抱团解决。
不过后来让那些人看到了他的杀伐果断,他们就消停了。
闻轻道:“他们巴不得我妈还跟以前一样,除了基本生活费全部交给他们。最好是找个条件好的婆家,还能从婆家弄好处给他们。这么一比较,好像从外婆到我妈,还是有进步的。”
毕竟她妈是自给自足的工人,倒是不至于这么过分。
到她这里,当然又是一个大的进步。
别墅看过了,闻轻倒还挺满意的。
秦政道:“回哪边?会所还是银湖?”
闻轻戏谑地道:“我要是想回学校呢?”
“那我可以跟着你回去吧。”
那还是算了吧,太引人瞩目了。而且,她的出租屋只有一张床。
正要走,秦政接到一个电话,“秦老弟,听说带弟妹来看房子啊?你说你也不早点知会一声,我也来陪你看看,给弟妹介绍一下。”
“早点知会一声,你好来看热闹是吧?不用来了,我们马上走。”
最后就回的银湖半山别墅。
闻轻还没上这儿住过。她的房间,惯例还是秦政隔壁,自带衣帽间。
啧啧,还真是大户人家的做派。
不过,秦政家里没有别的人,以后也不用和公婆住。这自然是极好的!
秦政道:“你晚上都没吃什么,要不要吃点宵夜?”
闻轻倒不是嫌弃自己妈妈做的饭菜。她是中午真的吃多了点!
也难怪闻重要吐嘲她了。
不过又过了两个小时,这回有肚子装了。于是点点头!
秦政笑了起来,“要是喜欢在船上吃现捕捞的海鲜,下次咱们再出海去。我还有个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朋友,有条大的打渔船。哦,之前送你的那么多今年第一网的海鱼,就是他送我的。那渔船是借我的钱买的,我没收利息。”
如今银行的存款一年期利息是10.98,贷款就更高了。
不过,确实是从小一起撒尿和泥的老朋友,就给他减轻点压力吧。
一年十几万的利息也不少了。
“好!”闻轻笑眯眯的点头t。
“今天老萧那艘游艇你喜欢么?买二手的好像还挺划算。大不了里头的装饰换一下或者消消毒。”
闻轻道:“二手的能便宜到多少?”
喜欢她肯定是喜欢的,而且她更喜欢捡漏。
买知道来源儿来源靠谱的二手货就显然是捡漏的行为。
“据说他找人估的市价是1200万左右,毕竟是他大学时候家里置办的。今天他估计想问下我的。但你也一道,他可能觉得不大好意思。没事,等他回头被其他人压了价再来找我也行。”
那可是大型豪华游艇,买新的要四五千万。
几十百来万的,他就懒得压价了。毕竟是落难的老同学,当初关系还可以。
甚至连怎么符合上流社会要求的吃饭、穿衣这类,老萧都不厌其烦的教过他。
比专门请礼仪老师,还是要有针对性一些。
老萧他晓得各家party有什么忌讳、好尚之类的啊。礼仪老师就只能是照本宣科。
闻轻道:“你确定别人会压他的价?”
“如果他不是我的老同学,我都要压一下。商人嘛,不砍砍价就成交不就吃亏了?真不砍价,别人还当我是人傻钱多呢。”
闻轻想了一下自己的习惯,好像真的是这样。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晚餐肯定是要吃比较好消化的。两人吃过,挽着胳膊绕着别墅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
嗯,确实!这里住着比之前看的小别墅那里又舒服些。
难怪秦总惦记香港太平山顶的别墅。
他在深圳待的时间多,住惯了大别墅。过去住复式公寓,是对比比较明显的。
闻轻手机收到了短信,她掏出来看。
会给她发短信的人很少、很少。短信只能手机互发。
连关心悦和梅姐、章姐都还不舍得买手机呢。
关心悦要供房。还说早知道晚买一年罗湖的房子降15%的费用,她去年就不买房、买手机。
她这一年总价亏的,都够买好几个手机了。
章姐和梅姐给的理由是要养娃,现在不敢乱花钱。
不过,她们都是有座机和呼机的。
秦政看过来,总不能是那个三十一号吧?
闻轻看他一脸的狐疑,道:“闻重发的,告诉我他的手机号。说是水哥找了个旧大哥大给他用,他刚去买了手机卡上进去。还说真的基本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不过,水哥已经在开始教他简单的粤语了。还说可以报班去学英文,他先去考察一下。”
水哥也不会英语。他到香港的时候二十多岁了,学习起来困难。
混帮派又不是必须懂英语才能混的。
这二十多年他就都没有学。
第207章
闻重说他才刚能勉强听懂上海话来着。
但是, 他们的妈妈一心想儿子离得近些。
深圳的会所不太适合待了,不然一直要顶着舅爷这个名头。
那香港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的发展,基本是皆大欢喜。至于闻重的不适应, 自己想办法克服去吧。
要是不满意, 那就回老家被人笑头上草青青。
散完步回去, 两人在视听室一起看今年爆火的电影《阿甘正传》。
原声英文版的,有字幕。
秦政把手搁闻轻的椅背上, “你别老去看字幕啊。”
“不看字幕,我能听懂的就很少了。”
好吧,她也别嘴那么硬说闻重了。她自己也不适应英语环境呢。
“你可以看看英文剧本,甚至可以提前给背下来。然后反复看同一部电影。毕竟你的目标不是看电影,而是为了练习英语听力。”
闻轻道:“这样啊, 怪不得我觉得看来看去,进步不大呢。哎, 要不以后你和我都说英文吧?”
秦政很中肯地道:“我怕我说句情话你都听不懂。那我不跟唱独角戏似的?这样, 你那助理我让米露加一条:要精通英文的。”
闻轻道:“那你找的还真是个人才啊!又要懂拳脚功夫、又要会开车、还要精通英文。哦,还得熟悉各种时尚品牌。我当初刚到深圳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也谋划给去给有钱人的老婆或者女朋友当女保镖。我还以为自己会开车、懂拳脚功夫就足够了呢。”
秦政道:“你的助理,回头是要拿年薪的。要求肯定会高一点!不然难道以后又换人么?不然,就弄成个服务团队。你以前的能力,当服务团队里的纯司机+保镖一角还是够够的了。”
他知道她晚上收几块钱,送一个姑娘回向西村的时候, 觉得她真是能上能下。
既然都能做那样的保镖了,这么说肯定不会往心里去。
闻轻赶紧摆手, “别别别,不够别扭的。”
服务团队,那回头怕是得有人在背后蛐蛐她活得跟娘娘似的了。还有侍卫、大宫女、管事嬷嬷这类的。
如今其实也不少人在背后蛐蛐她攀高枝。
不过, 她是正儿八经谈恋爱。
她们能嘴的地方就很少了。只能暗搓搓希望秦总尽早新人换旧人。
不过,秦政要是现在给她朗诵英文的十四行情诗,她确实是听不懂。
她能听懂的估计就一句I love you!
但这话不能随便讲的。
如果在香港、他又是基督徒的话,在神像前当众这么讲,她甚至直接获得了他的遗产继承权。
就算没结婚,一旦秦政出了什么意外,至少他香港的产业也就有她的份了。
当然,秦总他不信耶稣,也没有入教。
接下来闻轻就干脆躺下了,不看画面就听声音。
行吧,她的目的不是看电影,是练听力。
秦政把她的头放到自己腿上,“准备就反复听这部电影?”
“嗯,就它了。回头我在网上把剧本down下来,逐句背诵。”
闻轻今天发现她爸其实也很喜欢电子产品,拿着她的平板电脑很中意。
但一听900美元的价格,立即就打了退堂鼓。
她还得多多努力挣钱才是。
她看秦政看得并不是多认真便道:“你是不是看过了?”
“是的。”
既然这样,她就直接拿电影当背景音了。
“我下周五准备飞一趟成都。”
成都的那四家新店,她都还没去看过呢。
她的生意,成都占很大比重的。周五晚上飞回去,周日晚上再飞过来。
往返机票大概千把块,但真的节约了时间!
要不然,在成都那些新店员眼里,她怕是都没什么存在感。
秦政下周又要过去香港。如今香港那块地在他的业务里是重中之重。
他确实在香港屯不起地。真的是要左支右拙的,才能把地皮尾款付清。
而且修好了也得尽快卖,拖不了太久。
本来还想拐闻轻下周再一起过去的,看来是没希望了。
“如果米露给你把助理找到了,你就带着一起回去。助理的工资、费用米露会结算,你不用管。”
“哦。”
闻轻听着、听着,直接躺秦政腿上睡着了。
这看电影的沙发倒是也能睡。但睡醒肯定不如睡床上舒服。
秦政低头看看闻轻的脸,“你是真会考验人啊!”
他用遥控器把电影关了。然后横抱着她出了视听室,直接坐电梯上楼。把人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之前换的家居服,直接穿着睡觉也可以。
这真的是省了好大的事了。
不然,给她换睡衣简直就是一个工程。
秦政给她搁床上。有坠性的面料很快贴合身躯,把身体的凹凸体现了出来。
他赶紧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不然要出事。
那种事肯定得找个良辰吉日,不能是在她都困倦得睡去的时刻。
他关了灯,快速带上门离开,回自己房间去冷静。
第二天没事,闻轻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听到了山上的鸟鸣声,这样的日子可真是美好。天然氧吧啊!
所以,吃过早饭秦政问她想去哪玩,她直接道:“就在这山上待着吧。”
就不出门,她也觉得待得很舒服。坐在庭院的躺椅上,看好远的。
中途,秦政去书房处理事情,他的椅子空了下来。
秦思慕打来个电话,“小婶婶,我来会不会打扰你们甜蜜的二人世界啊?”
“不会,你过来吧。”
秦思慕就开着车来了。来的时候闻轻正好在恒温泳池里游泳,还招手叫她下去。
是忠叔说昨天换了水,问她要不要游来着。
闻轻想到自己这几天都吃蛮多的。而且游饿了不是又可以放开吃么。
她就很有动力的上楼换了泳衣下来。
秦思慕不是有一个常用的房间么,里头也有泳衣。
她也去换了下水来。
“我哥回来没两天,就飞回上海去了。我看他啊,这回搞不好是真t栽进去了。”
闻轻游到池边喝果汁,“也挺好的啊。”
她有些累了,干脆爬到充气的塑料大鹅背上去骑坐着。
两条腿还是搁水里的,可以划来划去。身上披件浴巾就好。
“哇,小婶婶,你这身材太哇塞了。我七叔真有福气!”
秦思慕看看闻轻的胸部,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被比下去了啊!
闻轻道:“你羡慕也没用,已经过完发育期了。不过,不知道按摩会不会有用。”
“那你实践一下告诉我。有用的话我也找个男朋友帮我揉揉。”
两个人嬉笑出声。二楼书房的秦政走到窗边看看她俩,然后走了下来。
他直接问秦思慕,“你怎么来了?”
秦思慕对闻轻道:“看,嫌我多余了不是。不过七叔,我爸说你是最没有资格嫌我的。”
秦政也想起幼时不懂事,要睡兄嫂中间的往事。
不过他今天有点笑不出来。
秦思慕和闻轻都敏感的察觉恐怕出了什么事。
闻轻问道:“怎么了?”
秦政叹口气,“景明被小叶甩了。”
人家就说觉得不合适,那还能怎么办?
秦思慕道:“我看他那么兴冲冲的就飞回上海去了,还以为他们搞不好都要同居了呢。”
闻轻和七叔应该只是同居于一个屋檐下而已。
对她的玩笑来者不拒,还能调侃她两句。那是闻轻性格使然,并不是她和七叔已经睡过了的缘故。
秦政刚接到电话,确实很失望。
让大侄子联姻将门之女,如果成功,对他的生意在北京铺开会很有帮助。
至少能省好多事儿了。
但是,人家天之娇女说不合适,不想谈了。能有什么办法?
他主要懊恼失去了一个省事的把生意铺到北京的机会。
至于说大侄子被分手,那以前他也平均一季度分手一个女朋友啊。
秦思慕真情实感的同情了一下她哥。这回怕是动真格的了,可惜被人甩。
闻轻也不同情秦景明,他那些被季抛的前女友也挺惨的。
秦政看看大侄女,“你就当不知道吧,可别打电话去安慰他。”
大侄子是知道这件事会影响他接下来的部署,这才在初步调整情绪后打电话回来告知。
肯定不想被家人安慰的。
秦思慕点点头,“我知道了。”
秦政又对闻轻说了另一件事,“下周三我有个应酬,你陪我去一趟吧。”
闻轻比了个OK。女朋友嘛,有权利肯定也有相应义务的。
以前大都是秦思慕陪着去。她从14岁到如今22岁,一直给秦政充当女伴来着。
这会儿便收敛起同情哥哥的心情,笑道:“总算是把这差事交接出去了。”
秦政道:“很委屈你么?”
“就是因为不委屈,又没可能。所以才想今早交接啊。经常跟你出去,开拓了我的眼界。我找男朋友的难度上升了好多。我妈都在问我,怎么大学也没谈一个。”
秦政认真地道:“别急着谈恋爱,还是搞事业吧。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二十七八岁了再来考虑也不迟。”
闻轻道:“这话你怎么不对我说?”
秦思慕闷笑出声。
秦政道:“我都三十了,还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出席各种需要带女伴的场合,不是带女助理就是带大侄女。会别人笑话的!”
闻轻在山上偷得浮生半日闲,吃过午饭直接坐秦思慕的车下山。
她让秦政不用送自己,在一块儿黏糊三天了。
“行吧,周五我送你去机场。”期间再找机会见面。
“好,拜拜。”
秦思慕把车开出来,正好听到这句,“小婶婶,你要去哪啊?”
“周末飞一趟成都,巡铺。”闻轻拉开车门上车。
周瑾招呼工作人员把那六套秋装给她放到后备箱。
等开下山了,秦思慕问道:“你怎么不从车库开辆车走呢?”
“在学校里自行车就够用了。我开过去,太惹眼。而且停那儿我还得操心淋酸雨啥的。”
把她送到楼下,秦思慕帮着拿装衣服的纸袋上楼。
这些纸袋都是原装的,一看就看出来是什么牌子。
这边住的大多是青年教师,就有识货的。看到了,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哦,是闻轻啊。那没事了,人家男朋友是亿万富翁呢。
秦思慕对闻轻道:“这些纸袋质量都不错,用来装东西蛮好。关键,你如果就拎着纸袋去到一些高端的消费场所。那些工作人员都会把你当贵客伺候。”
闻轻道:“深圳真的有些往香港靠拢了。”
先敬罗衣再敬人!资本主义社会这一点很明显。
她之前去逛专卖店就有这个感觉。
秦思慕正拉开闻轻六开门的大衣柜,帮她把衣服晾挂起来。
“一贯如此啊!深圳就是想朝香港发展。”
第208章
“小婶婶, 你这个房间有点小了啊。”
闻轻道:“其实原本一个人住不算小。就是多了两个水族箱,还有这个六扇门的大衣柜。这才开学一个月,我也怀疑以后要不够住。”
秦思慕道:“附近还没什么小区,城中村那种我觉得还是不要去了。如果你想继续住校内,可以找赵主任帮你留意一下。看正儿八经的教师宿舍,或者是教授楼那边有没有房子要整体出租。”
这里只是给青年教师过度一下的地方,所以只有30个平方。
再去掉公摊, 室内就只有二十二三个平方。
床、水族箱和衣柜都有些占地方。
这还幸亏闻轻用的是笔电,不然座机也要占一块。
闻轻道:“这刚毕业没几年的青年教师跟我岁数差不多,而且观念也比较新。教授楼里住的,大都是年纪大的。不一定看得惯我。”
老一辈喜欢艰苦朴素。
而她, 学校规定住校, 却独自在外租房。吃穿用度肯定是他们眼中的奢侈。
年纪差不多的,万一有什么龃龉她还能回怼。
年级大, 惹不起。只能敬而远之!真对上了, 也只有投降一条路。
闻轻继续道:“我回头和左邻右舍说一声。让他们的房子如果要出租,优先考虑我。”
秦思慕想了想,“说的倒也是啊,跟老人家住一起不方便。不过不是说你们就前头半个月要查寝么,大不了你回头住到更远一些去。”
她今天过来,其实是找闻轻联络感情的。以后秦家七房,肯定就是幺房为尊了啊。
看七叔对闻轻这个热乎劲儿, 跟她处好关系绝对不吃亏。
她妈年纪大了, 不方便。她可以啊, 她和闻轻一年的。
闻轻点头,“两手准备吧。”
秦思慕道:“小婶婶,我过来玩会不会妨碍你?”
“不会。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请?”
秦思慕想了想,“日料吧。”
“要去老崔那边么?”
秦思慕摇头,“那边大多是他们上了年纪的。咱们还是就近找一家就好。”
闻轻失笑,“这话以后你当着你七叔的面说。”
“那不敢,他如今最在意这茬了。”
闻轻往宿舍里打了个电话,叫庄灵过来拿吃的。
庄灵道:“什么吃的啊,闻轻?”
“我去了趟香港,买了些可以带的零食回来。你叫下詹宁、于涵她们也过来拿。”
“好,我肯定不会自己过来帮她们拿的。”
一会儿,差不多是一个女生宿舍派了个代表过来。
闻轻给她们介绍了一下秦思慕,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
詹宁道:“闻轻,香港是什么样的?”
闻轻直接拿平板电脑给她看,“我拍的。”
詹宁和庄灵就坐沙发上看了起来,“怎么翻页啊?”
“用那个笔点。”
“哦哦,真方便。”
于涵则告诉闻轻,“林老师通知晚上八点在X教306开会。”
“好,知道了。”
闻轻这里有客。她们几个都很快告辞,乐呵呵拿着一大包吃的回去了。
六点的时候,秦思慕和闻轻驱车准备就在附近,找一家生意还不错的日料店。
秦思慕道:“咱去那自助的店里吃吧。”
“不用,点餐式的食材会好些。这点我还是请得起的。”
秦思慕想了下她赛格那个店,听说生意蒸蒸日上呢。
她也在公司,了解过七叔最早那个电子厂在里头的几个柜台的生意。
真的是很赚!
如今是赛格电子城,真的有个柜台在那里就能赚到钱。
她还挺佩服闻轻的眼光的。她也没有人引导啊,怎么看出来的?
她家一众长辈当初要是有闻轻的眼光。早早儿的就到赛格弄些柜台, t自产自销。利润得是如今的两倍有余。
她问过她妈,她妈说那十年让吓着了。
82年七叔回来,就让他们一起办厂。他出资,冠港商的名头。
但是,都不敢。
那几年关于七上八下的争议一直都在。
到1987年,中央明确了可以雇佣超过七个人,他们才敢办厂的。
而且,他们说港商也不是就高枕无忧了。
那几年港商进京,到了飞机场都要去看看七楼的壁画《泼水节》,就那副有三个裸着的沐浴傣女的画还在不在。
还在,才能安心出机场。还在,就说明还是思想解放的。
要是不在,也是要打主意打道回府的。
闻轻道:“我不是那代人,理解不了。可能他们真的跟惊弓之鸟一样吧。不过我听说,改革开放刚提出的那几年,真的很多人都不信的。你七叔不是也一直等到82年才敢回来么。改革开放1978年12月就提出来了。而且,他前头几年肯定也有随时跑回香港、甚至把全家一起捞过去的想法。不然,怎么会把你们下一代几个大的都设法办过去读书?”
两个人就坐在大师傅的案板前头吃。食材和味道确实都还不错。
吃完了,闻轻拿钱包出来买单。
秦思慕看到她钱包里插了三张信用卡:两张内地的、一张香港的。
有信用卡,如今闻轻也很少带大额现金出门了。
等人过来,秦思慕直接把港卡递过去。
80年代,央行就开通了国外、港澳台等地区的信用卡在内地的刷卡权限。
这卡自然能直接用。
闻轻也没有多阻拦。用就用吧,多的都用了。
等账单拿来,她签了名字。
秦思慕道:“小婶婶,距离咱们第一次去海上世界好像也没过去多久啊。你整个人变得更有底气了!而且,这份底气不是我七叔给你的,是你的事业给的。你挣得越来越多,所以才能坦然和我七叔恋爱,坦然接受他的馈赠。”
闻轻笑了笑,“好像是你说的这样。”
秦思慕这么一说,闻轻也想起那会儿看到她包里的数码相机、手机,确实是羡慕嫉妒恨啊。
哦,还有她那套100平的自住房。
那会儿闻轻的收入比起现在确实还不多。
但她现在拓展了两个业务,一个月净利润七八万。
哪怕秦政不送她手机,其实她自己也买得起了。
她现在消费观念也在开始改变。
譬如吃这日料。如果是以前,她肯定选择性价比更高的自助餐。
但如今的她就愿意为了更好、更新鲜的食材买单。
之前那批外地的销售商基本稳定了。可以授权让更多的、靠谱的人当中间人。
小于就在打听这事儿。
他听小范说,许小优就给闻轻介绍生意,一个月提成都五六百了。
他老家也有做电子产品生意的。
如果闻轻愿意多接受几家经销商,他也可以请假回家联系一下。
当然,为了不倒赔2%,他肯定找靠谱的商家。
他和小范,以前也差不多的。
可如今小范供了房子,还跟他差不多。
而且,随着电脑越来越受重视。小范的收入应该还能再增加。
他也得想想辄赚点外快才行。
他比小范差哪儿了?
吃过以后,秦思慕把闻轻载回学校就离开了。
闻轻则背着背包,步行去林霄电话通知的教室开班干部会。
正式开学半个月了,要总结一下、展望一下也正常。
闻轻给今天开会的人也带了些吃的。
反正都是车去车回,老方便了。而且同行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免税额度。用不完的!
庄大路要带货赚钱,他的额度她不会去占。
但像周瑾、潘庆丰他们,在内地和香港分别是按20万|100万算的年薪。
他们就不会看得上每次5000的免税额度赚的差价。
分一些叫他们拿就足够了。
她之前回向西村,已经把零食分给了安保公司的人,还有许小优那帮以前被她护送过的女孩子。
嗯,老板娘和马家三个丫头也都有分享到。
进了教室,一个班的干部到的七七八八了。闻轻挨着于涵坐下,从包里把吃的拿出来。
几个女的班干部已经吃到了。就没跟男生抢,顶多随意吃一点。
“哇,好好吃啊!闻轻你哪买的?”
“香港。”
“你去香港了啊?真好!”
宋伟问道:“你怎么办的签证啊?”
“我男朋友帮我办的工作签证。凡是进了秦氏资助的实验室、工作室的人也都办了。可以过去和香港这个学科的大学生交流。”
闻轻直接把宋伟想找她帮忙办张工作签证的话堵住了。
想去,努把力进实验室或者工作室吧。
咱俩又没有特殊关系,免开尊口。
林霄从外头走进来,“没错,我就通过秦氏集团拿到了去香港的勤工俭学签证。闻轻,你挂着勤工俭学的工作单位这是又多一家啊。”
闻轻道:“麦当劳我应该是不会去上班了。回头我去那边注销。”
她还挂了自家电子公司。就万一临时需要请个假什么,这也是一个由头。
林霄也坐下拿了些零食来吃,等吃好他道:“大家谢谢闻轻同学提供的零食,咱们这就要言归正传了。”
众人一叠声的谢谢,吃人的嘴软呢。
这样至少不会有人直接蛐蛐闻轻这个团支书干的活最少了。
闻轻笑道:“不客气。”
然后就是开始总结。
闻轻的活儿务虚。她只需要明天收一下想入党的人些的思想报告,然后和一些人沟通一下就好。
等开完会,林霄道:“班上有经费,近期要搞一次集体活动。时间、地点、活动,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最后就商量干脆去爬梧桐山,在上头野餐、打牌。
“时间呢?”
闻轻道:“时间从众吧。不过如果是下周,我没办法参加。”
林霄道:“又要去香港啊?”
“我自己也有生意,要飞回成都去巡铺。我已经两个月没在成都露面,新店的人都不认得我这个老板。”
宋伟惊讶的道:“你到底有几个店啊?”
“成都有五个,规模就和勤学办在商业街的差不多大小。深圳就赛格那一个。”
林霄道:“那你这个生意真心做得不小啊!”
“刚起步。我这回过去在太平山顶坐着车逛了一圈,上头住的都是李嘉诚、何鸿燊、李兆基这个档次的人物。我男朋友目前都只住在半山的复式公寓里而已。”
一众同学听她说起,也是挺感兴趣的。这都输响当当的大人物啊。
于涵道:“没见你拍几张那些人的豪宅回来看呢?”
“我站在人家门口偷拍啊?怕被当狗仔撵啊,那我男朋友的脸就直接掉地上了。”
第209章
回到出租屋, 闻轻洗漱后坐在床上。
她再看平板电脑上down下来的《阿甘正传的》台词。
先看,然后一句一句的背诵。
间或起来活动、活动。
九点,会所那边给她送了麻辣和蒜蓉小龙虾来当夜宵。
闻轻食指大动。倒了开水, 坐到餐桌旁开动。
吃过, 就可以晚点睡。不然好囤肉啊!
十一点上床也不迟。
女生宿舍依然是十点半就熄灯了。
差不多十点四十,闻轻正伸懒腰呢。手机响了,寝室的座机号。
她赶紧接起来, “喂?”
庄灵的声音传过来,“闻轻,赶紧过来。查寝的离我们还有两层楼。”
闻轻赶紧挂断,套上一件黑色外套在白色家居服外。
然后锁上门,飞快的下楼、朝寝室跑过去。
她可不想上夜不归宿的黑名单。
穿外套一是因为她没穿内衣, 来不及了;
二是大晚上一个披头散发、穿白衣服的在校园里狂奔,也太显眼了、还有点吓人!
她轻且快的、一气儿跑到宿舍楼底下。然后从大铁门上方翻了进去, 落地无声!
然后一边听着楼梯间的动静,一边上楼。
总算让她觑着机会上了四楼。
但学生会的人拿着电筒站在过道里,她进不去寝室啊。
隔壁寝室的詹宁忽然尖叫了一声,把这两个在过道里的人吸引了过去。
“怎么回事,叫什么?”
“下床上厕所,不小心磕床柱上了。”詹宁捂着头、带着哭腔地道。
这才让闻轻得以趁机窜进了自己寝室。庄灵她们自然给她留着门。
这时候,之前在另一间寝室点人的几个人也出来了, t“出什么事了?”
“没事, 有人磕到床柱。”
闻轻看到自己的帐子已经放下了。铺盖也抖开,里头还盖着枕头。
如果不是挨个床位的查看, 估计也能蒙混过去。
但今天明显事出有因、查得非常严格。
她赶紧把枕头拿出来,钻进了被窝里。
“咋回事啊?”
不是说开学前两周意思、意思查一下,就不会再查了么。
那天查过, 这才过去多久啊!
吴娟道:“听说咱们学校有新生傍大款,被金屋藏娇了。我说,你都没怎么喘啊?”
楚倩倩道:“是啊,你一路就这么跑过来的。”
“你们要是负重越野10公里曾经是家常便饭,如今也不会跑这点路就喘的。”
吴娟道:“下头那大铁门那么高,对你也没半点影响?”
“逼急了,我能从外墙爬到四楼,从窗户进来。”
“你也太厉害了吧!”
闻轻道:“我以前曾经作为花瓶,跟着特种兵或者武警出过几次任务。为了不拖后腿,我每次都找人教我两招绝活。”
庄灵笑出声来,作为花瓶!光看外表,那确实有点像。
“还不睡,笑什么?”门上有人敲响。
楚倩倩过去打开,“这不是被旁边的动静闹醒了么,就忍不住讨论了两句。”
对方一一对号的点了下名,然后道:“睡觉,别再讨论了!”
“好的。”
闻轻自然今晚就在这里睡了。其他的明天睡醒了再说!
男生那边也被点到了。
说到被包养,男生也是有富婆青睐的啊。
甚至还有人玩笑的算过经济账,是一次一次的收钱划算,还是包月划算。
听说今晚突然要查寝是因为有新生被金屋藏娇,男生们自然也引发了一场讨论。
闻轻班上的男生也参与了。
宋伟道:“现在的女的,太现实了!眼里就只有孔方兄。”
寝室里还有个体育委员,今晚也吃了闻轻的东西。
他直接问道:“你在影射谁么?”
“没有。”
“没有就好。”
哼,如果是在影射闻轻。那人家不找秦总,难道找你啊?有点B数吧。
而且,人家闻轻自己的生意也做得那么大。
不过宋伟好像之前就嘀咕过,说闻轻做的生意跟秦总关联很大。
就算是这样,又关他屁事?
第二天早上起来,闻轻打开衣柜。她只留了几套夏天的衣服在寝室里。
算了,回去出租屋换吧。
她把被子叠好,床单拉平。然后起身要外走。
庄灵道:“闻轻,还回来不?回来的话,帮我带个一灶的大肉包子。”
“不回,我还没衣服穿呢,要回去换衣服。你自己起来去买!”
路过隔壁寝室,看到詹宁在抠眼屎。
闻轻道:“詹宁,昨晚谢了啊!”
詹宁挥挥手,“小事情。你要是光是说一声过意不去的话,下次专门帮我捎一个抹茶布甸包。大伙儿切来分着吃的,我没吃过瘾。”
“好!”
周一上午有四节课。
到了教室,大家都在说昨晚突然查寝的事。
闻轻道:“不会最近天天都要查吧?”那她还得暂时搬回宿舍。
于涵摊手,“不知道啊。问在学生会的同学,她们也说还不清楚。不过,你确实可以搬回来住一阵子。昨晚是底楼的人给楼上打了电话,大家才能提前知道的。”
大伙儿都知道闻轻是租住在青年教室公寓那边。而且她谈恋爱是正大光明的,和包养不沾边。
因此也没人把昨晚的事情和她扯上关系。
闻轻点点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搬回去住吧。
也不知道是谁,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
第二节 下课,闻轻打了电话给忠叔,让他中午派辆车来接自己。
她在银湖的高尔夫球场报了班,练习打球。
昨天回来,下午懒得动弹。
但今天要去一下了。一共是十节课,她才上了两节。
老贵了!一节课几百呢。
另外,骑马和网球、攀岩她也要学。
下去没课,就直接过去吃午饭好了。然后休息下,下午再换了服装走着过去。
忠叔问了一下她三四节课在哪间教室上。
“好的,闻小姐。我知道了。”
第四节 下课,车子和司机就在教学楼下等着闻轻了。
有通行证嘛,可以开进来。
闻轻上车的时候,有校领导看到了。很敏感的问道:“那是谁?”
同行的另一个老师道:“不知道。”
“车上有我们学校的通行证。查一下,这样的通行证发出去了多少张。还有,今天哪个系、哪个班在这里上课。等一下,那个女生我看着眼熟。”
“咦,好像是军训时候在主席台上给人做示范的。叫什么轻来着,计算机系的。”
校领导道:“哦,是她啊。那不是她!”
不是前两天传得沸沸扬扬被包养的那个女生。
人家是秦总正正经经的女朋友。
至于车上为什么有通行证也知道了,秦总给过计算机系很多赞助和投资。
不过,他还是一个电话打给了赵元白。
“外人不知道,看到一辆奔驰车等在教学楼下、载着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学生离开。是不是会多想啊?”
赵元白道:“他们估计也是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一时忘了注意下影响。我会提醒一下。”
“另外,你问一下秦总,他介不介意校方用他们俩来解释一下这整件事。”
“啊?”
“反正你说得没错,他们行得正、坐得端,不用怕。”
赵云白只能打给秦政转述这件事。
秦政今天中午有事。
所以,虽然知道闻轻回家了,中午还是在秦氏集团总部没回去。
“你们校领导还真是会打主意。而且,就算没今天的事,他们早晚也要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吧。这不是把闻轻推到风口浪尖么?”
赵元白也知道,世人大多是见不得别人好的。
就算秦政公开承认闻轻身份,但肯定不少人暗搓搓觉得他们最后还是成不了。
“你也知道没今天的事,为了学校的名誉肯定也会扯到你们头上。还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替闻轻争取些好处呢。”
譬如什么优干、三好生之类的。替学校挽回名誉了啊,这是贡献!
秦政想了想,“我和她说一声再说。”
闻轻坐车到别墅,12:30。
就是因为路上时间比较久,所以她才同意忠叔让司机开到教学楼下等她。
但之前校领导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让她反应过来这样有些不妥。
真是没有想周全。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而且确实有没有这茬,估计都会拉她出来平息舆论。
随便了!
忠叔让人给她做了三菜一汤。都是小碗菜,闻轻放开吃倒是也能吃完。
吃过,在别墅的绿化带散散步,她就上楼休息了。
等小憩了40分钟起来,接到秦政的电话。
“替我争取好处,行啊!”
“你不怕别见不得我们好的人蛐蛐么?”
闻轻道:“现在蛐蛐的人也不少。我也没想到,自己谈个恋爱,都快赶上明星了。反正我们一天不结婚,一天就有人蛐蛐。甚至结婚了,恐怕都还有人蛐蛐。除非我的生意能和你平起平坐或者差不多太多。”
难怪老祖宗要说门当户对好了!
于是昨晚的查寝事件校方给出了解释:是有不知情的人看到闻轻被她男朋友的车接走,以讹传讹!至于说各色豪车都有,那是因为秦总本来就不只一辆豪车。不只一辆车,那有些是来接自家孩子的。
赵元白私下和闻轻道:“所以以后,车就不能进学校来接送你了。主要就是怕有真的不知道的人,以讹传讹。”
闻轻一直无语,从校门口到出租屋,如果要搬重东西很麻烦啊。
“咱们系不是有老师、同学混得好,自己买车开么?”
她听说1993年毕业的一位师兄,毕业作品就是一款股票分析系统。
有公司看上了。他不太懂行情,随口开价卖了五万。
而且,他还凭自己这款股票分析系统炒股赚了十万。
(这位毕业刚一年的、深大计算机系的牛人师兄也是马化腾哈。史玉柱也是深大1989年代毕业生)
深大计算机系是有能人的。
在校期间开发软件挣到钱、买车,还真不是多稀奇的事。
赵元白看看闻轻,“你还真是在校期间靠自己也能买得起车的。要不,你搞一辆低调些的车自己开?你们楼下应该也好停车的。”
赛格有柜台,买不起车才怪了。
闻轻点头,“好吧。”
她去银湖的车库里找车。她自己开,又不是用于生产。
那有现成的,就开现成的呗。不花那冤枉钱!
忠叔陪在一边,“闻小姐,最低调的两辆都卖给你了啊。”
“那现在的买菜车是t”
忠叔摇头,“哪能让你开买菜车啊?那这山上的人肚子都要笑痛。你看这辆切诺基怎么样,买入价17.6万。相对来说,算是车库里最低调的了。要是山上有人说起,我也可以说你是为了低调。再差的,真说不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如无意外,以后就两更了。
第210章
闻轻道:“你们管家是不是有个圈啊, 私下一起议论各家主人?”
忠叔笑而不语。
闻轻也就笑笑,没再说什么。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人说。
各家的管家一起, 难免会谈论几句别家的主人。
她要是真的开买菜车,估计不但是秦政没面子,忠叔在管家这个圈子里都要跟着受嘲讽。
当然,主要是秦政没面子。
她站在旁边看了看忠叔说的这辆黑色切诺基, 挺顺眼的。
忠叔忙递过来。
闻轻拉开驾驶室的门,“走,我带你去兜风。”
“好啊。”反正他都这把年纪了,秦总吃飞醋应该也吃不到他头上才是。
闻轻就载着忠叔出去在山上跑了一圈。开着也顺手,就它了!
秦政回来得知这个发展, 笑笑上楼去了。
“10分钟后人还没回来,就给她打个电话。”
闻轻这会儿确实在接电话, 车子换忠叔开回来。
她坐在副驾驶位拿着手机道:“喂,爸?”
“你舅果然来了,我和你妈现在去火车站接他。你今晚上回得来么?”
人来了,今晚给接个风。待客的礼数还是不要失。
“回不来, 晚上要陪秦政参加一个应酬。这会儿造型师恐怕都到了。”
“那就不用赶回来了,明天再说。他这是不速之客,都到了才打电话过来。肯定不能打乱你已有的安排。不过,你回来的时候记得低调再低调。”
“好的, 我知道了。”
闻轻回到别墅, 果然很快就被带去做造型。要搞两三个钟头呢。
秦政反倒轻松许多,没她那么复杂。
至于闻爸,他在小超市挂了电话,就和闻妈一起开着那辆小轿车出发了。
正好吴少华没有开出去, 他就省事儿的开去接人。
反正人都来了,瞒是瞒不住的。
闻轻她舅叫赵国柱。他这会儿就在火车站出站口等着,脚边是旧的藤编箱和一个大的尿素口袋。
等看到闻爸、闻妈开着车来接自己,他惊讶的微微张大嘴巴。
而且,这两人穿得都时髦、大方,在他眼底活脱脱的归国华侨。
他们不是才来深圳两个月么,就有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闻妈也道:“对,回家再说。”
行李放后备箱,赵国柱要求坐副驾驶位,好看世相。
闻爸盯着他把安全带系上了,“不然要罚款。”
“姐夫,你什么时候连开车都学会了?”
“就这俩月啊,我还在驾校上过课、正儿八经自己考过的。”
赵国柱道:“你还有证啊?”
“那当然。没证,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借车给我开的。这可不是我们那些小地方,管得严得很。”
所以,你就别打也想摸摸方向盘的主意了。
闻妈也道:“对,你跟我们回去之后,也要等着暂住证办下来才能出门。不然,街上很多联防队员逮人的。逮到了没暂住证的,要么罚款,要么给你弄到樟木头做苦力。挣够300块,再遣送你回去。他们给的工钱低得要死,你得干好久才能凑够300块。”
“啊?”他光知道进深圳需要办边防证。不是为了等这个证,他早来了。
闻妈道:“反正地皮子没踩熟之前,你先老实着点。万一真被逮了,我们也没法捞你出来。”
“那这个证怎么办啊?”
闻爸道:“还得轻轻去给你想法子。我们俩的暂住证就是她去找人办的。”
“哦哦。她在大学里还好吧?”
闻妈点头,“挺好的,就是这个大学竟然还要学费!”
她印象中大学都不要学费,还要发补助的。
赵国柱道:“只要读出来包分配就好。学费也不至于太贵吧?”
“不便宜呢,尤其是上机费。那电脑贼贵!”
“大学毕业分配去坐办公室就好了,一辈子旱涝保收。不至于像我们一样可能要下岗、退休了的也要没有退休工资。”
赵国柱这话一出,闻爸、闻妈也沉默了一下。
闻爸道:“不然干嘛淘神费力的去考,花钱都要去读呢?”
“那现在是闻重在供你们和轻轻?”
闻妈道:“哪敢给他这么大压力啊?我和你姐夫在村里开了个小超市就是大杂货铺,日子还算能过得起走。今天4号, 5号我们就得付之前赊的货款。幸好是凑齐了,不然还入不敷出呢。开张头一个月,人气还需要养!”
她这话是真情实感的,前头大半个月她一直在担心卖不够45000的盈亏线。
赵国柱再次震惊道:“你俩都做生意了啊?弄个杂货铺也需要不少本钱吧?”
就算还不怎么赚钱,但能开起来也相当不错了。
后座的闻妈道:“不是说了么,货都是赊账一个月的。至于租门面、装修之类,那是用的轻轻的信用卡。就用了,下个月再还银行的钱。轻轻之前帮老板转手卖电子产品到成都,不是可以挣十分之一的利润么。然后她挪借了货款,先存一万,就可以办一张额度一万的信用卡。不过啊,现在办不到了。现在存的那一万,人家不让取了。闻重不是之前还寄了3600回来么,也都凑里头了。这才勉强支应过来。如今啊,就一处一处的还债。”
闻爸其实很想说,你这把年纪还出来打什么工?应该叫你儿子出来。
但他担心小舅子立即打蛇随棍上。真的把独子喊来,要闻重和闻轻给他安排个好工作。
小舅子先生了三个闺女,最后才生的儿子。
他记得这个儿子比轻轻小两岁,今年20岁,娇惯得很。
之前高考没考上,一直在复读。今年应该是高六了!
那小子比闻重还笨,年复一年的连个中专都考不上。而且,跟他爸一样,吃得很胖。
这会儿绿灯。闻爸看看小舅子的肚子,“你这个肚子,小了一圈啊!”
赵国柱苦笑,“可不得小么?愁的,上有老、下有小啊。”
原以为接班进了国企,一辈子不用发愁了。而且那铁饭碗还能一直父传子。
结果1986年,就全面取消接班制度。
如今干到离退休只有六年,还遇上厂子效益不好、可能要下岗。
“但是,这个样子去找工作,恐怕还是不好找。”闻爸中肯地道。
“我、我就当个门卫都不成么?让闻重在他们公司帮我问问啊。”
闻爸道:“人家大富豪那个门卫,都是老退伍兵。看着站如松、坐如钟的。那是娱乐场所,对人员素质要求很高。”
赵国柱叹口气,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出来打工没有任何优势。
但姐姐、姐夫既然在这里站住脚了,他来了就有人管吃住。他来看看再说。
看着合适,还可以让老三来。
老大、老二嫁人了,老三是放在家里和她妈一起干家务。
人刚来,闻爸、闻妈也没多说什么。先把人带回去休息。
不过不是直接带回租的屋子。而是带到了房东空着的房间,租了个床位。
先租半月,15块钱。这里是给暂时住一段的租客的。
如今,又有这样的客人了。
正好,如今另外三个床位都空着。住着应该还挺自在。
闻爸道:“我们那儿太小,委屈你当厅长不好意思。这个床睡着,怎么都比睡客厅强。轻轻刚来的时候,就住的这种床位。你先睡一下,做好了饭我来喊你。你放心,你来,头半个月的吃住姐夫、姐姐管了。先休息,然后再说找工作的事儿。”
肯定是他来,没准晚一点就住进其他男客了。
“哎,好的,姐夫。”
“行,那我们先去忙活。你姐要买菜做饭、给你接风。我要去还车子,再回去看摊子。哦,对了,外头有公用电话。你看要不要给岳父、岳母报个平安?”
截止目前,赵国柱对他们的接待还是很满意的。
这会儿他确实犯困得很。硬座几十个小时,还怕丢东西、丢钱,根本不敢睡踏实了。
“你们给他们打一个,说一声就好。”
“行吧,那你睡你的。”
闻爸、闻妈走到小超市。闻爸去巡场,闻妈给闻轻外公、外婆打电话。
打到附近有电话的人家,托人去叫一下。
这种都是当公用电话赚钱的,接t一次给一次的钱。
实在是5000的初装费太贵了。哪怕儿女有出息,家中父母也是不舍得就只用来自家接打电话。
所以人家挂了电话,就过去喊人。
其实这样也好,省得欠人情。
那边老两口都过来了,“接到人了啊,那你们要把他照顾好啊。”
闻妈已经被闻爸事前洗脑过了,当下道:“他都是49岁的人了,又不是4岁9个月。外公都当了几年的。我们也只能招待他吃住半个月,多了供不起。找工作的事,我们没什么能力帮到他。我们要是有这个能力,之前也不至于拿不到退休工资,就在家坐困愁城了。”
闻爸给闻妈说了,一代不管一代。轻轻管了闻重就仁至义尽了。
闻妈也觉得要想钓住小秦那个金龟婿,娘家的表现真的不能太挫。
她是不会为此去找闻轻的。那丫头可不好摆弄!
“你是他姐姐,就一辈子都有责任照顾他。”闻轻外婆的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
“那也得量力而行是不是?妈你也不能提我能力范围外的要求。要我说,就该让家宝出来打工。都20岁了,高三都读第四个了,考得上早考上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轻轻都考得上,家宝怎么会考不上?”
闻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家轻轻可比家宝聪明太多了,还肯下苦功夫。
不过这话她就没说了,省得她妈更加歇斯底里。
“那先这样,长途电话也贵。我就替他报个平安。”
“等等,你们再看看有没有适合三丫头的工作。”
“只能说试试!”
闻爸故意没过来。但他看到了老太婆翻白眼,忍不住转身闷笑。
你自己体会一下,就能知道你让轻轻拉扯闻重的时候,她是什么感受了。
等他过来,闻妈道:“又让咱们给三丫头留意工作。”
“打工本来就该让年轻人出来。不过,也是担心路上出事儿吧。”
他听小关说起过,她和轻轻一起来深圳的时候,要不是轻轻在,她搞不好就被那伙车匪欺负了。
就算只是被揩油,那也是一辈子的阴影啊。
如今路上乱得很!
闻妈道:“我去割肉、买鱼。他这三天在火车上肯定没吃好。接风这一顿,怎么也得让他吃好。”
闻爸点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