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2 / 2)

她的小戏子GB 绛紫儿 1940 字 3个月前

可她,也送了他那套珍贵的头面。

她让他离开,也不来瞧他。

可那夜,她攥他手腕的手,明明那么紧,那么烫。

她对他说的话,冷得刺骨,可她从未真正赶他走,甚至依旧让人按时给他送餐,添置入冬的厚衣裳。

或许……

或许她只是在生气?

因为那夜他冒犯了她,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苏子衿呼吸急促起来,所有念头如春笋般冒头,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怀揣着许多数不清的纷乱想法,苏子衿悄然回到了偏殿。

寝内,他视线落在今日要穿的戏服和头面上。

几日都未见到她了,但今晚他可以光明正大去寻她,给她唱戏。

《醉杨妃》他本是烂熟于心的,可方才他瞧见她的笑,忽然对自己的戏全然没了把握。

毕竟他几乎没尝过酒的滋味,除了税吏老爷那晚浅喝了一口,只记得辛辣至极。

既未醉过,那他还能演出那份醉意娇意的神韵吗?

苏子衿心中猛然一惊,突然有些慌了。

他目光转向屋角。

因公主生辰,昨夜就有下人将喜庆的酒坛送来。

犹豫只有片刻,他走过去抱起酒坛,迟疑地倒了一小杯。

“只是……尝尝。”

手腕翻转间,仰头将酒液倒入口中,辛辣直冲喉头。

他蹙紧眉头,强忍着咽下。

几乎是瞬间,有股热意从喉咙到胸腹之间化开,四肢都像被拉过筋,泛着些松弛。

原来,这便是酒。

苏子衿浑身都暖和起来,他慢慢将头面、戏服穿戴好,对镜描起妆来。

一切就绪后,他又饮下一口酒。

辛辣味好似被冲淡了不少,不再那么难以下咽。

他抬手做势,明显能感觉到每个动作都软了下来。

欣喜之中,他忘了一开始只为尝尝的初衷,一杯又一杯。

酒意渐渐上涌,他望着镜中的自己,眼角眉梢都染上一层戏妆盖不住的绯色,眼神愈发迷离。

醉意将时间拉长,将所有嘈杂都远离。

像把一切都用软膜隔开,摸不着真切,只有愈发清晰的心跳声。

苏子衿踉跄着站起来,循着记忆朝主殿走去。

今夜,他定能唱好。

意识模糊中透出几分清醒,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唯有她白日对那小班员的那抹浅笑。

他也想,看她对自己那样笑一次。

月色很亮,将苏子衿的身影拉长,将那一颗颗随着走动微颤的珍珠照亮。

主殿内。

夏蝉把礼册放在桌上:“公主,这是今日的礼单,您可要过目?”

虞晚只轻瞥一眼便道:“无需,收好便是。”

过了会,她思索一刻:“外祖父送来的皮毛,单独找绣娘制衣。还有那白狼皮裘备下,待过些时日便穿。”

“是。”夏蝉笑道:“老将军哪怕远在边疆,也是惦记您的。”

“只是那裴侯府……”她皱眉,轻哼一声。

“嗯?”

夏蝉把礼册打开,指甲划在软纸上:“当真是可笑,您猜侯府送来的是什么?”

“是一把瑶筝,这琴确实是好物件,但奴婢没记错的话……”

“这是裴府已逝主母的嫁妆。”

虞晚看过去,礼册上那一行字分外显眼。

她轻笑,眼眸中却不含温度,一丝波澜也无。

“竟是如此捉襟见肘。”

夏蝉应道:“确实如此,想来先夫人的嫁妆都快被裴侯爷霍霍完了,当真是……”

她眼神流露出无可奈何的愤恨:“谁不知裴侯夫人出身国公府,嫁妆里珍宝无数。如今瞧来怕是不剩多少了。”

虞晚顿了顿,垂眸说道:“好生收起来吧,裴侯夫人与母妃交好,又是阿瑾的生母,她的嫁妆,能存一些是一些。”

“是,还有——”

夏蝉的话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

虞晚放下手中的暖炉,目光落在走来的苏子衿身上。

他似乎喝了酒,眼神盛满了雾气,却又清透至极。

苏子衿在殿门口站定,茜色头面上晃悠的珍珠流转着莹亮的光。

他并未行礼,一双眸被酒意浸得水光潋滟的,直直地望着虞晚。

虞晚收回视线,尚未开口,一旁的夏蝉已上前一步:“苏公子,岂可在殿下面前失仪?”

苏子衿回神,屈身行礼,动作并不紧绷,反而带着些松快,将动作做出特别的韵味儿。

“给公主殿下请安。”

他的嗓音因酒意而沙哑,透出一股子绵软的调,仿佛带着钩子。

虞晚拦住要斥责的夏蝉,并未动怒,只是挑挑眉:“你喝酒了?”

“嗯!”苏子衿用力点头,带着头面上那点翠翅翼也跟着一同晃晃悠悠。

他上前几步,在她面前站定,微微歪头,认真地绽出一个笑:“喝了,他们都说贵妃醉酒时最美。”

“我……我想演给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