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恭敬地回道:“好的,小骞少。”
大门闭合,仅剩他们二人。
祁骞腾又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你跟他道什么谢?”
“爸,您真是够蠢笨。”
“我看你才是蠢钝如猪!”
而老宅内,佣人们正收拾着散落在地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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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恬在一个月之后抽空回了一趟家,在门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但进门就感觉出了异样。
天花板上的油烟被清理,只留下一片浅浅的印记,地上没有了各种酒瓶烟蒂,垃圾桶里也没有散发臭味的呕吐物。
方恬关上门,向自己的床铺走去。
底下的箱子还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她拿出钥匙打开锁扣,每一样贵重物品都保持着原样。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合上盖子,重新锁好箱子推进床底下,背后传来声音。
“小恬,你回来了。”方父洗了个手走近,道:“怎么不打声招呼?今天都没买什么菜。”
“这不是惊喜嘛。”方恬笑笑,站起身面对方父,“爸爸,你最近……”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我找了份工,养得活自己。欠的那些债,也一个个列出来按时间在还,有能力就多出点,争取给它还完。”方父看着女儿一脸担忧的模样,头一次认真感受到心疼。
“你床头的那些照片…爸爸看见了。”方父没打算隐瞒,直说道:“当时你的电话关机,我找不到你,误以为是留的什么信,情急之下拆开看了。”
方恬有被发现的慌乱,害怕又要爆发争吵,急忙解释说:“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早就已经和他分手了。”
“分手了好啊,那就好。”方父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握住方恬。
那双布满劳动痕迹的手用着力道,仿佛承托着这个中年男人全部的希冀。
“他不适合你。”方父道,“爸爸只希望你能幸福。缺钱了,爸爸去挣。”
他沧桑的眼睛里不再是曾经的堕落颓唐,迸发着力量,道:“我狠狠揍了他一顿,他被我打得满地找牙,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居然想占我女儿便宜!最后还不是要请人找我赔罪。”
“……”
方恬惊得说不出话,原来网上与祁骞腾当街打架的就是她的爸爸。
得罪了祁骞腾,绝不是爸爸说的那么简单。
或许…又是温梨在帮她,或者祁总?
方恬回握着父亲的手,感觉到了这么久以来漫天的温暖。
她劝道:“爸爸,你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他都被我打怕了,爸爸根本不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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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淌,这一年温梨为了核实到真实的受助人信息,与团队的成员多次奔波在各地,她与方恬几人的见面少了很多。
前天行程结束在邻市,她先到市区暂住一晚才在今天飞回海市。
气候转热,手上挂着刚换下来的外套,她决定先去西青坊见一见方恬。
方恬辞去了之前温梨替她找的工作,也没有再去兼职。
一门心思想要加入‘启月计划’的内部流程。
至于原因——
温梨敲开房门,方父和蔼地走出来,将她迎了进去。
屋内不再是之前那样的脏乱散发臭味,收拾得很温馨。方鸿邦说自己下午还要去工地,便先出门了。
方恬和温梨坐在床铺旁,她把之前的盒子找出来,递到温梨眼前,开心地说道:“我每次回家,盒子里都会多出一份钱来,爸爸他真的变了。”
“我的生活,真的变了。”方恬感慨万千。
系统久违的声音出现,几乎不再给温梨造成任何影响。
“任务进度已达80%,恭喜,温梨。”
盒子展开,里头的钱算不上太多,甚至有些陈旧,被方恬整理成一叠。
“我想成为‘启月计划’的一员,而不是作为受助人一直享受便利。”方恬合上铁盒,又把床底的箱子抽出来,“爸爸没再沉迷赌博,欠的钱总有一天能够还完,我有余力去帮助其他人。”
“温梨。”她指了指箱子,“这里的东西是祁骞腾的,我一直没能联系上他,找到机会就会还清。”
交代的仔仔细细,就怕温梨误会自己,一派自荐的模样。
温梨微笑着,道:“知道了,你愿意,我随时欢迎。”
她留在方恬家里吃了午饭,才回温家。
此时三人组已经等候她很久了。
“温梨,你是跑去和祁总约会了吗?我记得你明明是上午落地的飞机。”吕韵诗略带不满地说道。
“祁总?”习嘉眼中燃起兴味,“韵诗,你这话信息量太大,到底是什么意思?”
吕韵诗才不管温梨警告的眼神,她畅所欲言着:“去年我发现温梨脖子上有痕迹,就已经疑心了!最近她跑去外地出差,经过我的精密侦探,发现和祁总的一小部分公开行程也是高度重合。本侦探认为温梨有事瞒着我们。”
“温梨,真的吗?”习嘉和谭琳娜向她看去。
那架势仿佛只要她点头肯定,三个人立刻能将她生吞活剥。
温梨放下手中的东西,岔开了话题,道:“方恬让我带了些她自己设计的活动方案,你们来看看。”
“温梨,你休想转移注意力。”吕韵诗最先冲上去,抓住温梨的手臂就要开始搜身检查,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定情信物。
“别。”温梨躲闪着,逃避间却还是被触摸到了侧腰,她像是被碰到了痛处,轻轻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