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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侦察官原本见自己大领导过来了,吓了一大跳,就要回到自己工位上准备上班,听见大领导说的话,一时愣住了。

几个探讨八卦的都愣住了,徐处之从来不听任何人的八卦,只是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以前他们总是因为自己没有和大领导一样专心这一点谴责自己,没想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领导居然有闲情和他们一样来八卦。

顿时一个人有点热络,凑过来道:“是夏渠受伤的新闻。”

徐处之皱了下眉。昨天见得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受伤了?

“怎么说?”

侦察官热切殷勤道:“说是拍戏的时候受了严重的工伤,照片都出来了,额头受损,网上现在都铺天盖地地在骂剧组,说剧组让他们姐姐受伤了!”

徐处之愣了一下,心说这受伤的时间也太巧合了:手机给我看下。”

“好。”他们二话不说拿出手机,递给了从来不八卦的领导。

徐处之扫了眼互联网上的那张夏渠受伤的照片,切口狭长破碎,应该是利器划伤或者是砸伤所致,这种伤很难说是工伤,难道他和贺邳走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徐处之想了想,眼神微微闪烁,他招呼几个侦察官赶紧回到自己工位上工作,自己也回了自己办公室。

徐处之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哂笑了一下,自己居然又开始干这种勾当了。

他打开手机,找到夏渠留给自己的联系方式。【你好。】

【你是徐处之???】

【是的。是我。】

【有事吗?】

【我在新闻上看你头部受伤,昨天才吃饭,现在问候一句。】

【我不太好,现在在医院,你要来吗?】

徐处之愣了一下。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以前他只讲证据办案,也是因为他天天手头上的案件实在是太多了,根本轮不到他按照怀疑去求证去主动找案件、办案。但是夏渠和易才谨两个人,因为贺邳的提醒,让他对此事提高了一点关注,他们却是有一点异常。

异常在哪里说不出来,但是他这么多年的嗅觉,的确让他感到了一丝不适。

这也是他主动靠近夏渠的原因。

“我去趟医院。”徐处之走出办公室,和一个侦察官说道。

贺邳刚从自己办公室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愣了好半晌,然后又低头扫了眼自己手机上的新闻热搜,一股冲天之火从脚底升腾起,但他好歹忍住了,这么多人在现场,他不能暴露。

好容易跟着徐处之走到了侦察处大门口,贺邳才哼哼两声,道:“徐大侦察官真是中央空调啊,人家受伤你就去。还是上班时间。”

徐处之从他跟着自己开始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如今听到他阴阳怪气地话也是见怪不怪了,淡淡道:“有问题吗?”

“有问题?”贺邳表情有些夸张,“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徐处之愣了一下,刚要解释,望了眼贺邳的神情,忽然心情颇为愉悦地笑了一下:“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贺邳的表情更加夸张了。

“这是我的私生活。”

“你上班时间偷工减料,而且为人作风有问题。”贺邳怒气越发大,如果说徐处之有女朋友只是被人抢占先机,自己鞭长莫及,那徐处之明明有女朋友还主动对夏渠献殷勤就是他人品败坏,极度败坏了。

“不行,”贺邳说,“短信给我看一眼,我是领导,我有权审查你。”

徐处之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贺邳吃瘪心底就有点暗爽,但是也有点反感贺邳搜查自己手机,不过他从来都是不爱解释的人:“这是我的自由。我能保证我做的一切事情公正得当。”

“那如果我非常搜查呢?”

徐处之转头就走,贺邳一把追上来,二话不说拧过徐处之的两只手,徐处之愣了下,就要还手,望了眼位置,自己还在单位大门口,就这么犹豫了下的功夫,自己的两只手都被贺邳给拧住了。

两只手背在身后,腿也被抵着,徐处之像个罪犯一样缴械了,徐处之心头有种从未升起过的愤怒,就要骂人,但是还是瞧准位置,堪堪忍住了,这个时候骂人,越发随了贺邳的意,他脸上一派淡然,声音却冷如冰霜:“放开。”

“你让我看一眼我就放开。”贺邳心情前所未有地好。徐处之不是男女关系为人作风有问题吗?那自己就更加无需顾及太多了。教训教训他还是应该的。谁让他欠自己这么多还拍拍屁股转头忘了。

违约恋爱不说,还恋爱关系持续中勾搭别的女人。

不过贺邳还是有些恼火,怎么他遇到的女性都那么优秀,先是林灿,后是夏渠。这让他压力很大。

“贺邳,你放开我好不好?”

“我,”贺邳怒道,“我草,你别这样跟我说话。”

“你放开我,我主动给你看好不好。”徐处之说。

“不行,你是在骗我,放开你我就看不到了。”

“我没骗你,我以我的人格作保证,我绝对不会骗你。”

“骗子才这么说话。”

“我是骗子吗?我以前说的话都一言九鼎。”

“呸,你说的话才没有一言九鼎。”

“我说过什么话没兑现?”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个骗子。”

“……那你放开我,这是大门口,一会儿他们要看到了,这点小事我保准兑现。”

贺邳顾虑着这么干观感是不太好,又对徐处之的话将信将疑,这才慢一拍不情不愿地放开徐处之。

谁知道刚松了一点手,那边顿时好大一股劲儿上来,贺邳手滑,一下子没握住,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一个后空翻把他摔倒再起。

被摔得后背有点疼,贺邳终于知道了,他坐在地上不起来:“徐大负责人是个骗子,徐大负责人打人了,快来人啊!!”

“你别喊!”

“我叫你别喊!”

“我不管。”贺邳给气笑了,自己二十五年的人生从未做过如此小学生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他这么几年从来没在体能和武术上输给谁,结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居然轻而易举地给徐处之摔了,这要说出去,自己不是英明扫地没脸见人了吗?

但他就是不起来,他要让人见见徐处之到底有多表里不一,到底有多坏,到底有多会骗人。

当初随口一句,就骗了他八年,今天又骗他,主动说好话哄他,自己是心软了,他倒好,摔别人一点都不含糊,一点都不留守,他这么身子,都感觉后背隐隐发疼。

徐处之东张西望,面上因为微微薄怒越发容色逼人,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的状态,和这个老赖好言好语道:“短信我不会给你看,我讨厌别人怀疑我。”

贺邳“嗯哼”地哼了一声,就是在地上不起来。

徐处之算准了他们会赶来的时间,极度不情不愿道:“但是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贺邳立马三下五除二从地上爬起来了。

——

徐处之和贺邳开两辆车,刚到半路,贺邳忽然收到了徐处之的短信。

【你帮我去一趟,我临时有点急事。】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心理学上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喜欢发信息不喜欢打电话说明这个人至少对另一个人不坦诚、有秘密。

那边电话直接进来了。

“喂,”贺邳皱眉,“怎么回事?不是说的好好地去找夏渠吗?”

“解释不清楚,你帮我去一趟。”

“你没和我开玩笑。”

“没。”

“那行,我去,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贺邳说:“对了我真的挺好奇,你怀疑他们,为什么不从易才谨下手,要从夏渠下手。”

“我也不知道。”

贺邳一乐:“那你不是办案全凭感觉了吗?”

“对了你对易才谨到底是什么观感?”

“你觉得易才谨和我像吗?”

“我本来在手机上看照片,觉得像个九成,贼夸张,我才这么一提。”

“结果呢?”

“不像,一点都不像,就像个皮囊,气质和其他都不像。”

贺邳说:“但是你要知道,现在一个老太太走一圈美颜P图,都能成为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所以我从那顿饭回来,我就对他失去兴趣了,一个见不了光的天天拉踩你的明星而已。”

“怎么,你这么在意自己的肖像啊。不过换句话说,如果这人是我,我也要给恶心坏了,我肯定会想办法报复他。”

“我不在意我的肖像。我也不会报复他。”

“那你这是干啥?演苦情剧?”

“我和你解释不了。”

“你以后能经常和我说这句话吗?”

“什么意思?”

“你如果不想解释,你就说你不想解释,这样的话,我至少感觉你把我当个人,别一上来就不解释。”

“我试试。”

——

“你突然要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徐处之风尘仆仆进门,见其他几个监管温瀚引的侦察官都有些忙乱慌乱。

他在半道上接到了温瀚引的信息,衡量了一下事情的重要程度,这才推了那边把那边给了贺邳自己过来这边。温瀚引少有得慌乱坐不住,一直在和几个监管他的侦察官聊天。几个侦察官一见到徐处之的到来,立马松了口气。

“怎么了?”徐处之道。

“徐领导,有人发短信给温瀚引了。”一个侦察官汇报道。

徐处之猛地皱眉,他立马快步走到温瀚引跟前,一个侦察官把温瀚引的手机递给了徐处之,徐处之扫了眼手机上的那一行字:

【温瀚引,你卖了陆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吧。】

最后一个字后面跟着一个略显邪恶的笑脸。

第20章

徐处之瞬间眉心紧皱。自从上次从温瀚引这里得知了陆冰的老巢不在边北在b区,他就引起了足够的重视,加强了对温瀚引的看护,没想到就算是这样,那边的人居然敢堂而皇之地给温瀚引发警告短信。

这短信说是给温瀚引看的,其实完全是给自己、给所有侦察官看的。这是一种宣战,而且对方得意洋洋、势在必行而且自认为自己是必胜的。实在是太狂妄了。

“徐处之,你准备怎么办?”温瀚引显得非常紧张。

“你为什么这么怕?”徐处之说,“你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江洋大盗。”

“我害怕陆冰,连带着害怕和陆冰有关的一切。”温瀚引终于开始说实话,“我不想和陆冰有关的一切……”

徐处之皱眉:“你和陆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你和陆冰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以和我说说吗?”温瀚引说。

“……”徐处之皱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感觉我是安全的。”

“对,就是这个问题。”

“你对我们极度缺乏安全感。”温瀚引直接说了实话。

“是的。但是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就好像我看得起你徐处之,但是你是什么人,你是刀里火里成功走出来的人,经历了一次又一次风雨的洗礼,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是混口饭吃的踏踏实实工作的普通人。”

徐处之语气淡淡说:“所以我要怎样才能取得你的信任?”

“你在我好很多了,你让他们都走吧,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好。”徐处之就要吩咐其它人下去。

“领导,我们害怕他反悔威胁你伤害你。”

“他不会。”徐处之没有丝毫犹豫,还是摆了摆手,叫人下去,那些人还要说什么,各自都被各自的同伴劝住了,都纷纷走了下去。

温瀚引诧异,眼底微微闪烁:“你真的如此相信我?”

“是。”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会伤害我吗?”

“是因为我被绑着手脚吗?”

徐处之笑了:“一个开保险箱的,被密码锁给拴住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想缴械,你认为我们现有的科技和你的专业比起来,又有多高级呢?”

“你知道我是自投罗网?”

“我太想脱离那个梦魇了。”

“温瀚引,你是不是吸过毒?”

“陆冰很喜欢用那种方式控制人。”

温瀚引笑了:“你知道我对所有人的防备从哪里来的吗?我那个时候自诩自己是个江洋大盗,陆冰也是个罪犯中的天才,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对他很欣赏,他说他对我也很欣赏。”

“结果见面之后,他在我的酒杯里下了毒品。”

“这不是你擅长的地方,所以你上当受骗了。”

“是的。”

“然后呢,你沉溺于毒品吗?所以为他盗窃了许多保险箱。”

“是的。”

“但是我是想改好的,我不想吸毒,我不想成为一个失控的个体,所以我一边为他做事,一边想着逃跑的事情。”

“但是我几次跑出去都被他抓回来了。”

“每一次都让我更强,最后一次,你们的人来,贺邳也在其中,我终于跑了,向你们自投罗网,然后一直到现在。”

“你很厉害,你能抵挡毒品。”

“我做不到。我只是活着的欲望超越了对毒品的渴望。如果不是陆冰反反复复威胁到了我的生命,我不会真的自行戒毒的。”

“所以陆冰还是失败的。他收不拢你的心。”

“徐处之,你说对了,他只会用毒品控制人,只会不停威胁监视人,在他手里的都是走狗,生活得暗无天日,不见一点光亮。恐怖到我甚至愿意自首,愿意反正,愿意坐牢,都不要再回到他手下。”

“那你为什么相信我?”

“我也不知道,被关押的岁月里,我经常会问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在已知的陆冰和未知的你中选择你。”

“你不害怕我比陆冰更加恐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温瀚引显得沮丧至极,“人生经常如此,我们无法看清楚所有事,所以只能随心而动,我的心选择了你。而我现在的确过得比和陆冰在一块的时候要好。所以我对此深感欣慰。”

“但其实我害怕你、恐惧你一点都不比陆冰少。”

“为什么?”徐处之皱眉。

“我又没有怎么你。”

“是啊,你又没有怎么我,这也是我不断在问自己的,”温瀚引苦笑,“可是……”

他顿了顿,望着看不清眼底任何神色的徐处之,咬咬牙道:“你是陆冰的心上人,这是最恐怖的事情。”

徐处之又皱了下眉:“为什么?你怀疑我和陆冰是一伙的?”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陆冰这种人是没有感情的,我不知道你和贺邳现在混得怎么样,有没有从他口中得知关于陆冰的所有事,反正在我这里,我只能告诉你,我曾经对陆冰要多真心,后面陆冰就对我要多狠心,他这个人没有一点心肝的,我这些年和我来往的罪犯很多,因为我喜欢和罪犯交际玩耍,但是真的一点心肝都没有的罪犯,我真没见过,陆冰在我这里就是那样的人。”

“可是……我后来发现,他是有心肝的,那个人就是你。”

“这为什么会让你感到恐怖?”徐处之不解道。

“说起来,这也是我真正愿意和你敞开心扉的原因,陆冰不想杀你,所以跟在你身边,我会相对来说安全一点。”

“陆冰已死,他的残余势力应该更想向我、向你、向贺邳复仇才对。”

“你为什么知道陆冰的老巢在b区?”

“我是个小偷。有一次陆冰因为什么原因喝醉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喝醉,我冒死偷看了他的手机。”

“他每次和人交流完都会把手机来电和短信删得干干净净,唯独那次,我看到了几条和他联络的来自b区的短信。”

“说了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你觉得这里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

“还是你怀疑我们的侦察官队伍里有走狗?”

“是,我怀疑一切。”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温瀚引显得有些茫然愤怒,“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明明我最该怀疑你!但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相信你!我肯定是病了,我被下蛊了!”

徐处之笑了一声。

“你看,你还有功夫笑,我要被自己气死了!”温瀚引说,“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简直是见鬼了!就好像你来之前我没准备说这么多,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叭叭叭叭竹筒倒豆把什么都给说了。”

“你在向我寻求庇护是不是?”徐处之淡淡道。

“是!”温瀚引豁出去了,“我在向你和贺邳寻求庇护。”

“对了,你怎么看贺邳?”温瀚引说。

“我和他有太多地方意见不合,他不是我中意的合作对象,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喊他也关注你的事情。你觉得他能够保护你?”

“我不知道。”

“什么叫我不知道?”

“你和他都是那种让人‘我不知道’的人,不知道什么想法,不知道会做什么事,你和他都是很恐怖的‘失控、自我类’人士,没有什么可以控制你们,你们自己完全掌控自己,你们没有弱点,这也是我以前盗窃的时候绝对不会主动招惹的一类,因为你们的自主权全在自己的手上。”

“那……”徐处之皱眉,“我只会帮你问一句,他自己怎么想是他的事情。”

——

贺邳这里,夏渠装模作样地躺在单个vip病床上,望着进来的贺邳,一时之间愣住了。“贺领导,你好,但是不是徐处之吗?”

“你更渴望是徐处之?”贺邳阴阳怪气地说。

夏渠没想到贺邳如此语出惊人,一时之间脸有些红,“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你不是都有易才谨了吗?为什么还主动招惹徐处之?”

“我没有主动招惹徐处之。”

“因为它们长得很像?那你看着徐处之的时候,难道不会觉得易才谨真的没品吗?感觉自己瞎了眼。”

“贺……”夏渠再也喊不出“领导”那两个字,“贺先生,我觉得你想多了。”

“如果徐处之真的对你有意思,你会怎么办?你会踹了易才谨和……”

“我绝对不会对老师这样!”夏渠仿佛被猜中了一点点心意,怒了,声音的分贝都提高了不少。

“好了好了,我只是试试你,抱歉。”贺邳笑说。

“……”

贺邳语重心长下来:“职业病犯了,你多担待,我怕你是那种不三不四、不忠、贪财好色的女人。”

“……”

“那为什么是你?”夏渠有点脸红,却忍了下来,目光却在贺邳的脸上逡巡。贺邳的长相更加张扬,是那种一眼让人感到会觉得很震惊、被洗刷了帅气认知天花板的感受。但是他为人攻击性很强,不如徐处之处事接物温和,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觉得棘手无比。但也是这种摸不着头脑和棘手性,加深了他的有趣和挑战性。夏渠从前以为自己只喜欢易才谨和徐处之这种温和耐看型,可是遇到贺邳这种啥也不是型,却不知为何也感到极度吸引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但是徐处之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半道上喊我来。”

夏渠眼底一黯,原来徐老师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派了贺邳来,但是她转头又高兴了起来,他自己是没来,却把自己的24岁的领导喊过来了,这也对自己表达了充分的敬意,不是随随便便找了个侦察官,或者干脆直接不来了。

徐处之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自己在徐处之心里还是有分量的。徐处之其实是对自己有好感的,这么想的,夏渠神色越发愉悦,又望着眼前的贺邳,眼底不知不觉流露出一丝迷茫,现在的男人都这么优秀,自己又为什么要守着现在动不动灰暴打自己的易才谨?

“你别想我啊?当然你也别想徐处之。你还是想易才谨吧。”

夏渠脸更红了,在这儿纳闷,为什么贺邳可以这个语气对自己说话。

“我没有。”“我说了你不用和我解释,你只要和自己解释就行。我这儿有答案。我认定的事情不会变。”贺邳半点都不给面子,直言不讳道。

夏渠似乎习惯了贺邳对自己说话这个语气,居然没再解释再反驳,也一点都不生气:“贺邳,你觉得易才谨对我好吗?”

“不好意思,我是个外人,我没看到他对你怎么样。”贺邳说完才觉得这句话有多么像徐处之说的。

夏渠在床上比自己看到她的时候显得奄奄一息得多,贺邳也懒得站着,直接就着床头的凳子坐了下来,看上去像是探班的。

夏渠这会儿也真的像是病人了,手机早就放到了床头的位置,脸色有点苍白虚弱。脸上的绷带越发衬得她楚楚可怜——虽然她明明还画了精致细腻的妆容。

“我觉得易才谨不爱我。”夏渠主动道,“其实你知道吗?这是他打得我。”

贺邳皱了下眉,配合性地“啊”了一声,心说徐处之欠自己的实在是太多,明明十分不关心,不得已又道:“怎么会这样?”

第十七章

夏渠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一有不如意的事情就会动手打我。”

“那你不是要出镜吗?你怎么办?”

夏渠见他主动关心自己,内心里浮上一丝窃喜,明明想马上答复,可还是装模作样,哀叹了好几声,眼神都黯然了许久,才慢吞吞道:“他以前都是打我身上,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特别生气,直接打我脸上了。”

“可恶,”贺邳无奈配合道,“打人不打脸不说,家暴本来就不对。”

“其实我不是他女朋友。”夏渠神色更加黯然,这句话中家暴的“家”似乎戳中了她最大的痛点。她根本就不是易才谨的正派女友,她跟了易才谨两年,任打任骂,却也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床伴而已。

易才谨对床伴极度吝啬,只有自己做的极好的时候,他才会对自己有所馈赠或者帮助,当然他也会有一些非常罕见的时候对自己极度慷慨,这才使得自己患得患失,一会儿想走,觉得对自己太差,一会儿又受宠若惊。自己的时间就在这种走和留之间摇摆掉了。

总是觉得自己只要更加努力,对他更好,自己就可以得到更多,终于有一天会得到全部的易才谨,会得到易才谨全部的爱。

她追逐易才谨是没有尽头的。

但是她是人,是人总会累,尤其是这次,易才谨前所未有地暴怒,打破了自己的头,自己又遇到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更让她心猿意马,想法动摇。世人只当她活得很好,谁知道她背后的为难和辛苦呢?

“我真的活的很辛苦。”夏渠无比认定,叹道。没有人更知道这条路背后到底要付出多少艰辛。

“抱歉,刚才对你出言不逊。”贺邳无奈,徐处之欠自己太多了,徐处之不来,不得已徐处之的台词全部都自己来了。

“那你后悔吗?”贺邳说。

“我承认,看到徐处之和你的时候,我会后悔。”夏渠已经不介意贺邳怎么想自己了,反正她走的是黑红路线,自己本来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想法,再说了这么多年那么多黑粉,早把自己黑的体无完肤了,自己又有什么好在意的,所以她能说直接说了。

“那你不是真的后悔。”

“为什么这不是真的后悔?”

“真的后悔是你没有看到任何人的时候,你都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错误的,是让你自己后悔的,而不是因为有了什么对比比较,才让你感觉后悔。”

“可我真的发现堂堂易才谨居然不如你们两个侦察官。”夏渠心里有了许多灰暗的阴影面积。

贺邳像徐处之一样谦逊道:“那也许是你不够了解我们。”

“你会给我了解你们的机会吗?”夏渠执着道。

“你能先放弃易才谨再来了解我们吗?”

“不能,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贺邳觉得自己学徐处之学得真像。

“在我这里还是利益第一。”

“那就别后悔。”

“你们真的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徐处之有女朋友。”

夏渠“哈哈”一笑,前所未有的自信:“那又如何,那他还主动给我发消息关心我。”

“他也没说什么逾矩的话不是吗?”

“男人不喜欢你,连关心都懒得关心,这至少证明他对我有好感不是吗?”

“而且我未必比他女朋友差。”

“男人都是有雄竞欲望的,我现在和易才谨在一起,徐处之表面上不在意,心里肯定非常计较,谁能接受一个和自己长相如此相像的人成就远胜自己,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呢?”

贺邳见夏渠沉浸在自己的夸张的自我想象里,也懒得再搭理他,心道自己总算是安全完成任务。下回见到徐处之一定要朝他讨个说法,这种活交给自己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