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抛弃(2 / 2)

正如他糊涂地任人束着双腕,浑身干干净净地被摆在床榻间一般愚蠢。

规整的红痕被审视地舔舐而过,而后顿了顿。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们可以回家再说。”

郁汶原本呆滞地思考对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余光瞥见许秘书的衣角不带一丝犹豫地欲转身离去。

眼见即将重新把他留在静默的房间内,他急急忙忙扯住许秘书的手掌。

“别走!”

“我没说我想回去!”

郁汶的心脏仿佛被人攥住一般,声调忽地变得尖锐起来,他以为自己将孤独的恐慌藏得很好,但他的小动作拙劣得可见一斑。

当然。

——也没人能够从他无辜可怜的外表窥见对方下劣的行径。

撒谎成性,贪财愚蠢,以色侍人。

只余一张足够招来祸端的容貌,却没有与之匹敌的手段。

对方并没有选择将室内的灯打开,而是淡淡道。

“解释什么?”

郁汶似乎觉得他的语气不太对劲,脸色耷拉下来。

郁汶可以自己承认有错误,可是要是有人逼着他悔过,他反倒会起叛逆心,故意和对方反着干。

郁汶抿了抿唇,对方衬衫袖口被他拽出的褶皱很快被抚平,未留下任何痕迹。

“我和大哥说什么,没必要告知你吧。”

他的声线隐隐含着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真诚的温暖。

郁汶深感不妙。

“你说得对。”

半倚靠在对方身上的郁汶被他突然的起身惊得差点跌落,他大叫一声,拖住对方,如八爪鱼死死缠着对方。

“不要走……”

郁汶委委屈屈道,俨然瞧不出两秒钟前他还对对方恶言恶语。

郁汶想的是,反正黎雾柏早晚都会知道自己的账户会有支出,就算让他知道自己有欠款又怎么样?

黎卓君的医药费还是自己出的啊,掰着指头算下来,估计黎雾柏还是自己的债主……噢不对,是欠债人。

许秘书顶了天也只是黎雾柏的属下,怎么敢对自己有意见!

话音落地,他腹间发出咕咕的声音,后知后觉的饥肠辘辘席卷而来。

郁汶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看他,凭借他没有作声的迹象判断出对方可能压根没生气,撇了撇嘴。

但他没拆穿对方的嘴硬。

“我和朋友在玩呢,但是他们简直……”郁汶恨恨地想骂脏话,只是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时,不妙的预感被他飞速地压下。

“太过分了!”他委屈道,“我不想喝酒的,他们掐着我的脖子,非逼着我喝……”

郁汶的眼尾越说越红,几欲垂下泪水,“还好有你把我救下来,否则我也不知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还有呢?”

“真的……没有了。”

但他说完以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郁汶疑云陡升,仰起头,忍着与人碰触的反感牵住对方的掌心。

“咔哒。”

“?”

郁汶的视线缓缓移到被打开来而透出光线的门缝。

尽管对方身影离开的速度很快,郁汶的余光却没错过对方的容貌,他看完之后却直接僵在原地——

那是,许秘书!

可是他明明手里还抓着男人的手??

他眨眨眼睛,仰头去望,却因门关上而室内彻底陷入黑暗而失去最后确认男人身份的机会。

但来人的身份,除去许秘书外已显而易见。

郁汶头皮发麻,原本牵住对方的手掌渐渐失了力气,软塌塌地往下坠。

“大哥……”

他徒劳地张张嘴,简直百口莫辩,刚刚自己所说的话已经牢牢把他钉在十字架上等待判刑。

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能将二人吞没,郁汶就算是再愚蠢也不可能选择在这种情况彻底摊牌赌债的真相。

郁汶硬着头皮想缩回手,可黎雾柏已经强硬扯住青年的腕骨不让他离开,他心下慌张,磕磕绊绊地圆着慌。

“大哥,确实、确实没有了。”

绝口不提刚刚自己认错人的事情——尽管彼此心知肚明。

黎雾柏敛眉,明白郁汶还没有完全彻底死心。

他微眯着眼睛,解开袖口,稍微扯松了紧张的气氛,随意道。

“你离开黎家吧。”

郁汶脑袋嗡地一下。

青年的泪花留在眼框内,震惊地看他,狡辩的话语全部被截在喉咙内,“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