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短暂禁闭(2 / 2)

他彻底被堵死反驳的余地,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眸勉强与男人交换视线,艰难地道,但声线已然尖锐:“……我只是想看书……”

这个理由连郁汶自己说出来都十分心虚。

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脸色涨红,越说越小声,“但是……大哥的书我看不懂,就把它放回去了……”

黎雾柏瞳仁漆黑:“大哥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会去拿你够不着的书?你想找什么类型的吗?”

郁汶才宿醉苏醒,太阳穴的疼痛还没有彻底缓解,哪里还记得清楚一面之缘的破书,更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郁汶是想要找钻戒。

郁汶被他问得自乱阵脚:“因为它长得、比较好看……比较特别,吧。”

——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实话。

“砰!”

郁汶没能拦住黎雾柏离去的冷酷背影,甚至转瞬房间门就被狠狠砸上,落锁的动静尤为明显。

室内彻底陷入黑暗和寂静,留给郁汶无尽的心慌。

“大哥!”

“大哥!”

“咚咚咚!”“咚咚咚!”

许秘书扶了扶眼镜,见黎雾柏没有带着人出来,又将才打开的仍飘着热气的饭盒盖上,用以解酒的绿豆汤被默默封好,搁置在办公室内的茶几上。

“大少?”

许秘书皱了皱眉,当时郁汶进黎雾柏书房的监控播放时,他也站在旁边,况且许秘书并不是第一回和郁汶接触,明白郁汶的劣根性。

只是,黎雾柏与弟弟们的感情一般早已不是公司秘密。

如果是别人,可能还会考虑黎家四兄妹有什么和谐相处的隐情,可许秘书在他手下工作这么久,绝对不会承认上述说法。

黎雾柏没有理由管束二少的情人——即使对方以一枚价值甚至比不上黎家人配饰十分之一贵重的钻戒,声称自己是二少的未婚妻。

作为有极大希望继承黎氏财团的继承人之一,黎雾柏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他的父亲。

除去他随母亲的面容,黎雾柏在继承人选的抉择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

氤氲热气拂过黎雾柏晦暗不明的眼神,他垂眸,许久都没有出声。

许秘书也不敢擅自揣测他的话,只是在旁边站着,聆听书页翻动和“咚咚”的捶门声此起彼伏。

“……”

或许是门捶累了,又或者青年不堪没人搭理的羞辱,办公室侧面的休息室渐渐息了动静。

起初还能听见对方嘶哑的哭喊声,但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归于平静。

黎雾柏不急不缓,道:“去看看。”

许秘书愣了愣,想起青年赤裸的身躯,犹豫地望了望黎雾柏,没从波澜不惊的面容看出对方的态度,只好道:“……是。”

“大少,不会出事吧?”

黎雾柏摩挲着茶杯,朝他挥挥手,示意许秘书离开。

“算了。”

*

哭得一塌糊涂的青年被抄着腿弯抱起前,已失去大部分反抗的力气,只是在黎雾柏要将自己放下时,惊慌地用左腿踢了两下黎雾柏的胸口。

不过很快被黎雾柏抓住。

郁汶的眼睛肿胀红肿,呼吸断断续续,泪痕都已经快干燥,俨然是哭不出更多泪水了。

黎雾柏定定地观赏着他漂亮的侧脸,轻轻地拨开被细汗黏住脖颈的湿发,沾湿了手帕,替他擦拭泪痕。

郁汶咬紧嘴唇。

他的嗓音早在刚刚的喊叫中嘶哑,此时黎雾柏的擦拭更像是一种和好的信号,郁汶却已经失去了对他的信任,不想搭理态度冷热两重天的黎雾柏。

“小汶,你不该随便和坏人出去。”

“为了和他们出去,你做了太多错事,让大哥很生气。”

郁汶的耳垂受情绪激动,此刻通红一片,灼热得几乎能将人烫伤。

郁汶有气无力地咽下被小口小口送入口腔内的绿豆汤,没有闲工夫搭理他,黎雾柏也停止了劝慰的话语。

我凭什么听你的?

郁汶被他圈在怀里,很想振作起来,但又恐惧黎雾柏把自己重新关进黑暗的休息室,愤恨地瞪着地面某一点。

青年的脊背因抽噎而颤抖,正如主人底下不屈于管教的灵魂。

“难道我不能出门吗?”

黎雾柏见他自动忽略一大堆前置条件,只揪着不算矛盾的矛盾点纠缠,眼底渐渐清醒。

他替郁汶卷起垂落至覆盖胳膊的袖子,淡淡道:“小汶太寂寞了才会出去和他们玩,明日起,大哥找人陪你。”

郁汶迟钝地将眼珠子转向侧面。

男人目光沉沉地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