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乖孩子,该听话了。(1 / 2)

黎雾柏眸光闪动,见郁汶的表情渐渐不妙,欲伸出的手顿了顿。

按照规则,倘若庄家的明牌是花牌或a时,需要事先检查是否为blackjack,如果是,则为庄家胜利;如果否,才将回合交由玩家选择抽牌或停牌。

如果是起初的郁汶,根本不会这么在乎赌局的胜利。

可是……

郁汶紧张地咬唇,紧紧盯着黎雾柏动作的眼神已隐隐泄露出他的不安。

黎雾柏笃定的神情极大地动摇着郁汶的心神。

为什么他能够如此冷静?难不成黎雾柏有什么后招?

毕竟郁汶已经连着赢了三局,黎雾柏不会嫉妒他的好运气,故意使坏,让他投的钱全部打水漂吧。

……不可以!

郁汶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忍不住想急得跳起来。

黎雾柏正想查看暗牌,却被青年猛然的拍桌止住动作,淡淡地掀起眼皮,准备了然地倾听青年的胡言乱语。

“你不准看!”

他耍赖地叫道,全然不顾游戏的合规性,可能对他而言,赌局的结果能拖一会是一会。

青年明显是知道这么做也只是徒劳,尾指心虚地曲起,勉强支持那双按在绿绒布的纤细的手。

黎雾柏敛眉,扑克牌在他的手上转了一圈,抵在他微笑的唇边,折射出室内白炽光线。

郁汶的眼睛被反光折射得眯了眯。

“小汶是要认输吗?”

郁汶没来得及恼羞成怒,就被仁慈的庄家不带感情地阐述出来,“在确认暗牌之前认输的话……大哥可以只拿走一半筹码。”

一半!

郁汶当场就想拒绝。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紧紧盯着黎雾柏未直视自己的视线,忐忑地在内心做着抉择。

黎雾柏分明只有拿到a才能够赢了他,概率压根不大,可真的要赌他的暗牌不是a吗,如果真的被他赌中了怎么办?

可是现在就认输的话……一半的筹码都要白白拱手让出。

让郁汶主动吐出已经到手的钱,简直比让他登天还难!

黎雾柏肯定跟之前一样耍他玩呢!

“我不认输。”

黎雾柏遗憾地勾唇,将暗牌缓缓翻起,刚才明明斩钉截铁说着不认输的青年,此时也忍不住瞳孔紧缩,脖子伸长望视黎雾柏手中的牌面。

“7”

“真遗憾。”

冷汗覆满后背的湿意渐渐被凉意侵袭,郁汶的手脚有些发麻,僵硬地要了两张牌。

“4”“10”

18点。停牌。

黎雾柏已经抽满17点,不能再继续抽牌,所以,这局仍旧是郁汶赢了。

废弃的纸牌由庄家叠起随意丢至一旁,宛若被孤零零地抛弃一角的无用棋子。

而主人尽管接连输了多局赌局,还被贪心的玩家趁火打劫抬高价码,却没有一丝慌乱,仅仅只是如同起初一样地优雅摊手。

“请开始下注吧。”

而这一局郁汶的手气不太好,迎来了今晚的第一场失败。

郁汶不知是该伤心自己的倒霉还是庆幸胜率终于回落到正常水平,而且自己还没有下太多赌注。

黎雾柏瞧也不瞧从青年手里赢来的筹码,将它扫进小山丘的筹码堆里,淡淡感叹道。

“小汶的运气真不错,老是小汶赢。”

尽管这么说,倘若有人进来侍奉,恐怕也会怀疑到底谁才是输家,谁才是赢家——

连赢三场的青年面色紧绷,连输三场的庄家轻松自得。

不过现在他倒是不太害怕黎雾柏了,毕竟对方就是个倒霉鬼,唯一讨人厌的就是黎雾柏使阴谋白得了那么多筹码。

郁汶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紧盯着黎雾柏的小动作,警惕地想防止对方输不起出老千,可黎雾柏却朝他笑了笑。

“砰!”

包厢的门被破开,郁汶听见背后奇怪的巨大动静,吓了一大跳,才想生气地怒骂谁这么不长眼色跑错房间。

结果他扭过头,眼底撞见一道不可思议的身影,面色骇然。

“他、他……”

郁汶的舌头好像被搅紧,霎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v领青年踉踉跄跄地被推倒在地,颤抖地“扑通”一声跪在郁汶脚下,而郁汶戴着假面,又如同正常人般坐在赌桌前,他似乎并没认出郁汶。

“大少,大少!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赌了!”

郁汶即刻转头,心内巨震,紧盯着对面沉稳坐着的人。

青年掌心还捏着即将脱手的筹码,此刻已沿着手心“咔哒”滑落。

什么情况……难道黎雾柏不是主动拉他来的吗,为什么v领青年会出现在这里,又说这种话?

黎雾柏察觉到郁汶后知后觉的眼神。

他瞧也不瞧跪在地上求饶的人,方才道出温和细语言语的人宛若彻底转变为无情冷酷,隐隐让郁汶感受到压力。

猜也不用猜,只看青年假面下露出来的苍白嘴唇,就可以得知他并不像表面的那么沉稳。

“大哥……”

郁汶只觉从黎雾柏手里赢来的钱滚滚发烫,倘若不是自己不放过钱的原则,恐怕能吓得丢出去。

他假装没听懂v领青年的意思,强装冷静:“大哥……是不想继续了吗?”

“——继续,”黎雾柏慢条斯理道,“当然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