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长串话,徐南头都大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喃喃自语。
“算了,我没读过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反正我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今后也一定会痛改前非,不会再随便欺负别人……那位阎王,可千万别再找上门了!”
宁久忍不住问:“你说什么?什么阎王?”
徐南面色煞白。
“就是那个穿红衣服,戴金面具,手持铁锹的阎王!人看着挺柔弱,但却拿着一把铁锹,活生生把我爹给砸死了!”
前面的描述,宁久还能找到相应的人对号入座。
但是手拿铁锹……
在原著里,血衣使抓人杀人,从来都是用刀或者用剑,哪有可能拿着一把铁锹敲人脑袋。
这未免也太魔幻,太离谱了。
宁久:“怎么可能会有人拿着铁锹杀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徐南瞪着眼:“宁久,你有毛病啊?被砸死的人是我爹!我能看错吗?”
“……也是。”
徐南眼神再差,也不可能把刀剑错看成铁锹。
宁久想了想,对徐南说:“那把铁锹在哪儿,能带我去看看吗?”
……
清水镇已有两日未曾落雨。
小镇不远处的那片密林,却仍是阴森湿润,昏暗不见光亮。
徐南领着宁久,走进一处杂草丛生、满是泥坑的地盘,随后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了。”
宁久低下头,边观察边询问:“怎么这么多坑?”
“还不是镇上那些人刨出来的!”
徐南面露不屑:“瞧见那副面具是金子做的,披风看着也值钱,总觉着地底下肯定还藏了什么好东西,便把周围所有地都翻了一遍。”
在凶杀现场玩寻宝游戏,这太幽默了。
宁久默默问:“所以挖出什么了?”
“又不是风水宝地,哪能真挖出来什么!只把那柄铁锹给挖出来了。”
徐南瘪瘪嘴,往前走了几步。
步子刚开始还迈得挺宽,等到一走近,瞧见地上那柄沾满鲜血和脑浆的铁锹,整个人瞬间变得畏畏缩缩。
“……昨儿个刚从泥地里刨出来,现在还搁边上。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看吧。”
刺鼻的血腥气蔓延。
宁久缓步上前,盯住那柄铁锹细看。
很快,她便觉出了不对:“这铁锹,不是你家里的吗?”
徐南:“啥?”
宁久蹲下身,指着铁锹柄端,那个已经被鲜血染红,仔细分辨才能看清的“南”字。
“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徐南惊愕不已,压下心中滚滚翻涌的恐惧,上前查看。
越是细看,她的脸色便越发苍白:“还真是!真是我自己的铁锹!”
宁久不禁问:“你最近都拿这铁锹干过什么?为什么会被血衣……被那个穿红衣服的人拿到。”
血字猩红刺眼。
徐南显然被吓得不轻,嘴唇直打哆嗦,重心不稳,颤巍巍往后退。
“我不知道,不知道……”
宁久微微叹了口气,象征性扶了一把。
指尖接触到徐南的肩膀,她和徐南的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
也是恍若隔世了。
毕竟上次离徐南这么近,还是徐南抄起一把铁锹,想往她身上打的时候。
宁久默默感慨着世事无常。
刚想松开手,她的动作忽然一顿,面容也随之僵住,眼前猛地闪回出一个画面。
等等。
等等。
——不对,这不对。
宁久的思维空白了一瞬。
她很想让自己的心神镇定下来,但下一刻。
一道温柔嗓音,却在她耳畔响起,如梦魇般回荡。
说话的人,此刻并没有在她身边。
但宁久却能够感受到,妻子冰凉柔软的指节,正缓慢穿过那片香雾。
下颔轻抵住她肩膀处的骨骼,无比依恋,无比柔情,从身后紧紧环住她的腰。
嗓音婉转,似燕呢喃。
“你是不是、不喜欢、徐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