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歧视之人(2 / 2)

杰德克、耶利哥和斯金都在。但药剂师加兰不在,他用自己的首席药剂师特权溜走了。智库特提斯也不在。加兰用恶心的语调抓走了特提斯,理由是他要亲自教导特提斯的药剂师课程。

卡格斯确信浪潮号上的指挥格局发生了一些变化,所有经验老道的药剂师一夜之间都听从加兰的指挥,卡利博斯就像争斗失败的丧家之犬乖乖站在加兰的左侧。卡格斯嗤笑卡利博斯的懦弱,却也对药剂师的变化有某种不安。

可他到底没有敏锐到一眼分辨真相的程度,他只能找另一种方式发泄其不安。

他盯上了小队里孤僻的智库,悄悄地走到对方背后,像是预备埋伏陷阱的野豹。

“你知道这对我没用。”小队里第二位智库艾斯卡转过身,他白色的双瞳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我厌倦了你的小动作,药剂师。”

其他成员发现了这角落里预备燃起的闹剧,没有一人阻止。反正卡恩不在,找点乐子也好。

“嘿,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能用灵能看到背后。”卡格斯笑道,“万一有一天你的神秘小把戏失灵,被人开膛破肚了怎么办。”

艾斯卡扫过其他兄弟的脸,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有点受伤,也有些愤怒。

人类帝国将灵能视为不稳定的、带来邪恶的力量。上亿位凡人灵能者在觉醒后只能迎来被枪决的命运,只有少数能证明了自己有自控的能力,并幸运地接受训练。

如果在觉醒为灵能者之前先成为阿斯塔特,则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不会被立刻枪决,而是被有经验的智库战士教导,并学会如何使用这种力量。每位十二军团的智库都忍受过其他兄弟的歧视,从而不得不更加依赖同为智库的彼此。

艾斯卡想起首席智库瓦瑞斯的耐心指导,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他比其他战士看得更清楚,原体偏爱卡恩,哪怕提拔了索拉克斯后卡恩依旧是特殊的,所以待在卡恩的小队有特殊的军团意义。原体需要看见智库的贡献,智库在军团的待遇才会变好。

“我最近没有在角斗场看见你,你在逃避什么?”卡格斯假装友好地与艾斯卡勾肩搭背,“这是父亲带给我们的习俗,没有什么比在角斗场殴打兄弟更加重要了。”

“还是说你放不下你的奇妙小能力,不敢无甲前行?”卡格斯挑衅地直视他。

艾斯卡的怒火终于被不合时宜地点燃:“我会前往角斗场,挑选我的对手,与我的兄弟一起联络感情,但绝不是你,你不配!”

智库第一次发火,可卡格斯脸上只有轻视。

“你只是假借决斗的刺激掩盖你空虚的内心和毫无自制力的本质,文盲。”艾斯卡冷冰冰地说。

“你把智库逼急了。”看好戏的耶利哥拱火道,“他现在变得牙尖嘴利。”

卡格斯朝技术军士耶利哥笑了笑,似乎在传递某种暗号。卡格斯紧接着对艾斯卡说道:“你竟敢鄙视我,真叫人伤心。”

艾斯卡品尝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兴奋情绪,技术军士耶利哥尤其如此,这两人一定在酝酿一个阴谋。

“那你得吃点苦头了,智库。”卡格斯如此宣布他计划的开端。

艾斯卡几乎下一秒就操起剑刃砍上去,这些天的训练让他也习惯了近战。

可再快还是快不过八连冠军。卡格斯用拳头痛击了他的腹部,然后趁其不备掏出一个玩意反锁住他的双手,一路拖行将其反扣在巨石壁上。艾斯卡本可用更严厉的手段反击,但首席智库的教诲闪过心头,他还是忍耐了。

艾斯卡尝试用蛮力挣脱他手上的东西,但上面的锁扣比寻常手铐更加精巧,比他的动力甲还要结实。他的动作被限制住了,只能如同俘虏般被反锁在战壕边缘。

“耶利哥!”艾斯卡想明白了技术军士不怀好意的笑容,“你拿你的作品对付你的同伴!”

“我觉得我们中的一些人最好在失控前就被锁住,最好能做成限制动作的动力甲。”耶利哥坦然地承认了,“这只是最开始的小测试,别放在心上,小智库。”

“这很好玩。”卡格斯摸摸艾斯卡的脑袋,像摸一条真正的狗。

斯金听到动力甲分了一点注意力过来,他更关心铠甲的改进。掌旗官杰德克则露出有些残忍的微笑,他是这里最年长的成员,却也觉得羞辱智库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是很会那些花花把戏吗?”卡格斯进一步挑起事端,“有本事自己逃出来。不然再过几秒,等别的小队炮火打到这里,我们就只能把你孤零零挂着了。”

艾斯卡压抑不住怒气:“停止你的行为,否则我能立刻把你切成两半!”

“可你没有这么做。”卡格斯的笑容渐渐消失,“因为首席智库不允许你们随意在坚毅决心号使用那该死的、容易失控的、给我们带来麻烦的灵能。”

“我不承认你的指控!”艾斯卡低吼道,“吞世者智库一直完美履行职责。”

“才不是。”卡格斯抓起艾斯卡的头发,低声道,“你们只要靠近原体就会让他头痛。”

“你说什么?”杰德克收起笑容,“这是真的吗,药剂师。”

“八九不离十。”卡格斯道,“我看见浪潮狱号上的报告是那么写的,和那个——”卡格斯吞咽酸液唾沫,“那个‘屠夫之钉’有关。”

艾斯卡欲言又止,却只能露出有些羞愧的表情。

“这应该广播给所有吞世者听。”杰德克厌恶道,“你们有容易失控的灵能,会随时夺走我们兄弟的性命,如今还会让原体无法安宁。你们不能自己找块地方待着吗?为什么非得掺和我们的战斗、玷污我们的荣誉!”

耶利哥抱臂道:“智库,你最好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艾斯卡嘴巴张张合合,最终硬着头皮说道:“智库也是吞世者的成员,我们有战斗的义务与权利。”

“战斗。”卡格斯冷笑,“那现在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愚蠢的灵能会做到什么程度。让真正见血的战斗证明灵能毫无用处。”

他抓着艾斯卡的头发,让其脑袋在动力甲上撞了三回。艾斯卡的额头出现破损,用力挣脱卡格斯对其头部的桎梏,然后抬脚踹过去。他的双手依旧受到束缚,灵能也没有使用,但他还是毫无畏惧地与卡格斯战成一团。

手用不了他就用牙咬,非得撕扯下一块肉,反正卡格斯平时也打得跟狗似的,两人战得既不公平又不好看。

卡格斯和艾斯卡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理所当然是卡格斯占上风,他骑在艾斯卡身上又狠狠揍了数拳,回敬对方在他脸上留下的咬痕。

直到几声过于熟悉的咳嗽声浇灭了他的战斗热情。

卡格斯抬头望去,卡恩正一脸无语地站在不远处,他身后是许久未公开露面的安格隆。

卡格斯的大脑宕机了数秒,然后才处理好目前的信息。他抬起手打招呼:“父亲,好久不见;卡恩,你最近滚哪去了?”

艾斯卡涨红了脸,抬脚将卡格斯踹开,有些狼狈地站起,低着头,想把脸挡着。他宁愿立刻消失在这里,也不想用这种形象面对原体。

偏偏卡格斯还在那里漏洞百出地解释:“我们在训练……没错,只是训练,在极端环境下的训练,并且学习互帮互助,体会兄弟情谊。”

卡格斯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安格隆看起来怒火在随秒数增加,就像一座看起来快喷发的火山。卡格斯想起安格隆十分严格的拳头,背部炸出冷汗。他想向周围寻找其他和他一样不知死活的吞世者,然而其他吞世者都仿佛提前预知一样,动作乖巧得宛若教科书,一个眼神都不敢放来这边。

卡格斯求助般的看了看卡恩,卡恩的表情让他自求多福。卡格斯又大胆地看向安格隆,眨了眨眼,寻找到第二个蹩脚的转移注意力的话题:

“父亲,您背了一个很酷炫的翅膀。”

安格隆的怒吼劈头盖脸砸过来:“这是该死的灵能,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