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预言的真相(2 / 2)

“首席药剂师!这里需要支援!索拉克斯他被异形肮脏的手段击中了!”沙卡无不愤恨地说道。

但他也听说过加兰不乐意治疗军团兄弟的传闻,一时有些惴惴不安。如果加兰拒绝治疗,他动用武力威胁加兰算违反军规吗?

“这不是我们的侍从武官吗?”加兰弯下腰检查索拉克斯的瞳孔,动作娴熟且专业,“这伤势有些罕见,很有价值。可以让特提斯看看。”

“滚!卡、卡、卡恩的崽、崽子!”索拉克斯按着脑袋骂道。

加兰轻笑一声,对沙卡道:“交给我吧,虽然两位侍从武官有些旧怨,但我还是会忠实地履行我的职责。”

沙卡长松一口气,看来传闻并不可信,索拉克斯能得到首席药剂师的医治真是再好不过了。他颇为感激地看着加兰和其他药剂师,他们一起着带索拉克斯离开了。沙卡转头看向异形,心中对根纳人的愤怒更深。

“我绝不放过你们!!”新兵沙卡怒吼道。

“为了安格隆!为了帝皇!”八连的朱克尔·德罗尔从小巷冲出去,用战吼为自己冲锋增添荣耀。

“我的着陆点又被根纳人挡住了!德雷格你吃干饭的吗!”九连的暴风鸟指挥官霍兹对通讯器骂了一通脏话。

“刚刚是不是看见卡恩了?”十一连的塔鲁加往旁边啐了一口酸液,“横行霸道的八连,他们不仅霸占我们的角斗场坑位,现在还想抢走我们的战场荣誉!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什么!原体刚刚来过,然后我们没有连长了?”二十一连的百夫长考拉格怀疑自己的耳朵。

此时朝晖和煦,考拉格心中微微懊恼,居然错过了和原体共同作战的机会。

……

当恒星的光辉来到吞世者头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31个标准泰拉时。根纳的九大城市尽数被击破,地面防御装置被拆个精光,空中力量又来了一次轰轰烈烈的轨道打击。

与此同时吞世者还发现了一处与众不同的建筑。它是一个漂浮的圆球,静静地坐落在首都的最中间,无数缆线如同它的血管一样从球体延伸到地下。它被多道防御工程所掩盖,直至轰炸结束后才显露于日光之下。

“看,建筑的语言。”瓦瑞斯朝基尔解说,试图为一连长的思维增加一点学术性,“这种形状意味它是某种思想的供养者。”

“它的盔甲还挺硬。”基尔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再硬也被我们拿下了。”战友昆纳认同地点点头。

瓦瑞斯放弃了他的计划。

安格隆走在所有人的前面,砍断了缆线以及反重力装置。圆球建筑砸在地面,又使大地震动。安格隆一步步登上这座城市的中心建筑。

他用蛮力撕开了圆球的铁门,急不可耐地冲进去,黄铜肩铠还在门框上撞出一个犄角形状。

圆球内仅有无数更细的缆线,它们联通着一座座羊水舱,里面漂浮着赤.裸的人类。他们才是整颗根纳星真正的主人。

安格隆打碎羊水舱,将其中一个人提起来,连带着提起众多缆线。缆线钉入根纳人的头皮,形状上竟然与安格隆的屠夫之钉如此相似。

安格隆陡然暴怒,将那人摔成肉泥,缆线通通破裂,电光四溅。

“父亲。”加兰上前查探了一番,“我与机械贤者确认过,这种植入物可以传递思维。这些人类正是用这种植入物与上亿的人造躯壳相连接,用‘身外化身’维持整个社会的运转。因为真实的人仅有42人,所以他们才能妄称这里拥有宁静的和平。”

“而且……他们的某些技术与‘屠夫之钉’有相似之处。”加兰低声道。“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通过逆向解密根纳星人的技术,重制出简易版的屠夫之钉,这将是我们研究上的一大突破——”

“我不需要听这些。”安格隆打断他,“我只想知道,这里有没有,可以立刻打进人脑子里的屠夫之钉!”

加兰思虑片刻,答道:“没有。”

卡恩来到安格隆身边,审视着加兰的言行,忽然问道:“浪潮狱号也没有?”

“我是药剂师不是许愿机。”加兰没好气地回答,“这么短时间内,浪潮狱号怎么可能复刻成功?”

安格隆按了按自己肿胀的头皮,提起巨斧,逐一将根纳人的羊水舱砍成粉碎。那些柔弱的人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却通过他们脑袋上的造物给了吞世者不可忽视的威胁。

安格隆站在根纳人类的羊水舱碎片中,困惑不解地扫视周围,从地面看到天花板。

“难道……结束了?”他喃喃道。

屠夫之钉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一周目的噩梦算是改变了吗?

安格隆不确定一周目他是如何将屠夫之钉打入全军团的脑子里的,只能拎着斧头在圆球建筑里走来走去,将所见之物破坏得更彻底,仿佛动物园里出现刻板行为的动物。众吞世者都有些担忧与紧张。

瓦瑞斯思索一番,往前一步道:“父亲,我认为这场战争仍然有我们未曾察觉的阴影。一个疑点就是……根纳人的技术是从何而来?这些羊水舱里都是真正的人类,而数十年前,我们的玛戈连长才收复了这颗星球。那时根纳星上仍有数十亿人类,它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数十亿人类变成仅仅42人,并用恶毒造物奴役着数亿倍的人造躯壳。”

“对、对、对。”安格隆重复道,“还有东西没有发现。”

他冲到瓦瑞斯面前,忍住屠夫之钉陡然的高歌:“你还知道什么!”

瓦瑞斯收敛自己的灵能,毕恭毕敬地说道:“整颗星球的真正生命在短时间消失的情况……与许多异形的献祭行为都对得上。这附近的星域也一直有被灵族入侵的可疑记载。所以请允许我用灵能监测一番。”

安格隆远离了瓦瑞斯几步,才说:“快点!”

首席智库再度展现他的威能。但这次至高天的回答非常快,仿佛早就准备好答案。瓦瑞斯听见四种不同的曲调在耳边奏响,好一会儿后才归于宁静。同时他身体的力气也消失了大半。

“父亲……”瓦瑞斯虚弱道,“我得到的答案是……往上走。”

众吞世者齐齐往天花板看。

安格隆二话不说冲出圆球建筑外,徒手攀登这颗过于圆润的建筑。他的指尖嵌进建筑的钢铁外墙上,留下深深的指痕。

炎炎烈日照在他的黄铜战铠上,让他看起来就像身披光辉之人。随着他逐渐攀登上顶点,他看见了圆球建筑上被刻意留下的东西。

那是一座阴气森森的石棺。

一座与根纳城市风格迥乎不同的石棺,并不现代化,反而像是古泰拉时期的黑暗哥特风,写满了华丽且未知的尖刺语言。它静静地矗立在建筑上方。周围所有的建筑都被轰成废墟了,此刻这里就是城市的至高点。

安格隆一看见那副吸血鬼风格的棺材就联想到不好的事情。他定在原地,原体的大脑将与之相关的所有细节都过了一遍,这让他头痛欲裂。

“父亲,它太可疑了,请让我前去探测一番。”卡恩试图劝阻他的父亲。

“不!”安格隆甩开卡恩的手,大步向前迈去,心中的不安越发浓厚。

他站在石棺面前,用手指摩挲上面的古怪纹样。所有的纹路都是一种至高天的语言,诉说着可怕的传说与宿命。

安格隆站在军团的至高处,站在军团的至前端,推开了石棺的大门,从此如预言般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金红色的阳光顺着缝隙照进石棺内,光斑顺着冷灰色棺壁缓缓铺开,直至覆盖在一张苍白的面孔上。那是一位被荆棘束缚的阿斯塔特。一见到他,安格隆的大脑像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中,双耳随即掀起刺耳的嗡鸣,那是来自众神的嗤笑,搅得神经阵阵抽痛。

在这位被束缚的阿斯塔特的肩铠上,用白色颜料画上了吞世者的犬牙圆环。

但他的整体涂装却不是吞世者熟知的蓝白色,而是一片猩红色。

——那是安格隆见过的万年后的吞世者涂装。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这位阿斯塔特头皮上的恶毒造物发出不祥的嗡响。那声音如此熟悉,与吞世者的基因之父正遭受的酷刑如此相似。哪怕是新兵都能看出,那是一种劣化版的屠夫之钉。

头戴屠夫之钉的阿斯塔特慢慢抬起头,露出了疯狂的、堕落的、破碎的神情。

他的瞳孔以不自然的频率快速抖动着,仿佛根本没有对焦的功能,也不知道站在他前方的是谁。他只是下意识向着光线追去,用低哥特语呢喃:

“安格隆……”

“我要见安格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