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是扛着摄影机追人的，现在换他被人挤，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新剧开播的热度整整持续了一周，依然还在持续攀升，短短几天，秦为晋微博就暴涨了二百多万粉丝，吸粉能力堪称恐怖。

晚上十点，刚结束一档综艺的宣传录制。莫宁知陪着秦为晋从后台出来，一出门，就被节节攀升的尖叫掀得差点倒退，秦为晋倒是习以为常，一路都面不改色。

“啊啊啊啊晋哥看这里！看这里！”

“晋哥辛苦啦，下班路上注意安全哦！”

“注意休息，别太累了为晋！”

各处都是粉丝关切的话语。

秦为晋站在空旷处，跟粉丝们招了招手：“太晚了，大家回家吧，注意安全。”

一句话把粉丝情绪推得更高，在保安被挤得面露菜色前，秦为晋转身上车。

莫宁知关上门，拧开一瓶水递给秦为晋，随后对小刘道：“先送晋哥回家吧，我晚点自己打车回去。”

“好嘞。”小刘利落地发动了汽车。

秦为晋疲倦地喝了点水，累得眉心皱起，“你不用送我回家，有小刘就行了。”

“应该不行。”莫宁知摇了摇头，累出了同样的语气和语速：“詹经纪说你家楼下也有娱记蹲守，我们把你送到门口吧。”

秦为晋看了他一眼。

都说人在疲倦期最容易卸下防备，也最容易被窥破伪装，不知道莫宁知是不是也这样。

“你没有经历过这样强度的工作量，太累的话，明天可以请假。”秦为晋说。

莫宁知靠在椅子里，困恹恹地看过来，漂亮的眉眼都失去神采，却别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慵懒劲儿，“晋哥单独给我假期，不怕明天小郭和航星哭上你家门口？”

这段时间是最忙的时候，少一个人就要多出几倍的工作量，许航星这两天一直跟着詹临舟在接触新的合作方，小郭除了要陪同出行活动，还要负责印发新的周边和小卡等琐事，同样费神费力。

总不能让张钰钰一个小姑娘来面对疯狂的粉丝。

秦为晋闻言一笑：“我可以给他们加工资。”

莫宁知：“……”

他扭头看了秦为晋一眼，太凑巧，两人的目光在半途就撞上，短暂地一擦。

噗通。

汽车经过一条减速带。

“如果晋哥把关心落实到金钱上，我也可以不休假。”莫宁知很短促地笑了一下。

秦为晋有些微微怔忡，一时分不清是莫宁知的目光太有迷惑性，还是刚才的减速带让他短暂地心悸了一下。

“是吗，我以为你不在意金钱。”

莫宁知张口就来：“怎么会，我很穷的，要是没有这份工资，我下个月就只能张嘴喝西北风了。”

秦为晋：“……”

他看向莫宁知，心想，要不是机缘巧合看到你捐出的一排0，我还真会信了你的鬼话。

他回了回神，继续试探：“如果是这样，当助理你可就选错职业了，我看过你的简历，选择做摄影师，薪资会更高。”

汽车行经一座天桥，车里陡然暗了下去，莫宁知在黑暗中笑了一声，“可我是晋哥的死忠粉啊，为了接近偶像，我甘愿放弃金钱。”

秦为晋：“……”

他心头蓦地一撞。

秦为晋出道以来听过无数溢美之词，真心的、虚假的、奉承的数不胜数，但只有莫宁知说得一脸漫不经心，连骗人都骗得如此心不在焉，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这时，保姆车恰好抵达目的地，莫宁知困劲儿已经在三言两语的聊天里消失了大半，等小刘把车开到车库边停好，他刚要下车，一抬头，敏锐地瞥见了什么，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

秦为晋转头看向窗外，发现自家门外站了名美艳的女人，一身鱼尾红裙，妆容精致，像是刚从哪个活动中出来。

看到他下车，杨潋满脸惊喜地跑过来，“为晋哥，你终于回来了。”

秦为晋：“……”

他下车后表情就淡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杨潋捏了捏裙子，脸有些红：“我最喜欢的项链上个月好像掉在你家里了，想来找找。”

秦为晋目光轻轻一动，想起来上个月杨潋确实闯进过他家，那会儿詹临舟刚走，还没来得及关门，她顺着门缝挤进来的。

聊了差不多十分钟吧，要走了一个专访和明年的两部偶像剧。

至于她走的时候是不是遗落了项链，秦为晋完全没印象。

应该是没有。

家里请了人打扫，捡到应该会告诉他。

深夜的住所门口最容易藏娱记，说不准这会儿就有几个长枪短炮冲着他。秦为晋没有兴趣在这里跟人上热搜，拉开距离道：“家里有阿姨打扫，没捡到什么项链，你回去找。”

杨潋脸色一僵：“为晋哥，你躲我好多天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微博私信也没看，我就只能到你家里来等了。”

秦为晋还没来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一声低嗤。

他狐疑地回过头。

看见莫宁知目光轻佻，在光线昏暗处，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讽刺和兴味。

秦为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