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想见我么？”秦为晋开着玩笑。
站在前排的女粉丝大喊：“你每天都能看，今天先让我们见见你的酷哥小助理吧。”
话落，引得不少粉丝跟风，嘻嘻哈哈闹着。
“那可不行。”秦为晋顺手接过几张递到眼前的卡片，利落地低头签名，字体劲瘦潦草又漂亮，“他脸皮薄，不经逗，你们放过他吧。”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你们果然是真的！！！”
“你语气要不要这么宠！！”
站在车边的莫宁知：“……”
说实话，他并没有在秦为晋身边感受到什么非比寻常的宠溺，反而奇怪他这种见人就撩、撩完还不负责的渣男行径到底是跟谁学的？
粉丝们被他三言两语带偏了目的，纷纷关心秦为晋这么晚收工要注意身体，好好保重，然后又送上了大量礼物。
莫宁知作为助理，总不好让秦为晋自己搬，尽职尽责地走过去，从粉丝们手中接过礼品。
“是你，酷哥小助理！！”一名女粉丝盯着他满眼惊喜。
莫宁知：“……”
哪儿来的稀奇古怪的外号。
怀里立刻被塞进来各色礼物，两只手几乎要拿不下，还有粉丝源源不断地递过来。
“我们晋哥人很好的，麻烦你多照顾。”
“这份是给为晋的，这份是给你的，你们俩都有，记得一定要拆哦，是惊喜。”
“近看更配了，我天，我嗑的cp怎么能这么上相！能合影吗？我站中间看你们俩亲亲。”
“……”
粉丝太热情，莫宁知实在招架不住，好几次险些被人扯下口罩，细绳磨得他耳朵都发疼。
“好了，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回去吧，路上小心。”简短的见面后，秦为晋往后退了几步，跟粉丝们道别。
“晚安为晋！”
“晚上好好睡觉！”
“我们明天还来接你下班！”
小刘发动汽车离开，莫宁知回头看了一眼，海量的粉丝正在缓缓散开，各种应援灯也陆续熄灭。
他揉了揉发疼的手腕，礼物不重，但他刚才好像被人撞了一下，肌肉很酸。
反正不是什么大伤，莫宁知不想引起注意，轻揉了两下就松开手。
“受伤了？”
莫宁知没想到他这点小动作也能被秦为晋看进眼里，笑了一下道：“没有，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休息会儿就好了。”
“疼吗？”
莫宁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疼。”
张钰钰从后排伸出个脑袋，“我帮你看一下吧，刚才环境有点乱，要是骨头错位就麻烦了。”
莫宁知点了点头。
张钰钰很细心，认真检查了莫宁知的腕骨，“还好只是轻微扭伤，不算严重，回家冷敷20分钟吧，明天如果还有明显痛感就去医院。”
“好，谢了。”
“客气啦。”张钰钰笑着坐回后排。
到了家楼下，莫宁知下车，从后备箱里搬下来两箱礼物，都是要送到秦为晋家里去的。
莫宁知刚要弯腰，肩膀就被秦为晋拍了拍，“我自己来吧。”
莫宁知坚持：“不用。”
秦为晋态度强势，不由分说从他手里抱走纸箱，转身就朝电梯走去，“你现在是伤患，我没有打算虐待助理。”
莫宁知愣了两秒，才听出这是秦为晋阴阳怪气的关心，他笑了笑，抬步跟上去，“那就辛苦晋哥了。”
“不辛苦，但你如果再贴心一点就更好了。”
莫宁知：“……？”
他张嘴就想怼点什么回去，却见秦为晋忽然转身看过来，他怀里抱着纸箱，袖口微微提起，手臂绷直，显得四肢修长，隔着两只花花绿绿的大纸箱与他四目相对。
莫宁知呆了一下：“干什么？”
“按一下电梯。”秦为晋道：“我手没空。”
“……”
莫宁知才反应过来他俩傻站在电梯口好久了，秦为晋没手，他也不按，站在紧闭的电梯门口冒傻气。主要是他冒，秦为晋负责刻薄他。
进了电梯，莫宁知按了楼层后，就默不作声地往角落一戳，嘴巴闭紧，显然不打算理人了。
电梯门内部装了两面大镜子，秦为晋从镜面里能清晰看到身后莫宁知懊恼的神色，偶尔抬起头瞅一瞅他的后脑勺，眼神不善。
秦为晋弯了一下嘴角。
“你笑什么？”莫宁知眯起眼。
“我没笑。”
“看到你嘴角翘起来了。”
“……”还挺敏锐。
秦为晋轻咳一声，刚要说点什么，就听电梯叮地一下到了26楼。
莫宁知显然没有要跟他客套一下的意思，侧身从他身边穿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缓缓合拢。
秦为晋后知后觉地轻笑了一下，镜面中映出他愉悦的双眼。
……
回到家，黎砚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你终于回来了，你们这工作没个下班时间吗？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黎砚关了电视，偏头看了眼他的手：“拿着什么？”
莫宁知把两只秦为晋粉丝送的盒子放在玄关，弯腰换鞋，“礼物。”
“哪个姑娘送的？还是粉色。”
莫宁知直起身，打开了盒子，然后呆滞两秒。
黎砚凑过来：“是什么东西，我看看……”
“砰！”
莫宁知猛地关上盒子，底部在桌面撞击出剧烈的声音，大动静吓了黎砚一跳：“怎么了？里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莫宁知实在小看了腐女的脑洞，他死死攥住盒子，转身塞进了墙柜里，恨不能在外面再上一把锁，“拿错了，这不是我的东西。”
“哦……”黎砚有的时候很好骗，莫宁知说什么他都信，立刻打消了刨根问底的想法，转而道：“你要再不回来，哥们儿都要憋不住了。”
“怎么，家里马桶上锁了？”莫宁知换了拖鞋走过去。
“啧，不是。”黎砚坐直，给他腾了个地方，“你之前不是说要回莫家参加那什么周曜铮的生日宴吗，哥们儿给你打听了个事儿，说不准能派上用场。”
“什么。”
黎砚煞有介事道：“周曜铮有个女朋友。”
莫宁知：“……”
“所以呢？他抢了你女神？”
“放屁，姓周的长得没我帅、也没我会玩，人还闷骚得要死，哪家姑娘喜欢他才是想不开。”
莫宁知叹了口气：“说重点。”
“这姑娘姓沈，浙城人，家里做化妆品的，这段时间频繁跟周曜铮来往，已经上过三次商业刊了，这次生日会，沈家姑娘和父母都来捧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莫宁知想了想：“意味着什么。”
“……”
“订婚！商业联姻！强强联合！意味着你就快被排挤出莫家了！你就真的一点不着急？”
“不急啊。”
“……”黎砚气得噎住。
“算了，”黎砚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告诉你，周曜铮对这姑娘好像不太满意，约会时总是迟到早退，如但凡这姑娘有点心气儿都会一脚把他踹了，可惜，美人是恋爱脑，好像就喜欢周曜铮那一款的。”
莫宁知来了点兴趣：“他不喜欢那姑娘？”
“情报上是这么说的，但也不绝对，他要不喜欢人家，为什么忍着不分手，还邀请女方全家来参加宴会。”黎砚说完啧了一声，“周曜铮就是个人精，怪不得你这么多年都弄不过他，谁知道他肚子里憋什么坏呢。”
托黎砚的福，莫宁知直到临睡前脑子里还是那句“周曜铮憋什么坏”。
思来想去睡不着，他一骨碌盘腿坐起来，在商业板块里搜一搜，果然看到近期周曜铮参加了两个行业峰会、一个公益演讲和年会，除此之外就是大篇幅的桃色绯闻。
除了这位沈家姑娘，周曜铮在短短一年里前后接触了四位高知女性，每一位都公开约会，互送重礼，甚至接触过对方父母，最后却都半路分手，干脆又利落，渣得明明白白。
一家商刊还玩笑似的把周曜铮评价为“桃花郎”。
桃花个鬼。
周曜铮就是根镶金的棒槌。
事实证明，人还真就是不经念叨，莫宁知才这么想完，周曜铮就来了信息。
——【姓周的】：？
“……”
莫宁知盯着那问号看了几秒，没明白这人抽什么疯。
【古德莫宁】：？
【姓周的】：没事，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把我拉黑，不早了，睡吧，晚安。
莫宁知瞪着手机：“……”
你是不是渣出毛病了？
凌晨才睡，莫宁知早上起床时没什么精神，洗漱完发现小刘要晚点到，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因为困顿的缘故，他困恹恹地垂着眸子，头发蓬松，模样十分柔软，极具欺骗性，但要是有人因此觉得他好拿捏，触碰上去的那一刹那就会扎自己一手的血。
黎砚换好西服，正打着领带从房间出来，看到沙发里栽了个迷迷瞪瞪的人，走过去，“今天休息？”
“没有。”莫宁知抬眼看了他一秒，抽了个枕头在腿上抱着，“车晚点到。”
“行，那我走了。”黎砚脚步匆匆，“早上有个会，想想就烦死人。”
莫宁知闭着眼睛招了招手，把黎砚送出门。
两分钟后，门铃响起。
莫宁知一动没动。
门被敲了敲。
莫宁知烦躁地站起身，皱眉走过去，一边开门一边念叨：“你就算忘了什么东西也还记得密码吧？一直敲门做什……晋哥。”
秦为晋站在他家门口，狭长的眉目看上去有些冷淡，“你在等人？”
“不是。”莫宁知揉了揉脸，把心神反应都手动揉归位，“你怎么来了。”
“小刘在楼下了，我下来没看到你，怕你睡过头了。”
“那你可真是个好人。”
秦为晋：“阴阳怪气？”
“真心实意。”
秦为晋挑了挑眉，两人走进电梯，秦为晋又把刚才被莫宁知拨走的话题捡了起来，“早上家里有客人？”
莫宁知打了个哈欠：“朋友。”
现在时间不过八点半，什么朋友会在工作日的清晨登门拜访？这可不是一句“健谈”可以简单概括的。只是莫宁知看上去就不是很想深聊，他也不好继续追问。
……但对方是男的女的？
莫宁知对他/她这么信任，连家门密码都能轻易分享，允许对方随意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域。
男朋友？
女朋友？
反正从莫宁知开门时的态度上看，不像长辈。
也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秦为晋脑海里总是想起莫宁知打开门时语气里的亲昵和信任，像摊开柔软肚皮的猫，没有一点防备。
……关系得多亲近才会露出这一面啊。
手腕被硬物碰了碰，秦为晋抬起头，许明窕那张明艳的脸落在眼底，“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发半天呆了。”
秦为晋回身看了眼四周，总算在不远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莫宁知正在跟小郭梳整理他待会儿要换的官服。
而他，正在跟许明窕对词。
侯倾盯着布景挑刺，路过时顿了顿，“台词对得怎么样？临时改动了一部分，和初版出入比较大，没什么困难吧。”
还没等秦为晋回答，许明窕就开口了，“台词倒没什么问题，就是剧组盒饭有点难吃，侯导，你看看我们探花郎的脸吧，都吃瘦了。”
秦为晋：“……”
两天相处下来，秦为晋对许明窕有了些了解，这姑娘性格开朗好相处，虽然说话大大咧咧，但从不得罪人，跟荧幕形象相差挺大。
“这还不行，大厨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你要五星级档次好吃穷我啊？”侯倾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让人再找个大厨换换口味，要拍几个月呢，免得戏拍完你俩一起暴瘦，粉丝还以为我们剧组搞虐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