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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 第 23 章

“要进去坐坐吗?”

霍长青看着白乐乐他们走远, 漠然看眼白志军夫妻,又对二蛋说:“二蛋,你先回去。”

“哎。”二蛋机灵, 看出霍长青他们不待见这两个人, 利落的转身走人。

霍长青也不等白志军他们回话, 转身往院子里走,只是门没有关。

白志军拉下赵玉华,说:“进去等吧,乐乐可能有事,我们等一下。”

不等还能怎么样?

赵玉华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气呼呼的走在前面,“你看看, 这就是养不熟的东西。”

白志军:“……”

他无奈叹气:“你好好说话, 孩子大了有些话婉转一些, 没必要弄的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的儿子。”赵玉华没好气地说:“你愿意要你要, 我可不受这个气。”

霍长青看见他们跟进来,没有慢待好脾气的一人给倒了一碗热水,“暖和一下吧。”

“打扰了。”白志军笑笑,“听说乐乐从下乡就住在你这里,多谢你照顾乐乐了。”

“行个方便罢了。”霍长青淡淡地说:“乡下都是这样,大家彼此照应着过日子。”

白志军客气道:“我们听说, 乐乐刚下乡就借住你这里,一定给你们家添了不少麻烦。”

“没有。”霍长青说:“他人很好,积极上进又肯努力吃辛苦,从不愿给人添麻烦。”

他想起白乐乐刚下乡, 什么也不会干, 还每天积极的上工。

虽然会累的汗流浃背, 脸色通红的大口喘气,可是一点懒不肯偷。

只是会悄悄躲在没人的地方哭鼻子。

白志军听他夸白乐乐,脸上笑意真诚了许多,“哪有,乐乐没吃过苦,都是你们帮着照顾,才能考上大学有今天的成就。”

“大家朋友。”霍长青道:“帮一把理所应当,没必要这么客气。”

“嗤。”赵玉华嗤笑,眼神充满鄙夷:“不一定打什么主意呢。”

“你消停点。”白志军脸色尴尬,有些恼怒的瞪赵玉华一眼,“你坐着你的,别乱说话。”

霍长青瞥她一眼,脸色沉下来说:“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白志军连忙摆手,“别听她胡说,不太会说话。”

他干笑着说完,霍长青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看着他们。

刚才他就打量过,白志军典型的国字脸,看着是个忠厚老实的模样。

穿着一件军大衣,黑裤子棉皮鞋,一身朴素打扮。

赵玉华长相艳丽,一副泼辣相态度恶劣,看谁都不顺眼满是挑剔。

一件枣红色大衣,大卷发戴着一条拉毛围脖,看着相当时髦。

只是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霍长青有些后悔看在白乐乐的面上,客气了那么一句。

既然不识抬举,他也没必要给留那么点根本不存在的面子。

白志军本想问问白乐乐情况,缓和一下陌生拉近一些关系,但被赵玉华一搅和。

也没法再开口。

一时之间,三人相对默默无言,气氛渐渐变得有些诡异。

“爸爸。”宝娃儿看着陌生的人,不安的往霍长青身上爬,“怕。”

“不怕。”霍长青抱住他,温声问:“想吃什么?爸爸给你拿。”

他低头安慰宝娃儿,没看到白志军侧头瞪了赵玉华一眼,眼神带着警告。

“这是你儿子?”白志军看着宝娃儿,笑道:“小脸白白净净的,看着就招人稀罕。”

“你结婚有媳妇了?”赵玉华诧异,“有媳妇儿怎么还留别人在家里住,你媳妇儿同意吗?”

霍长青:“……”

他怎么听这话别扭呢?

“这和有没有媳妇儿有什么关系?”霍长青不耐烦的蹙眉,“你们家就一个人也不能去吗?”

“那是。”赵玉华理直气壮地说:“都结婚了,怎么还能随意让人住进来。”

她环顾四周,看着屋里摆设,竟然一点也不差。

与城里不遑多让。

她想想刚来时,看到这里多数都是土坯房,霍长青家却是砖瓦房。

看来生活过的不错。

“农村不是都很穷吗?”赵玉华心里有疑惑,直接开口问:“你家怎么过的这么好?”

“好与不好都是我家的事。”霍长青简直都不想说话,但升起早点把他们打发走的心思,“没必要与别人交代什么。”

“你怎么说话呢?”赵玉华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到底是乡下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白志军看她又乱说话,冲着人发火,急忙阻止道:“说家常就话家常,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他又看向霍长青,笑容尴尬,“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脾气不好你别搭理她。”

“别搭理谁呀。”赵玉华眼神愤怒,嘴巴刻薄地说:“若不是白乐乐住在这儿,求我也不会来,当谁稀罕来这鸟不拉屎穷不拉几的破地方。”

她说着还来劲儿了,一脸嫌弃的看着霍长青,语气嘲讽地说:“倒是有手段,把白乐乐给拢住了,毕业放弃省会城市,屁颠颠的跑到这破地方,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有媳妇儿了还让外人住进来,要是说没什么心思谁会信,一定是看白乐乐人傻好忽悠,想在他身上占便宜。”

白志军看她口不择言,一把拉住她胳膊,训斥道:“你胡说什么?闭嘴吧。”

“你放开我。”赵玉华一把挣开,“谁会那么好心平白让人住,说不定这个房子就是从你儿子那里骗来的。”

“乐乐哪有钱。”白志军气的不行,不想让她再在别人家胡说八道,“他来时给拿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怎么能胡说八道。”

赵玉华刚要开口,就被霍长青打断,“要吵去外面吵。”

他「嚯」的一下起身,眼神凶悍的看着赵玉华,眉头蹙起,“这是我家,还轮不到你来嚣张。”

“别生气别生气。”白志军还想和稀泥,但霍长青已经不想再听,直接道:“别等我动手,把你们扔出去。”

“不用你动手。”赵玉华撇撇嘴,高昂着头满脸不屑地说:“等白乐乐回来……”我们就走。

只是霍长青没让她说完,拉着她胳膊就往外走,不顾赵玉华挣扎白志军劝说。

打开大门一下子推出去。

“你干什么?”赵玉华泄愤地呸了一口,高声叫嚣着:“有本事你打我啊?看我告不告你。”

“哐当。”大门狠狠的关上。

白志军:“……”

他一脸呆滞,神情恍惚,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狼狈。

“你站着干什么?”赵玉华生气的捶了他几下,“看着我被人拉出来,你竟然不帮忙,你是死人吗?还怕他一个泥腿子不成。”

“你这是干什么?”白志军狼狈的回神,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被人撵出来,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丢死人了,“你疯了吗?都说的什么胡话?”

他这么一说,赵玉华倒冷静了,一挑眉笑道:“白乐乐不是不理我们,想要留在这个破地方,这下我看他还怎么住下去。”

她说话挑刺态度恶劣,句句都是在刺激霍长青,就是想要白乐乐住不下去。

试问她说的这些话,只要不是心怀不轨的人,都不会再让白乐乐住在这里。

没人会想被污蔑心藏不轨。

“你?”白志军一愣,没想到赵玉华竟是这样的心思,满眼惊讶地问:“你怎么能这么干?”

“不切断他后路。”赵玉华冷笑,“他会听话?你没看到刚才他什么态度,竟然敢这么对我们。”

她这辈子就没受过气,何况是白乐乐,赵玉华更是不允许。

“你是越来越过分了!”白志军叹息:“越是这样他越不会理你。先前的事还没过去,你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他心里暗想:想让白乐乐听话,难!

……

一望无际的农田,乡间土路布满坑坑洼洼,冬季行走更是艰难。

特别是骑自行车,绕不过去的坑洼和车辙,一颠一颠的很是费劲。

白乐乐顶着大风小嚎,使出吃奶的劲儿,骑着自行车磕磕绊绊的往向前大队赶。

围在脸上的围脖,因为天气寒冷与呼出的热气相接,罩上一层白霜。

“乐乐哥。”霍长安骑着自行车,载着自家二哥,“你慢点别急,这路不好走太颠簸,骑的快太累。”

他倒是骑的很悠闲,但是看白乐乐围脖上的寒霜,想劝他慢一点。

“没事。”白乐乐说:“你要是累了就慢点骑,跟在我后面就行,不急的。”

“呃。”长安一哽,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累,是怕你累,我天天骑早就习惯了。”

“哦。”白乐乐明白了,看眼长安说:“我不累,不用担心。”

长安是好意,这份心他领情。

白乐乐想了想,减慢速度说:“也不急,你慢点骑吧。”

一个半大的孩子,刚到自己肩膀高,目测也就一米六左右。

他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遭罪。

“我都说了。”白乐乐无奈,眼神带着歉意,“自己来就行,你……”大哥非让你们来。

他及时打住,怕自己说的话让长安他们多想,影响霍长青兄弟之间的关系。

于是他改口说:“到了那儿若是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来,离的近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可不行。”长安断然拒绝,态度坚定地说:“我们得给你帮忙,丢一条围脖好几块钱呢。”

白乐乐:“……”

“再说……”长安继续说:“你别以为乡下人都老实本分就什么事都没有,像那些找事手脚不老实的人,也不缺。”

“对。”一直没说话的长平,也道:“乐乐哥,你只管卖围脖其他的事不用管,交给我们就行。”

白乐乐“……”

他觉得长平这话说的有些大,但一想长平长安他们是这里土生土长,向前大队又是他们临队。

可能认识的人比较多,能平事的那种。

“行。”白乐乐没拒绝他们好意,弯了弯眼角笑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用客气。”活泼的长安刚要说话,被长平捅了一下后腰,急忙闭上嘴。

“乐乐哥。”长平清冷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我大哥说人生不如意的事很多,我们抓住如意的事就好,没必要想太多。”

经历刚才家门口,白乐乐父母的事,兄弟两个都想安慰一下白乐乐。

就像长安没话找话,关心白乐乐一样,长平却是理智的暗示:白乐乐没必要为刚才父母出现的事心情不好。

白乐乐:“……”

他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这种天气,又冷又累的情况下,两人还一直和自己说话。

处处关心体贴,原来是想安慰自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我没事。”白乐乐侧头看眼兄弟俩,眼里全是笑意,“你们别担心。”

他快速蹬了几下自行车,声音满是欢喜地说:“我现在心里都是今天能卖多少围脖,又能挣多少钱,哪有时间想其他的事。”

几人说着话,远远看见向前大队,路口还站着一些人频频向路上张望。

看见白乐乐过来,有人撒腿就跑,好像是专程在等他。

“今天看来还能卖不少。”白乐乐高兴,对路口的几个人挥挥手,“我先走一步,要买围脖的跟上呀。”

还不等白乐乐到晾晒场,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那里,他心里感叹:分产到户就是好,家家都有些余粮余钱。

“哎。”一个小伙子首先对白乐乐打招呼,“我得第一个买,昨天可是跟你说好了。”

“这是当然。”白乐乐拉下脸上捂着的围脖,小脸红扑扑的笑道:“你就是现在不来,我也要给你留一条。”

他边说边把自行车停好,又拿两根长棍绑在自行车两端,拴上绳子把围脖一条条挂上去。

“呼啦”围上一群人,转眼把白乐乐淹没,一个个催促白乐乐快一点。

“你们自己看,喜欢哪条就交钱。”白乐乐一点也不慌,颇有经验地说:“一个一个来,别着急。”

他把带来的两个大包放在身前,让长平他们看着挂在绳子上的围脖,别让风刮跑了。

“怎么会不急。”要第一个买的年轻小伙子说:“要是慢了,我喜欢的让别人买走怎么行。”

他早看好自己喜欢的样式,掏出钱给白乐乐,“我要这两条。”

“好。”白乐乐接过钱,按他说的给他拿了两条,笑道:“这条女款是给你对象买的吗?真是有心了。”

“那是。”小伙子笑道:“不能我自己戴,对象也要有啊。”

于是白乐乐不顾周围的催促,笑着说:“听听,这个哥们多疼人,你们别只顾给自己买,也要想想对象、家人和亲朋好友。”

“这么便宜漂亮又暖和的围脖没有多少,哪怕暂时没有对象的也可以先买下,留着以后有了对象再送。”

年轻小伙儿认同的点下头,「嘿嘿」笑着摸摸自己脑袋,“我就是这么想的,倒是让你猜到了。”

他倒是大方,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心思,白乐乐竖起大拇指,“兄弟,还是你高瞻远瞩,佩服。”

“再来两条。”小伙儿一高兴,当即又掏钱出来,“你说的对,要顾着家里人。别人我顾不上,但是可以给爸妈买两条。”

“痛快。”白乐乐赞道:“大家都学学,这兄弟就是榜样,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姐妹,从这一刻做起。”

长平、长安两兄弟:“……”

周围买围脖、看热闹的人:“……”

这是不买不行了?

“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喊了一嗓子:“我也给爸妈买两条,咱大队就没不孝顺的人。”

“对对对。”白乐乐双眼闪亮,笑容灿烂地说:“向前大队是有名的富裕大队,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姐妹、关心儿女小辈儿,也应勇争第一,让其他大队看看人人称赞。”

长平、长安:为了卖围脖,怎么感觉白乐乐变成了一个大忽悠。

不可否认,白乐乐这些话很有用,开始还不太着急的人一拥而上。

大家挤在一起,嘴里不是说给我妈买一条,就是给我爸来一条。

还有说着要给兄弟姐妹买的。

白乐乐笑的眉眼弯弯:又能多卖一些了。

他被人群围住,体验昨天一样的快乐,收钱拿围脖,收钱拿围脖……

随着一波波的人,白乐乐忙的满头汗没时间擦一下,渴的嗓子冒烟也顾不上喝一口水。

直到最后一个人买完,白乐乐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这时一杯水又递到他眼前。

白乐乐看到这只熟悉的大手,猛的一抬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看你累的。”霍长青皱眉,“这些人又不会走,那么着急做什么。”

白乐乐顾不得说话,嗓子干涩像是冒火一样,接过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个够。

水杯刚离开嘴唇,额头上的汗珠就被一只大手拿着手绢擦拭干净。

霍长青神情专注,眼里带着怜惜,仔细认真的把白乐乐额头、脸颊上的汗水一一擦干净。

大冬天的能忙出这么多汗,可见白乐乐一点不轻松,霍长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必这么辛苦。”霍长青脸色严肃,说出的话很是温柔,“家里还能缺你吃的喝的,一点不懂爱惜自己。”

白乐乐仰着脸,配合霍长青的动作,清澈的双眸映着霍长青的身影。

好像整个天地,他只能看到霍长青,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我不累。”白乐乐笑容灿烂,眼神炽热,语气带着些许绵软,“心里可高兴了,真的。”

“嗯。”霍长青看他一眼,敛下眼睑说:“那就一直高兴,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嗯呐。”白乐乐点头,眼神认真地说:“你也要跟我学,一直开开心心的。”

这一刻像是达成某种约定,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看看还剩多少?”白乐乐站起身,抖抖两个空了的大袋子,“就剩绳子上挂的那些了。”

“还有八条。”霍长青说:“让长平他们收起来吧,应该不会有人来买了。”

“嗯。”白乐乐直接道:“我们回家。”

霍长青是赶马车过来的,帮着白乐乐他们把自行车搬上马车,人都坐上去之后。

他却没往家里走,赶着马车去镇上,“我们去镇上国营饭店吃饭,为你庆祝一下。”

白乐乐一愣,随即抓住霍长青的手,“回家。”

他对上霍长青的目光,“我知道他们不会走,但是早晚还得见,没必要一直避着。”

白乐乐明白,他们既然找过来,必然有目的,若是达不到不会轻易离开。

他一点也不好奇白志军和赵玉华有什么目的,但知道躲避不是办法,他们总能想到办法找到自己。

还是顺其自然,遇见就表明自己态度,让他们趁早死心别一个劲儿纠缠。

“你不想见也有办法。”霍长青停下马车,挑下眉说:“没必要顾忌什么。”

“过些天学校开学。”白乐乐皱皱眉,满脸不愿地说:“很容易就能找到我,还是别闹到学校去吧。”

关系已经到这种程度,相隔这么远,还能大冬天的找过来。

白乐乐想:他们连来意都没机会说,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那就回去。”霍长青调转马头,淡淡地说:“只要你自己不想,他们怎么闹也没用。”

白乐乐自然明白,点点头让霍长青回去,早晚得面对他不想逃避。

今早也是急着来向前大队,同时也是希望他们看到自己态度,能有自知之明主动离开。

“乐乐哥。”长安听到他们谈论这件事,忍不住好奇道:“你说说呗,到底是咋回事?好让我们心里有个数。”

怎么对待白乐乐父母,自然是要看白乐乐的态度,但事关父母有些事还是要掌握一个度。

“想说就说。”霍长青瞪眼长安,警告他消停一点,“不想说就不说,不用勉强。”

他明白:没人会愿意述说不堪的往事。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白乐乐笑笑,“只是过去了,自然就不该再提起。”

这也是他一直没说自己家庭的原因。

“这还要从我爷爷说起。”白乐乐目露回忆,眼神带着思念,“他是唯一对我好又心疼我的人。”

他爷爷几代单传,到他这一代生了两个儿子,看重的不得了。

哪怕妻子早逝,他也没再娶,一个人独自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好在两个儿子都争气,考上大学有了出息,只是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些意外。

白志军喜欢上性格强势泼辣的赵玉华,他爷爷不同意,但是面对白志军的坚持。

还是心软的同意了这门亲事。

接着就是白乐乐二叔,大学毕业没有参加工作,反而坚持要去参军。

白爷爷无论哪个儿子,都是百般疼爱不舍得委屈,大儿子自己没坚持阻止,小儿子自然也不舍得苛责。

白志军婚后因为赵玉华强势,与白爷爷关系渐行渐远,白爷爷越发思念小儿子白志恒。

但是没过几年,就与小儿子失去联系,面对白志恒的生死不知,白爷爷身体逐渐不好。

有人劝说他为白志恒过继一个孩子,养在身边陪伴还能继承香火,也省得他自己一个太孤单。

只是白爷爷动心要过继时,赵玉华不知道在哪听说了这件事,几年不登门的她上门大吵大闹。

由于白爷爷对白志军他们的失望,这件事他尤为坚持,于是赵玉华把还没出生的白乐乐过继给了白志恒。

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白爷爷这些家产不能便宜别人,要过继也是由她儿子来继承。

等到生白乐乐时,赵玉华因为难产而剖腹更是生气,连口奶都没给喝就让白爷爷抱走。

从那以后白乐乐就被白爷爷抚养,赵玉华和白志军也没出现在他生命里,直到白乐乐懂事后。

从邻居嘴里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白乐乐并不在意,他有爷爷疼爱,从小如珠似宝般养着,对于爸妈根本没有概念。

自然也不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

只是白乐乐十七岁那年,白爷爷病重知道自己不久人世,亲自告诉了白乐乐身世。

并告诉白乐乐,尊重他自己的选择,以后要是回到白志军他们身边,他也没意见。

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别受了委屈。

至于白乐乐名义上的爸爸白志恒,若是活着回来就让他在能做到的情况下照顾一二,若是得到死讯就记着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

但白乐乐和白爷爷都没想到,在他闭眼以后,赵玉华就出现在白乐乐面前。

不但把白爷爷骂了一顿,强硬的把白乐乐带回家,还拿走白爷爷留下的几百块钱和房子。

白乐乐并不心疼那些钱,只是希望她能保留房子原样,哪怕只是白爷爷的房间也好。

那里有白乐乐自小到大十多年的回忆。

而赵玉华不但不答应,首先就把白爷爷所有东西都扔了,还告诉白乐乐不许再提白爷爷一个字。

面对赵玉华的强势不讲理,白乐乐无力的保持沉默,这毕竟是自己亲生母亲。

他给留了余地。

只是白乐乐没想到,她还惦记爷爷给自己留下的工位,要他让给未来大嫂的弟弟。

白乐乐忍不住了,问她:“给了别人,我怎么办?难道要下乡吗?”

没想到赵玉华说:“别人能下乡,你为什么不能?养的娇里娇气的什么也不能干,简直就是个废人。”

白乐乐这下忍不住了,说什么也不答应,但赵玉华更绝直接在知青办给白乐乐报了名。

这下再无转圜的余地,白乐乐只能下乡,但在临走之前他还是问了心里的疑惑:“我真是你们的儿子吗?”

赵玉华:“不是,从今天开始断绝关系,以后再别回这个家,我也不想要你这个儿子。”

虽然白志军私下对他不错,更是对赵玉华的一些行为做了解释:都是因为和白爷爷生气,才迁怒白乐乐,让他别介意。

但白乐乐怎么会不介意,赵玉华抢了他一切,毁了他生活多年的家,最后把他逼到乡下。

还单方面宣布断绝关系。

当白乐乐离开的那一刻,他不但心里与他们断绝了关系,行动和语言上也表达的一清二楚。

只是相隔几年,没想到他们又找上来,只是这又有什么用?

他们在白乐乐心里,哪怕不是个死人,也是差不多的位置。

“天啊!”长安惊呼:“会有这样的爸妈?”

白乐乐眼神平静一点也没难过的样子,对长安他们摇摇头,无奈的笑笑:“我也不知道,但事实就是这样。”

长平满眼惊讶:“若不是知道你是亲儿子,一定会以为你们是仇人呢!”

只有霍长青没有说话,脸色平静没有一点变化,显然没有发表看法的意思。

对于长平、长安的大惊小怪,他也没有阻止,完全是放任的态度。

“你就是太老实。”长安一脸不愤,挥舞着拳头说:“要是我一定闹个天翻地覆,谁也别想占我一点便宜。”

长平认同的点头,“确实,乐乐哥太老实了。就像我哥说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所以你还是别善良了。”

“只能说我太低估了……”白乐乐低头,抿下嘴唇说:“没想到他们得到那么多,还会找上来。”

当时他离开时,赵玉华一分钱没给,还是白志军给塞了二十块钱。

白乐乐的所有东西,被赵玉华翻了一个遍,平时攒下的零花钱也拿走了。

那一刻白乐乐的心有多痛,受到的打击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乐乐只记得,白爷爷曾经说过,任何时候不能失去希望。

人没了希望活着更艰难。

于是白乐乐打起精神,面对下乡做知青这个事实,即将到来的艰苦生活。

给予积极的态度。

“过去的就彻底过去了。”一只大手落到白乐乐头上,霍长青看着情绪不高的白乐乐说:“看现在和未来,把不相关的人和事剔除视线之外。”

“嗯。”随着他的话,白乐乐重重的点头,挥下拳头给自己打气,“对,我要为现在和未来奋斗,哪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他感觉自己又支棱起来,些许因为白志军夫妻的出现,带来的那点不快不翼而飞。

“我是不想见他们。”白乐乐说:“但他们来了,不让他们说一定不甘心,就让他们把目的说出吧。”

他歪下脑袋,笑盈盈的对霍长青说:“让不让他们如意,可是由我说了算。”

这必然是不能让他们如意的。

白乐乐还没成年临下乡时,就没让赵玉华事事如意,现在更不会被她强势压制。

他搂紧怀里的宝娃儿,嘴角上扬满眼笑意,自己现在过的这么好。

可不能让他们再毁了。

“记住。”霍长青看他燃起斗志,充满青春朝气的小脸,笑了笑说:“无论何时何地,哪怕一无所有,你在这里还有一个家。”

他说的比较含蓄,但又很直接表达自己的意思,“有我、宝娃儿、长平和长安,我们都欢迎你期待你回家,永远等着你归来。”

“哎。”白乐乐又笑了,利落的答道:“记住了。”

长安不解的看眼白乐乐,又看向霍长青,想着二哥说大哥喜欢白乐乐留在家里。

于是他不满地说:“哥,你说什么呢?什么欢迎又归来的,乐乐哥不是在咱们家嘛,干脆不让他走不就行了。”

长安耿直的发言,霍长青连眼皮都没挑,一副懒得理会他的模样。

白乐乐一愣,随即笑道:“好啊,只要你们愿意,我就不走了,以后都留在这里。”

“就该留在这儿。”长平一听,瞟眼霍长青,不动声色的敲定下来,“乐乐哥,我们可说好了,以后一直留在我们家,我们是一家人。”

他伸出手示意白乐乐击掌:“一言为定,永不反悔。”

“我也来我也来。”长安急忙加入,还把宝娃儿的小手举出来,“我们击掌约定,永远不能反悔。”

“行。”白乐乐顺应他们的意思,一个个与他们击掌,笑道:“我不反悔,但你们可以反悔。”

“绝对不会。”性子安静有些冷清的长平,这一刻话有点多,一脸严肃语气郑重地说:“绝不反悔,任何人都不行。”

霍长青:“……”

他微微侧头看向长平,眉头微蹙眼神带着不认同,但是没有说什么。

长平与他对视,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一点不怕暴露自己的心思。

霍长青:“……”

“我相信乐乐哥。”长平收回视线,看着白乐乐笑了笑,“乐乐哥一定不会反悔。”

“当然。”白乐乐不假思索地说:“这里就像家一样,哪有人会不喜欢回家呀。”

他低头与宝娃儿的视线对上,片刻后突然说:“我们要好好教育宝娃儿,不能让他以后忘本,将来不孝顺你哥。”

白乐乐的话转的太快,长安没反应过来,但是长平懂了。

“他不孝顺没关系。”长平眉眼低垂,语气毫无起伏地说:“还有我们,比如我……一定会孝顺我哥。”

“我也会。”长安高举起手,大声道:“用不着宝娃儿,他孝不孝顺没关系,我和二哥都会对哥好,好好孝顺他。”

“不行。”白乐乐有些执拗,坚持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孝顺,不能养出白眼狼忘记父母疼爱之情。”

他说的是疼爱,没提生养之恩这类话,意思有些微妙。

但是被霍长青一口道破:“放心,他不会像白家那两个兄弟一样。”

他说的很肯定,“宝娃儿不会,我也不允许有这类事情发生。”

哪怕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他也会安排好一切,不会像白爷爷放任两个儿子。

更不会给白乐乐留下这些麻烦。

白乐乐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发热,“我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霍长青:“没有,你认为的很对,你爷爷养了两个不孝子。”

一个娶了媳妇儿忘了父母,连儿子都任意糟践,这样的人令人不耻。

另一个失去联系,哪怕是特殊原因,也是没尽到为人子女的孝道。

只是有心可原而已。

“我就是这个意思。”白乐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认为他们都不孝。没人想着爷爷辛苦一辈子,他们长大了应该好好孝顺他陪伴他终老。”

“他们只想着自己,眼里也只有自己,只顾着做自己想做或是愿意做的事,完全无视爷爷没有一个人为他考虑。”

白乐乐坦诚自己的想法,哪怕有人说他偏激,他也不在意。

在白志军身上,白乐乐一点没看到他对爷爷有父子之情,哪怕只有一点也不会多年不上门看望一眼。

至于二叔,白乐乐没见过,但他不由迁怒的想:爷爷临终还惦记他,可他却选择离开爷爷。

“我想爷爷同意过继。”白乐乐说:“不一定是要延续小儿子的香火,而是太孤单思念两个儿子,想要有个人陪伴他。”

否则他临终不会让自己选择,更不会说那一番模棱两可的话,纠结叹息一副愧对自己的模样。

他始终还是对儿子们有父子之情。

白乐乐说的这些话,让长平长安对白爷爷特别同情,临终没有一个儿子在身边。

“你错了。”霍长青沉吟片刻,还是开口说:“你爷爷这番话是为了你,不是对他的两个儿子,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你享受不到父母的疼爱,还面临着可能要独自一人面对以后的人生。”

白乐乐:“?”

是这样吗?

他有些迷茫,皱眉思索霍长青的话,只是还不等他想明白。

长安突然往前一指,喊道:“他们还没走,在大队门口呢。”

白志军和赵玉华夫妻,此刻正狼狈的站在大队门口,冻的浑身打哆嗦紧紧拥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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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第 24 章

“白乐乐。”

白乐乐还没到大队门口, 赵玉华就看见了,急忙跑上前拦住马车。

赵玉华冻的哆哆嗦嗦,骂人的嘴都有些打颤,“你这狼心狗肺的, 把我们扔在这里是想冻死我们吗?”

白乐乐:“……”

他微微蹙眉眼神冷下来, 最看不上赵玉华这幅泼辣相,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但是眼神露出厌烦。

“快给我们找个地方暖和一下。”赵玉华看眼赶车的霍长青,指指他颐指气使地说:“这个乡巴佬家,我们不去。”

她嘴里骂骂咧咧,说霍长青乡是巴佬没礼貌,骂霍长青没教养把她推出门。

无视白志军一直拉她的手,看着白乐乐的眼神带着嫌弃,“看你也认识不了什么好人, 臭鱼烂虾一窝, 倒是臭味相投。”

她双手抱臂不停的打哆嗦, 穿着皮鞋的脚一下下跺地,冻的鼻涕不停的流。

哪怕此刻形容有些狼狈, 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头高高昂起眼神充满鄙夷。

白乐乐跳下马车,轻飘飘的看她一眼,“在说别人的时候, 先看看你自己,像个疯婆子似的,谁认识你真是倒霉。”

“噗。”长平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长安叉腰大笑,“对, 疯婆子, 还敢骂我哥, 小心我揍你。”

刚才要不是长平拉他一下,长安早跳下车揍她了,现在抓住机会大声嘲笑。

“你?”赵玉华一愣,随即脸色扭曲,咬牙切齿的瞪着白乐乐,“你敢骂我?”

“为什么不敢?”白乐乐静静的看着她,“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应该说连陌生人都不如吧?”

白乐乐没出生就被过继,生下来一口奶也没吃就被抱走,十几年也没见过她一次。

白乐乐与她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言。

“我们断绝关系了不是吗?”白乐乐不等她说话,又道:“说是把我过继,其实是卖了一千块钱,不是吗?”

“卖完之后没看过一眼,之后又捞到一个房子,几百块钱和一个工位。”

白乐乐嘴角勾起,嘲讽地说:“怎么?还嫌不够?”

这回他可不会让他们再如意,从自己身上扒拉走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星半点都不行。

赵玉华、白志军夫妻:“……”

霍长青三兄弟:“……”

静寂的冷冻,只有寒风无视场合气氛,恣意张扬带来「簌簌」的轻响。

白乐乐看着目瞪口呆的夫妻两个,突然觉得好笑极了,他不由摇头:自己怎么还能对他们寄予希望,认为他们能有自知之明。

赵玉华他们没想到,白乐乐会说出这些话,俗话说的:家丑不可外扬呢?

长安则是惊讶的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地问:“乐、乐乐哥,他们是把你卖了?一千块钱?”

“嗯。”白乐乐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就是他们心里眼里都是钱,逼的爷爷欠了一身的债才把身体熬坏。”

他手一指白志军和赵玉华,眼里带着恨意,“爷爷就是让你们害死的。”

“不是不是。”白志军慌乱的摇头,双手无措的挥舞,“是有病去世的。岁数大了,都难逃一死。”

这一刻他心里乱极了,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让人指着,说他害死自己亲爸。

这个人还是自己亲儿子。

“你跟他说什么?”赵玉华一把把他推到一旁,嘴里的话充满恶毒,“害死又怎样,他就该死。”

她想到白爷爷不同意亲事,说自己性格不好娇生惯养,千方百计的看不上自己,阻止白志军娶自己的事。

心里越发恨的不行。

“那些财产就该是我们的。”赵玉华骂道:“那个老不死的,白志恒死了他还不消停,要过继别人家孩子继承香火,就是不想把财产给我们,他就该死。”

她又指着白乐乐,怒骂道:“还有你,没出生就让我挨了一刀,害的我接下来每次生产都要剖腹,你们都是一样的害人精,应该早早都死了。”

白乐乐:“……”

他心里其实早就猜过原因,赵玉华就是恨爷爷不同意娶她进门,而自己让她剖腹受罪。

才这么毫无人性,为所欲为的想要糟践他们,恨不得他们去死。

“想要我死?”白乐乐笑笑,摇摇头道:“这怎么可能。你们走吧,看到你们就想吐,恶毒的让人恶心。”

“你敢说我恶毒、恶心?”赵玉华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到白乐乐面前扬手要打他,“我打死你。”

“哎呀!”不等她手落下,霍长青一把抓住他手腕,往地上一甩,赵玉华「噗通」一下摔在地上。

疼的她龇牙咧嘴。

冻硬的泥土地坚硬如铁,赵玉华这一下摔的不轻,半天没爬起来。

“白志军。”赵玉华无能怒喊:“你干什么呢?没看到你媳妇儿挨打了?”

“还不赶紧过来扶我。”

白志军因为白乐乐的指责,两眼茫然眼神呆滞,愣愣的站在一旁没有反应。

“白志军。”赵玉华看他一动不动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声音尖锐地喊道:“你给我滚过来。”

白志军一哆嗦,神智逐渐回归,但是并没有去扶她。

而是看着白乐乐说:“不是我们害的。人老了都会死,谁都一样,你爷爷也是如此。”

他说着眼神逐渐亮起来,语气越来越笃定:“对,就是没人害他,根本没有。”

“是吗?”白乐乐冷笑:“没结婚时,家里情况如何你应该清楚吧?”

白爷爷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为了让他们吃好穿好,顺利考上大学。

几乎是倾囊而出根本没有多少积蓄。

白志军结婚大买特买,为了出风头讨赵玉华欢心,婚礼办的是相当风光。

那些钱一多半都是白爷爷借的。

可是他们婚后为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把收到的礼份子全部要过去,欠债都是白爷爷一个人还。

还不等还完欠债,过继又要一千,少一分都不行,赵玉华天天上门闹。

白爷爷又借了一大笔钱。

白乐乐小时候还记得,爷爷被人要债,实在是拿不出来。

把白志恒留在家里的自行车都卖了。

那是白爷爷最喜欢的东西,不舍得骑一下,却天天都要擦一遍。

但也狠心卖了。

“你说爷爷不是你们害死的?”白乐乐挑眉,一脸不屑地说:“若不是你们这么逼钱,爷爷怎么会退休了还要出去捡破烂挣钱,连有病都不舍得看。”

“他八级技工。”赵玉华缓过劲儿,从地上爬起来喊道:“怎么会没有钱?一个月开一百多。”

“呵!”白乐乐被她气笑了,“爷爷的八级技工,才评上几年?为了评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你们怎么不说?”

“你们只看他工资高,没想他欠多少债,更没看到他一身病痛。”

白乐乐眼含泪花,气的手有些发抖,“难道我们要不吃不喝,有病不能看,把所有钱都给你们拿去花,做你们的奴隶吗?”

“好了。”霍长青看他情绪激动,阻止道:“这样的人,没必要和他们生气,我们走吧。”

他瞥眼白志军夫妻,敛下眼眸藏起冷意,“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们想撒野就撒野的地方。”

白乐乐也不想再说了,他们来能有什么好意,要闹就让他们闹吧。

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

“不行。”赵玉华看他们要走,上前要拦,“你们不能走。”

“让他们走吧。”白志军拉住她,一脸颓丧地说:“我们也回去吧。”

“那怎么行。”赵玉华不答应,与白志军撕扯,“他不跟我们走,房本怎么能改名字,必须跟我们回去。”

白乐乐骤然停下脚步,诧异的看向赵玉华,问道:“房本?改名字?”

“我们已经打点好了。”赵玉华看他停下,燃起一丝希望,“只要你同意,就可以把房本换成你大哥的名字。”

这一刻,她为了让白乐乐跟她走,不再冷言恶语咒骂不停。

语气放轻柔,带着一哄,“只要改了房本,我们以后就不会再来找你,也不会要求你养老。”

“一别两宽互不打扰。”

白乐乐:“……”

原来这个人也有脑子,不光知道大呼小叫威胁恐吓,还知道哄骗说软话。

“说的倒是挺好。”白乐乐一笑,对赵玉华眨下眼,“可惜……就是我同意也白搭,根本改不了。”

“能能能。”赵玉华急忙道:“我们已经找好人了,疏通过关系,只要我们报一份房本丢失,凭你成年拿着遗嘱就可以办理新的房本,也可以直接改名字。”

“你以为我傻吗?。”白乐乐嗤笑:“遗嘱上写着房子由我和白志恒一起继承,你找人托关系让我出面办理,并把名字改了,是想所有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

“你承担什么?”赵玉华忍不住恼怒,“白志恒早死了,房子就由你一个人继承。你补办房本改名字不都是应该的?”

她心里暗恨:那个老不死的,这么对他还不老实,竟然留遗嘱送到街道办指定继承人,真是临死不留念想。

“可我的房子为什么要改成别人的名字?”白乐乐一脸你以为我傻的眼神,看着赵玉华说:“你以为占去了就是你的了,真是想的美。”

他眼神鄙夷,这一刻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笑道:“忘记告诉你,遗嘱是一式两份,街道办和军区各一份,擅自改了是要追责的。”

“什么?”赵玉华踉跄着后退两步,一脸震惊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白乐乐点头,“这事你可以去军区问,我骗你有什么用。”

赵玉华腿一软,一下子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还有……”白乐乐打算与他们一次说清楚,“我被过继的时候,爷爷就在军区报备了,所以不用给你们养老。”

他说完转身就走,眉眼弯弯笑容灿烂,终于能亲口说出来狠狠打击他们一下。

出了心中多年的憋屈。

走了一段路之后,白乐乐转头,看见赵玉华还跌坐在地上没起来。

垂着头一副生无可恋可恋的模样。

白志军还是傻愣愣的站着,像是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如同雕像。

“哼。”白乐乐挑下眉,看向霍长青说:“这下怕是失望大喽!”

“不是自己的东西非要去抢。”霍长青淡淡地说:“总有碰壁的时候,没必要心软。”

“当然不会心软。”白乐乐肯定地说:“否则我怎么会亲手把房本、信和遗嘱送去军区呢。”

他眉眼飞扬眼神得意,像是在对霍长青说:快夸我,夸我呀!

“乐乐很厉害。”霍长青不负所望,看着白乐乐莞尔一笑道:“能想出这种办法对付他们。”

白乐乐:“……”

他突然垂头,一脸懊悔地说:“我要是早下狠心,房子不会被他们强占,钱和工位也不会被抢。”

爷爷去世对他打击很大,虽然临终告诉他身世让他自己选择,但是对于白志军和赵玉华夫妻俩并没有多说什么。

白乐乐不了解他们为人。

虽然一露面,赵玉华态度嚣张对白爷爷言语不敬,让他不满心生厌恶。

但有亲生父母这个事实,白乐乐选择了隐忍,毕竟当时最重要的是料理爷爷后事。

只是赵玉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房本要钱,接着就开始翻找爷爷的房间,白乐乐就留了一个心眼。

趁着赵玉华不知道房本、遗嘱,还有留给白志恒的信,都在他手里时。

把这些悄悄送到军区保管。

“我爷爷每年都带着我去军区问消息。”白乐乐说:“那里的人都认识我,所以听到我说的情况,立刻收下帮着保存。”

“他们还说要是有困难,可以去军区求助,只是我不想给他们添太多麻烦,哪怕是钱和工位被抢,被逼着下乡,我也没去请军区帮忙。”

霍长青:“……”

听完这些话,他心里有点复杂,升起一种幸好的感觉。

“若是你去了。”霍长青还是没忍住,“我们也就不认识了。”

“对呀!”白乐乐一拍脑袋,笑呵呵地说:“幸亏没去,否则怎么会认识你,又怎么会考上大学。”

“走走走。”白乐乐拉住霍长青,“我们回去查钱去,看看今天又挣了多少。”

……

回家第一件事,白乐乐还是把钱倒在炕上,招呼霍长青和长平长安他们。

“都过来帮我捋钱。”

“嚯!”长安眼神火热,看到炕上一堆钱,“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呢!”

“做生意真挣钱。”长平脱下上炕坐下,“今天那些人都抢着买,就像以前去供销社买东西似的。”

“主要是便宜适用。”白乐乐说:“大家都知道商店卖的价格,才会舍得掏钱买。”

几个人忙活一阵儿,把钱一摞摞捋好,白乐乐一查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买了两千多。”白乐乐高兴地说:“挣了一千多。”

“这么多?”长安瞪大眼睛,吃惊地说:“就一上午时间,那么两包围脖,就能挣这么多钱?”

“当然。”白乐乐一扬下巴,眼神满是骄傲,大言不惭地说:“也不看看是谁在做生意,能不挣钱嘛。”

长安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的模样,“我以后就跟乐乐哥混了,你就是我亲哥。”

白乐乐故意板着脸,装作一副不满地问:“没钱就不是你哥了?”

“是是是。”长安立刻举手投降,“没钱也是,你就是我亲哥,什么时候都是。”

两人笑作一团。

长平冷眼看着,脸色淡淡一副无语的模样,暗自感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悄悄对霍长青低语:“哥,你不用担心。乐乐哥也是没心没肺的人,不用怕他伤心。”

霍长青:“……”

他看长平一眼,知道他心眼多,但没想到竟然暗藏心思。

“不关你的事别管。”霍长青道:“做好自己的事,别去干预别人,手段不能对自己人用。”

长平:我这是为了谁?

但在霍长青眼神逼视下,长平还是表态说:“我不会对乐乐哥耍心眼,只是希望哥能开心一些。”

他一脸坦然,对上霍长青眼神不闪不避,不怕他的审视。

“我与你一样。”霍长青道:“也是希望他开心,你记住这一点就行。”

他说完起身,问白乐乐:“中午吃什么?”

“简单点就行。”白乐乐说:“下午我想去其他大队,早点卖完省心。”

还有三百来条,白乐乐有信心不用等去镇上,就能全部卖完。

“别去了。”霍长青说:“下午先在咱们大队卖吧,卖剩下的再去其他大队。”

他说完又解释了一句:“别的大队离的远,下午天黑的早,不好往回赶路。”

只是到了下午,还不等白乐乐想好是否在本大队卖围脖,突然有陌生人找到霍长青家。

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 第 25 章

“你们?”

白乐乐看见进来二三十人, 傻眼了,“找我什么事呀?”

“买围脖呀。”一位中年妇女说:“我是向前大队的,家里亲戚听到信要买围脖, 但是来晚了你已经卖完走了。”

“还有没有了?”

妇女眼神有些着急,“还等着买围脖送给未来儿媳妇, 迎亲那天用呢!”

她看眼身旁的妹妹,要是买不到,一定会求自己把围脖让给她。

那女儿还不得跟自己闹呀!

“哦哦。”白乐乐明白了,急忙点头:“有有有,别着急。”

他说完就穿鞋下地,招呼长平长安他们给帮忙,“我们去大队晾晒场吧, 那里宽敞。”

“好好好。”妇女高兴, 连连点头说:“有就行, 不白跑一趟。”

“就是。”有人说:“我们特意带人来买, 可不能让我们白来一回。”

“不会不会。”白乐乐让长平他们去摆摊,自己尾随其后, 带这些人去大队的晾晒场,“都能买到。”

一下子来了二三十人,霍长青的房间再大,此刻也挤的满满当当。

根本折腾不开。

白乐乐先一走在前面, 二三十人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去晾晒场。

他也没闲着,拿着大喇叭一边走一边喊:“卖围脖,厂家直销围脖, 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时候天冷, 基本都在家里猫冬, 人人都快闲的发霉。

听到喇叭声,首先出来的就是一些小孩子,接着是大闺女小媳妇纷纷走出家门。

听到卖东西,不管买与不买,反正是个热闹可以趁机大家凑在一起唠唠嗑。

所以走出家门的人越来越多,老少爷们、大叔大婶,都乐颠颠地往大队晾晒场走。

有的速度快,已经跟在白乐乐他们身后,看着大队来了陌生人。

更是加快脚步跟上去。

等白乐乐来到晾晒场,长平、长安他们已经先一步摆上摊子,正在往绳子上挂围脖。

“大家随意看。”白乐乐说:“相中哪条就交钱。”

他又拿着喇叭继续喊话。

白乐乐原本不想在大队卖,怕有的人会多想,以为自己来是想挣他们钱。

只是今天霍长青一说,再加上向前大队带着亲朋好友找过来,他要是不卖给本大队的人。

可能有些人会有意见。

于是他改变主意,卖就卖吧,谁爱说啥就说啥去。

反正他身上也不会掉块肉。

“卖围脖了。”白乐乐喊:“厂家直销围脖,好看又便宜,大家都出来买呀。”

“先别喊了,给我拿一条吧,我现在给你钱。”

“我也要,我也买,可别把我挑好的围脖卖给别人。”

向前大队来的人,看见来的人越来越多,各个着急想先下手为强。

白乐乐一下子又被围住,他乐呵呵地接过钱,笑道:“别急,都会有。”

原本空旷的晾晒场,因为白乐乐的到来,顿时变得有了人气。

人越聚越多,临江大队的人各个带着好奇热情张望,顺带着凌冽的寒风似乎也小了一些。

“好漂亮的围脖,我还是第一次见。”

“镇上怎么没有卖的,会不会很贵?”

“那不是小白知青嘛,是他卖的围脖呀。”

“哎!是我们自己人,我得去打听打听。”

反应速度快的,立刻来到摊子前,白乐乐被人围住正忙着。

有人向站在一旁的长平、长安兄弟打听:“白知青咋卖围脖了,这些买围脖的人是谁呀?”

“你那啥眼神?”一个大娘一撇嘴,嫌弃的看眼问话的中年妇女,“里面有几个不是向前大队的嘛,你这都没看出来。”

“哎呦!”中年妇女根本不在意她的嫌弃,一拍巴掌道:“你看我这啥眼神,其中还有一个是我个认识的呢。”

长安活泼好说好动,见她们过来问,就介绍道:“乐乐哥在京市带回来的围脖,便宜又好看戴着还暖和。”

在向前大队他没用武之地,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帮着介绍一下,长安特别卖力。

完全没有看到二哥长平嫌弃的眼神。

“你们要买快一点。”长安说:“没有多少,卖没了就再也买不到了,咱镇上没有卖的。”

“镇上没有,就去市里。”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接话道:“市里卖啥的没有,看你这嘚瑟劲儿。”

“我呸。”长安恼了,眼睛一瞪道:“那你去买呀,你咋不去买?”

他气的不行,“还去市里,你知道市里卖多贵吗?就在一边瞎巴巴。”

两个人从小不对付,遇见就要抬杠几句,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要动手。

白乐乐刚打发完向前大队的人,听到动静一侧头看见长安马上就要和人打起来,急忙跑过去拉架。

“长安。”白乐乐拉住他,“咋还打上架了?快松手。”

“他嘴巴欠。”长安气呼呼地说:“就是欠揍,一天到晚瞎巴巴恐怕别人把他当哑巴。”

“好了好了。”白乐乐把他拉到一边,“人家不买就不买,没必要因为这个打架。”

他安抚长安几句,就冲着周围的人说:“大家过来看呀,好看又便宜,先来先买啊。”

“白知青。”有人问他:“你咋还卖上围脖了?”

“看着好看又便宜呗。”白乐乐笑道:“市里商店卖八元一条,我这是厂家直销才五元,你看多便宜。”

他说着拿了一条围脖,给问话的大娘看,“你看看质量多好,柔软厚实戴着暖和。”

大娘伸手一摸,“确实不错,看着也好看,就是贵了点。”

“不贵。”白乐乐肯定地说:“一条围脖能戴很多年,再想想冬天脸和耳朵会冻伤,值得买一条。”

他看大娘还在犹豫,又道:“这是京市最时髦的新款,戴在脖子上,谁见着不得夸一句你眼光好。”

“行。”大娘心动了,咬牙道:“给我来一条,正好儿子要说亲,让他戴着给人看看。”

“这就对了。”白乐乐成功卖出一条,立刻笑道:“大娘是真疼孩子,有好的自己都不舍得买,就想着孩子。”

“妈,我也要。”一个小姑娘跑过来,噘着嘴不高兴地说:“你不能只给我哥买,不给我买。”

“是呀。”白乐乐立刻说:“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咋能不给买一条呢,看着别人戴她心里得多难受啊。”

白乐乐劝这位大娘,“你这么疼孩子,也不希望孩子心里不舒服吧。”

小姑娘十五六岁,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嘴,长的十分漂亮。

她一听白乐乐的话,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也没有多好看了。”

“妈,你快给我买。”她说完红着脸躲在自己妈身后,“小玉她们都回家找她们妈去了,一会儿就会过来买,我也要。”

“你这个磨人精。”大娘嘴里骂着,脸上还是笑盈盈的显然没有生气,“行行行,怕了你了。”

“给我拿两条。”大娘从兜里掏钱,一脸肉疼地说:“这一下就是十块钱,太贵了。”

白乐乐:“……”

他眨眨眼,看着小姑娘一溜烟窜出来,拿了一条带流苏的围脖。

白乐乐接钱的手一顿,“大娘,还差两元。”

不等大娘说话,白乐乐急忙解释:这些围脖价钱不一,她闺女拿走的是七元一条。

“哎呦!”大娘气的冲着闺女的方向瞪了一眼,“她倒是会挑,一拿就是最贵的。”

白乐乐不好意思地笑笑,任她抱怨一通递过钱,才恭维一句:“还不是和大娘一样,小姑娘很有眼光。”

大娘被说笑了,“还是白知青会说话,我这钱花的一点也不心疼。”

白乐乐知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心疼还是会心疼。

毕竟现在布才几角钱一尺,一条围脖几元钱,买布都够做一套新衣服了。

“给我拿一条。”霍兴隆拿着五元钱,递给白乐乐说:“我要那条枣红色的。”

白乐乐一看,是刚才和长安打架的那个孩子,没想到他还会来买围脖。

“给你。”他笑着给他拿了围脖,好奇地问:“你和长安咋还打起来了?”

“我看不上他那嘚瑟劲儿。”霍兴隆撇嘴,“说一句,就跟炮仗似的,一会儿告诉我长青叔揍他。”

“那你不是也管他叫叔?”白乐乐好笑地问:“咋还和你叔打架?”

“他没叔样。”霍兴隆一扬下巴,骄傲地说:“我只认长青叔。”

正说着,刚才围观的人「呼啦」一下围上来,“快让让,刚才没拿钱,我们都没敢往上凑。”

“我们也买,白知青快给我们拿。”

“我都看好半天了,要那条带穗的大红色围脖。”

白乐乐看她们手里,各个拿着钱,想到她们说的话。

才明白刚才为什么没人围过来,原来是都没带钱,现在拿来钱了底气就足了。

“你们自己挑。”白乐乐说:“看中哪条告诉我,我给你们拿。”

“好嘞。”

这些人也不客气,大姑娘小媳妇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买哪条围脖。

还有大娘、婶子们也不甘示弱,围过来一个个点评,给出各种意见。

很快买了一批又一批。

只是白乐乐心里有些好奇,这些人买的比向前大队的人还痛快,连一个讲价的都没有。

而最奇怪的是:他现在卖的都是女式围脖。

一直到身边这些女人散开,白乐乐刚闲下来,一大群小伙子冲上来。

“哎呀妈呀!这些女的真墨迹,买条围脖挑这么长时间。”

“可不是,我都等不及了,想过来买,长青叔不让。”

白乐乐眼神一扫,发现霍长青抱着宝娃儿,与一些男人站在不远处。

“霍长青。”白乐乐对他挥挥手,高声道:“我快卖完了,没多少了。”

他话音刚落,站在霍长青旁边的那些男人,一下子冲过来。

“我可不等了,都要卖没了。”

“就是呀,再不抢就买不到了。”

白乐乐顿时像是被几百只鸭子围住,耳边都是催促:“快,给我拿一条。”

“给我拿,别听他的,我都等半天了。”

白乐乐头大,“别急,别急,一个个来。”

他拿的这批围脖,女式的多男式的少,因为以往都是女式的东西卖的快。

白乐乐没想到,这男式围脖卖的也很快,所以现在就剩几十条。

而女式的则是一条也没有了。

几十条围脖一扫而空,白乐乐忙的身上发热,脸颊红润带着汗珠。

他看见霍长青又给自己送水,笑着问:“是你把那些大小老爷们拦住,没让他们过来?”

“嗯。”霍长青点头,“又不急,都围上来干什么。”

他话是这么说,实际却是怕人一下子都围上来,白乐乐忙不过来着急又挨累。

所以把那些男人拦住,让女人先过来买,一批批把人分开。

白乐乐可以轻松一些。

“叔。”有个小伙子听到他的话,抱怨道:“就因为你让我们等,我们都没买到。”

几个年轻小伙,幽怨的看着霍长青,守在一旁不愿意走。

“这事不怨他。”白乐乐忙解释:“是我带回来的少。想着男人都戴帽子,有没有围脖没大讲,所以就没拿那么多。”

他这么一说,几个小伙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们有棉帽子戴,没有围脖也没事。”

他们说完,撒腿就跑,实在是霍长青看他们的眼神太冷。

要是再等一会儿,估计就会让他们滚蛋,那真是太没面子了。

“卖的太快了!”白乐乐感叹,又一次后悔:“真是带回来少了!”

霍长青:“……”

他真看不了白乐乐这副财迷样,长吁短叹皱着小脸,一副恨不得卖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不行。”白乐乐突然抬头,“我得想办法再去拿一些货,哪怕贵一点也行。”

“快上班了。”霍长青提醒他,“你要是上班,也没时间去卖。”

白乐乐:“……”

他咋忘了上班的事了?

“我想想。”白乐乐迟疑的看眼霍长青,抿下嘴唇想想道:“要是去一趟拿点货回来倒是来得及,就是我可能没时间卖。”

他要上班。

白乐乐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你说咋办?”

“凉拌。”霍长青毫不犹豫,一脸严肃地说:“这事谁都帮不了你。”

他拒绝的彻底,白乐乐的希望破灭,气鼓鼓的快走几步。

“今晚你就吃凉拌白菜丝吧。”

第26章

? 第 26 章

“快点,都摆好了。”长平端了一小盆米饭,催促长安道:“菜马上出……”

“快点, 都摆好了。”

长平端了一小盆米饭,催促长安道:“菜马上出锅了,你碗筷还没放好呢?”

“马上马上。”长安把碗筷一一摆好, 对长平讨好的笑笑,“我这不是逗宝娃儿玩儿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