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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它方法?

他顿时眼睛一亮,目光炯炯地说:“不违法就好,都听你的。”

白乐乐看看霍家那些族人,想想道:“等事情解决,我们要好好感谢他们。”

“知道了。”霍长青哭笑不得,这小脑袋瓜都想到这些了,“还些事不用你操心。”

“还是想想谈包赔的事,想要沙场老板给你多少吧。”

作者有话说:

呜-又卡了!才发出来!我的全勤没了啊!忙一个月连炖火锅钱都挣不到……呜……

第46章

? 第 46 章

随着时间流逝,白乐乐看看手表,马上就到十点。

沙场的老板还没有来。

……

随着时间流逝, 白乐乐看看手表,马上就到十点。

沙场的老板还没有来。

平哥这些工作人员,因为没人阻拦已经离开, 那些看热闹的司机也陆续走了。

只剩临江大队这些人。

“没人来?”白乐乐有些无措, 总不能这么等着,“要不……”我们也回去吧?

他话没有说完,看眼临江大队那些人,心里有些歉意。

因为自己让他们在这里干耗时间。

“晚上再走。”霍长青道:“别担心,来的这些人都是种完地的不会耽误事。”

这几天,他让霍兴河开着拖拉机,提前帮着这些人家把水田种上。

就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那就好。”白乐乐听了心里稍安,不会耽误农忙就行。

“这种事急不得。”霍长青笑笑, 安抚白乐乐道:“就是互相熬时间, 看谁先忍不住。”

他指下自己大队的人,“这些人现在没事干, 干脆给他们找点活。”

“就是。”霍兴河在一旁听到,凑过来说:“在哪呆着都是呆着, 咱们可不能白挨揍,传出去大队名声都不用要了。”

他这话说的邪乎,但白乐乐知道也是实情,他现在也是临江大队的一员。

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里,自己挨揍的人早晚传的到处都是。

与其让人茶余饭后当笑话说,不如拼一拼挣口气,此刻绝不能示弱。

“一天不来咱家等一天。”霍兴河斗志昂扬, 拍着胸脯道:“十天不来咱就等十天, 哪怕几个月咱也熬得起。”

“嗯。”白乐乐也点头, 一脸轻松地说:“只要咱们熬住了,妥协的一定是沙场,损失最大的可是他们。”

只是……

他看向霍长青:“我觉得还是我们先报案吧?若是让他们抢了先机,我们就被动了。”

这样他们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等在这里。

“不用。”霍长青说:“能处理的我们自己处理,不用一点小事也找派出所,这事向来是双方一起商量。”

他看眼霍兴河,让他去烧水,“弄点水喝,宝娃儿要喝奶粉了。”

“嗯呐。”霍兴河答应一声,转身往沙场旁边小树林跑,“也该通知做饭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见霍兴河呼啦啦带着一群人,抬着锅碗瓢盆过来。

“放这儿。”霍兴河指挥道:“在这里搭灶做饭,先烧点水让大家喝点。”

十多个妇女,大多都是三四十岁,一个个身强体壮精明能干的模样。

白乐乐咋舌,看向霍长青问:“咋还带这些婶子大娘过来做饭啊?”

“不做饭吃什么?”霍长青眉眼柔和,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你可不能叫她们婶子大娘,她们要叫你叔或是爷呢。”

他又指着大门口坐着的那些青壮年,笑道:“这些都是侄子和孙子辈,同辈和长辈怎么能劳累他们。”

“真是……”白乐乐抿嘴笑笑,霍长青就是辈分太大,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话题一转道:“让他们跟着受累。”

“自家人没事。”霍长青说:“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人会不愿意。”

“要做什么饭?”白乐乐问:“买点肉啥的吧?”

“不用。”霍长青说:“白菜土豆这些就行,这个时候没人挑吃的。”

白乐乐一听就摇头,“不行,怎么也要买点肉,再说在这里做饭也麻烦,去饭店买点馒头啥的回来方便。”

他的意思是只做点菜,饭就买馒头回来,但是话音还没落就看见那些妇女拿出笼屉看样子是要蒸馒头。

白乐乐嘴巴张大,惊讶的看着端出来的几大盆面,这是要当场蒸馒头?

“你?”白乐乐想问霍长青,这是早就有准备?

霍长青不等他说完,就道:“想要处理事哪有那么容易,咱们也不能饿着等着人来。”

“你不用管,等着吃就好。”

但白乐乐哪能这么理所当然,还是不适应霍长青他们的方式,于是从裤兜里掏出钱。

招呼霍兴河过来,让他去买肉,“多买点肉回来,咱做红烧肉吃。”

霍兴河看着手里的五十块钱,不敢答应转头看向霍长青,“叔,这得买多少肉啊?”

“买三十斤。”霍长青说:“买点豆腐炖个白菜粉条,每人再给一大勺红烧肉。”

“哎。”霍兴河高兴的答应一声,“我现在就去买。”

他挥舞着拿钱的手,高声喊道:“叔拿钱买肉了,咱中午吃红烧肉。”

“吃肉。”

“吃红烧肉。”

那些青壮年一听,有人跳起来给予回应,大家伙顿时哄笑一片。

那些做饭的妇女,也高声笑道:“咱卖点力气,把肉做好吃点。”

“好好吃顿红烧肉。”

白乐乐眉眼带笑,看着气氛热烈,心里跟着一起高兴。

“肉,肉肉。”蹦蹦跶跶在一旁玩儿的宝娃儿听见,跑过来仰着小脸道:“爸爸,吃肉。”

“我亏了你咋地?”霍长青弯腰摸摸他小脸,温声道:“听到肉就跑过来要吃。”

“可不是亏了。”白乐乐笑道:“人家天天吃肉,咱家几天才吃一回,他会不想吃?”

霍长青手一顿,脸上有些无奈,这不是他不想买。

只是来回去镇上、追着各个集市跑麻烦。

“你们想吃。”霍长青道:“以后就天天买,反正现在买肉也方便。”

虽然商店的肉还是要票,但是个人也有卖的,就是贵一点。

“那就买。”白乐乐说:“我现在也开不了拖拉机,以后在家里看宝娃儿,你就去买肉。”

“我骑车带你们一起去。”霍长青看着他笑道:“也到集上、镇上溜达溜达。”

白乐乐笑着点头,这才是生活,随心所欲与爱人相伴左右。

两个人说着话,看着宝娃儿四处跑着玩儿,时间过得很快。

饭做好了,霍长青去拿了馒头,两饭盒菜回来。

他们坐在拖拉机上吃。

白乐乐看看两盒菜,一个红烧肉炖土豆,一个白菜豆腐粉条。

“做的不错。”他拿着一个两合面的馒头,咬了一口笑道:“闻着就很香。”

临江大队那些人,咋是每人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炖土豆,十来个人围在一起,面前放着一大盆白菜豆腐粉条,这个是管够吃。

现在家家虽然能吃饱,但是要吃点肉也很难,有的人家一两个月也买不了一回。

此刻能大口吃肉,每个人都是头不抬眼不睁,大口大口吃的很香。

一时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喧哗笑闹,都在埋头吃饭。

白乐乐看眼周围,有些感慨道:“还是得有钱,要是天天能吃到肉,现在大家应该是一边吃一边笑闹。”

哪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霍长青:“……”

这话他经常听,白乐乐没事就念叨,已经有些免疫。

但是也认为白乐乐的话有道理,于是回了一句:“但不是想挣就能挣来。”

霍长青指指自己那些族人,“他们每个人都能干愿意出苦力,可还是没有钱,想吃点什么都要斤斤计较日日算计。”

“这是他们不想挣钱吗?”

他看眼白乐乐,“做生意、上班挣钱,比土里刨食是强,但是没人种地了,粮食和菜哪来?”

“那时有钱又有什么用,大家都喝西北风去?”

任何时候,都会有底下一层人,吃苦受累拮据度日。

这是不可避免的。

白乐乐:“……”

他听着有理,但是又觉得可以改善这种情况,只是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

所以没话反驳霍长青。

……

“李哥。”

一个青年匆匆跑到镇上国营饭店,看眼桌上坐着的几个人一眼,凑近李和平耳边道:“人还没走。”

李和平眼睛一瞪,喝道:“嘀嘀咕咕干什么?说出来让大家伙听听。”

桌上几个人,都是他从鹤市带来的朋友,听说他沙场出事跟过来帮忙。

让这些朋友看到自己手下这么瞒藏密己的模样,他感觉脸上过不去,骂道:“多大点事慌慌张张?”

王二立刻点头哈腰,承认自己错误,把自己刚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堵在沙场门口的人,在那里做饭吃饭,看着像是有备而来。

一副要死守到底的模样。

李和平眼皮一跳,感觉有些不好,没想到一些乡巴佬竟敢这么做?

这是明摆着不让他沙场再开门。

“这是哪的人?”李和平问:“能找到地方吗?”

“不知道。”王二摇头,“周围没有人,打听不出什么。”

他被派去看情况,见沙场人太多,根本没敢靠近,恐怕自己一个人挨揍。

“只是……”他看眼李和平,嘴唇嗫嚅几下,最后还是说道:“咱们的人太少,若是动起手可能会吃亏。”

王二看到霍长青他们,各个孔武有力,再看看李和平带来的这些人。

虽然都是混的,打起架来没人会害怕,但也要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没人会傻的明知道挨揍也冲上去。

“叫平哥过来。”李和平脸一沉,“让他来说说咋回事,到底是谁敢找上门来。”

他开始听到消息,根本没当回事,看到平哥挨揍了心里恼火。

心里想的全是要给对方好看。

打他的人,就是打李和平的脸,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小舅子。

所以他根本没问情况。

就等着自己吃完饭,那些人识相走了就算了,不走定要好好收拾一下。

可以说李和平心里有数,不管出什么事,多数都是自己这边惹事。

特别关于他这个小舅子的问题。

李和平自己知道自家事,但不等于他会通情达理,否则手下那些人也不敢那么嚣张。

他认为必须得压住一些人,自己才能站住脚,有所谓的话语权。

李和平向来都是只顾自己这些给他效力的人。

“来来,喝酒。”李和平招呼桌子上的朋友,“不用管他们,一些乡巴佬能闹出多大事。”

“无外乎给点钱打发了事。”

“咱又不差这点钱。”酒桌上顿时有些笑道:“给点省心,没必要为他们耽误功夫。”

“有这时间,咱们挣点钱,喝点酒到处玩玩儿多好。”

“就是,别和那些乡下人见识,给点钱打发得了。”

他们一桌六个人,有俩个一直没说话,李和平看看他们给倒满酒。

“咋了兄弟。”李和平说:“大家喝点酒,笑笑闹闹多好,你们怎么不说话呢?”

王卫红看他一眼,咧嘴一笑道:“听了你这儿的情况,倒要我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件事。”

他家邻居欺负人,结果被人堵上门,黑白连轴转闹了五六天都没消停。

上班、吃饭……全受到影响,找来派出所也没办法,人家根本不犯法。

而且还是这家有错在先,撒泼耍赖在后,对方发了狠收拾他们。

后来到底低头认错给予赔偿。

“感觉这招有些很。”王卫红笑道:“你还是想想办法,把人打发了吧,你这一天可是损失不小。”

一旁没吭声的高亮也道:“乡下人并不好欺负,只是他们不愿意惹事,但是发起狠来也不能小看。”

他想了想又提醒道:“我们都是鹤市的人,在这些人面前应该说不上话,还是找找当地的朋友说和一下吧。”

李和平听了之后,半晌没有吱声,心里有些不甘。

但也知道有道理。

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谢了兄弟们。”李和平想明白后,向王卫红和高亮道谢:“没你们提醒,我还以为是在咱们鹤市。”

他带了几十人过来,就是想着镇压对方,现在想想能不动手还是别动。

毕竟这里不是自己地盘。

“我这儿有几个朋友。”李和平说:“我现在就找他们过来,让他们帮着出出主意。”

他还是不甘心,被人压一头,想着指望别人。

不如自己在这里闯出威望。

这样的事,以后再不会出现,被人堵上门让人知道。

李和平感觉自己脸丢大了。

正好王二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人,对李和平说:“平哥在医院呢,让他身边的人过来说下情况。”

李和平点下头,冲着那人一扬下巴问:“怎么回事?让人把沙场大门口堵住,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养你们什么用?”

李和平有气无处发,把平哥身边的人一顿骂,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窝囊的事。

只是等那人说出原因,李和平气的一拍桌子,“这事你们也管,关你们什么屁事,是吃饱了撑得?”

他还以为自己人,为了沙场和人起冲突,嚣张跋扈了一点。

才弄成现在这种局面。

但没想到是为了别人出头,给自己招来这么丢脸的事,而且还不占理。

“真是气死我了。”李和平扶额,“你们都是猪脑袋,别人拉的越多我们越挣钱,你们是恐怕我挣多了,你们看着难受是不?”

平哥的人吓的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一下,低头弯腰承受李和平怒火。

李和平这些朋友也是面面相觑,没想到竟是这种情况,是自己人给李和平招来麻烦事。

原来是白乐乐送的沙子多,跟他一起给送料的人不愤,找到平哥帮忙为难白乐乐。

这种事情本来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把送上门的财路推出去,就为了给别人出口气。

可不是平哥他们这些人该做的。

吃谁向着谁,谁的人为谁出力,平哥他们这是为别人坑李和平。

酒桌上安静,所有人都放下酒杯,看李和平气的那副模样。

众人没发再喝了。

有人劝道:“还是年轻,以后好好教教。”

“是啊,他们也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手。”

“乡下人不懂事,要是找人说和一下,或是低一下头也就过去了。”

世面上的事,不都是这样,有人为难就找人说和一下。

说不了就低头认错。

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估计也是不懂,但确实给李和平带来很大麻烦。

沙场停一天可是不少钱。

“走。”李和平没脸再喝下去,“去看看对方是什么人,想要怎么解决。”

他现在就想花点钱打发,连朋友都不想再找,有这样的手下实在是太丢脸。

……

“怎么还不来人?”

白乐乐吃完饭,看看时间快一点,对霍长青说:“要是明天再来,我们可是白等了。”

“白等也得等。”霍长青说:“我倒是希望他们晚点过来。”

白乐乐不明所以,刚要开口问,就看到有几辆车开过来。

由远到近,不过是几分钟时间,就停在沙场大门口。

两辆黑色轿车,一辆绿色吉普,还有拉着很多人的东风汽车。

白乐乐看看车厢里拉的那些人,大概有三四十人,眼神顿时警惕起来:这是要打架?

“要动手了。”白乐乐从拖拉机车斗里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几辆车说:“咱们人数比他们多一点,还算有胜算。”

“你别管。”霍长青把他拉着坐下,“看着宝娃儿就行。”

他坐在车斗里,根本没有接待这些人的意思,只是轻声安抚着白乐乐。

让他别着急害怕。

李和平下车,看着沙场门口七倒八歪的一群人,各个闭着眼睛好像在午睡。

霍兴河撩下眼皮,看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

对方不说话,他才不吱声呢,吃饱了犯困就想着睡一觉。

李和平:“……”

他沉着脸打量霍兴河他们,看着没人搭理自己,心里火气不由「蹭蹭蹭」往上涨。

这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无视自己?

王卫红他们跟着下车,走到李和平身边,看着这些躺在沙场门口。

想要睡觉的人。

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李和平手下这是招来什么人?怎么看着好像是一些无赖。

李和平摆下手,王二走上前,用脚踢踢躺在最外面的霍兴河。

“醒醒,别睡了。”

“你他妈踢谁呢?”霍兴河睁开眼,「豁然」坐起身,“你脚欠啊?”

他骂完一扭头,往小树林边上那些妇女喊了一嗓子,“媳妇儿,有人打我。”

“来了。”何淑梅拎着一根擀面杖,直接冲过来,“谁敢打我家老爷们?”

“老娘让他好看。”

白乐乐看到她冲过去,拎着擀面杖打人,顿时抿嘴偷偷笑起来。

何淑梅追着王二,“你给老娘站住,敢打我爷们,我揍死你。”

她三十多岁,性子泼辣谁也不怕,哪怕李和平他们这群人看着。

也追着王二用擀面杖打。

王二倒是不怕,但是对方是个女人,自己老大也没开口。

他只能躲闪,想着跑几圈把何淑梅甩下,但没想到对方身体强健。

根本不比他跑的慢,身上连续挨了几擀面杖,只能频频看向李和平。

李和平看到这种情况,眼皮直跳,刚要开口说话。

就听到一阵爆笑。

“哈哈哈。”

“笑死我了。”

小树林那十多个妇女,全部围了过来,看何淑梅追着人打。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这也不行啊!跑的太慢打不到啊。”

“你老爷们被打了,你可得跑快点为他出口气,自家爷们自己心疼不是。”

这些人不怕事大,开始给何淑梅加油,鼓励她多打几下。

李和平看王二不知道反抗,自己带来的那些人也像木头一样,不知道上前帮忙拦着。

站在一边反倒看的津津有味。

“够了。”李和平顿时火气上涌,猛然一声大喝:“都给老子闭嘴。”

第47章

? 第 47 章

北方五月中旬的天气,还没到炎热的时候,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但是随着李和平……

北方五月中旬的天气, 还没到炎热的时候,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但是随着李和平一声大喝,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迎着他阴沉的双眼大气不敢喘。

李和平三十多岁, 中年发福脸颊红润, 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时更是眯成一条缝。

扫视何淑梅她们时透着阴狠的眼神。

吓的这些妇女不由后退一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咱不敢乱哄哄的闹成一团。

李和平看她们吓成这样,满意地点下头,对于自己散发出来的气势。

非常满意。

白乐乐看着何淑梅她们被吓住,顿时推下身旁的霍长青,“这人很吓人。”

“不怕。”一旁的宝娃儿适应良好, 用小手拍拍白乐乐胸口,“有爸爸。”

他又转头看向霍长青, 仰着白嫩嫩的小脸道:“爸爸, 叔叔怕,打坏人。”

“嗯。”霍长青安抚的摸一下他小脸蛋,“你在车上玩儿,爸爸去打坏人,听话。”

“嗯嗯。”宝娃儿立刻点头,又蹲下身自己玩儿沙子,“宝娃儿等爸爸回来。”

“他咋这么听话。”白乐乐惊讶,“刚才那声大喊一点没吓着他。”

“习惯了。”霍长青说:“大队哪天没有吵吵闹闹的人,时间长了自然不怕。”

他边说边要起身下拖拉机,“我去看看……”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 何淑梅她们过了惊吓那一刻, 此时反应过来。

对着拖拉机这个方向就喊:“叔, 有人找茬。”

李和平顺着她们眼神看过去,之间沙场门口左侧听着一辆拖拉机,上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小青年二十来岁,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看着一点不像是乡下人。

只是他目光转移到霍长青身上,眼神确是猛的一缩,意识到这个人不好惹。

李和平混的时间久了,看人自由一套,对危险更是有深刻的了解。

还不等他看清长什么样。

霍长青已经跳下拖拉机,大步流星的过来,冷硬的脸上布满不悦。

他逆着光线,李和平看不清长相,只见一个身形高大身体健硕的男人。

迈着一双大长腿,不急不缓的想他这个方向走,步伐沉稳矫健落地有力。

每迈一步就像鼓锤敲在心口上,不由自主的就是心口一滞,有些喘不过气来。

由远及近,待李和平看清楚时,只见一张冷肃的脸颊目光饱含森冷。

看着他的目光不善,隐约透出一股烦躁。

“喊什么?”霍长青没好气地开口,“小点声不行,能把你们当哑巴?”

他挑眉扫视一圈儿,视线略过李和平和他带来的几个朋友,重点看了看从东风车上下来的那些人。

“干什么地?有事?”

李和平和他朋友们:“……”

这不是明知故问?

何淑梅:“叔,一看就不是好人。”

其她那些妇女,顿时七嘴八舌告状,说李和平看她们的眼神心怀不轨。

李和平:我他妈的看你们什么眼神?竟然说我心怀不轨?

一群彪悍的老娘们,我对你们有什么心?

我不就是冷着脸吓唬一下嘛!

白乐乐小跑着过来,听到她们告状的话,顿时说:“我们看见了,就是心怀不轨打着坏主意。”

他一句话定性:“带人来找茬,看样是不想讲道理。”

“你们讲道理了吗?”李和平火了,冲着白乐乐喊道:“谁让你们堵门口,这是你们地方?”

“你们打人还有理了?”白乐乐比他还大声:“咋地?谁声大谁有理啊?”

“谁打你?”李和平上前一步,气的脸红脖子粗,“老子认识你吗?打你还嫌晦气?”

他一脸鄙夷不屑,看着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白乐乐:“别以为穿的人模狗样儿,就以为自己不是乡下人。”

“你跟谁说老子呢?”霍长青脸一黑,就要上前,“你再说一句我听听。”

“哎哎哎。”王卫红急忙上前拦住,“兄弟有话好好说,他这是口误,口误。”

霍长青却是没搭理他,回头喊了一句,“都起来,拿东西。”

他话音一落,七扭八歪躺在沙场门口,一直没动弹的霍兴河他们。

一下子全部跳起来。

何淑梅她们转身就往小树林跑,不一会儿功夫,就扛出一捆捆镐把。

霍兴河他们拿着镐把,顿时四处散开,把李和平他们围住。

“打人不承认?”白乐乐胆子更大了,对李和平扬扬下巴,“咋呼,你再咋呼啊?”

他看李和平的态度,就不想和平解决,白乐乐就不想示弱。

让霍长青丢面子。

“我……”李和平频频被打脸,也忍不下去了,扬手就要喊人:“动……”手。

话没说完,顿时被王卫红拦住,对白乐乐笑笑,一叠声地说:“给给给,有话好好说。”

李和平一把推开他,眼冒怒火,没好气地说:“好好说个屁。”

他多少年没遇见这样的事了?

特别是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就是那些够不到的层次。

也不会对他呼来喝去。

他抬手往后一指,“想要和我横,也要看我带来的这些兄弟愿不愿意。”

李和平与霍长青对视,但是他只是中等身材,比霍长青矮一大截。

他只能仰着脑袋,目露不屑地说:“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唉!”王卫红无奈一叹:自己这是救不了该死的鬼了。

但是本着是朋友,自己又是跟来帮忙的,还是凑近李和平耳边说了几句。

李和平:“……”

他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暗叫一声晦气,没想到王卫红刚给自己讲了他邻居的事。

自己就碰了。

但他一直心里盘算扬威的事,不后悔自己叫板的举动,李和平始终认为邻里打闹是小事。

与他们这些人外面混的不一样。

“你不用管了。”李和平大手一挥,告诉王卫红:“你们站一边看着,我李和平今天示弱一点,就是孙子管你们叫爷爷。”

其实他此刻,心里有些窃喜,本来还以为自己可能会遇到一个地方上的什么人物。

想着自己还是低调谨慎一些,有一点点和解的意思,想着花点小钱打发了。

现在知道霍长青不过是个真正的乡巴佬,姐姐是王卫红家的邻居,李和平一点顾忌没有了。

霍长青看他放狠话,紧蹙的眉头松开,发出一声冷笑:“看着我们乡下人好欺负是吧?”

他点点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那就试试看,到底谁是孙子谁是爷爷。”

霍长青随即推把白乐乐:“你去车上。”

白乐乐:“……”

他目露担忧,眼神充满询问:真要动手打架?

霍长青安抚的揉下他黑发,嘴唇露出一抹浅笑:“这种人充满野心,不教训不会老实。”

他一眼就看出李和平的本性。

但那又怎样?该解决的事还是得解决,不过是麻烦一点。

“去吧。”霍长青又推把他,“去车上,看着宝娃儿。”

白乐乐猛的转头,眼眶微红模样凶狠,看着李和平道:“你敢伤人,我就把你送进去。”

“你试试看。”

他放完狠话,抬腿就要走,就听到一声咋呼。

“姐夫。”平哥鼻青脸肿,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董哥他们来了。”

他一声令下:“都让开。”

但是只见一群人转头,看着他眼神不善,却没一个人动弹。

手里的镐把倒是越捏越紧。

而他姐夫李和平,在人群最中间,看见他过来也没动弹的意思。

平哥蒙了,两眼茫然:这是咋回事?

“这群乡巴佬。”李和平看见小舅子带人过来,是他交的当地朋友,扬声道:“我们被围住了,你们先等一下,我解决完了再过去和你们叙旧。”

这下他信心更足。

李和平本着自己立威的念头,当地的朋友也不想让他们帮忙,想要他们看看自己手下有多猛。

谁知道霍长青手一指,冲他身后的那些手下说:“不想挨揍的出去。”

李和平:“……”

啥意思?

没想到王卫红第一个打头,“李哥,我不掺和这事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走出人群,直接站到平哥他们身旁,接着高亮也出去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知道王卫红心眼多,自己跟着没错。

反正已经劝过李和平了,算是尽了朋友义务,自己不亏心。

李和平:“……”

一瞬间有些不安,但斟酌片刻后,对剩下的几个朋友说:“我们也出去,动手的事用不到咱们。”

他话这么说,自己也这么做的,认为自己现在是老板养着一群人。

哪还用自己亲自动手。

只是不等他离开,带来的二三十人,一个个低着头走到他面前。

“李哥。”一个小平头看眼霍长青,对李和平说:“我认识不能动手。”

他说完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好容易跟了一个大老板,这下自己给得罪了。

以后再别想吃香喝辣的了!

李和平:“……”

他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还没动手,手下就当着这么多人面背叛自己。

只是还不等他发作,陆续又有人走出来,像是告别似的跟自己说要离开。

转眼间,走了十多个人,只剩七八个面面相觑的手下。

一会儿看看走的那些人,一会儿看看自己,一副心虚不安的模样。

李和平:“……”

他心里骂娘:自己虽然不是混社会的那些流氓混子,但是花钱雇来的手下,也不能这样不讲道义吧?

霍长青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和平:不好好做生意,还想着在社会上占一席之地,这种毫无道义可言的人也配?

平哥慌了,看着姐夫那些手下,一个个离开包围圈儿。

把李和平这个老板扔下。

顿时急了,上前抓住一个出来的人问:“你们咋回事,花钱雇你们是干什么的,白吃饭的吗?”

“对不起平哥。”被他抓住的人一脸颓丧,眼神躲闪心虚地说:“霍哥是我们以前老大的朋友。”

“我们不能不听。”

他们都是讲义气的人,现在霍长青看以往的情分,对他们网开一面。

他们不能不知道好歹。

平哥手一松,心拔凉拔凉的,看着霍长青眼神带着敬畏。

这些人的老大,他听说过,不是他们能惹的。

“姐夫。”平哥撕心裂肺地喊:“我道歉赔钱,你们别动手。”

他啥也顾不得了,就怕李和平让人动手,急忙喊着道歉赔钱往人群里冲。

“让我过去。”他被几个人拦住,急忙喊道:“我去赔礼道歉,你们让开呀。”

李和平:“……”

这小子疯了?这个时候怎么能掉链子,这不是明晃晃打他脸吗?

但刚才那些手下离开,已经丢了一次脸,他不在乎再有第二次。

何况他知道自己小舅子是一定向着自己,这么做一定有原因,所以没有出口阻止。

霍长青看自家人看过来,目露询问,点下头示意他们放人过来。

平哥跑到李和平面前,紧紧拉住他胳膊,趴在他耳朵旁边急促的嘀咕几声。

立刻松手看向白乐乐,眼神非常诚恳地说:“对不起,我道歉。”

他也没敷衍应付,不等白乐乐说话,直接把原因说了一遍。

“是我的错。”平哥认错快,一点没有虚假,“要打要骂,你们随意。”

他认了。

李和平:“……”

自从平哥和他低语完,就一直僵着脸脑海一片空白,一副游离状况外的模样。

耳边一直回荡:刘彪的朋友,那个声名显赫人人惧怕的刘彪的朋友,他们都惹不起。

自己踢到铁板上了!

白乐乐一脸懵逼,看着点头哈腰,又是鞠躬道歉赔钱的平哥。

“哈?”他看看面无表情的霍长青,又看看平哥,“你赔得起?”

白乐乐指指李和平,“还是让老板说话吧。”

“姐夫。”平哥拉拉李和平,给他一个劲儿使眼色,“说话呀?”

“赔……赔钱。”李和平嗓子干哑,好半天才说清楚,“我们赔钱。”

“赔。”平哥一脸讨好,不敢看冷脸的霍长青,只看着好说话的白乐乐,“多少都赔。”

“你报个数?”

白乐乐心里高兴,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报出一连串的费用:“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

他看向霍长青,不好意思地笑笑,问:“还有啥了?”

“还有出工费。”霍长青面不改色,冷淡地道:“这么多人吃喝花费,都是因为他们引起,也要赔。”

“对对对。”白乐乐点头,“因为这件事产生的花费,你们都要赔。”

“赔。”平哥答应的干脆,既然不敢惹,那就当孙子什么都认。

白乐乐算了一下自己损失,医药费没花多少钱,也就是十来块。

主要是自己肩胛骨撞了一下,大夫说要好好养,最少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但他知道:霍长青天天念叨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让他养着什么也不能干。

所以白乐乐一点不心虚的报了一百天误工费。

他一天挣五十多,一百天就是五千多,再有临江大队来的这些人,按照工资来算,还有中午吃饭花的钱。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要包赔五千多。

白乐乐算完吓了一跳,心虚的看向霍长青,趴在他耳边说:“是不是太多了?”

霍长青听到这个数字,连眼都没眨一下,“你还没算营养费。”

他斜眼看向平哥和李和平,嘴角扯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道:“惊吓费、恐吓费……这些就不要了。”

霍长青揉下白乐乐头发,露出一抹浅笑,“给你积德。”

白乐乐眨眨眼,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霍长青,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他看来,霍长青这样有点讹人了!

但他能眼也不眨的说出来,一点心虚没有,白乐乐别说做不到。

他是连想都没想过这些事。

“营养费?”白乐乐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看眼平哥他们,小声说:“要多少啊?”

“让他们看着给。”霍长青对李和平扬下下巴,毫不客气地说:“给多少营养费,你们自己说。”

李和平那句句乡巴佬,看不起人的眼神,霍长青感觉特别碍眼。

否则也不会想要揍他。

“别以为我们乡下穷,口口声声乡巴佬,好像讹你们似的。”

霍长青目光落在远处,跟着平哥过来的几个人,意有所指地说:“人穷志不短,什么时候也要把自己当人看。”

“你们赔的这些钱,都有出处和明目,大可以找人问问可有要错,有没有讹你们。”

霍长青刚说完,站在不远处的祁志军就大声说:“没有,我们这些人都看着呢。”

他旁边的董哥,也对霍长青点点头,“我们都是见证人。”

董哥说完又道:“只要报出你名字,谁会说你讹人啊?”

他看看李和平他们,微微一笑道:“早知道是长青,我就不来了,最多给你们做个见证。”

这话就是告诉李和平他们,自己认识霍长青,若是知道不一定会来。

不过还是给留了面子,表示请自己做见证也行,但是不会太掺和。

李和平:“……”

他心里憋屈,但是不敢显露,只是木着脸站着。

一句话不说。

只有平哥一直点头答应,脸上的笑虽然勉强,但是态度一直摆的正。

他知道姐夫的心思,更知道他好面子,所以无论什么他都照单接受。

希望尽快了解。

关于白乐乐营养费的问题,平哥大方的给一千块。

一千?差点把白乐乐吓着,诧异一闪而过,抿着嘴唇让自己冷静地点头答应。

他感觉平哥一定是疯了。

“钱?”平哥看白乐乐他们没意见,小心的询问:“我现在去拿?”

“去吧。”霍长青先开口,“我们等着,今天把事情办利索。”

平哥连连点头,拉着李和平就走,“很快就送过来。”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 第 48 章

“这么多钱?”

白乐乐坐在炕上数钱, 笑的眉眼弯弯,“给的倒是痛快,回去一定心疼死。”

霍长青瞥眼那些崭新的十元大团结,“这些钱对于沙场来时不算什么, 你没算算停一天损失多少钱?”

白乐乐:“……”

数钱的快乐没有了!

他看眼手里的钱, 一把扔在炕上,对于他们来说是大数目。

在有钱人眼里不过是几天的收益而已。

“穷富差别太大。”白乐乐感叹:“没发比较,更不能想象。”

自己手里也有不少钱,也算是挣过几次大钱,看到几千块还是高兴的不行。

那对于那些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人,还有土里刨食的农村人,这些钱又意味着什么?

“比什么?”霍长青挑眉, 不以为意地说:“老话都说, 人比人得死, 货比货得扔, 难道这要照这说的来?”

“那得有多少人不能活,有多少东西要扔?”

“对对对。”白乐乐一下子想开了, 笑容灿烂地说:“我们应该是,人比人得活着,货比货得留着。”

“和别人比什么?自己舒心自在就好。”

霍长青没有说话,看他不再拿着钱傻乐, 于是道:“把钱花了吧。”

“啊?”白乐乐一怔:刚到手就花?

“你买啥?”白乐乐问:“能花这么多钱?”

他想了想又道:“想买什么就买,没这些钱咱也能买的起。”

“我没啥想买的。”霍长青说:“你有买的吗?有就花了,别舍不得。”

白乐乐:“……”

啥意思?

他凑近霍长青,仔细观察他神情, 眼神满是疑惑。

霍长青低下头, 用脑门在白乐乐额头上顶一下, 笑道:“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

现在那么多人,不光是本大队的人,都知道白乐乐有钱。

难免有人动心。

若是有困难求上门,也不是不能帮忙,但就怕有人眼红。

霍长青倒是不怕,随口就能把人挡回去,但若是次数多了也烦。

花了就没这个烦恼了。

“哦。”白乐乐明白了,双眼闪亮仿佛盛满了小星星,激动的搂住霍长青胳膊,“还是你想的多,我就没想到这些。”

他曾经看到有人管霍长青借钱,不是很多,也就是十块、二十块钱。

但那是都知道霍长青没钱,要养三个孩子,不是家里实在难。

没人过来开口。

但是现在这么一大笔钱,白乐乐可以想象,会有多少人认为他拿出个几十块根本不算什么。

“我就说嘛。”白乐乐道:“你怎么要花这么多钱。”

“花了省心。”霍长青道:“实在有困难的我们可以帮,但不是过不去的坎,没必要管那么多。”

“就是亲戚也一样,否则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你做什么都应该,最后落个费力不讨好。”

白乐乐频频点头,认为霍长青的话很对,虽然他没这方面经验。

但是霍长青生活一个大家族,家里直近亲属更是不少,就连亲外甥、外甥女都二十多个了。

这些人情世故经历的不少。

“听你的。”白乐乐道:“我们花出去,一点也不留。”

他蹙眉:到底该怎么花?还要让人知道都花出去了?

“你说沙场那边以后会报复我们吗?”白乐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得防备一点。”

对方态度一开始强硬,后来有了变化,白乐乐虽然觉得蹊跷。

但也只是认为平哥找来的祁志军他们跟霍长青认识,才让平哥改变态度,甚至拉着他姐夫伏低做小。

但是以后的事会怎样?

白乐乐觉得还是要谨慎一些。

这些钱花出去,不能引起太大轰动,这样就违背他们想要让别人知道的目的。

“不会。”霍长青炖了片刻后道:“哪有什么报复,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他捏捏眉心,有些无语的同时,又不想告诉白乐乐真实原因。

曾经的年少气盛,对谁都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做下不少无法无天的事。

曾经算是打遍鹤市有点小声望的人。

现在回忆起来,霍长青觉得很丢脸,不好意思对白乐乐说。

“沙场老板做的是生意。”霍长青委婉地说:“就是前几年做点生意发了些财,家里有点关系,这两年才开了这个沙场。”

“算是个正经人,不会干那些背后下黑手的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白乐乐心一松,再无顾忌,“我们再买台拖拉机吧。”

祁志军说:不想送沙子,可以运送土方其它工地用到的东西,都一样挣钱。

所以白乐乐想再买辆拖拉机。

“不行。”霍长青却是摇头,“再买台拖拉机也挣不了多少钱。”

白乐乐:一天五六十块钱,这还少?

他眼神莫名的看着霍长青,饱含复杂,像是再问霍长青:你还想挣多少?

霍长青看他生动的脸庞,有点幽怨的眼神,心里不由莞尔。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说:“买车,大汽车,你看怎么样?”

不想白乐乐当真了,不由蹙眉道:“轿车吗?要十多万呢,钱……”不够啊!

霍长青:“……”

他只是逗着玩儿,没想到白乐乐认真,看着他眉头微蹙一脸愁容的小模样。

霍长青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敲了一下白乐乐脑门,“逗你呢,听不出来吗?”

“我们买轿车干什么?”霍长青:“对我们一点用没有。”

“哼。”白乐乐轻哼,不满的揉下额头,“不就是轿车嘛,我们早晚能买。”

他挥舞一下拳头,鼓舞自己道:“挣钱,挣钱,一定要买上轿车。”

“你还是再想想这些钱怎么花。”霍长青说:“尽早都花完。”

“先请大家吃顿饭吧。”白乐乐说:“这次去了那么多人,我们怎么也要有些表示。”

虽然给算了工资,一天按两块钱给发下去了,中午还请吃了一顿红烧肉。

但是白乐乐看到炕上那么多钱,再有霍长青说的话,他想还是再请一次。

把人情彻底还了。

“嗯。”霍长青点头,“平时无所谓,但是这次不一样。”

毕竟钱太多。

要是没能力就算了,大队的人不会挑理见怪,谁也不敢说自己不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但白乐乐得到这么多钱,再一毛不拔,就是有他的面子也说不过去。

霍长青本来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还没开口,白乐乐倒是先说了。

“那就这么定了。”白乐乐说:“去镇上摆几桌,我们多花点钱,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这个不用。”霍长青摇头,“不实惠。”

他说:“买两头大肥猪,杀了一家分点肉,让他们拿回去全家都能跟着吃几顿。”

霍长青想要趁这个机会,让白乐乐彻底融入大队,让霍家人把他视做自己人。

还提议道:“大队一百多户,大家都分一点,以后都是自己人。”

白乐乐无所谓,知道霍长青不管怎么做什么,都是为自己好。

当下点头答应。

……

几天后,大队春耕结束,全部在家休息的时候。

白乐乐大方的拿出几百块钱,让霍长青一下子买了三头大肥猪,在晾晒场请人杀猪。

不是不想请吃饭。

只是现在没有酸菜,做不了杀猪菜,而且大队的人太多。

说是一百多户,但是很多人都没分家,人口多的要几十口。

白乐乐听霍长青说:这几年陆续有不少孩子出生,大队已经达到两千多人。

最后也只能一家分点肉,算是白乐乐加入一个大家庭,表示的一点心意。

三头大肥猪,抬到晾晒场,「嗷嗷」叫的特别吓人。

白乐乐不敢上前看,自己带着宝娃儿跑到大队门口站着,远远的看着杀猪的地方。

大队的人全无顾忌,看见杀猪全部跑到晾晒场看热闹,当知道白乐乐要分肉给队里。

顿时高兴的不行。

各个对白乐乐笑脸相迎,更有一些半大小子激动的上蹿下跳,到处喊着杀猪、分肉了。

白乐乐笑的脸有些僵硬,每个看到他的人,都要过来和他唠几句嗑。

口口声声夸赞,满嘴都是咱们大队,仿佛白乐乐和他们是一家人似的。

再没以往的距离感。

白乐乐高兴地想:这猪肉分的值。

霍长青安排完杀猪的事,过来找他,“等杀完了,我们再过去。”

“猪下水怎么办?”白乐乐问他:“也要分吗?”

“我们留一套。”霍长青说:“剩下的给几个长辈一家分点。”

白乐乐喜欢吃下水,只是现在不是冬天,留太多放不住。

“我们自己灌点血肠吃吧?”白乐乐说:“有猪血的时候不多,我们少灌一点吃。”

他说着舔了一些嘴唇,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眼巴巴的看着霍长青。

这件事还得霍长青来,白乐乐不会。

“那就不给长辈了。”霍长青道:“灌血肠,大家分点。”

“嗯嗯。”白乐乐连连点头,特别赞同地说:“分血肠也一样,到时我们多要几根。”

他站在一旁,离杀猪的地方很远,踮起脚想要看看有没有杀完。

只是大队的人都在,把杀猪的地方围起来了,白乐乐只看到一些黑压压一片后脑勺。

“你过去说一下吧。”白乐乐说:“我看着宝娃儿,让他跟这些孩子多玩儿一会。”

宝娃儿正颠颠小跑,跟一群同龄孩子玩儿,兴奋的小脸通红。

看到霍长青急忙跑过来,仰着小脑袋问:“爸爸,猪杀了?”

“杀了。”霍长青道。

“没拿肉呢?”宝娃儿一脸不解,看眼杀猪的地方,“我们家的肉呢?”

那可是他家买的猪。

小家伙精着呢!

他问完霍长青,又看向白乐乐说:“叔叔,咱家肉还没拿呢。”

“你倒是知道。”白乐乐笑道:“放心吧,不会忘的,咱家肉最多。”

“够你吃的。”

正说着,霍兴河过来喊人:“叔,白叔,收拾好一头了,现在分吗?”

霍长青:“分,先给帮忙的那些人分,一人给五斤肉。”

他又看向白乐乐说:“按户再一家给二斤?”

白乐乐:“你看着安排。”

他不知道一头猪出多少肉,不放心的让多买了一头,自己没打算插手安排。

“那就这么办。”霍长青说:“兴河,你再找几个人,把猪血全灌成血肠,一家再分点。”

“哎!”霍兴河高兴的答应一声,转身就跑了,“我还想问灌不灌血肠呢,这下能吃到嘴了。”

“我也去看看。”霍长青说:“留点你喜欢吃的东西。”

白乐乐点头,他心里也高兴,除非遇到杀猪能有点猪血。

平时想要吃血肠实在太难。

第49章

? 第 49 章

这一天,整个大队被肉香笼罩,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白乐乐他们也在家做好吃怠

这一天, 整个大队被肉香笼罩,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白乐乐他们也在家做好吃的,先是把一套头蹄下水煮上, 就开始熬猪板油。

一头猪的板油, 有二三十斤, 够吃大半年。

“好吃。”

白乐乐拿了一块油滋啦放到嘴里,刚出锅的香喷喷还有些烫嘴,“你也吃一块儿。”

他给霍长青喂了一口,又拿碗装了几块儿给宝娃儿,“慢点吃,小心烫嘴。”

“嗯。”宝娃儿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把碗放在膝盖上, 低头闻了闻说:“香。”

“别吃多。”霍长青一边装熬好的荤油, 一边嘱咐道:“一会儿有很多肉吃。”

“知道了, 爸爸。”宝娃儿清脆的小奶音, 特意拉长调子撒娇,“我要吃好多好多肉。”

“让你吃很多。”白乐乐看他撒娇, 笑道:“咱家有很多肉,足够你吃。”

给大队分完猪肉,还剩下几十斤肉,霍长青都拿了回来。

够他们家吃一段时间。

白乐乐看霍长青把荤油装进坛子, 笑道:“用荤油炖茄子豆角最好吃。”

“嗯。”霍长青手脚麻利的把荤油装完,又开始切肉,“给我大姐和三姐家,每人送五斤?”

“行。”白乐乐看霍长青看他, 不解地点点头说:“送呗, 咱这么多呢。”

现在五月中旬, 天气不是很热,但肉也放不了几天。

送他姐姐几斤肉,白乐乐觉得没什么,不明白霍长青为什么问自己。

“想和你商量。”霍长青看他眼神疑惑,解释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我们家自然要经过你同意。”

白乐乐:“……”

这话说的……不过他很开心,证明自己比他姐姐们亲近。

霍长青和自己才是一家人。

“多送点没事。”白乐乐高兴,更加大方起来,“给你其她几个姐姐也送点吧,不能厚此薄彼。”

“不送。”霍长青直接拒绝,随后又道:“我是按照平时往来算的,亲戚有远近朋友有厚薄。”

“你以后在人情往来中,也要多掂量一下,自己心里有个数。”

“哦。”白乐乐明白,霍长青是告诉自己与他与谁亲厚一些,“知道了。”

“让长平他们送吗?”白乐乐说:“但鹤市远,他们去了中午回不来。”

“送到镇上就行。”霍长青道:“让老三给捎过去,她现在每天都跑两趟鹤市。”

霍长青三姐嫁到镇上,又是客车售票员,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去一趟鹤市。

平时家里有什么东西都让她给捎过去。

“那我去找他们。”白乐乐说:“现在送去,回来正好吃午饭。”

他说着就去找人,今天是星期天,两兄弟放假在家。

打发走他们,霍长青开始做中午吃的菜,几乎都是猪身上的东西。

红烧肉、红烧排骨、溜肥肠、溜肝尖、溜腰花、扒肘子……

白乐乐看他还要做下去,急忙喊停:“别做太多,我们吃不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霍长青莞尔一笑,“别看长平他们小,比你能吃。”

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停下手,“晚上再做,这几天让你们吃个够,省得总是馋肉。”

“谁馋了?”白乐乐嘴硬不承认,却是吞咽一下口水,“是你做的太香。”

霍长青笑笑没说话,最后又加了两道青菜,一道素炒小白菜,一道凉拌菠菜。

“这些菜比过年丰盛。”白乐乐看着桌子上摆的八道菜,乐呵呵地说:“等过年,我们自己家杀一头猪。”

“行。”霍长青答应的痛快,还说:“以后我们年年都杀猪,让你们一冬天都有肉吃。”

今年家里又养了三头,杀一头自己喂的猪,感觉吃着更香。

白乐乐听到这话,心思一动,高兴道:“我知道怎么把钱花出去了。”

……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末,白乐乐肩膀好的差不多。

不会一动就疼。

这天一大早,白乐乐对霍长青挥挥手:“我走了。”

“嗯。”霍长青嘱咐:“有事打电话回来。”

“知道了。”白乐乐笑眯眯的,心里享受霍长青的关心,“放心吧,我没事。”

霍长青看着他离开,平静的眼眸有了一丝落寞,无奈中又伴着些许暴躁情绪。

他妈生了五个女儿,才有了霍长青,当时在大队没少被人说他们家是绝户。

几个姐姐没少被人指指点点,说以后结婚了都没兄弟撑腰,只能一辈子受人欺负。

直到有了他,才改变了这一切,家里人能挺直腰杆子做人,不会再被轻视处境改善不少。

一直以来,霍长青都感觉好累,很多事情都压在他身上。

姐姐家里的事要顾着,两个弟弟要养着,还有父母对他的期望。

都是他要肩负的责任。

就像此刻白乐乐离开,他不能跟着去,只能留下照顾家里一摊子事。

眼睁睁看着爱人自己离开。

白乐乐坐着拖拉机,不知道霍长青此刻心绪繁杂,一路和霍兴河说着话。

很快来到镇上。

“祝你一路顺利。”霍兴河临了文绉绉说了一句:“心想事成。”

随车的小伙子霍兴隆,「噗嗤」一下笑了,“兴河哥,你好像才小学毕业吧?”

“滚蛋。”霍兴河笑骂他:“这和上学什么关系,好话谁不会说。”

白乐乐笑呵呵的看着他们,挥下手道:“借你吉言。”

他转身上了客车,看着霍兴河两人走远,心里特别满意。

白乐乐受伤不能开拖拉机,现在让霍兴河开,又雇了大队一个人随车跟他去拉土方。

虽然费用增加了,但是两人能干,起早贪黑又加上拉土方要自己装卸给的钱多。

一天也能赚五十来块。

哪怕白乐乐每天闲着,也比大多数人过得好,甚至比那些风里来雨里去做小生意的摊贩强上许多。

他算是躺在家里做小老板,不操心费力,只等着数钱的快乐人。

一个多小时后,客车来到鹤市,白乐乐在火车站下车。

他看眼手表,七点多一点,正好可以做上午九点的火车。

晚上就能到哈市。

“买去哈市九点的车票。”白乐乐到售票口,把钱拿出来刚要递进去,就听售票员说:“没有了。”

“那……”白乐乐想想,刚要说话,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白乐乐一转头,就看见自己身后的中年男人,对着他点下头。

“小兄弟。”男人张景航微微笑一下,“你要买九点去哈市的票?”

他扬了下手里的车票,“我这张票就是,但临时有事要退票,你若是需要可以转给你。”

白乐乐失落的情绪顿时高涨,笑容满面地道:“叔,谢谢您。”

“不客气。”张景航笑笑,示意白乐乐让一下位置,“我把票给售票员看一下,验下真伪。”

“不用。”白乐乐刚要阻止,张景航已经把票递给售票员说了情况,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刚才排队的时候,他几乎和男人前后脚排队,现在后面还排着十几个人。

白乐乐从心里觉得这个人不会卖假票。

“好了。”张景航把票拿给白乐乐,让他靠近售票口听售票员说票的真伪。

白乐乐只能照办,然后把钱给张景航,笑道:“叔,虽然我年轻,但看到您第一眼就觉得值得信任。”

“还是验一下比较好。”张景航道:“这样可以放心。”

他四十多岁,国字脸神情严肃,但是语气比较温和。

“年轻人,还是警惕一些为好。”

“嗯。”白乐乐点头,向张景航道谢:“谢谢叔。”

“不用谢。”张景航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卖给你是一举两得,我们各有所得,算是互相成全。”

白乐乐明白他的意思,张景航退票需要手续费,退回来的钱不是全款。

卖给自己却是全款,一分钱没有损失,还是正大光明的在售票易。

算不上倒卖车票。

而自己能按时离开,不用想其它办法,可不就是像张景航说的互相成全。

虽然是这样,白乐乐还是诚恳道谢,“那也要谢谢叔,是您先成全我。”

张景航摇下头没再说什么,两个人萍水相逢年龄差距也大,没有什么好多聊的。

于是挥下手就要离开。

但是脚步刚一动,就被人喊住:“老张。”

张景航侧头,看着脚步匆匆过来的男人,是自己同事老李。

“哎。”张景航问:“老李,你怎么在这儿?”

“过来送个亲戚。”老李说:“你不是房子没卖出去,暂时不能离开吗?怎么来车站了?”

“过来退票。”张景航一脸无奈,嘴角露出一抹苦涩道:“真是把我害惨了,已经说好的事又变卦。”

他工作调动,家里人全都和他一起离开,所以就得把房子卖了。

省得以后还要回来一趟。

但是找好买家后,说好了离开前一天给钱办理手续,那家人临时变卦不买了。

把张景航坑了一下。

“那你怎么办?”老李道:“全家等着不是回事,你那边还得交接工作。”

“家里人先走。”张景航说:“我再留两天,看能不能卖出去,实在不行先放着,以后有时间再回来处理。”

他拍下老李肩膀,拜托道:“你也帮帮忙,以后遇见买房子的人,帮我介绍一下。”

“这是一定。”老李当即道:“咱们这么多年关系,有人一定介绍给你,你也别太急了。”

白乐乐本来要走,听到卖房子,脚步顿时挪不动了。

他这次出来,可是抱着花钱的目的,白乐乐懊恼的拍下自己脑袋。

怎么没想到买房子的事呢?

白乐乐刚要开口问一下情况,又听那个老李说:“实在不行,你就便宜卖给老陈吧,他就是贪便宜的人。”

大家都是同事,老李也是为难,哪怕是有买房子的人,要介绍给张景航。

也要瞒着对方。

否则就得得罪人,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他又不像张景航卖完房子,拍拍屁股走人,再无相见的机会。

“还是算了吧。”张景航显然看出他的意思,但生性耿直的他直接拒绝,“我就是给别人降价,哪怕是卖不出去一直放在那里,也不会便宜卖给他。”

太不讲信用。

早就说好的事,价格他也要的不高,看在是同事的面子上。

张景航已经给算了最低。

又因为是同事张口要买,张景航都没往外传消息,否则早点张罗,房子怎么会卖不出去?

弄成现在这种情况。

“那也行。”老李表情讪讪,尴尬的笑笑,“你也不急着用钱,早卖晚卖都一样,无非是再回来一趟。”

他说完走了,张景航站在原地一会儿,等老李走远才往车站外面走。

张景航脚步沉重,心里无奈地叹息:还没走就体验了一把,人走茶凉的滋味。

白乐乐跟在他身后,车站人来人往,不是谈事的地方。

他一直跟在张景航身后,直到出了车站大门走到人少的地方,才喊住人:“叔,您等一下。”

张景航:“……”

他脚步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在喊自己,看着周围没有其他人,声音又来自身后。

张景航迟疑地转头,就看见一脸笑容的白乐乐,两人刚打完交道。

“你?”张景航满眼疑惑,总不会想把票再退给自己吧?

“叔。”白乐乐没想那么多,直接笑道:“刚才听到您要卖房子,我……”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给张景航解释:“不是故意要听您说话,只是我刚要走的时候,听到你们提卖房子的事。”

白乐乐道:“我想买,不知道能不能和您谈谈?”

“当然可以。”张景航看眼手表,刚七点半,于是道:“你要是想看房子,我可以现在带你去。离的不远,不会耽误你赶火车。”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就知道白乐乐一直没有走,在这人来人往的车站是常态。

张景航自然不在意。

刚才卖票的时候,他就对白乐乐有好感,长的好看又年轻。

待人真诚有礼。

“那就去看看。”白乐乐自然要看房子,哪能凭几句话就买,当即笑道:“我们边走边说。”

他还玩笑一句:“没准我们一会儿还做一趟火车呢。”

“哈哈哈。”张景航被他逗笑:“这不可能了,没有票,我那张不是在你手里。”

“没事。”白乐乐对他眨眨眼,笑道:“只要买这趟火车的票,无论是到哪一站,都可以和你家人一块儿走。”

张景航:“……”

白乐乐看着他,笑容灿烂地说:“叔,车上可以补票啊。”

张景航:“……”

他眼睛一亮,顿时拉着白乐乐胳膊,“快走,叔带你去看房子。”

第50章

? 第 50 章

“二层小楼?”

白乐乐看着眼前独门独院的小楼, 眼前一亮惊喜地说:“叔,你这小楼盖的挺漂亮。”

“是啊。”张景航眼里流露出出不舍,“才盖好一年多, 我是真不舍得卖。”

但是没办法, 工作调动以后不会再回来, 留着这座小楼一点用处没有。

白乐乐点头,看着眼前刷着白墙,盖的精致布局舒适的小楼。

他也是不舍得卖的。

“叔,多少钱?”白乐乐问:“我看看手里钱够不够。”

他左右看看,这是一座大院子,前后院比较大,最让白乐乐满意的是房子在院子中间。

与两边院墙有一定距离, 比那种家家户户房子只是一墙之隔, 保持了一定的私密性。

住在这里不用防隔墙有耳。

张景航没有立刻回答, 蹙眉思索片刻, 才道:“原先定好的价格是六千五,你要是现在能买, 我就算你六千。”

他虽然看出白乐乐很喜欢这房子,但也没要高价,甚至在原来与别人说话的基础上。

还便宜了几百元。

“六千?”白乐乐盘算自己身上带的钱,没一口答应。

“我这是两个院子合在一起。”张景航看他迟疑, 解释道:“盖的时候用的都是好料,又安了暖气锅炉。”

他原先是为了自己住,什么材料都是用最好的,六千已经是成本价。

连点操心费力盖房子的辛苦费都没有。

“不是嫌贵。”白乐乐解释:“我这次出门, 也是需要用钱, 我是算算买完房子剩下的还够不够用。”

他说完又道:“还是算了。房子是大事, 遇见可心的房子不容易,我现在就交钱,其它的再说。”

白乐乐要赶火车,张景航也着急走,没必要再耽搁。

可是张景航是个认真的人,还是拉着白乐乐看了一圈儿房子,这下白乐乐更满意了。

一楼有个大客厅,两个卧室,厨房、卫生间、洗浴室都有。

还有个大阳台通向后院。

二楼四个卧室,一个书房,一个露天大阳台,并且每个卧室都有卫生间和洗浴的地方。

白乐乐惊喜交加,张景航真是用心倾力打造自己家,实用又舒适漂亮。

“叔,你这小楼太好了。”白乐乐喜不自禁,频频夸赞道:“今天要是错过,可以说再也寻不到这样的房子。”

“不过是新了一点。”张景航心里高兴,嘴上还是谦虚道:“比我好的房子不少,只不过时间盖的久一点。”

白乐乐摇头,也就这几年改革开放,才会盖这么好的房子。

若是在前几年,就是有心有能力,也不敢盖的这么好。

一定会被扣上奢华享受的帽子。

“我现在就交钱。”白乐乐说:“别耽误您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叔,我们去街道办事处,早点把手续办了。”

“行。”张景航看眼手表,马上八点,“马上就上班了,我们直接把房照也办了。”

白乐乐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街道办事处不远,房产局就在街道办对过。

有张景航在,什么手续都好办,交钱时也有人见证。

走出小楼,张景航把钥匙交给白乐乐,笑道:“现在就把这个家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爱护这个家。”

白乐乐当即点头,保证自己会珍惜,不会损害小楼一点。

不怪他欣喜,张景航家的位置,是市中心可遇不可求地段。

在中心转盘道往新区这个方向,是鹤市最繁华地方,正好还在路边第一户。

出门左转走几步就是大路。

距离街道办事处不远,更是在新街基主干路后面的第一条胡同,与繁华街市相邻。

白乐乐笑容满面,感叹自己的际遇,又高兴终于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

两个人都着急,好在街道办和房产局都在附近,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

现在办理买卖房屋、房照的人很少,几乎没有一点耽搁,很快就办完了。

白乐乐拿着写着自己名字的房照,笑的合不拢嘴,小心翼翼的收好。

“叔。”白乐乐把车票塞给张景航,“快找您家人汇合吧,我先走了。”

“哎。”张景航看着手里的车票,是刚才自己卖给白乐乐的,急忙喊道:“给我干什么?卖给你了就是你的。”

“我再去买。”白乐乐小跑几步,转头对张景航挥了下手,“叔,祝您一路顺风。”

这是他感谢张景航,能买到这么可心的房子,哪怕价格高一点。

白乐乐也能接受。

但是张景航给他便宜五百块钱,白乐乐自然不能要他火车票,还回去算是他的一点谢意。

他不知道,张景航在他身后摇头,这件事在他心里就是互相成全。

哪需要白乐乐感谢。

白乐乐跑了几步,瞥眼间看到教育局,就在房产局旁边。

驻足片刻又离开。

年前来报道时,他就喜欢新区这个地方,繁华热闹道路宽敞。

政府很多部门,还有一些单位门市部,国营饭店、各种食品商店和粮食局都在这个地方。

现在他却在这附近有了一户自己的房子。

人生际遇谁也无法预料,这样的好运气更不敢想象,白乐乐却是经常能遇到。

他走了几分钟,就到转盘道,找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人力三轮车。

“去火车站。”白乐乐说:“我赶火车,麻烦大叔您快一点。”

“没问题。”中年男人笑道:“这里离火车站近,十多分钟就到。”

白乐乐看眼手表,八点三十五,火车是九点零八开。

自己倒是没问题,不知道张景航能不能赶上了,希望他速度快一点。

但他也顾不得这些。

到了火车站,白乐乐快速跑到售票口,呼哧带喘报上买哪趟车的票。

告诉售票员:“买离哈市最近的。”

“离三站地。”售票员心里清楚,这么说的都是上车要补票,“还有个座号。”

“要要。”白乐乐急忙递钱,“就要这张。”

买完票,一分钟也不敢耽误,撒腿就往检票口跑。

等他检完票,上了火车找到座位,还有六分钟开车。

“呼。”白乐乐松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嘴角弯了一下:终于没耽误。

他不由伸手摸摸自己挎包,里面有房照,心满意足的同时。

决定暂时瞒着霍长青。

……

“乐乐。”

童奇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这里这里。”

白乐乐在人群中,随着出站的人流,看到童奇来接自己。

高兴的挥挥手,急忙快走几步,挤出人群与他汇合。

“怎么来接我了?”白乐乐笑道:“不是不让你来嘛。”

“咱这关系。”童奇搂住白乐乐肩膀,笑道“我能不来嘛。”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儿了十几年,这种光腚娃儿的交情。

哪怕是分隔多少年也不会生疏。

“你那么忙,不用来接。”白乐乐道:“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自己回去就行。”

他边说边打量童奇,花衬衫喇叭裤,胸前还挂着一个镜。

白乐乐笑道:“你还挺时髦的,走在新潮的前沿,你妈知道吗?”

“知不知道能咋?”童奇挑下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又不用别人的钱。”

童奇一米八多,五官端正身强体健,浓眉大眼鼻梁高挺。

典型的北方汉子。

他比白乐乐大一岁,性格爽朗爱憎分明,是个敢说敢做的人。

“我现在已经搬出来了。”童奇说:“接你去我现在住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脸上笑容加深,斜着眼看向白乐乐。

语气十分嘚瑟:“哥买房子了,以后就是老子自己说了算,谁也管不到我。”

“跟谁称老子呢?”白乐乐抬腿踩了他一脚,毫不客气地翻个白眼,“有房子就敢和我嘚瑟了。”

“把你能的。”

“哎哎。”童奇被他踩了一脚,疼的龇牙咧嘴,瞪着眼睛怒道:“白小乐,你厉害了是不?”

“不是哥当年护着你的时候了?”

“你也说是当年。”白乐乐撇撇嘴,又鄙夷道:“还不是你能惹事,我受你牵连,好几次都差点挨揍。”

童奇听他说这话,顿时「哈哈哈」大笑,想起童年趣事。

两个人都很开心。

“哎!等一下。”

白乐乐边走边笑,听到有人喊,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

“叔。”白乐乐看着身后的张景航,急忙转身道:“我还想着您有没有赶上车呢。”

他有心去找,但是相隔几个车厢,人多又挤过道里都是人。

白乐乐根本过不去。

“赶上了。”张景航道:“我还想着,你买没买到票,别让我给耽误了。”

他出来后,就等在一旁,想看看能不能遇见白乐乐。

张景航邀请白乐乐,“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家人,都想认识你呢。”

“我这次能顺利离开,多亏了遇到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白乐乐不敢居功,忙摆手道:“叔,您可别这么说,按您说的我们是互相成全,我这可没什么功劳。”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道:“倒也想认识一下您家人。”

经过两次接触,张景航给他印象不错,白乐乐也乐得大家认识一下。

还有那座小楼,虽然家具都搬空了,但是一点没有脏乱迹象。

打扫的干干净净。

白乐乐先给他介绍童奇,“这是我朋友,过来接我。”

他又对童奇道:“这是张叔,人非常好。”

张景航和童奇打完招呼,就带着白乐乐去找他家人,只是谁也没想到。

会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白乐乐:若是人生可以预知,他情愿不买那座小楼。

也不愿意看见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