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父亲仇容眼睛里的烦躁暴虐愈盛,但考虑到现在有些诡异的情形,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烦闷,语调有些不耐的说:“因为那个老家伙终于死了啊。”
许是终于有另一个发泄口,仇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压抑、烦躁又带着一丝疯狂的说:“那个老家伙发现我做的事情了,先是想要打死我,后来又抓着我说要去自首。他一边说着对不起我没有把我教好,一边又不愿意放过我。这个老家伙一直都是这样,永远对我不管不问,自从妈妈死掉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懦弱里,等我不需要他了又来对我的生活和行为指手画脚,说真的……我早就希望他死了……”
说到这里仇容的疯狂在瞬间变得平静下来,一种极致而又略显诡异的平静,“然后他终于死了。”
“……是你杀死叔叔的吗?”李茶德问。
仇容阴沉的扫了李茶德一眼,嘴角神经质的抽搐了一下,声音含糊语意不明的说:“大概是我杀的吧。”
晋甜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接着问:“仇叔叔死了,你就把注意打到了我们仁爱精神病院吗?”
“也不算是吧。”说了父亲的死后,仇容整个人都放开许多,脸上甚至带了笑意,而他丝毫不掩饰笑意中的恶毒,“我们的目标只是李茶德而已,我这个便宜亲戚,他的血型跟一位大人物匹配上了,而那位大人物需要换一颗健康的心脏。嘿嘿……你知道一颗心脏能卖多少钱吗?还是这种极为稀有的血型……能卖这数。”
仇容伸出手来翻了四五下,也不管晋甜是否看懂,“只要这比买卖做成功了,以后我们就再也不需要冒险去做这些事情了,如果你关心我们是否会被抓住这个问题,告诉你……在我们跟那位大人物通过气后,那位大人物可是会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能量帮助我们完成这件事情,谁插手都不好使。”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只是刚开头就出了这么多岔子。
“你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事情已经做了不少。”
“也不算多。”仇容冷下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车厢里的三人,“我们也不是看见什么人都要不是?你和这个男的都是撞上了,算是你们两个的运气不好,原本我们可不想这样节外生枝。而且卖器官这生意可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只要花钱不是太厉害也不需要找太多人。”
可几乎所有做这种无本买卖的人,没几个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毕竟这钱对他们来说来的太过“容易”,不过这事情就没有必要跟晋甜说了。
仇容现在还挺有谈性,“这一次的生意可不小,如果不是那位大人物需要换的是心脏,就李茶德这个血型我们要是一直把他养着,还能够做不少生意。不过也没关系,现在的保鲜技术不错,等把李茶德的心脏摘除后,其他地方都可以继续保鲜,在这一段时间里我们多少还能再做些生意。”
说完这些,他嘿嘿笑了一声瞥向李茶德,“这确实是门大买卖。”
仇容的视线让人很不舒服,被他注视的时候就仿佛有什么黏腻的东西爬在自己骨头上一样难受,一旁的夏轮如果不是为了给晋甜撑场子,此时大概已经怂成一团缩车厢边上去了。
不过被仇容如此注视的李茶德却表现的非常光棍,仿佛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似的,还在连连点头附和:“我这辈子好像也没有创造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想到爹娘给的身子好像能赚不少的样子……果然有些事情就是天生的,靠努力是得不到的。”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李茶德的脸上还有一点儿小得意,他的重点完全偏离的询问晋甜,“院长你看我要不要去卖个肾?我感觉我的肾应该还挺值钱吧?只要找到对应血型的有钱人的话,你觉得他们会话多少钱来买?”
李茶德还没有美两分钟,晋甜一个巴掌已经拍到了他脑门上,“想什么呢?你要是敢去卖肾,回头我就把你另外一个肾摘了做标本送给你。”
李茶德瞬间露出害羞的眼神:“我知道院长这是关心我,希望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院长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去做这些事情的。”
晋甜:“知道就好。”
仇容看着晋甜和李茶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两个智障。不过想想这两人一个是精神病患者,一个是精神病院的院长,他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晋甜又把注意力转回了仇容身上,“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吗?你知道这些是不好的吧?”
这个问题让仇容沉默了许久,最后他扯了扯嘴角,背着光的那张脸有些扭曲,但他开口的声音却满是不在乎,“为什么会做这些?还能是为什么?我认识一些做这个的朋友,然后他们把我带入了行。这种事情只要开始做就停不下来了,而且还挺赚钱,谁会不乐意呢?”
他的话刚说完,另外两个同伙哄然而笑,一同附和。
“就是!这种无本万利的工作还能怎么找?”
“我们也没有念过太多书,念书没什么用,要花那么多钱去学习,出来了还不能找到好工作,说不定还是做这个。”
“那还不如早一点入行多赚点钱,也比别人多逍遥。”
“现在谁管你是做什么的呢?只要有钱,你的钱就是你的脸面,是你的一切。只要你有了钱,喜欢你的女人会排着队往你身上贴,你的家人朋友也都会捧着你,只要你愿意从指缝里漏点钱‘帮帮’他们。”
“除了有一点风险,可只要你找的买家身份地位足够高或者你的合作者本事足够大,谁又能把你怎么样呢?”
“小妹妹我跟你说啊,这个世界可不是你们在学校里看见的那么可爱,不是阳光就是花朵。”
“要多学着点,小心点。”
“哈哈哈哈哈……”
“砰!!!”几人的狂笑声戛然而止,行驶中的大型货车突然急停,因为车子本身的重量和行驶的速度,猛然这么停下来整辆车也往前滑了一段距离,车里的人们更是顺着惯性往前倒。
晋甜伸手把夏轮和李茶德拎起来,就看见车头的三人全都飞速跑了下去。
没有仇容挡在小窗口这里,光线倒是明亮许多,晋甜透过这个小窗户隐约能看见车外面的部分事物。
仇容那个开车的同伙似乎撞到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内容提要”……哈哈哈哈……我自己写了好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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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 20
职业 20
“哎!我说这人怎么样了?怎么一点儿声都没有?别是把人撞死了吧?”凑到小窗口处一同往外看的李茶德非常没有眼色的嚷嚷, “我说你们跑路是跑路的,这撞到人了可别不管啊!要不要打个急救电话?你们不想打可以把手机给我我来打。”
整张脸都挤到了小窗口上,恨不得把头都给挤过去的李茶德说着非常没有“被绑架者”自觉的话, 然而脾气并不好的仇容三人却没有第一时间给他点颜色色看看, 让他安安静静的呆在车厢里面, 到车外去的那三个人安静的出奇。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站在晋甜跟前的夏轮说,“他们太安静了……还有那个被撞倒的人……他们撞到的是人吗?”
晋甜点了点头。
得到晋甜肯定的回复后, 夏轮眉头全都皱在了一起,“这么大的一辆货车,别是把人给碾过去碾死了吧。”
挤在小窗口处的李茶德还在不停朝着车外的几人喊话,车外的仇容三人面色极为难看的弯腰搬了什么来到了车后将后车箱打开了。
骤然照进车厢里面的阳光让三人全都闭上了眼睛,在适应了过于刺目的光线后, 晋甜就看见一个犹如破布似的人被扔进了车厢里面。
“这人……”夏轮话才开了口, 站在车外的仇容已经将淬了毒的目光投了过来,这目光硬是让夏轮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总觉得要是有什么多余的话语就会被杀死一般。
“你们的运气不错。”仇容的一个同伴三狗子笑嘻嘻的说,“你看,你们又多了一个同伴。只是这个同伴的运气不太好,好像快要断气了。”
三狗子说着就瞥了仇容和大海一眼,“就算现在立刻打急救电话,在救护车赶到之前这个人也会死了吧?”
话音刚落, 大海突然就拍了三狗子一下,因为大海脸上的表情太过严肃,三狗子立刻闭了嘴。也不管车厢里面几人的想法, 再次当着几人的面将车厢的门给锁上了。
车厢里面重新恢复到了一片漆黑之中,唯有一些细微的光线从小窗口透进来。
车厢里面突然被扔进来这么一个人,夏轮和李茶德都有一些不知所措,两人摸索着将那人往车厢里面拉了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碾压伤,被这么大的一辆车撞到还被前两个轮子碾过去,没有当场去世都是命大、骨头够硬。但你要说怎么救,在座的几人全都不知该要如何下手。
“反正不要过度移动造成二次伤害吧?”夏轮不太确定的说。
李茶德在一边疯狂点头,于是两人在那个出气多近气少,看起来随时都会驾鹤西归的倒霉鬼两边蹲下,感觉到这辆大货车再次行驶了起来。
车厢前面的小窗口一直没有关,也不知道是仇容他们忘记了还是如何。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中都没有任何人说话,包括那个对于撞到人似乎满不在乎的三狗子都在回到驾驶室后沉下了脸来。
接近半个小时可谓死寂的车程后,仇容再也无法忍耐,他开口打破了车厢中的死寂,“刚才撞到的那个人……你们都认出来了吧?”
这个问题像是一个开关,让大海和三狗子两人一同绷紧了脸上的面皮。
后车箱里的晋甜微微倾身仔细聆听。
明显认出来的大海和三狗子接连开口。
“但是不可能是那个人的。”
“那个人现在应该早就死了才对,尸体估计都被掏空了,剩下来的一些零星肌肉组织和骨头大概都被烧成灰了才对。那些专门贩卖人体器官的家伙们总是会这样,他们能够将每一个被送去的人全身上下都好好利用起来。”
“但事实就是这个人竟然出现了。”仇容压低了声音,两只眼睛珠子不安的轻微转动,里面盛满了慌张和恐惧,“你们不觉得现在真的很不对吗?我们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高速?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说不定只是长得非常相似而已,”大海烦躁的说,“而且那个人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谁能够记得这么清楚他的长相?你们能够回忆起来吗?我们只是对那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感到眼熟而已不是吗?好了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我们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把后车箱里的那些人都给处理干净,然后我们都能够变成有钱人,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大海哥你知道,那个人应该就是对不对?”三狗子的声音很轻,“而且事情真的太过于凑巧了,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家伙,当初不正好是我们三个人一起遇见的吗?”
驾驶室里面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但是他们三个人都能够感觉到那种说不出的恐惧。
如果只是在荒郊野外撞到了这么一个人或许也不会有人在意,但真的太过于凑巧了。
他们现在怎么都找不到高速公路,总觉得时间好像没有过去多久,又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们就遇见了这么一个当初三人一同遇见并且杀死的人。
以为正好把人给杀了,就把这人的尸体里的器官拿去“用”了,因为被他们杀死的那个人血型也比较特殊,所以他们还赚了不少钱。
说起来那事情也过去有一年多了,要不是这一次又遇见了这么一个衣服几乎相同、长相也极为相似的人,他们三人怕是谁都想不起来那个人了。
可是……
可是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啊。
“你们可能撞鬼了吧。”一个轻快的声音突兀的插进来,说出了三人心底的猜测,却也让驾驶室里面的三人全都打了个寒颤。
“如果我们真的撞到鬼了,那个鬼现在可是跟你们在一个车厢里面。”仇容转头盯着李茶德的眼睛恶狠狠的说。
“况且,”三狗子接话,“都说鬼怕恶人。当初我们三个能够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只要他敢来找我们,我们就能够再一次把他杀了,然后将他的内脏全都摘除出来卖掉赚钱。”
说着这样的话,驾驶室里的三人似乎觉得多了几分胆气,可李茶德的脸上却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可是这一次你们把人家撞的这么严重,因为刹车不及前车轮还碾过去了吧?我猜他的内脏肯定受伤非常严重,身体里面估计在大出血,不然也不会一直往外吐血了……都这个样子了,他的内脏还能用吗?”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仇容三人一下子竟然没有办法答出来。
就算是器官贩卖,不说原器官拥有者本身身体器官的健康状况或者携带了什么病原体之类的东西,保持原器官的完整性一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如果原器官全都被碾坏了……
那还真的没有办法拿去卖了呢。
可能是李茶德的表情和语调全都过于认真,不知不觉就被带偏了的三人还真的非常认真的跟着困扰了一下这个问题。
不过他们很快就回了神,仇容骂了一声,“我竟然还真的去想这个问题,真是脑子坏掉了。”就在他想要抬手将小窗口关上的时候,非常熟悉的急刹车再次袭来。
并没有绑上安全带的几人一个没站稳全都贴到了车窗上面,仇容的头更是在车窗上撞出砰地一声,晕了好半晌才恢复。
心情并不好的仇容几乎快要忍耐到了极致,“大海哥你怎么回事?下次需要突然停车的话起码给个话吧?还有三狗子你刚才撞到我了。”
同样脾气不好的大海跟三狗子却没有人给他吼回去,
大海脸色有些发白的盯着外面又一个被车给撞飞不短距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抬手扯了一下仇容的衣服,“我们好像又撞到人了,还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被我们撞到的人看起来好眼熟啊。”
仇容和三狗子全都趴在车窗往外看。
这一次被他们的大货车撞飞了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这个人虽然是脸朝下趴在地上,但三人看见这个人的第一眼确实全都觉得眼熟极了。
这身形、这头发、这衣服……
全都跟他们三十分钟之前撞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嘿!我说你们是不是又撞到人了?当初驾照怎么考的?就这样教官还能让你过?我跟你说,你这个样子被吊销驾照都是轻的,还有你们这一次别又想要把人给扔到咱们车厢里面来吧?打120知道不?乘着人还没有死快点打120!”李茶德有些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不过因为三人现在全都心底冰凉,所以也没有人管他。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三人连滚带爬的从驾驶室里面跳了下去,一路脚下不停跑到了那个比撞的人跟前。
根本没有细思去管这人被他们撞成了什么样,三人一把将人翻了过来,在看清地上躺着那个人的脸后,三人全都反射性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办……”仇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的整个五官也都跟着轻微抖动起来,“真的是这个人……”
“也许……也许是多胞胎?”大海还在为眼前的一切找理由,“你看他正好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双胞胎或者多胞胎在这附近出现,正好全都被我们撞到了对不对?”
三狗子深呼吸几口气想要让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平息下俩,但是根本没用,他内心中的恐惧并不比大海和仇容少,“也许我们真的撞鬼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仇容突然扑到了地上那人跟前,伸手就往那个还没有死掉,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不停从口中往外吐血的人身上摸了去。
“是热的……”仇容神色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热的……不是鬼……如果是鬼的话身体怎么回事热的?”
然而三人还没有松口气,就再次听见了车厢里面李茶德的声音,“哎!怎么回事?车厢里面那个人哪里去了?就是被你们三个之前撞着的那个人?”
这话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仇容三人的内心全都崩溃了。
☆、职业 21
职业 21
仇容三人的情绪明显紧绷起来, 就连之前还能笑嘻嘻的三狗子都没有办法再端起笑脸。他们三个沉默的将被撞倒的人再次抬起来, 如同之前一般打开后车箱扔了进去,没有闲心再说更多,就连李茶德略显“聒噪”的话语都没有人搭理。
李茶德可以说是非常没有眼色又充满好奇心,对于这位新的被扔进后车箱的人, 他明显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和观点想要说出来。不过考虑到李茶德是自家精神病院患者这层关系,晋甜秉持着人道主义制止了他的行为。
“不要说了。”
院长大人开口还是非常有用的, 李茶德立刻乖乖闭上了嘴巴, 也让仇容三人耳旁暂时清静。
这一次回到驾驶室中的仇容三人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安静的将车启动然后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的继续往前开。
都不用去听,只是看着他们三人的神色, 晋甜也知道这三人此刻的心理到底有多么紧绷和恐惧。本来这三人就是脾气暴躁的,若不是因为晋甜三个是他们重要的“货物”,需要保持足够的“新鲜”, 又觉得晋甜三人被关在后车厢里面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不然他们早就把晋甜三个给收拾了,其中当然也有一些奇异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不过在这个时候, 晋甜自觉他们三人还是保持安静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比较好, 看着仇容三个此时的精神状态, 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而且……
在那个突然消失,并且又被撞了的人再次被扔进后车箱后, 晋甜总觉得这事情还没有完。
事实上正是如此,这一次的时间间隔变得更加短暂,大概只过了十五分钟的时间, 借着小窗口透进来的亮光,晋甜眼睁睁看着那个躺在后车箱里的陌生男人一点点变得透明起来,等到这个男人完全消失之后,就在下一秒,伴随着砰地一声,极为熟悉的刹车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说话,晋甜站在小窗口处朝着外面望了一眼,驾驶室里面的三个人沉默的盯着前面那个被撞飞出去的人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的时间。然后就看见神情宛若癫狂的大海突然一咬牙踩下了油门。
虽然没有装载什么货物,他们所架势的这辆大货车本身体积和重量就非常高,这么大的一辆货车整个从人的身上碾过去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后车厢里面的晋甜三人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眼睁睁看着这辆大货车从那个被撞飞的人身上碾了过去。
碾了一次还不够,眼看着跟疯了差不多的大海又把车停下往后倒退二次碾压。
如此反复几次,眼看着那个人已经被碾得犹如一块贴在地面上的饼,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大海的嘴巴里发出癫狂的笑声,一脚油门就开着车冲了出去。
“哈哈哈哈……这回死了吧?之前一定是因为没有好好死干净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车前面,这一次被碾成这个样子还不给老子死干净?哈哈哈哈……”
大海的笑声一直持续着,仿佛反复碾压的行为让他心中的恐惧减少许多,他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战胜那个“鬼怪”的方法,嘴巴里一直骂骂咧咧说个不停,坐在他身旁的仇容和三狗子却没有谁接着他的话说,反而都用一种非常恐惧紧张的眼神注视着大海。
“你们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我已经再一次的杀死他了……当初杀这个人的事情可是咱们三个人一起做的……”
“大海哥……大海哥你冷静一点,你的车开得太快了!这样会出事的!”
“是啊大海哥……那个人是我们三个一起杀的,我们都是一伙的谁都不会丢下谁,但是大海哥你再这样开车,我们可能这一次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仇容和三狗子充满紧张感的声音还有恐惧的眼神并没有让大海冷静下来,碾过那个男人的感觉仿佛从大货车车体的震动传达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心脏跳得非常,四肢也在不停发抖。
但是他在笑,他一直在笑……
似乎只要保持着这幅模样,那个鬼就不敢再次找上他们。
然而大海想错了,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了货车前方。
这一次不再是突然冒出来,远远的就能看见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并且这一次这个人的外形也发生了改变。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被碾平的人形破纸,浑身上下都是鲜红的血,还有许多血水不停从他的身上往下滴,只是在那里站了一小会的功夫,他的脚下已经是一片红色的血迹。
远远就看见这个人的大海三人全都陷入了呆滞中,浓厚的恐惧一点点从他们的骨髓里面爬出来,顺着他们的骨头一路爬山了头顶。
再也笑不出来的大海两只眼睛一点点充血变红,他咬住了牙根,嘴巴里面喃喃着别人听不清的话,站在小窗口跟前的晋甜也只听见了一些零碎的话语,大约都是“死吧……”、“老子能够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三次四次……”、“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之类的话语。
然后大海将车速再次提高,一点儿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就这么狠狠的再次撞了上去。
又是砰地一声。
这是这一次的声音同前两次都有些不同,大约跟那个“鬼”现在已经被碾成了饼的形状有关。
那个人再次被撞飞了出去,这一次都不知道他的身体飞去了哪里,只是大货车的玻璃上喷溅上许多鲜红的血还有人体破碎组织的肉沫,晋甜一时间也无法分辨清楚。
因为她在大学时候学的画画,对人体组织多少有些了解,说到相关人体组织时也能说上一二。可这现在看着车窗上的那些人体组织肉沫,晋甜却一点儿分辨不出来这都是些什么。
后车箱里的夏轮脸色已经白得不成样子,他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一句话都没有说。李茶德却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似乎正在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非常正常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依旧有很多“真心话”想要同仇容他们分享,不过因为晋甜禁止的关系李茶德也只是不停眨着眼睛,把所有的话都憋在了心里。
只是话虽不能说,李茶德还是充满好奇心的想要看看仇容三人的情况。
但是晋甜考虑到现在的画面放在电影里面完全可以打入十八禁,所以在李茶德企图靠过来的时候抬手就盖住了他的脸并且将他那颗充满好奇心靠近的头颅给按了回去。
“乖。”晋甜的声音非常轻,说出来的话语却不容置疑。
李茶德被按回去后整张脸都透着委屈,不过他还是非常乖巧的缩在了角落里。
以大海开车的这种方法,如果他们自己不想办法稳住,怕是要在车厢里面东倒西歪了。
原本枯燥无聊让人烦躁的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走不出去的车程,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变得紧张刺激起来。
开车的大海将车速越提越快,耳朵里似乎已经完全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他只是瞪大了两只通红的眼睛盯着前方,想要看清楚那个胆大的被自己碾死的鬼是否再次出现。在一些需要转弯的地方,因为车速过高,好几次都差点从路上冲到了野地里或者撞在树上。
依旧惜命的仇容和三狗子一直企图让大海将车速慢下来,但不管他们如何喊叫大海都不曾理会,若是这两人敢把手伸过去,大海更是会毫不客气的将两人推开,若是两人继续坚持想要通过行动阻止他,大海的车便会开得愈发可怖。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大海一次又一次的看见了那个突然出现在路中间的鬼。
并且这个鬼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间隔越来越短,大海就跟疯了似的叫喊着向前碾压,开到后来仿佛前面全都是那个鬼的身影。
然后……
然后理所当然的,大海终于从路上冲了出去,整辆大货车都撞上了路边的树。
路边的树木不少,一棵比一棵粗壮,就这样还有好几棵树全都被撞断了,打开车的车头也在瘪了三分之一后才停了下来。
这撞得一下可不轻。
驾驶室里的三个人全都从自己的位置上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蜘蛛网形状的裂纹在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两三个。仇容和三狗子两人头上带血,以怪异而又扭曲的姿势陷入昏迷之中,而开着车的大海更是直接将挡风玻璃撞破,半截身子都从驾驶室中探了出去,一节粗壮的树枝直接从他的嘴巴里穿了进去,又从后背透了出来,死状可以说是极为凄惨。
后车箱里的三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
本来后车箱里面的光线就非常暗,只有这么一个小窗口可以透出一丝光线来,这么被树一档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再加上后车箱里原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着力的地方,所以在这一下子撞出去的时候,后车箱里的晋甜三人也差不多是跟着一起飞出去的情况。
不过因为后车箱的“防御力”较高一些,也没有太多障碍物,所以晋甜三人也只是在车厢上撞了一下不是很严重。
等到大货车终于停下来,晋甜皱着眉头站了起来,透过小窗户往驾驶室里看了一眼,又接着极为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晕乎乎的夏轮和李茶德两个。
“真是没用。”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也不知道晋甜说的是后车箱里晕乎乎的这两个,还是驾驶室里面好像已经全部阵亡的三个。
说完这些,晋甜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了车厢后门跟前,只是几步的距离,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身体的状态。
伸手摸了摸已经松动许多的后车厢门,晋甜深吸一口气,突然抬脚一下子踹了上去。
哗啦一下,后车箱那两扇门顿时向两旁敞开,刺目的阳光全都照射了进来。
看着稍微有些远,但视野中依旧可见的非常有特色的仁爱精神病院那座古堡,晋甜微微眯了下眼睛轻声说:“虽然跟计划的有些出入,但大体还是一样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到了这里大家能不能看懂晋甜几人被绑架这部分,下一章会做个解释
☆、职业 22
职业 22
警察赶到这里就将大货车周围全都用警戒条围了起来, 以防有闲杂人等扰乱案发现场, 带头的李警官找到了晋甜询问案发经过。
晋甜几人作为受害者,警方态度极为和善,说的话也都以安抚为主,不过该问的问题一个都没有落下, 毕竟仇容三人身份特殊,光是从晋甜给出的信息来看, 只要稍微详细调查, 就能够查出不少东西。
这是一个大案子。
“事情就是这样。”晋甜掩去了一些非科学部分,将整件事情详细的交代了一遍。
负责做笔录的年轻女警员放下笔后脸上满是感慨,虽说自从入了这一行, 什么样的奇葩案件全都见过,可这种要把身为精神病患者的“亲人”从精神病院里面投出去作为**器官进行贩卖的事情,她在听了之后还真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李警官倒没有表现的这么感性, 在详细的询问了几个细节后,李警官对晋甜表示了感谢,“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在接下来将要展开的调查中, 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再找你们询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现在你们就好好休息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李警官扭头看了一眼仁精神病院大门的方向, 那扇铁门后面此刻正许许多多本应当在其他区域活动的病人不停经过。
也不知道这些病人是出于对院长的担心还是纯粹的好奇,他们总是会更改自己原本的活动路线从大门后边经过,每次经过的时候都是一脸偷偷摸摸的往外面瞥, 当有警员抬头去看的时候,一个个又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飞快把头扭过去,撞出一副我只是一个无知无觉无辜可怜的精神病患者的模样来。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在外面站了这么十几分钟,那扇大门后面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病人来回路过了。
李警官看到这样的画面都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想着原来精神病患者们都是这个画风的吗?可是想想那些看起来跟监狱也没有什么两样的其他精神病院,李警官又觉得,大概只有这家仁爱精神病院有些不同吧。
“你要是再不回去,你们病院里的这些患者们,大概要担心的从里面跑出来了吧。”李警官这样开了个玩笑,又跟晋甜简单交代了一些话,就带着自己的其他警员一同离开了。
在对晋甜进行询问的时候,夏轮和李茶德都已经做好了简单的笔录——李茶德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但只要不是病情严重到没有自我行为能力、不能辨别和控制自己行为的程度,他们的口供在正常情况下都是可以作为证据的。
虽然……李茶德在做笔录的过程当中,经常因为自己总是重点错的说话方式把跟他交谈的几位警员思维带着跑了好几次。
送走了几位警官和警员,晋甜扭头就看见了大门另一边不知道站了多久相顾无言的夏轮和惠素。
原本在跟晋甜交谈后想要离开回去冷静冷静的惠素,在得知夏轮被绑走之后选择了留下来,她想要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最后能做的只有等待。
惠素也不知道自己这几个小时死怎么等下来的,在看见平安回来的夏轮时,心情激动的惠素想要扑进夏轮的怀里,可是在看见晋甜的身影后她又冷静了下来。
之后等到警察出现给夏轮做完笔录,场面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惠素站在那里看着夏轮一言不发,可是那一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已经将她想要说的话全都表达了出来。而夏轮站在她的面前手足无措,只是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面一团乱麻。
即使过去了几个小时的瞬间,夏轮依旧心有余悸,他感觉自己手脚发麻、身体也很疲惫,他似乎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可是看着站在这里如此望着他的惠素,他又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神色,说出什么样的话语了。
特别是在知道当他和晋甜等全都被仇容绑走后,惠素疯了也似的坐上自己的车想要追上去把他救下来的时候。
惠素被她的两个好闺蜜和病院里的医生护士们拦了下来,她的这种行为无疑危险极了,但想到惠素看见他平安归来时的神色,还有她的这份心意,夏轮要承认,他的心确实有些动摇,但是……
“这是不对的。”夏轮在长久的沉默后干巴巴的开口,不过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在心里斟酌之后的坚定,“我真的非常感谢您能够喜欢我,像是您这么优秀的人能够为我做这些事情,我真的非常感谢,但是……这是不对的,您和我都是有家室的人,我们应当忠于自己的家人。”虽然他跟晋甜是假的,但在这个月到期之前,他们确实有着这样的名分。
惠素垂下头,抬手撩了一把有些散乱的长发,轻描淡写的说,“我已经离婚了。”
夏轮傻了,张着嘴巴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之后,我就跟那个人渣提出离婚了,虽然花了点时间费了些功夫,但你现在已经可以喊我惠小姐,而不是什么夫人了。”
她们这些到男公关会所去放松的女人们,大家一般都是张口姐姐闭口妹妹的亲昵称谓,也有礼貌疏离些的喊他们XX女士之类,倒是没有谁会喊一声“夫人”来扫兴。
只有夏轮跟别人不一样,为了保持距离,他从不会学着那些男公关喊她们姐姐或者妹妹,基本都是XX夫人、XX女士、XX小姐。
不过现在说这些似乎也没有多少意义了。
惠素有些艰难的扯开了一个笑来,“我知道想要跟男公关会所那种地方的异性谈恋爱是一件非常没有理智的事情,但我还是想要尝试一下,我只是想要找到一个能够爱我,而我也喜欢的人而已。没有想到……事情跟我所想的有些不一样。”
只怪她起初只当夏轮给她的那些理由都是假的,是为了疏远她编造出来的理由。
谁能相信这么一个年轻的男人会有宁小苏这么大的儿子?
一想到宁小苏的个头和那张脸,惠素都要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夏轮和晋甜到底要在多少岁的时候偷尝禁果才能够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因为她不相信夏轮给的那些理由,所以为了可以做一个更好的自己,拥有名正言顺的追求爱情的资格。于是惠素花费了不少时间去离婚,在终于恢复单身之后才再次出现在夏轮面前,没想到啊……
惠素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你也确实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而且你的爱人和孩子都这么……”本来想要夸一句漂亮可爱的惠素想到晋甜一脚踹开那辆大货车的车厢门,拖着差不多快要丧失行动能力的夏轮和李茶德出来的仿佛自带霸气BGM的画面,一时之间竟然语塞,不知道该要换一个什么样的形容词才能够准确描述晋甜。
特别是晋甜在出来后面上还挂着亲切和善的笑容询问一脸焦急赶来的众人:“报警了吗?”这个问题时那种极大的落差感,当时晋甜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手上动作非常利落的一放,晕乎乎的李茶德和夏轮就咚的一下躺在了地上。
不是夏轮和李茶德不想马上站起来,只要是个正常人就没有办法在那么剧烈的撞击后还跟没事人一样自如行动吧?
——晋甜已经自动被他们划出了“普通人”、“一般人”、“正常人”的行列。
惠素在那里卡了好半天,夏轮特别善解人意的说:“这一段如果没有想好的话我们可以先略过。”
于是惠素自然略过了对晋甜和宁小苏两个评价性的话语部分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惠素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大度大方一些,她在心里跟自己反复的说“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一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不都是吗?”。
是啊,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这么多,真的想要找一个男人谈恋爱的话似乎也不缺眼前这么一个。但是……想要找到一个真正喜欢而又能够走下去的人,真的太难太难了,更何况她现在的眼光这么挑,想要喜欢上一个人,在她这个年纪来说几乎已经不再可能。
虽然心里非常难过,难过的想要嚎啕大哭,但在看见晋甜走过来的时候,惠素还是端起了自己优雅端庄的架子同晋甜礼貌的交谈了两句。
“既然几位已经化险为夷,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就跟朋友先回去了。”惠素看着晋甜说,“夏轮先生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男人,晋甜院长也是一位不论在哪个方面都非常让人惊艳的女性,”“不论哪个方面”这几个字惠素略微加重了音量,“那就祝福二位幸福美满,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可以跟我开口。”
说完这些,惠素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多,而她的视线在晋甜、夏轮还有站在门口的宁小苏身上逐一掠过,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无法控制自己过于悲伤的情绪,转头就想要拉着陪自己一起来的两个闺蜜就走。
结果晋甜这个“情敌”不安套路出牌,直接出声道:“不用等到以后,现在我们病院就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
惠素懵在原地好一会,思考着一般正常的女人在发现自己跑去男公关会所当杂工还引得其他女人找上门来的女人在这个时候会是何种表现。
想来想去把自己也带入了一下角色的惠素想,如果是她的话,她肯定会希望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赶紧滚,如果是那种没有涵养的粗鲁妇人,拿起手里的木棍砸人都有可能。
反正绝不会有谁还留人真的说需要帮助的,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说的这种话不都应该算是礼貌的应酬话吗?
稍微有点怀疑人生,感觉极度不真实的惠素缓缓转头看向晋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晋甜微笑,他们病院需要帮忙的地方可多了,而且看夏轮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啧……
真想知道夏轮到底在男公关会所里面都干了什么啊。
☆、职业 23
职业 23
作为夏轮暂时的“雇主”、“客人”, 出于负责任的态度, 晋甜和夏轮、惠素分别进行了谈话。从夏轮那里知道了他对惠素的想法,又从惠素那里把个人信息问了个遍,回头又花了点时间查询对比。
在做完了这些之后,晋甜才同惠素说:“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帮忙, 那就是……跟夏轮谈恋爱。”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惠素整个人傻掉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会听见这么“不可理喻”的请求,一旁的夏轮整个人都红成了虾米,仿佛在下一刻就会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跳起来逃跑。
别看夏轮平日里一副高冷精英的人设, 内地里却是一个容易害羞、不好意思、情感极度丰富的人。
所以为防夏轮因为不好意思当场落逃,孝子宁小苏早已在一旁做好准备随时将想要逃跑的夏轮按住。
“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惠素用一种迷惑中带着一丝警惕的目光注视着晋甜。
晋甜笑了一下, “具体内容你可以询问夏轮,我能说的是,我同夏轮并非真正的爱人关系。”
撂下这么一句话, 晋甜给宁小苏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同离开了, 被留下来的惠素看向努力装作镇定,耳朵却已经红透了的夏轮, 着实迷惑:“……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妈妈~”宁小苏特别甜的喊了晋甜一声,他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了一颗糖,“工作过程中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多, 爸爸回去后的工作评定可能会拿不到优啊。”
“我们在政治课上面学过,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待不同的情况要有更加灵活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吗?”晋甜说,“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我说过会给你们五星好评的,不用担心。”
有了晋甜这句话宁小苏笑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抬眼看见远处走来的迟天才,宁小苏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刚睡醒没多久的迟天才两只眼睛有些迷瞪瞪的睁不开,他慢吞吞的揣着两只手,看起来特别有老年人的风范,身上的那件蓝白条的病人服也被睡得有些发皱,可即使是如此模样也丝毫不损其美貌,反而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慵懒的魅力来。
迟天才慢吞吞的来到晋甜跟前,又慢吞吞的跟在晋甜身后,看着晋甜忙着对病院里面的诸多事宜进行整顿。
在跟了大概十分钟后,迟天才总算清醒了些,他微微打了个哈欠说:“听说你被绑架了。”
晋甜勾了下唇角,“怎么听说的?我被绑架这件事情竟然能够让你主动醒过来并且走出病房,也许我以后要多被绑架一下才好。”
迟天才伸手接住晋甜递过来的那些零零散散的文件,犹如一个跟在老板身后的秘书,“我梦见你被绑架了,然后病院周围好像出了点问题,所以就起来看看。”
听到这话,晋甜脚下步伐一顿,跟路过的几位医生挥了挥手,找了个角落停下,“我用了一点你说的方法。”
迟天才微微睁大了眼睛,“我说的方法?”
“就是对一些神秘力量的运用。”自从晋甜清楚的意识到这个世界根本不科学之后,她花费了不少时间去寻找各种不科学的消息,还专门请教了一些精神病患者该要如何运动这种不科学的力量。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非科学的力量的话,相信精神病人中间肯定会有人了解——毕竟拥有这种力量的人确实很容易被他人当做精神病患者。
甚至于因为这种不科学,晋甜都开始怀疑许多病人说的话可能都是真的了。
而她犹如听故事一般从精神病患者那里听来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最后还真的被她运用了出来。最好的证明就是那辆已经报废的永远走不出仁爱精神病院周围的大货车,这是晋甜第一次真正在实践中运用,之前她也只是“练习”而已,成果显著。
听着晋甜以第一人称视角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描述玩后,迟天才两只眼睛的视线全都发直了。他突然揣着手蹲在了地上,完全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没有想到真的成功了。”
晋甜听到了迟天才的话有点儿无言以对,“你竟然不知道能够成功吗?”
迟天才摇了摇头,极为无辜的说,“虽然我为神明工作,但是我并没有真正的见到过神明,我的工作范围也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我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精神病人而已。我告诉你的那些东西,原本就存在于我的脑海中,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实现,而这个世界里那些因为情绪失控变成了怪物的人虽然我也见到过一些,”毕竟二号病栋里面就有不少,“但我还没有真正见到过能够正确运用这股力量的人,所以我有一些惊讶。”
说完这些,迟天才突然站起来贴近晋甜的那张脸,这样的距离真的太近了,近到让人有一些紧张。
晋甜微微往后挪了一步问:“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迟天才说:“虽然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专门由神明创造出来的存在,但是……你在来到这里之前是不是发生过特别的际遇?不然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特别的力量?或者说你是从出生开始就能够感受到那些奇妙的东西吗?”
很明显不是的,曾经的晋甜也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而已,一切的改变都是从她死掉重生之后开始。
不过这些事情就没有必要告诉迟天才了。
晋甜笑了笑,只是看着迟天才没有回答。而迟天才也没有挖掘到底的习惯,他只是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将手伸到了晋甜身后。
“怎么了?”晋甜问。
迟天才将握住的手收了回来,然后在晋甜的注视下缓缓张开,里面一片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我……刚才好像看见你的背后有东西,但是光线太暗没有看清楚。”迟天才疑惑的注视着自己的手心,“好像是一片羽毛一样的东西。”
晋甜笑了起来,“大概是你看错了吧。”人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羽毛呢?
迟天才扬了下眉毛,将手重新揣了回去,“普通人的身上当然不会长羽毛,但是你就不一定啦。”
“嗯?”
“因为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啊。”迟天才突然放低了声音说,那双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晋甜,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变得不同起来,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让人心悸的东西。
不过迟天才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在无意间撩人了,他就这么看了晋甜良久,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的精神再次萎靡起来,“我还是非常困,我要回去睡觉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把我喊醒……嗯……”
“比如我们病院的财政……”
“这个问题就不要找我了,相信你一定能够解决的。”原本行动有点儿慢吞吞的迟天才顿时提高了自己的移动速度转眼就不见了,他还要回到梦里继续去为神明工作呢,可没有时间在现实中创造什么价值,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完成“工作”,为仁爱精神病院创收可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
有些出乎意料的,惠素成为了仁爱精神病院的一名义工,工作热情极度高涨。
这是夏轮在晋甜的默许下将能告诉的事情全都告诉惠素之后,由惠素自己做出的决定。
本来夏轮跟晋甜不是真的“爱人”身份这件事情,整个仁爱精神病院都知道,现在又多了几个人知晓也无不可。晋甜也想过要不要暂且瞒着这件事情,让惠素自己去发现。但她在发现经过绑架事件,夏轮似乎也开始对惠素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后,便想着感情这种事情,能简单点就简单点,不要经历太多坎坷,便决定实话实说。
要知道原本人和人之间就会因为种种不同产生矛盾,一段感情的长久维系更是艰难非常,轰轰烈烈的爱情固然让人热水沸腾、记忆深刻,但这样的爱情就像是一团火,烧的快也灭的快,不如平平缓缓、顺顺利利的走下去。
说到底,晋甜其实有些羡慕……
羡慕别人的感情能够甜甜蜜蜜、未来可期。
“院长大人这是想谈恋爱了?”特别走心的李茶德出现在晋甜身旁,与晋甜一同望着忙前忙后,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两人之间就是有一种他人根本无法插足感觉的夏轮和惠素,“想到我也是个花一样的年纪,看着他们这般你侬我侬,我这个花样少年也有点想要谈恋爱呢。”
感叹了这么一句话,李茶德往晋甜跟前挪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透露出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院长大人我想要问一下,惠素是不是真的把钱扔到了夏轮脸上,把他留在咱们病院的这段时间全都给包了下来?我看他最近几天也没有再去男公关会所了嘛。”
对自家病人极为了解的晋甜:“……你跟人打赌了?”
李茶德嘿嘿了一声,“小赌怡情、小赌怡情。”
“赌注是什么?”
李茶德偷偷伸出三根手指,一脸神秘,眉眼间都是深沉严肃,“输的人要多吃三大碗米饭!”
晋甜用极端的时间内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这两天给大家换小一点的碗的问题说:“是啊,惠素确实非常大手笔的将夏轮接下来一段时间用钱买了下来,让夏轮跟自己一起在咱们病院里当义工,所以谁输谁赢了?”
李茶德整张脸拧在了一起,好半晌才个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一脸哀叹的转移话题:“院长大人您就别问了,哎……不过您是想谈恋爱了吧?”
谈恋爱?
晋甜想了想,一只手搭在了窗沿上,“如果把艾克这个人也勉强算上的话,我的三个男朋友全都在咱们精神病院里面,如果我再找一个男朋友的话……”杜修、夏林、艾克。
李茶德自然接话,“他肯定也会进咱们精神病院的。”
晋甜无语的看了李茶德一眼:“……”
李茶德笑嘻嘻的说:“您是咱们病院的院长,他肯定会进这里来的呀。”
晋甜:“……”真是无法反驳的一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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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 24
职业 24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之间就到了夏轮和宁小苏该要离开的时候。
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自己一路走到了仁爱精神病院门前, 走的时候却有不少医生和护士送他们离开。除了他们自己原有的行礼之外,还有许多来自医生、护士和病人的礼物——有不少同他们相处融洽的病人极为感触,一听说这两人要走了便想尽办法送了礼物,虽然这些礼物有不少看起来过于奇思妙想了一些, 但到底是大家的心意。
所以即使非常“沉重”,但夏轮和宁小苏还是将礼物全都收拾好, 雇了小车帮忙运走。
晋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对于夏轮和宁小苏的离开她确实有一点儿不舍, 但终于再也不用每天听一个跟自己差不了多少岁的大小伙子喊她妈妈,也不用看夏轮每天跟精分似的思考要不要进入人设角色喊她一声“亲爱的”真是太好了。
自从惠素留在了精神病院里面成为了一名义工后,夏轮关于要如何称呼她的这件事情就陷入了极致的纠结之中, 每次看见她的眼神都是欲言又止、极度挣扎,嘴巴都还没有张开,就能够从他的眼睛里面看见千言万语、万马奔腾。等到他真的开口喊出来后, 那声音更是如泣如诉,仿佛晋甜就是那旧社会以势压人的大地主,而他只是一个迫于现实无奈的小可怜。
就那么三个字而已。
夏轮硬生生喊出了一部爱恨纠葛大片里面男女主角都不一定能够有的丰沛感情来。
晋甜每次听见这三个字都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情, 可她也不是非要夏轮喊这么一声, 所以她就跟夏轮说:“没有关系, 你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对我的称呼这种事情可以随意一些, 跟大家一起喊我院长也是可以的。而且你们的工作时间也快要结束了,工作过程中的实际发挥也非常自由,具体做了什么你们老板也不会知道, 所以你可以放松一点,就喊我院长吧。”
晋甜话说了不少,但夏轮却是拒绝的,理由还充分的很。
“不!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想想那些演艺圈里面的演员,一个个谈恋爱的时候都是真爱不悔,结婚生子也有不少。但该拍吻戏、床戏的时候还是需要非常敬业,工作过程中喊一声‘亲爱的’、‘小甜心’、‘我的小可爱’等等也都非常普遍,所以……”夏轮给自己打气,“所以我一定能够撑住的!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晋甜心里想那些演员们还有替身、假吻、借位等,可看着如此慷慨激昂、爱岗敬业的夏轮她也只能说:“……行吧。”你高兴就好。
本来以为夏轮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跟惠素之间生出一些间隙或者闹闹矛盾,结果他们两个这边还没有纠结上,另一边就已经安抚起来,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突飞猛进,走在病院里面大家看着他们已经完全是用看一对相爱情侣的眼神,再也没有人拿夏轮和宁小苏来打趣晋甜这个院长了。
到如今,晋甜感叹他们可算走了,大家终于不用继续吃狗粮了。
为了不让小芒的真实身份被发现,自从这两个人来了之后,张友阳跟小芒碰触乐器的时间都减少了。本来晋甜对此有些忧心,不过后来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小芒在这一段时间中有了另外一个爱好,那就是……玩游戏。
可能大多数的年轻人都对这些感兴趣的关系,在夏轮和宁小苏来到病院的这一个月时间中,小芒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图书馆里的那几台电脑跟前,同何琪、舒城季、张友阳还有另外一名大部分时间当中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病人一同组成了一辆峡谷五黑车,在召唤师峡谷当中呼风唤雨。
对于小芒“不务正业”跑去玩游戏的这件事情,大家全都表示了极为宽松纵容的看法,包括晋甜本人也觉得,只要小芒开开心心的就好,是否想要做做音乐,完全看他自己兴趣爱好,当他想的时候自然会拿起乐器演奏。
就张友阳这段时间以来偶尔同忙碌的晋甜交流得来的信息看,小芒虽然在玩游戏却也没有荒废自己的乐曲。
“你知道现在很多游戏里面都会有一些极为激昂的配乐,”张友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两只眼睛在放光,晋甜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兴奋,“小芒现在似乎正在作一些同游戏有关的音乐,也许会是他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电音……现在的年轻人中间非常流行电音……现在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国外电音嗨到爆,国内电音学猫叫’,我对小芒非常有信心,如果他愿意去做的话一定会非常成功,他真的是一个绝世天才!”
电音什么的晋甜并不清楚,很多音乐她都不是很了解。
毕竟晋甜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专门找音乐来听,每次打开音乐软件也都是随缘听见什么便是什么。
对于张友阳的这句话,晋甜给出的回应是,“不管是什么音乐,我都支持他,只要小芒开心就好。”虽然这句话的背后可能代表着一些开支非常巨大的乐器,甚至于需要联系一些专门的音乐创作工作室、录音棚之类,晋甜也都是愿意执行到底,只要她能够承受得起。虽然小芒可能不懂,但他进行原创音乐创作的行为,确实给病院财政方面带来了一些改善。
而且……
在夏轮和小芒的工作完成后,紧接着就会又有一笔广告费入账。
是的,就是线下陪玩的广告费,具体的时间和内容等会有张友阳去操心,这些东西晋甜倒是不需要花费太多心力,只需要过一眼就好。
总觉得张友阳的业务范围早已经超出了他原本音乐学院学生的职能之外。
还是那句话,他们开心就好,反正也不算是完全的不务正业。
在把宁小苏和夏轮送走后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晋甜总算找到人把这座城堡里的电路系统搞定了,不少地方看起来有些老旧的灯泡全都换上了新的,包括整个城堡也找人进行了维护,等到忙完了这些,虽然城堡还是原来的那个城堡,但整个城堡看起来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能够在这样一座漂亮的建筑立面生活和工作,就算是对病人来说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连戴医生在询问的时候,语调里面也有许多压抑不住的愉悦,“这花了不少钱吧?”
晋甜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好看吗?有没有觉得很开心?”
戴医生哈哈笑着说:“咱们病院的城堡一直都很好看,现在看起来更好看了呢。”
以前的城堡到底是许久没有进行过全方位的维护,又被用来作为精神病院主建筑使用,这么多人在城堡里面来来回回,更加自然界的风吹雨打,就算大家已经非常注意了,但整个城堡看起来还是有一种极为陈旧的感觉。再加上那些老旧的电路系统,有不少地方一到了晚上就算开了灯看起来也很暗。
电路老旧时不时还会出些问题,雷雨天的时候外面电闪雷鸣,城堡里面一些灯管也会跟着闪动,有时候还会跳个闸之类。更有一些地方没有装上点灯,需要点着蜡烛才能走。
晋甜这一次给城堡里面整个电路系统进行了升级,说是完全重新设计又换了一套也不为过。光是挑选城堡许多不同地方使用的灯罩、灯泡、开关等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因为找不到符合心意的设计,想着反正已经花了不少钱的晋甜干脆自己上手设计了一些扔去厂家让做了现成的。
这么一整套下来,算上晋甜自己的小钱包,还有一些专门留给病院使用的钱,仁爱精神病院基本上又进入了赤贫阶段。
钱真是个不经花的东西。
刚来到仁爱精神病院的时候,晋甜还会把这么一句话说出来,但是看着眼前开开心心的众人,晋甜已经学会不再把这些让人感到困难的事情告诉所有人了。
都说长大长大,事实上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会遇见和思考的事情很多时候差不多,现在就连特别小的孩子也都知道“钱”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好东西”。
但是孩子们会在遇见困难的时候向亲近的人去倾诉、抱怨、寻求安慰甚至帮助,而长大的人却已经学会了将这些困难和痛苦埋在心里,然后自己沉默的努力向前克服这些困难。
不是说不能说,而是人们在长大的这个过程中会发现,有很多痛苦和困难,即使你大声的喊出来也不会有人帮助你,因为旁人也有自己的痛苦和困难需要克服。
大家都很疲惫,大家都在努力。
而眼前的笑脸就是自己最好的礼物了。
晋甜突然轻轻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在哲学侧的思想似乎得到了极大的进步,如果用修真里面的“学术性话语”来说,她大概是顿悟了吧?
戴医生扭头去问晋甜:“你在笑什么?”
晋甜又摇了摇头,“我只是看着大家这么开心,我也感到高兴而已,觉得忙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挺值得。”
那位急吼吼如疾风一般的壮汉男护士再次出现在晋甜的眼前,这位在前几次出现中都没有姓名的男护士,在晋甜后来询问中告知自己的姓名叫做牛建国,一个非常朴实无华又充满诚意的名字。
牛建国踏着仿佛地都在震的步伐来到晋甜面前停下来,用晋甜非常熟悉的开场白说:“院长大人不好啦!”
“……怎么不好了?”一听到这个开场白,晋甜的脑海中瞬间转过许多画面,比如“病人落水”、“惠素堵门”。
牛建国指着病院大门的方向说:“院长大人!有好多年轻的男孩、女孩说要在咱们精神病院办理住院手续,大概有三十好几吧,现在全都在门口那边等着,怎么劝都不愿意走,还说一定要见到什么……什么……”一连串没有关联的英文字母,牛建国是真的没有记住。
晋甜:“……”这在男公关会所工作的夏轮都已经走了,还辞职了一段时间没有去,这些人应该不是冲着夏轮来的,难不成是小芒的身份暴露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分基本写完啦,要开始下一部分故事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