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依:“……这是一件好事。”虽然沈有并没有真的对她做出过什么事情来,那个“特别的房间”也只是一直放在那里,并没有真正实施过什么。
单云一看于依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中多少有些无奈。
于依对于他和甜甜的事情感官都非常敏锐,但跟她自己有关的事情,出去舞蹈之外总是会慢半拍,甚至可能会根本没有感应。
想到于依告诉他的那些事情,再想想那一次可怕的车祸中于依的反应,单云心中微微叹息将一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虽然这个女人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非常迷糊,好在还有一个他能够为她扫平一切。
再见到沈有的那一场宴会非常热闹,只是在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单云遇见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单云哥哥,好久不见。”
有着一张如同天使般面容的青年站在不远处,微笑着同他打招呼。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多年未见的美青年
美青年有着雌雄莫辨精致如同瓷器的容颜, 就像是被手艺精湛的陶艺师捏出来的漂亮人偶,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放在他的身上都拥有了一种独特的韵味,唯一让人可惜的是他的脸上有一道极为明显的刀疤。
长长的刀疤从他的眼尾滑到嘴角,在他微笑起来的时候跟着肌肉的弧度鼓动,变得更加可怕。
所有看见他的人都会忍不住摇头叹息,真的可惜了。
这是宴会中一条比较安静的走廊, 末尾通向洗手间, 偶尔会有人从这边路过。
有一个明显带着点醉意的人在转角碰到了美青年, 他在美青年转头后忍不住愣了好半晌,直到美青年对着他露出好看的笑容才“惊醒”过来, 凉意袭遍全身朦胧的眼神也变得清明, 他慌忙后退一面脸红一面又忍不住心慌,他语调极快的说:“抱歉抱歉,我稍微有些醉碰到了你,真的非常抱歉。”
“没有关系。”美青年脸上都是愉快的笑意, 弯着眼睛原谅了他。
男子脚步略微有些不稳的往后退着走, 直到过了转弯后才冷静下来。
真的太可怕了。
这是一种直觉。
明明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青年,漂亮到即使身为男子也会欣赏的那种。
可他脸上的那道疤,陪着那样好看的笑容, 却让人忍不住心中发凉。
“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男子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着, 那么明显的一道疤,只要有些名声定然不会让人忘记。
然而男子可能真的喝多了, 熏熏然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让他的思维无法继续集中。
于是男子放下了这些想法离开了。
被留下的单云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亲切的美青年扯了扯嘴角, “你还是这样, 习好。”
习好面上露出一丝害羞的神色,这样的神色出现在已经是成年人的他身上却没有任何违和,他摸了摸脸上的刀疤说:“确实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以前的习好跟眼前这个乍一看除了一张脸同样好看以外,并没有多少相同,就连习好的头发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不是用染发剂染出来的颜色,而是在那场大火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有些东西,只要你一开口说话,只要你多看一眼就会发现,其实并没有改变多少。
对于再次看见习好,单云内心中的惊讶绝对不少,但在看见他后,一种不是非常出乎意料的想法又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毕竟祸害遗千年。
习好可以说是一个“好孩子”,也可以说是一个社会的“悲剧”。
他的一切“恶”都是极为单纯的,可这样单纯的“恶”又是如此可怕。
起初大家在知道习好的过去后都可怜他,后来在一起相处,因为习好的沉默寡言和周身极为不同的冷漠,就算他长得好看,大多数孩子也不敢接近他,甚至讨厌后。
再后来……
再后来大家都害怕他。
在他做出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后。
扣除这些,单纯来说,习好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当年的院长赵阿姨曾经说,如果习好能够忘记那些可怕的过去,被好好抚养长大的话,他是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人。
那个年代,孩子们的梦想都是成为科学家,长辈们的想法也是报效祖国居多。
用赵阿姨的话来说,习好是一个能够在将来成为科学家的人。
他那么聪明。
只是可惜了,可惜他有那样的一对父母,把他养成了后来的样子。
跟于依愿意照顾习好不同,单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习好,无关习好的品德或者其他,只是因为习好喜欢于依的好,喜欢到了单云不愿意看见的地步。
于依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努力勤奋有爱心,孤儿院里的孩子都喜欢她。
但在那个时候的单云看来,孤儿院那些孩子看着于依的眼神都是姐姐,可习好不一样,那是一种想要独占的眼神。
跟爱情无关。
就像是黑暗中的人想要抓住自己唯一能看见的光,不管不顾是否会伤害到自己或者那抹光。
所以单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让习好靠近于依。
不过单云不是用拒绝的态度,而是每当习好靠近于依,单云就会借故将习好带走。
认真说起来,单云跟习好相处的时间可要比习好跟于依相处的时间更加长久,而且习好脸上的那道疤……
习好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疤痕,想到孤儿院里的那些事情,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开心,他如同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跟单云回忆曾经,“单云哥哥你那个时候可真是严肃,总是带着我一起找事情做,特别是锻炼身体的时候要求极为严格。不过托了你的福,因为有好好锻炼身体,所以我在后来的火灾中活了下来,说起来还是要好好谢谢你。”
听着习好说的话,单云能够明显感觉到其中真诚的感谢。
那双明亮的眼睛如此坦诚,所有的感谢都写在里面。
没有谁能够拒绝这样的一个人,他看起来是这么坦诚又快乐,随着跟他的交谈,在他脸上的那道疤看起来都不是那么明显和可怕了。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人格魅力会大于他的外貌对旁人给予的印象。
如今的习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也许他说的话不是那么特别和取巧,但你只要看着他的笑容与他的眼睛对上,你就能够感受到那些发自内心的最为真诚的东西。
从来……
习好都是这样的。
习好从来只说真话,做着在他自己看来“正确”的事情。
这也是赵阿姨一直没有放弃他的原因。
赵阿姨一直都说,“习好有一颗赤子之心,只是可惜了可惜了……”
赵阿姨总是在提到习好的时候说可惜了。
她是那么希望习好能够走上正道,但习好所经历的那些即使是许多年逾古稀的老人都不一定会遭遇的事情。
所有没有经历过他的那些可怕事情的人去劝说他“放开”、“想开”的时候,习好都听不进耳朵里,甚至还会想笑。
他觉得那些人非常可笑。
“如果这些人真的想要拯救我的话,只要他们有了同我一般的经历,再好好的健康向上的走下去,我也就能够跟着一起想开啦。”
这是当初习好同于依和赵阿姨说的话。
在他又一次拒绝了领养后。
不过那个时候说这句话的习好是沉寂的,如同终年不散的乌云,可现在说这些话的习好却是面上带着好看的笑,好像万里晴空没有什么可以遮蔽。
“后来你想清楚了吗?有人做到了吗?”单云问,同样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而不是当初在救于依的时候在习好脸上留下落在很长一道疤的人。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习好死了,包括单云在内。
他们明明看着习好站在火海中望着他们,然后转身走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习好对于单云的这个问题感到非常惊讶,他扬起眉头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哈哈笑了出来,嗓音不如当年清越,那场大火对他的影响不止于外貌而已,“怎么可能有人在经历了我的那些事情后,还能够笑着活下去呢?”
好像这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习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倒是有许多人在知道我的经历后表现出了非常夸张的同情,真的是比赵阿姨还要夸张哦~他们甚至说想要用爱来让我感受到温暖哈哈哈哈……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很可笑?
“现在的人真的太有趣了,他们怎么会这么有爱心?不过也是,他们都生活的太过幸福了,这样的幸福让他们毫无警惕性并且拥有大量的无处安放的爱心,看着的眼神大概就跟看那些路边的流量猫狗一样吧。
“所以我全部拒绝了,有一些非常有爱心的人,我就让他们感受了一点点跟我当年差不多的感觉,我是对他们抱有期待的你知道吗?只是太可惜了。”习好的脸上露出困扰的神情,脸上的疤痕狰狞起来,“他们这些人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笑着告诉我没有关系。
“都是骗子。”
单云:“……你脸上的这道疤痕,为什么没有去掉呢?”
现代社会的整容技术越来越好,只是这样的一道疤痕想要完全去掉也许不太可能,但让它看起来不是那么明显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习好又笑了,这一次是非常单纯而又开心的笑容,他摸着这道疤痕,看着单云声音都柔和了下来,“这是单云哥哥和于依姐姐最后留给我的礼物,我怎么会舍得将它抹去?
“我拥有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我会非常珍惜我自己仅有的这些啊。
“过去的那些孤儿院里的孩子,只有单云哥哥、于依姐姐还有赵阿姨是不同的。”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赵阿姨早就因为身体过度劳累过世了——在那场大火不久后——单云和于依还参加了赵阿姨的葬礼。
非常简单的一场葬礼,漫天飘着黄色的纸钱,记忆最深刻的是当时的哭声。
对他们来说唯一算作亲近长辈的赵阿姨没有了,唯一保护他们的人不在了,之后的人生只能自己走下去。
其他的孩子各奔东西再不联系,只有他和于依一直走在一起,最后结了婚生了孩子。
“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单云哥哥和于依姐姐了。”习好的笑那么单纯和快乐,“真好啊,还好你们的名字都没有改,而且于依姐姐还是这么好看。”
他们两人站在走道上谈了不过几分钟而已,可感觉上却仿佛过去了许久。
习好在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后就往后退了去,他微微偏头开心的说:“于依姐姐可能要出来了,那我暂时就离开啦~希望我跟于依姐姐的会面会是一个非常棒的场合,再见。”
习好走了,在他的身影消失的下一秒,身姿袅娜的于依踩着高跟鞋来到单云身旁。
“你在看什么?”于依问。
单云:“……我在看一位故人。”
能够被单云称为故人的人,于依定然也是认识的,她想要再问是谁,却看见单云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似乎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故人,竟然让单云露出了这样的神色。
“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于依问。
单云想了想说:“是的,习好回来了。”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非常棒的重逢
对于习好回来了这件事情, 于依感觉非常复杂。
她是曾经对习好释放善意的人之一,她对习好也曾有过期盼, 只可惜最后得到的却是那样一个结果。
她承认自己对习好产生过害怕的情绪,但要说厌恶习好却也说不上来。
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对于习好的出现需要保持一些警惕心, 谁也不知道习好会做出什么来。
特别是在习好说了期盼与她的再次见面后。
在那次单云见到习好后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因为生活的充实和忙碌于依几乎都快要忘记这么一个人了。
然后习好突然就出现在了于依的面前, 以一种非常“出乎意料”的方式。
于依跟助理小方一同离开舞团走在外面, 正在两人一边走路一边谈事情的时候, 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突然离开车道朝着于依和小方冲了过来。
当时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那辆车又冲的非常快,于依瞳孔紧缩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一把将身旁的小方推了出去。
能够有一个人不被撞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被推开的小方看清眼前一切发出惊呼,而那辆飞驰而来犹如脱缰野马的车在距离于依一步远的距离以一种非常从容的姿态停了下来。
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 于依脑海中完全空白,这样的空白让她看起来不是那么失态。
直到她看见扬着笑脸的习好从车上走下来, 笑眯眯的跟她打了招呼于依从回过神。
看着习好那张毫不在意, 似乎还觉得非常有趣的笑脸, 巨大的愤怒笼罩了于依整颗心脏。
她非常冷静的将手里所有的文件和包包全都塞到了小方怀里, 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踏着清脆的声音来到习好面前, 然后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这声音非常清脆,力气更是不小——常年练舞的人力气总不会小到哪里去, 即使他们看起来颀长优雅。
习好那张笑脸被打偏, 脸上那道明显的刀疤盖了红色掌印。
伴随着于依包含怒意的一句:“这么多年不见, 是谁教你这种事情的?!”
跌坐一旁爬起来后还浑身止步发抖的小方整个人都是懵的。
原来于姐跟这个人是认识的吗?
小方茫然的想。
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可再好看也不应该做出刚才那种事情吧?
那是想要杀人吗?
还有于姐的这一巴掌……可以说是非常让人意外了。
小方以为那个被扇了巴掌的人会跟于姐翻脸闹起来,毕竟他连开车撞过来吓人的行为都敢做,然而并没有。
小方看见那个人竟然垂着头,露出被家长训斥时都神色,小声说:“没……没有人教我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会开车撞过来?!如果把人撞死怎么办?你拿命来赔吗?!”于依依旧非常生气。
如果怒意可以具现化,于依的愤怒定然如同火焰包裹着她熊熊燃烧。
习好脸上露出委屈来,“我不可能撞到别人的,我的车性能很好,而且我的技术……”
习好的话没有说下去,他越是解释,于依越是瞪他,直把习好所有的话都瞪回了肚子里,浑身上下都是委屈。
看着这样的习好,曾经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冒了出来。
习好永远都是自这样,他一直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没有问题的事情。
如果习好说不会撞到人,于依相信起码有九成的概率不会撞到人,那还剩下一成的“意外”概率呢?
况且这种事情是能够随便做的吗?
即使是顶尖的F1赛车手,若是在路上这么开车也都会被拧送警办,甚至取消比赛资格。
更别说其他人了,这是不把他人和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结果习好想了许久的“特别的重逢”以习好被赶来的警察同志请回警局再教育作为结局。
警察同志们还是非常负责的,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看在习好“认错态度良好”的情面上并没有太过为难他,最后当作意外进行处理。
于依作为差点被波及的那个人,从头到尾跟在一旁符合警察同志说的话,最后拎着习好走了出去。
然后两人在外面简单吃了顿饭,非常普通的路边摊,环境一般但老板的手艺真的很好。
习好拿着筷子眼巴巴盯着于依打了半晌电话,挂了后他痴痴笑着说:“于依姐姐和单云哥哥的感情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好,当年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果然不出所料现在连孩子都七岁了。”
于依看了习好一眼不说话,拿着筷子闷头吃自己的饭。
之前因为太生气,不小心就拿出了当年身为孤儿院大姐大的气魄来,现在火气小了,那些复杂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她还记得当年习好将自己捆起来时说的那些话。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于依姐姐我们一起离开吧,我把你送去一个更加美好的没有痛苦的地方。”
因为遭受父母的“迫害”,当时社会中又盛行不少宗|教相关的言论。
年幼的习好便相信了死后会有西天极乐和伊甸园这样的说法——他曾询问过院长赵阿姨,“真的有西天极乐和伊甸园吗?”赵阿姨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然而那是一个给予孩子的善意的谎言。
又听说自杀不能进入极乐世界,习好便想着杀死于依,将于依送去没有痛苦的地方,即使自己双手染血也没有关系。
习好太“单纯”了,“单纯”到了可怕的地步。
再加上习好见面时的行为,要于依相信习好这些年来自己学好了,三观变正了,那真是不可能。
再次见到于依的习好明显非常开心,即使于依不说话他也能说个不停。
这一点跟他当年在孤儿院里的时候完全不同。
在习好的话语中于依并未听见多少跟他自己有关的事情,反而是当年孤儿院的事情被反复提及。
那些甚至连于依都不记得的细节,习好却能说得一清二楚。
这让于依非常惊讶。
她以为当年的习好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事情他竟然都记得。
这跟大家对习好的认知完全不同。
于依忍不住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注视着习好,而这样的目光令习好非常开心。
“说了这么多以前的事情,也说说你在离开孤儿院之后发生的事情吧。”
大家都以为习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于依也确实非常想知道习好是如何离开,在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让习好脸上快乐的笑容凝住一秒,空气都好像随之凝固起来。
习好看着于依,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发生变化,那是一个极为失落又强壮快乐的笑。
“如果于依姐姐想知道的话,我当然会说出来。
“我跟单云哥哥在一起锻炼身体那么久,身体还不错,就从那场大火中跑了出去,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谁麻烦可不会少。”对于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习好心里少非常清楚的,“所以我就换了一个名字编造了新的故事去生活。”
当时的国家做人口管制方面还没有如今这么严格,再加上人口贩卖、儿童拐卖等问题的存在,一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似乎不是那么特别。
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依靠和保护的孩子走在外面会遇见什么样的事情呢?
即使是如今,那些被披露的黑暗一角每当发觉时依然令人胆寒,更别说那么多年以前了。
习好用一种平静的却听得人心头发颤的语句去诉说自己遇见的那些事情。
于依几乎呀要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她听习好说自己起初没有地方住没有东西吃,跟流浪汉抢地盘,有一个老乞丐收留了他又差点打断了他的腿让他去乞讨。
笑着说他反过来打断了老乞丐的腿扔了出去,自己也半死不活躺了两天,“还以为我会死,没想到活了下来。”
后来他经过观察,帮一对心善的夫妇抓了小偷,夫妇便想收留他,他同意了。
“起初他们对我还不错,因为他们无法生育没有孩子,不过后来我就多余了……因为他们有孩子了,我真的很讨厌小孩子呢。”
再后来他还遇见过一些偷渡的人,做不太好生意的人。
“善心人还是很多的,只是他们不一定是完全的善心。有一个外国人就对我挺好,还跟我当起了网友。”这事情又是很久以后的一件,计算机逐渐普及的年代,“他时常会邀请很多网友起旅行,等我们回国的时候再摆脱我们帮他带点东西送人,大家都很喜欢他觉得他很慷慨,但你猜猜看他让我们带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习好已经可以“谈笑风生”了,看起来快乐又幽默甚至还对于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那些行李箱里放着很普通的特产,然而这夹层中却都是毒|品呢,可以直接枪决的量哦~”
听到后来,于依已经完全吃不下去饭,可习好却还在笑着。
最后用一种感叹的语调叹息着说:“这么多年,我涨了许多见识啊。”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浪漫”的碧眼帅哥
于依所担忧的那些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时隔多年,她同习好坐在一起吃了点东西聊了聊曾经,知道了习好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好像他们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习好看起来也不再如同当年那么难以接近和了解。
他变得爱笑了、爱说话了,又有一张漂亮的脸,没有谁会再去讨厌他。
他们在谈完后的分别也非常普通平静,看着习好开走他的那辆玛莎拉蒂, 于依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竟然就是这样吗?
没有做点什么吗?
按照她对曾经习好的了解, 习好可不会让一切如此“平静”, 他总是会直奔主题,心里如何想便会如何做, 可不会什么虚与蛇尾。
若是习好没有出手, 那只是证明他认为那不是一个合适的动手的时候。
于依低头轻轻拍了下裙摆,手机响了,接通是单云的来电。
单云的声音将她从短暂的迷茫中拉回了现实世界,于依听着单云的声音, 面上露出了舒缓宁静的笑容, “好的,我这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于依和习好聊天这回, 小方已经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告诉了单云,若是她不好好安抚, 单云怕是要大动干戈起来。
于依回家的时候, 单云看起来一切正常, 等到单甜甜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才把门关上,单云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一把将于依抱了起来,一把按在墙上,厚实的胸膛压在了她的身上。
于依一阵惊呼,就被单云狠狠吻住。
这样凶猛的吻有一种别样激情,于依很快就屈服在了这个猛烈又温柔的吻里。
单云松开后,于依只能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气,喘了会抬手拍了他的胸膛轻笑了一声,“怎么突然这么激动?”抓着她的手也这么用力,好像害怕失去她似的,这样的单云让她略微有些不安,想了想于依问,“你是在担心习好吗?”
单云抱着于依,将头低下去埋在她的肩膀上,有许多话在心里转过,最后只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嗯”。
嗯,他确实对习好的出现感到担忧。
就算习好现在看起来是一个优秀的杰出青年,也不再如同当初那么让人害怕,可有些东西即使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不会轻易改变。
单云能够把一切都做到尽善尽美,却无法保证所有的意外都不会发生。
而且他现在担心的事情不仅仅只是习好,一时间却也不知该要如何告诉于依。
他还记得于依在“刚回来”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已经失去所爱整个人陷入了魔怔,跟疯了也无二致。好不容易“恢复”到如今模样,单云只愿于依一直安好快乐。
单云又把于依抱紧了点,惹得于依拍他,拍了后又舍不得便也将他抱住。
“好了……别担心了……”良久于依在单云的耳边说,“习好看起来跟当年很不一样,也许他不会再做出当年那样的事情了。”
当年那些事情已经是一个“见识短浅”的孩子能够做到的“极致”了,现在的习好眼界见识早已不同,终归有些地方同以往不一样了。
单云闷闷的趴在于依肩膀上不说话,闷了半天把于依逗笑了。
她都多少年没看见单云这个样子“幼稚”了?
于依抱着单云轻声哄了起来,一路把单云哄回了房间里,两人一起困觉觉。
当一切云收雨歇,单云搂着于依说:“如果有人追求你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把他们都赶走的。”
疲惫的于依抬了抬眼睛,失笑,“如果有人追求我的话,哪里还需要我来告诉你?我周围的那些人大概都已经提前把消息传给你了吧?”
单云摸了摸于依的额头,这句话说的非常正确,谁让他老婆这么有魅力呢?
但他如今突然开这个口,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嫉妒,所以单云又认真的强调了一遍,在得到于依答复后才放过了她,让她陷入香甜的沉眠。
……
习好回来的事情没有对于依的生活造成太多的影响,习好只是经常会给于依发些邮件,又时常会带些东西给她。
这些东西从地道好吃的蒜泥焖肘子到价值不菲的衣服首饰都有,有时习好还会来找于依这个“姐姐”抒发一下自己的内心感情,发表一些自己对最近遇见的人事物和社会的看法。
总之……
这是一个怎么看都很不错的弟弟。
于依舞团里的姐妹们同样很喜欢习好,只是跟喜欢之前的沈有不一样,她们是真的喜欢习好带来的蒜泥焖肘子。
“那是真的好吃!”
“好想知道是从哪里卖的啊!”
“别想了,听说是习好小哥自己做出来的。”
“好像嫁给这样会做饭的男人啊!”
“想嫁加我一个。”
嘴巴上这么说,大家也都挺喜欢习好……的焖肘子,但真正去撩他的却没有几个。
大概是因为大家自从吃了习好的蒜泥焖肘子后,舞团里的小姐姐们对于控制自己体重的事情感到更加困扰了。
“都是习好小哥的锅……嘤嘤嘤……”
于依随便大家吃吃吃和嘤嘤嘤,反正称体重的时候不及格就要加倍训练,瘦不下来就换体重达标技术没问题的替补上。
“于依姐姐还是这么严格呢。”
在看见于依一边安慰大家一边毫不心慈手软该换人就换人,习好这么笑眯眯的说。
于依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任何话。
想一个舞团的老板,而不只是一个舞者,想要经营好一家舞团,可不能完全凭借着“好心”和“心软”来做。
于依起初对习好的频繁出现并不是很适应,但时间久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而且习好也不是只会来送各种被转送和拒收的蒜泥焖肘子和各种衣服首饰,他还是真的为于依做了点事情,比如帮于依的舞团弄到了一些不错的表演机会,还拉了投资商来,同时也给于依介绍了一些大佬级人物。
于依的舞团在这一段时间中的发展可谓顺风顺水,名声也越来越响亮了。
对于习好的帮助于依并未全都拒绝,虽然这让单云有一点儿小小的不高兴。
可人际圈子就是这样,面对同一个人由不同的人去开口说同一件事情,所能够得到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事情经历的多了,有些方面便不会看得太过死紧,能获得帮助和好处的事情为什么不抓紧机会呢?
“机遇”便是如此了。
有的时候机遇会自己送过来,有的时候机遇需要自己努力去争取。
况且单云也明白,那些让自己担心的东西,并不是一味闪躲就不会出现,它终究会以某一种方式出现在它想要出现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可当单云真的听说有野男人突然出现堵住于依的去路,当众表达爱慕用玫瑰花把人都给埋了的时候。单云那根特别理智冷静的神经嘣的一声就断了。
“好的,我知道了。”单云这么跟电话那头的小方说,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过于冰冷的语调。
这样的语调让电话那头被热闹的人群记得头皮发麻的小方顿时感觉像是头顶有一盆冰水泼了下来,整个人都冻住了,“喂?单哥你还好吗?单哥你是要做什么吗?单哥你别冲动啊!这边的于姐和我还等着你来救呢啊单哥!!!”
手机里传来通话挂断的声音,小方有一种整个人都慌了的感觉。
她努力回想,自己跟在于姐身后这么多年,每天工作兢兢业业,并且十年如一日的为单哥通报于姐身边出现的各路蜜蜂蝴蝶,想来单哥生气起来应当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以前单哥不喜欢于姐身边出现这些人,可也没见这么生气过啊?
果然是这一次突然冒出来的这位先生太夸张的关系吧……
那……那自己应当不会被追究突然停车的事情吧?毕竟她也是眼见着突然横过来一辆车才停下来的,很正常的操作对不对……
小方心里飘过许多纷乱的思绪,最后自己把自己给稳住了,然后她就一脸淡定的挤在于姐和围观人群之间看着事态的发展,再这么堵下去,大概要不了多久交警就会出现了吧?说不定还会有媒体冒出来把眼前这一切拍下来,再起一个足够惊悚的标题。
于姐最近的新闻度还挺高,相信很多媒体都会愿意多给于姐一些版面来聊一聊发生在于姐身上的八卦。
只是希望她想的这些事情都不要发生才好。
就在小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位突然出现的,顶着一头精心烫过的金色卷发,有一双深邃迷人蓝眼睛的外国帅哥已经手里拿着一朵玫瑰单膝跪在了于依面前,并用朗诵莎士比亚诗集的咏叹调说:“美丽的姑娘,请接受我的爱意吧!我从第一眼见到你,便害了相思病,心里眼里都是你,我已经无法克制内心中澎湃汹涌的感情。”
周围越来越多被到处飘飞玫瑰花吸引来的围观人群们有不少都发出了嗷嗷的起哄声。
于依有些头疼。
这些围观者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像这一幕格外浪漫,女方就一定要答应。
类似的事情在国内不胜枚举,然而……
“我拒绝。”于依特别冷酷无情、面无表情、声音清晰的说。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当“我拒绝”这三个字说出口时整个世界都好像寂静了一下, 周围那些起哄的人面容看起来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和尴尬。
这是一个多么帅气的金发碧眼帅哥啊。
看看他的那张帅气脸蛋、迷人深邃的眼睛, 还有他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手表鞋子, 以及他开的那辆车……
这些东西无一不透露出一种“我很有钱”的气息。
再看看帅哥那一身倜傥的气质。
虽说这个外国帅哥一看就是万花丛中过的样子, 可他这一身的外在条件看起来确实非常拥有吸引力,一般女孩都没有办法拒绝他。
就算这是一个外国人, 很多父母也会愿意稍微考虑下, 是不是可以接受这样的一位“女婿”。
于依的气质就更不用说了, 这是一个极为优雅美丽的女人, 跟这个帅哥站在一起就像是随意可以前往任何高级舞会,就算他们穿得不是那么符合潮流,但任何衣服穿在他们的身上都只会让人们觉得“时尚”。
这么搭的两个人, 围观群众们是真的没有想到于依会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且这声音听着非常强硬毫不犹豫。
这……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后, 脸上的表情都挺尬, 还有一些人则表示非常不理解。
“这是多好的一个对象啊, 大妹子你怎么就拒绝了呢?”说话的人一脸不可理喻。
“就是啊姑娘, 人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你表白,可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啊!”说这话的人大概是理所当然,对于这位金发碧眼帅哥脸上从容刺眼的笑容完全无视了,竟然还从里面看出了“需要很大勇气”的情绪来。
“对啊,你就答应人家吧。”
一个两个这么说, 那些一时语塞的人们有不少也跟着劝了起来。
好在于依的拒绝也不是毫无用处, 原本有不少跟着起哄的人, 这一次都不再开口, 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了。只是这路上围过来的人确实越来越多了,之前是走不了,现在更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于依扫过这些开口的人,有些被气笑了,但跟这些人发脾气也没有什么用处,她用修长的指尖捋过自己的发丝再次启唇,“非常抱歉,我已经有老公了,并且我非常爱他,我们的孩子也都上小学了。”
“哦……”这一次起哄跟着劝的人们全都闭了嘴。
还有人小声嘀咕了句,“这美女看着可真年轻,一点儿都不像是已婚还生了孩子的。”
“我开始欣赏这位美女了。”
“哼……一个女人穿得这么好看走在路上还被人拦下来当着这么多人表白,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喂!你们几个!!!”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往中间插的小方顿时炸了,别看她个头不高气势却不小,这嗓门愣是把那几个嘲讽贬低于依连带着全部女人的人给震住了,同时被震住的还有那位一直笑得八风不动的外国帅哥。
“就是你们几个!”小方眼神非常犀利,气势完全碾压,“知不知道乱说话是犯法的?!再乱说信不信我把你们都送到局子里面去?姐姐我可是经常跟局子里的人打交道的!”
小方的话把那几个一脸气愤想要做点什么的人给吓到了。
普通老百姓大多还是比较怕局子里的警察的,小方跟着于依看着也不是普通人,那几个人一脸忍气吞声的嘀咕着往后退了去。
小方气得叉腰两只眼睛都鼓着,这模样让于依有些好笑。
小方作为她的助理,很多事情都需要让小方去跑,公|安|局这种地方确实会经常出入,毕竟很多证件都要经过那里来办理,去的次数多了自然跟里面的大哥大姐脸熟许多。
需要声明的是,小方并没有任何想要违法乱纪走后门教训这些人的想法,她说的都是真话。
毕竟每次去局子里都会看见警察大哥和大姐们一脸严肃认真的对那些犯了事的人和无知群众进行训话和讲解,听多了也就了解不少。
“看什么看?!”反正都已经这么大嗓门了,小方有些气坏的对着看过来的外国帅哥狠狠瞪了一眼。
外国帅哥:“……美女你这样子很漂亮。”说完这外国帅哥又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灿烂笑容,闪得人眼花。
小方:“……”这个外国人的脑子里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想的,无法理喻。
不过现在的重点当然不在小方这边,而是于依已婚并且育有一子。
外国帅哥还是很会抓重点的,所以他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小方身上,而是再次将深情的视线转向于依,“你能够这么坦诚,我感觉自己更加的喜欢你了,我想说的是,我不介意,你已经结婚并且生了孩子的事情我一点儿都不介意。这样的人生经历让你变得更加璀璨美丽,而我亦对你愈发着迷。”
“可是我介意。”
一道低沉的男声自人群之外传来,大家纷纷转头去找,于依背后的人群更是直接裂出一条道来。
眼见着单云从人群之外走进来,小方再次退到一边捂住嘴巴小小哇哦了一声。
这赶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从她给单哥打了电话后好像也没有过去多久吧?所以说单哥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小方朝着人群露出的道外看,不远处还停着单哥平常会开的那辆车,单哥身后跟着几个平常很少会出现的,应当是为单哥工作的人,其他的东西倒是没有多少了。
单云看着是一个温和又充满了宁静气质的男人。
他在平常的时候看起来并没有多少攻击性,只会让人欣赏并且亲近。可现在的单云,虽然脸上同样没有多少过于激动的表情,但在他往前走的时候,周围的人会不由自主的为他让开一条道来。
就连那个对着于依表白的外国帅哥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都逐渐收敛了起来,两条眉毛微微蹙在了一起。
单云一路来到了于依身旁,在跟于依错身而过后站在了外国帅哥身前。
他的脚步从容,走得并不算快却在靠近外国帅哥的时候也没有停下,这样的动作让外国帅哥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就这样外国帅哥被逼得退到了自己车前,轻轻咚的一声他自己都非常惊讶,自己竟然退了这么多都撞到自己车上了。
“你想做什么?”原本中文听起来还不错的外国帅哥,现在连口音都变重了许多。
他瞪大了两只眼睛看着微微弯腰靠近自己的单云,就像是一只尾巴毛全都炸开了的猫,两只碧蓝的眼睛圆溜溜的深处有着掩盖不住的惊慌。
有一种好像要被杀掉的感觉。
虽然眼前这个中国男人表面看起来是个好人的样子,但他的直觉绝对不会错的,他的直觉可是让他避开过许多次危险。
外国帅哥内心怂得很快,特别是单云安静同他对视的这几秒钟,更是让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仿若被扎破的气球一般迅速瘪下去。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就算内心怂了下来,但表面上还是不想显得太怂,特别是周围还有这么多围观群众的情况下,“你如果想要对我做什么的话,我会报警的,这可是一个法治社会。”
“我并不想要对你做什么,不用担心。”单云的声音很轻,显得柔和又理智,有一种冷静的美,只是他那两只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外国帅哥看,“我只是有一个问题。”他以一种友好的态度开口。
“有……你有什么问题?”
“我的问题是……”单云的声音更轻了些,围观群众们稍远的都听不见他说什么,可眼前的外国帅哥却能够听得非常清楚,“我非常好奇,在你决定追求以为女士的时候,难道连她是否已婚,丈夫是谁都不知道吗?”
外国帅哥:“……”
外国帅哥再次失声。
事实证明他的中文确实学得非常不错,单云说的话他全都听懂了是什么意思。
外国帅哥用一种惊讶的目光在单云和于依身上来回转动,现在轮到他开始说不出话来了。
追求一位美女,却被美女的老公抓包这种事情,就是在特别开放的国外也是一件非常让人感到尴尬的事情。
这一次还是他太过莽撞了。
外国帅哥心里头这样想着,两只手缓缓举了起来,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口中的话服软道:“这是一个误会……我确实不知道这两件事情,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不过您的夫人确实是一位极为有魅力的女人不是吗?您会这么喜欢他,旁人自然也会忍不住被她的魅力所吸引,而我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可怜人罢了,我真的非常抱歉,真的……”
非常相信自己直觉的外国帅哥现在一点儿都不想恋战,在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后把手里的玫瑰花往一旁小方的怀里一塞,扭头就钻进了自己的车里,驱车开始往外开。
他开得如此坚决,以至于不想要让开的围观群众们都不得不裂开一条道让他离开。
这位突然出现的外国帅哥,就这样离开了现场。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任务者的到来
离开的外国帅哥一路驱车来到了自己在中国临时居住的酒店。
酒店位于山上,环境优美也足够清静, 门童为他将车停好, 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的外国帅哥面上早没了那种闪瞎人眼的笑容, 两条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酒店外面有很多俊男美女休息聊天,他走进宽广的酒店大厅里, 对于周围路过的那些人并不是非常关注,就这样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就跟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FUCK!”面容棱角分明充满危险美, 有着深邃绿色眼瞳的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
被这一撞撞回了神的金发碧眼帅哥注意力被这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吸引了过去,金发碧眼帅哥微微瞪大了眼睛, “科里斯!你竟然也到这里来了!”前半句的调儿还是不敢相信,后半句却是厌恶了。
那位原本一脸不耐的绿眸帅哥在看见了金发帅哥的脸后脸上露出了奇妙的笑意,两条眉毛都抬了起来, “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小迪特吗?”
“不要叫我小迪特!”迪特脸上厌恶的神情更加明显了,就像是看见一条令人恶心的鼻涕虫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科里斯见他如此却并不生气,只是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了起来,他缓缓摇着头说:“不不不我亲爱的小迪特,你怎么还是这样情绪外露的样子呢?要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可不能这样,你会丢了自己的心或者给自己惹下祸端的。”
“谁跟你是‘做我们这一行”的?我才没有做什么奇怪的行业。”迪特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 把心里头原本想的那些东西都藏了起来。他看着科里斯这幅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只想见到科里斯同他一般措手不及的样子,于是迪特哼了一声问, “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科里斯两只手插在自己的口袋里, 那颀长的身姿看起来更加俊逸非凡, 面上微微的青色胡渣让他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男人的魅力,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雌性又迷人能够挑动起任何女人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大概就跟你一样吧。”
科里斯没有直面回答迪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迪特并不喜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如此回答。
之前在外面看起来充满魅力的迪特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
又是这个样子。
真不知道那些女人的眼睛是不是瞎了,竟然会喜欢这样的一个男人。
难道女人们都看不出来从这个男人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话就没有哪一句是出自真心的吗?
事实是大多数的女人全都会被这个男人的那张脸和那副坏笑迷昏了头,哪里还知道去怀疑从这个男人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迪特并没有科里斯的深沉,很多时候他都不会去刻意搜集目标人物太多信息,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感觉到那种谈恋爱一般心动的感觉,若是能够在相处过程中再发现什么令人惊喜的东西,那就更加有趣了。
然而大多数的女人却用事实告诉他,她们确实是可以通过被研究后所攻略的。
而科里斯对此非常娴熟。
娴熟到有好几次从他这里把快要攻略下来的任务目标给抢走了。
虽然说他们做的这些事情确实都是“各凭本事”,要是被别人抢走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够说自己本事不够或者是任务目标正好不喜欢自己这一款。可他这样接连被抢走好几回,还是被同一个人抢走,就非常让人感到生气了。
看看科里斯脸上的这个笑容吧。
也许别人并不知道科里斯到底是在笑什么,但是迪特却太了解了。
又想要抢走他的任务目标对不对?
想到那位于依的老公单云,迪特微微勾了唇角,“呵……不论你这一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都不关心。”
“哦~出人意料。”科里斯抬了下把,垂着眼眸看着迪特,“你这是在下战书吗?在多次失败之后?”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科里斯,这一次的任务诱惑可不小,会来到这里的人也绝对不会仅止于你我,甚至还会有很多‘新人’出现,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的,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尚且为时过早,就好像你已经将任务目标纳入囊中一般?呵呵。”
迪特用“呵呵”结束了自己的发言,再次对着科里斯翻了个白眼,就这样丢下科里斯往酒店里面走了进去。
被丢下的科里斯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注视着迪特离开的背影良久,又把视线转到了大厅里其他人的身上。
这个酒店的大厅非常大,外面还有不小的面积供应居住在这里的客人们休息娱乐。
不说其他地方,但是现在的大厅里,他大概就看见了一些“传说中”的面孔。
这些人有些看着极为憨厚,有些长相特别普通,有些一直抱着书看就像是一个书呆子,还有犹如英国贵族一般的男士,他们全都坐在这里,又或者在大厅中有目标或者无目标的走动,更有抱着笔记本不知道在做什么一脸认真的小青年。
那个总是喜欢乱来追求自然的迪特有些话还是说的没错。
这一次来到这里的人确实很多,在大厅中他就标注了好几个值得防范的目标。
S市这个地方经济发达,可是他们这些人总是会有一些共同点,在熟练之后……
这一次的酒店便是他精挑细选的结果,这些人自然相同。
还真是麻烦。
科里斯勾了勾嘴角,脚尖一转身姿倜傥施施然的离开了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
这一次会来这么多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一次任务若是能够成功的话,奖励是那么诱人……不是吗。
为了能够成功,看来他这一次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工作了。
……
科里斯和迪特那边的事情暂且不提,于依这一边被单云一路带回了家,下车的时候还同跟在单云身后的几人聊了几句。
单云拥有自己的实力,在很多行业中都有插手,这让他在拥有庞大人脉的同时,自然也需要一个足够庞大的团队去运营自己的那些决策和维持成果。
今天被单云带在身边的这几人就是单云团队中的一部分。
单云这个团队里到底有多少人,于依从来没有仔细去了解过,但是那些出现在单云身边并且跟她见过面的人,于依却都能够喊出名字。
就算他们没有说过几句话见过几次面也一样。
这几人被于依一口喊出名字时,那几个只出现过一次或者两次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惊讶的神色来,不过他们很快就把这种神色收敛了起来,非常恭敬的同于依交谈一如他们对待单云时的态度一般。
而那些跟在单云身边时日较久的人都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并且用一种看见什么有趣事情的眼神看着他们。
仿佛这是一件可以让他们非常开心的事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心思比海深,对一般人可不会服气,相互之间更是没有谁对谁服气的说法,除了单云能够让他们做些事情其他人到他们面前怕都是被毒舌到怀疑人生或者直接被当做空气处理了。
于依能够一口喊出他们的名字,并且清晰说出很多同他们相关的细节,并且准确掌握住他们的习好和习惯,这绝对是拥有非一般的观察力且下了功夫的。
能够被BOSS的妻子如此重视,他们这群桀骜不驯的人也会感到非常开心,并且愈发尊重于依。
整个交谈过程并不长,也没有说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在简单的关心和交谈后,单云的这些团队人员便离开了,留下的于依跟着单云一起回了房间。
“你来的速度可真快。”于依将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走到单云跟前,探头看着他用指尖去解衣扣。
单云的身姿很挺,指节修长,当他慢条斯理去解扣子的时候,可真是一副让人无法把持的画面。于依看着便走到了他面前,身手为他去解衣扣,“你有些紧张,这是为什么?”
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跟单云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于依,还是能够从单云毫无波动的表面看出来他的内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感。
很多人都说他们这样并不好,因为当他们感情变淡的时候就会非常可怕,成为对方的困扰。
但于依从来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对方的存在已经变成了如同空气一般自然而又不能够离开的东西。
单云垂眸看着她,微微叹息一声,“你还是看出来了。”
“你说你有什么是我看不出来的?”于依抽走单云的领带,微微娇嗔一句。
“是啊,只要是跟我相关的事情,你总是能够看穿的。”单云自己笑了起来,“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之前没有想好怎么说,但现在……即使依旧没有想好,但告诉也许会更好一些。”
“什么事情?”于依抬眸看着单云如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