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娃却垮着一张脸,满脸都是后悔。
学习认字就算了,还要学习加减乘除,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简直就是在为难他这个小小战士。
蜜芽确认过明天依旧可以上课后,兴奋地抱着娘的手,等候任青松一起回家。
食堂内,秦月如正在和崔宝珠商议教学计划。
“秦主任,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就好。”
崔宝珠的一句话差点把秦月如气的吐血,她直接伸出食指,朝崔宝珠的额头狠狠一点,装作生气的模样。
“你个小妮子,现在还会取笑人了是吧?”
“嘿嘿嘿!”
崔宝珠顿时破功,完全无法维持刚刚教学时的严肃老师形象。
一张笑的格外讨喜的小脸立即在秦月如眼前绽放。
“哎呀!秦姨,我那不是想着工作时公事公办吗?我怎么会笑话人呢?我最最最喜欢秦姨了。”
在崔宝珠的一番撒娇卖乖下,秦月如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说什么,思绪回到正事上。
“行,我也不和你说那么多废话。”
秦月如整理思绪,想到刚刚开课两天课堂上的氛围,表情凝重。
“宝珠,我们轰轰烈烈开展的针对家属院妇女儿童的扫盲教育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效果并不好。”
“要不要我们和军队学习点经验?”
崔宝珠摇摇头,不赞同地瘪着嘴,她好不容易想要开创一番事业,怎么能如此快就向父亲寻求帮助?
“不行,秦姨,我爸一定会笑话我的。”
“怎么?你们父女之间还有什么约定不成?”
秦月如话刚出口,崔宝珠下意识地回话,“你怎么……”
刹那间,崔宝珠意识到自己说出口了不该说的话,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
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瞪的滚圆,盯着对方不放。
秦月如笑的腮帮子都快酸了,对崔家的家庭氛围是真的很喜欢。
“咳咳!”
她只能轻咳两声,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刚刚的话题。
“既然不能向军队求助,你有没有什么鼓励大家参加扫盲班的好办法?”
话音落下,此后是良久的沉默。
崔宝珠搜肠刮肚,将自己平日里对于字的认识渴望最深的事件挖出来。
最后得出一个主意。
“秦姨,你说我们教学的时候顺道讲故事怎么样?我和你说,我小时候为了看小人书上的故事,认字可认真了。”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不是只对小孩子有效?”
秦月如印象中看小人书的基本上只有小孩子,大孩子和大人的娱乐方式,似乎没什么用得上认字的地方。
“那看一些大人的故事呢?”
崔宝珠的一句话,像是被秦月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平静的眼神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她忍不住将其与最近家属院急需展开的妇女工作联系在一起。
很快,脑子里的主意一个一个的冒泡,喜的她根本没注意到崔宝珠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崔宝珠第一次看到秦月如如此兴奋的模样,忍不住后退一步,保护安全。
下一秒,秦月如激动地用双手卖力摇晃崔宝珠的身体。
崔宝珠就像是随波逐流的浪花一样,被后面的浪冲击的上下起伏。
直至她觉得自己头脑发昏,才被人松开。
“宝珠,你真的是太聪明了!”
无缘无故的一番话把崔宝珠惊的够呛,她再次将身体往后缩,不解地问:“秦姨,你说什么?”
此刻,秦月如已经对接下来的扫盲工作内容有了安排,正好想和崔宝珠这位老师一起商议。
“当然是有了好事。”
陈珍珍下夜班路过食堂,准备和母亲一起回去。
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母亲的身影,只能朝食堂内走来。
一脚刚跨入,就听到母亲兴奋的声音,抢先一步在崔宝珠面前发问。
“妈,什么好事?和我也说说。”
听到声音,崔宝珠和秦月如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崔宝珠看见陈珍珍和看见救星没什么两样,兴奋地朝陈珍珍扑过去,紧紧贴在一起。
“珍珍姐,你可算是来了。”
“怎么了?”陈珍珍注意到崔宝珠脸上犹如劫后余生的表情,“扫盲班出事了吗?”
秦月如摆摆手,打断女儿的猜测。
“没出什么事,就是大家参加扫盲班的积极性不高。”
这还不是大事?
陈珍珍诧异地看着母亲,不敢相信对方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秦月如现在对扫盲工作有了新的想法,自然不觉得暂时的困境算什么。
“正好你也来了,三个臭皮匠,定个诸葛亮。一起来听听我的想法怎么样。”
三人在夜色中朝着家属院走去。
路上,时不时能听到陈珍珍和崔宝珠两个年轻小姑娘对于秦月如新想法兴奋的惊呼声。
尤其是陈珍珍,恨不得明天就可以开展活动。
山上,蜜芽不舍得用煤油灯和手电筒打灯写作业,早早洗漱睡下。
扫盲班上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新奇且感兴趣的,但也是疲惫的。
翌日,蜜芽和昨天一样,准备写作业再开始干农活。
甚至还准备拉着娘一起。
崔大妮自诩一把老骨头,哪里还能做这些,字都看不清,连忙用忙活地里的事拒绝。
蜜芽只能自己一人学习,将学过一晚的字,在纸上描摹清晰。
中午,等待任青松的检查和教学。
任青松惊奇地发现今天的蜜芽比昨天记的内容更多,还有了自己的一点小想法。
他忍不住在心里琢磨:如果蜜芽小小年纪就读书的话,肯定会有一番的成就。
没留意的是,不经意间,他看向蜜芽的眼神,开始带着不一样的色彩。
在秦月如带着女儿和崔宝珠琢磨新式教学的时候,蜜芽也在绞尽脑汁地学习数学。
比起语文课,她更喜欢数学。
那种神秘数字带来的震撼感,是其他内容无法比拟的。
紧紧在心里默数,就能把她以前算账时慌张的计算全部击倒,不敢想若是学到老师说的高小程度,数学会是什么模样。
在蜜芽紧张又兴奋的学习中,语文课悄然来袭。
刚进食堂,她就被眼前焕然一新的场景震惊到。
“娘,这……”
崔大妮也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如果不是刘丽梅耐心劝阻,可能她今天也不来了。
两天的数学课好耗尽了老人的耐心。
但她万万没想到,今天的语文课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大黑板依旧竖立在正前方中央,但现在两旁还摆放起两张桌子,分别坐着两个人,身后还有以前唱戏时能够看见的镲和鼓。
全部伫立在高台上,看起来有些奇怪。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食堂看人唱大戏呢?
刘丽梅注意到大家眼神的变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不用担心大家早早离席和干其他杂事的事发生了。
她抬起双手,快速地招呼众人。
“大家快坐,快坐!秦主任说今天的上课形式有些变化,大家别担心。”
有人看见乐器,按捺不住好奇心,立即追问。
“今天是要听戏吗?”
“部队有文工团,今天该不会是看戏吧?我可得回去把我家的人都叫来。”
“这种大事也不提前提醒,差点就错过了。”
刘丽梅等干事笑而不语,默默看着一群人急匆匆往外跑,然后迅速带着一大波人前来参加扫盲教育活动。
高台上的崔宝珠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她悄悄凑到陈珍珍耳边,“珍珍姐你看,好多人来了。”
“今天的活动人越多越好。”
陈珍珍一想到待会儿自己说的事,忍不住心潮澎湃。
崔宝珠也是一样的想法,脑袋疯狂点动,看起来像是要从脖子甩飞似的。
下面可不知道台上的想法,还在呼朋唤友。
不一会儿,台下就坐满了人。
食堂的凳子不够用,还有从自家带来的,为的就是听戏,乐呵乐呵。
可当崔宝珠从椅子上站起身,转移到黑板前,缓缓落下三个字,让在场的人静下来的同时一头雾水。
粉笔落在黑板上的声音,一字一顿,听在蜜芽耳里格外悦耳。
崔宝珠移动位置,将字展露在众人眼前。
“在场的各位同学,可有认识这三个字的?”
二妮作为小群体中认识字最多的,坐的里讲台最近的,立即高举右手。
看见举手的那一刻,崔宝珠紧张的心瞬间涌出一股喜悦。
“来!这位同学,你说。”
“崔老师,这三个字是婚姻法。”
“没错!同学你说的没错,黑板上的三个字就是婚姻法。”
崔宝珠肯定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二妮落座。
与此同时,整个食堂都因为婚姻法三个字而轰鸣。
“婚姻法,什么东西?”
“法?法律,应该就是和蹲篱笆子有关的东西吧?”
“我们不是来看戏的吗?为什么要蹲篱笆子?”
……
叽叽喳喳的声音占据了食堂的主要声音,崔宝珠根本无法继续准备好的说辞。
她立即扭头,给了陈珍珍一个眼神。
“镲——”
一声巨响在食堂内炸开,大家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之间陈珍珍双手拿着镲,显然刚刚就是她在动。
镲的声音不是那么好反抗的,不等大家继续喧闹,崔宝珠看准时机,继续自己的介绍。
“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是在想,《婚姻法》和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婚姻法和妇女、儿童有着最紧密的联系,学习了婚姻法,大家才能够更好地保障自己的权利。”
“比如,你家男人打你怎么办?家里强迫你嫁给不认识的男人怎么办?威胁寡妇不许再嫁怎么办?”
第37章 婚姻法(二) ……
“嘶——”
大家没想到崔宝珠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竟然要说这种话题,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有好事的,开始对着崔宝珠嘲讽。
“你个身上没有几两肉的小姑娘, 难不成还能在我被我家男人打的时候帮我打过去?”
此言一出, 瞬间引起周遭人的共鸣。
在不少人看来,婚姻中,男人打女人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可以称得上是家常便饭。
有的在老家也接受过妇联的调解,多的也是劝和不劝分。
没想到在部队也能听到类似的信息,忍不住对着脸嫩的崔宝珠发起进攻。
崔宝珠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这种情况, 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哪里知道实际情况的复杂。
秦月如当即站起身,对着说话的方向喊道:
“刚刚说话的是谁的家属?我们妇联保障的就是妇女和儿童的权益, 男人打女人, 是要被严肃教育的。有情况立即来和我反应, 我和部队领导说明。”
一听到会影响自家男人的工作,一群人迅速闭上嘴巴,逃避来自台上的意见。
秦月如无可奈何地深吸一口气, 多么希望真的有人能够站出来。
有些时候,己身不立,外人力量有限。
秦月如给了崔宝珠一个眼神, 示意对方继续, 然后落座。
崔宝珠有了鼓励, 憋着一股气,按照计划好的流程,将准备好的内容道出。
“之前所说的情况,大家都可以向我们妇联工作者寻求帮助。”
“现在,我和大家说说关于《婚姻法》中的内容。其第一条就是废除包办强迫、男尊女卑、漠视子女利益的封建主义婚姻制度……”
“第二条:禁止重婚、纳妾。禁止童养媳。禁止干涉寡妇婚姻自由……”
蜜芽没想到里面还有自己的事, 被吓得一哆嗦。
刚刚她从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中已经了解到,违反法律,那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一想到自己之前不听三哥劝阻,一心只想用童养媳的身份找到一个立身之所,就忍不住冒冷汗。
三哥没有骗自己。
好在,好在蜜芽现在对于原先身份不在苛求。
比起有立身之所,还是被抓去坐牢更恐怖一点。
就在蜜芽沉浸在自我的思绪中不可自拔之时,胳膊突然触碰到什么东西,忍不住发出低呼。
“哎!”
“蜜芽你在想什么?”
扭头一看,赫然是小伙伴大妮,蜜芽轻吐一口气,讪笑道:“呵呵,就是没想到法律管这么多。”
“我也没听过,”大妮露出相同的神色,眼神中隐隐夹杂着一种兴奋。
比起她,二妮的表情更容易让人看懂,仿佛对恶势力已经有了反抗的办法。
“早知道违法婚姻法,离开的时候就应该直接一封举报信……”
后面的话二妮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大妮用手捂住嘴巴,只能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闷哼声。
蜜芽疑惑地看了姐妹俩一眼,渐渐将目光注意到台上。
崔宝珠还没忘记扫盲班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写到与大家息息相关的法条时,立刻将关键字写在黑板上。
枯燥无味的法律条文只在最开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随着崔宝珠说到第三条,大家的兴致渐渐散去,开始自说自话。
她立即意识到时机到了,立刻回到座位上。
这个时候,秦月如站了出来,敲响身后的鼓,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我相信,大家听了一会儿,肯定觉得我们说的《婚姻法》干巴巴的,听起来没劲。现在我们就用发生过的例子,告诉大家到底什么举动是违法的。”
就在众人疑惑不已的时候,坐在秦月如身旁的小姑娘,突然唱出一段《刘巧儿》陕北快书。
“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我和柱儿不认识,我怎能嫁他呀。”
突然的唱段让在坐的人新奇不已,纷纷朝台上探去视线。
紧接着,崔宝珠站起身,将手里的棍子指向黑板上的包办二字。
“刚刚的唱段大家应该听清楚了吧?”
崔宝珠兴奋地准备说出下一句话,没想到台下突然有人大吼一声。
“没听清!”
不少人本就是为了听曲、看戏来的,纷纷发出哄笑声,恨不得再多听一点。
秦月如示意身旁的小姑娘再唱一遍第一句。
“巧儿我自幼许配赵家。”
与此同时,崔宝珠将这句话写在包办两个字下面。
“刚刚我们文工团的小琴同志,唱的是:巧儿我自幼许配赵家。”
“自幼许配,这就是包办婚姻,是不被《婚姻法》所容许的。”
崔宝珠的声音很大足够下面的人听清楚。
大家暗自模仿小琴同志的唱腔,将歌词复述一遍,再结合崔宝珠强调的违法,自然而然地将其联系在一起。
在场的人都习惯了有媒婆,帮着两家相看,在此之前,两家儿女是不认识的。
猛地听到崔宝珠的话,紧张的脑子短路,忍不住询问是否合法。
“要是两家人通过媒婆介绍,定下来亲事呢?”
听到问话的时候,秦月如的心中瞬间兴奋起来,她总算是看到改革的效果了。
她迅速站起身,敲响鼓,打断其他的杂声。
“通过媒人介绍,你家姑娘和对方儿子看对眼了,当然可以,也是自由结合的表现之一。”
“但要是你家姑娘没看上,你看上了,强迫姑娘嫁过去,那肯定是不行的!”
严肃的语气吓得人心砰砰跳。
喊话的人注意到大家投来的目光,连忙摇头摆手,紧张地语无伦次。
“不是我家,我家没有强迫。我就是好奇地问一问,不然去哪里找人寻摸合适的女婿?”
周围人想了一圈,觉得非常合理。
“也是。”
“这年头除了熟悉的人介绍,可不就得靠媒婆了。”
“有的媒婆手里可是有着不少好资源,互相介绍,再合适不过。”
……
众人很快结束这个话题,台上继续用《刘巧儿》唱段,向大家警示违法的情况。
最后说到某县县长利用权利和老家的媳妇假结婚,又在城里结婚,犯了重婚罪,被判5年有期徒刑。
众人听着无不惊讶地吸气,竟然连一县之长都因违法被判刑,她们老百姓可不敢触霉头。
今天的活动有警示,也有积极反抗迎来好结果的事例,大家听的是津津有味。
蜜芽一边听,一边学习,发现自己学到的东西更多,对这种教学方式非常喜欢。
就连一向调皮捣蛋的大娃,也听进耳里。
这晚上的扫盲教育加上《婚姻法》宣传,就像是一股风,瞬间在整个部队传扬开来。
新奇的教学方式让不少人兴奋的同时,也让不少人出了一身冷汗。
翌日一早,家属院参加活动的人和其他没去的人在一起八卦。
“听说昨晚上你们听了曲儿,还学了东西。”
“那是。”
“如果不是秦主任说,我都不知道原先在十几年前,就有反抗包办婚姻的姑娘,她可真大胆。”
“我倒是觉得我爹娘给我找的男人挺不错的,有什么值得反抗的?”
“刘连长家的,你是在夸自家男人是吧?”
“哈哈哈哈!”
……
笑声过后,有人用手里的针刮了刮头皮,语气悲伤地说:
“妹子,你是遇上好的。我的亲妹子就没那么好运,被我爹娘嫁给屠夫家里,不到三年就去了。留下一双儿女,也不知道在后娘手底下是怎么过的?”
“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我们村里也有。她男人也是军人,前些乱,留在家里和公公婆婆几房住在一起。被磋磨的村里都看不下去,有人想要主持公道,立刻就被她那公公婆婆诬陷她和村干部有不正当关系。谁还敢帮忙?”
一听这话,人群瞬间陷入沉默。
在广大的农村地区,包办婚姻的产物合适的十不存一,还是痛苦占据妇女和儿童的绝大多数。
或许在其他看来,军属的日子不错,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军属好歹还能找部队解救,其他人呢?
家属院的气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沉寂的,悲伤的。
蜜芽被气氛所感染,加上她自己之前也算是受害者和“加害者,”更是不敢冒头。
崔大妮见蜜芽如此沉默,拉着人就往山上去。
一同出发的还有刘丽梅一家。
现在地里的菜已经长出来不少,但这依旧不能耽误省吃俭用的国人生出上山打野的想法。
尤其是最近雨水多,听本地人说,上山多的是蘑菇,正好可以采回家吃。
为了防止采到毒蘑菇,刘丽梅还特意上门学习了一下。
刚上山,刘丽梅就兴奋地和大家介绍。
“滇省人爱吃蘑菇,本地也盛长蘑菇,每年的雨季,都是收获最多的时候。”
“蘑菇不止可以新鲜吃,还可以晒干了冬天吃个新鲜。”
对于大家来说,只要是可以进入肚子的东西,都是好的。
一行人兴冲冲地跟在刘丽梅后面,准备学习。
蜜芽也采过蘑菇,但是听嫂子的话,本地的蘑菇花样繁复,还是得好好学习才是。
在食物的诱惑下,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看起来似乎准备大干一场。
还没等崔大妮感慨一声,耳畔迅速传来大娃惊喜的喊声。
“这里!娘——”
几人立即朝着大娃所在的方向看去,定睛一看,一朵比大娃脑袋还要大的蘑菇躲在厚厚的腐叶下。
刘丽梅一下子就认出来眼前蘑菇的身份。
“见手青!”
“快快快!摘来。”
大娃一听到允许行动的信号,整个人直接朝着见手青扑过去,将其连根拔起,然后交到母亲手中。
刘丽梅拿着两三斤重的牛肝菌,嘴角疯狂上扬,激动地和大家介绍。
“这就是本地人最爱吃的见手青,有毒。”
说话的同时,刘丽梅小心翼翼地掰开蘑菇边缘一点点。
在蜜芽等人的注视下,蘑菇伤口逐渐染上一层骇人的绿色。
如果不是还记得刘丽梅所说的本地人爱吃,估计她们都要帮着扔出去。
“但是它炒熟了之后没毒,甚至比一般的蘑菇还要鲜美,不少本地人都最爱见手青。”
大伙儿一听,哪里还能够按捺住,立即开始行动。
蜜芽想起刚刚大娃找到见手青的位置,立即根据对方的生长习惯判断,朝着腐叶最多的地方走去。
大妮和二妮紧随其后,开始寻找蘑菇之旅。
刘丽梅看了一眼最后陪在身边的大娘,扯着嗓子喊。
“小心点!当心有蛇。别走远了。不认识的也一起摘来,回去的时候再帮你们分拣。”
崔大妮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那我们母女俩就谢了。”
“大娘,你客气了,我们一起采蘑菇。”
林间,蜜芽循着每个凸起的位置翻找,还真让她找到了不少见手青。
偶尔还看到颜色异常鲜艳的红蘑菇,在她印象里是有毒的蘑菇,但想到刘嫂子的话,她默默将蘑菇放进背篓里,等回去分拣再说。
二妮也和她差不多,只要是看见蘑菇,通通塞进篮子里,根本不给大姐阻止的机会。
三人刚开始还很近,走着走着,拉开不少距离。
蜜芽一直低着头、弯腰寻找蘑菇,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头晕目眩,根本看不清脚底下是什么东西。
忽然,她感觉到脚底下有什么硌脚的东西。
掀开厚厚的腐叶一看,竟然是几个黑疙瘩。
蜜芽疑惑地看着手里的黑疙瘩,鼻尖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按照常理,不认识的东西她都会扔。
但随着来到这里的时间越长,她意识到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少,还是带回去问问再说,万一是什么好东西呢?
想到这,蜜芽将黑疙瘩放进背篓里,继续寻找蘑菇。
很快,就被她找到了一个蘑菇窝。
“大妮、二妮,快来,这里有很多!”
蜜芽的喊声一发出,大妮和二妮立即匆匆结束眼前的寻找,朝着蜜芽所在的地方飞奔而来。
当看到密密麻麻的蘑菇伞盖时,两人也傻眼了。
“这也太多了吧。”
“简直就是蘑菇的天堂。”
两人低沉悠长的惊呼声还未结束,被声音吸引而来的大娃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大声喊道:
“好多好多的蘑菇——”
第38章 采蘑菇 ……
崔大妮和刘丽梅被大娃的声音吸引, 解决完眼前的蘑菇,快速朝几人靠近。
当看见蜜芽几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的时候,惊讶地说不出话。
下一秒, 两人迅速加入大家, 一起采收蘑菇。
当周围总算是没有了蘑菇,想要直起身查看远一点的地方是否还有漏网之鱼的时候,腰部酸胀, 一时间根本无法站直。
眺目远望,眼睛更是看不清远处的画面。
一群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大娃一个小屁孩故作深沉地表示:“我的腰都快断了。”
刘丽梅当即凶狠地说:“你个小孩子家家的, 哪里有腰?”
“古话说的,小孩子没腰。”崔大妮跟着附和。
可见在不同的地区, 都流传着相似的老话。
大娃抬着下巴,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杆, 对大人的话嗤之以鼻。
蜜芽三人跟着轻轻点头,具体的理由她们也说不出来。
有了这处蘑菇天堂的收获,几个人带来的容器都装的满满当当。
透过密林, 也能看到现在的日头不早。
一行人当即决定打道回府,顺道将大家手里的有毒蘑菇全部挑拣出来。
刚到水坑旁,蜜芽和崔大妮将身上的蘑菇全部倒出来, “麻烦嫂子您了。”
“这有什么, 我来看看都有些什么。”
刘丽梅双手一起开动, 迅速将大堆蘑菇摊开,将每一朵蘑菇的真身显露出来。
最先挑选的自然是眼熟的见手青,“你们看,这些都是见手青。”
闻言,蜜芽几人看了一眼, 立即根据模样,将蘑菇堆里的挑拣出来。
“这是鸡油菌、红菇……”
在刘丽梅的介绍中,蜜芽认识许多不曾见过的新蘑菇,并且刘嫂子还说,它们的滋味都非常美味。
挑拣到最后,蜜芽随意从土里挖出来的黑疙瘩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大娃好奇地拿起一个黑疙瘩,“蜜芽姐姐,你还喜欢捡石头玩啊?”
说着,他将黑疙瘩凑到眼前,意外看到了黑疙瘩表面凹凸不平,和一般的石头好像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刚刚在采蘑菇的时候,踩到的。捡起来一看,竟然有一股香味,我还想问问嫂子,你认不认识?”
蜜芽拿起一个黑疙瘩,深吸一口气,熟悉的香味令人沉醉。
几人看到她的表情,纷纷拿起黑疙瘩观察。
果然和蜜芽说的一样,有股说不出的香气,似乎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刘丽梅奋力在脑海中思索,也没印象有人提过。
她拿起最小的一个,放进口袋里,“蜜芽,我回去找本地人问问,看看她们认不认识,上课的时候再和你说。”
“谢谢嫂子,你多拿几个,反正我也没什么用处。”
闻言,刘丽梅思索片刻,觉得是不是个头大一点更容易看清楚,又拿了一个大的。
随后,她们一家人转身朝山脚的家走去。
蜜芽和娘则留在水坑旁,用水将所有可以吃的蘑菇清洗干净。
采摘的时候,刘丽梅教了她们好几个做蘑菇的菜,正好可以试一试。
午饭,任青松看着桌上的油爆见手青、蘑菇青菜和鸡油菌鸡汤,不由得大吃一惊。
“娘,今天你和蜜芽上山摘蘑菇去了?”
“三儿,你是不知道山上的蘑菇有多少?我们几个人才出门不到两个小时,摘的是盆满钵满,要不是着急回来做饭,我还要带着蜜芽再多摘一些。自己吃一些,晒干一些,寄回老家。”
崔大妮的一番话说的蜜芽和任青松无地自容。
两人基本上都没怎么想老家的人,羞愧难当。
任青松清了清嗓子,“明天休假,我陪你上山一起采摘,顺便打猎,家里也没剩下什么肉了。多的话,也可以寄回老家。”
“不错,”崔大妮赞同地点点头。
她在部队是过上了好日子,可不能忘了老家日子难过。
之前寄出去的信,也没见老家寄回来的信有写什么家里的事,应该暂时没什么大问题。
饭后,蜜芽记起放在一旁的黑疙瘩,向任青松寻求帮忙。
仔细算起来,任青松在缅宁也待了不少时间。
“三哥,你认识这个吗?”
任青松接过蜜芽递过来的黑疙瘩,眉毛连成一根线,仔细观察手里凹凸不平的小玩意。
他也感受到了黑疙瘩与众不同的香气,更是感到好奇。
“不认识,没怎么见过。”
“三哥你也不认识呀,今天我采摘蘑菇的时候,意外在土里发现的。”
蜜芽有些沮丧,在她看来,三哥已经算是她认识的学识最丰富的几人之一。
三哥都不认识,她还能向谁寻求帮助呢?
任青松放下黑疙瘩,“你很想知道它是什么吗?”
“嗯嗯嗯!”
蜜芽激烈地点头,如此香气迷人的产物,肯定了不得,要是认识后能够卖钱,她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生活了。
见状,任青松给蜜芽出了一个主意。
“有些东西,只存在于一部分人的世界里。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觉得你可以问问你的崔老师和陈护士,她们或许会知道。”
“真的吗!”
这两人也是蜜芽最崇拜的人,尤其是崔宝珠,上起课来,整个人闪闪发光。
“那好,今天晚上上课,我问问崔老师和陈护士。”
有了主意,蜜芽的心情好了不少。
晚饭后收回院子里晾晒的蘑菇,带着新奇的收获,朝着食堂靠近。
有了前些日子《婚姻法》和扫盲教学结合的方式后,最近食堂上课的人多了不少,不占座的话,就只能坐在后面,黑板都看不清楚。
因此,蜜芽和大妮两家派出大娃抢占座位。
远远的,蜜芽就看见台下最前方霸占着作为的大娃,以及身后不远处的崔宝珠。
她快步穿过人群,将自己的作业放在崔宝珠身前的桌子上。
崔宝珠对热爱学习的学生,那是喜欢的不得了,习惯性地询问蜜芽学习上有没有遇见什么困难?需不需要释疑答惑?
下一秒,一个黑疙瘩出现在她眼前。
“崔老师,这是我今天采蘑菇捡到的东西,我想问问您认不认识?”
突然闯入视线的和乒乓球大小差不多的黑疙瘩,直接把崔宝珠吓一跳。
还不等缓过神,一股熟悉的香味钻入鼻腔。
崔宝珠一双眼睛瞪的滚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黑疙瘩。”
食指颤抖地指着“黑疙瘩,”不敢置信地对上蜜芽的视线,“你说,这是你在采蘑菇的时候,捡到的?”
最后三个字,崔宝珠的语调高地起伏,听得蜜芽一头雾水。
“没错,就是今天上山的时候,在土里捡到的。”
“原来黑松露是藏在土地。”
崔宝珠的一句话立刻给出了黑疙瘩的真实身份。
蜜芽默默地跟着念了一遍,“黑松露,怪好听的。”
崔宝珠深吸一口气,不敢近距离接触黑松露的身体。
她之前也只是在首都的迎接外国来客的饭店,借着招待外国客人,吃了她们自带的调味品——黑松露几口。
据对方所说,黑松露珍贵异常,能零星磨点粉末吃,就已经算是贵族才能享受的生活。
如此珍贵的产物,却一整颗出现在眼前。
如果不是对气味难忘,崔宝珠可能也认不出眼前的黑疙瘩是黑松露。
她看出蜜芽对黑松露的价值并不知晓,压低嗓音,凑近蜜芽提醒一嘴。
“我和你说,黑松露特别贵,都是外国贵族吃的。”
蜜芽震惊地瞪大双眼,差点脱口而出喊声,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遏制冲动。
她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继续说话。
“崔老师,外国贵族吃的,能卖多少钱呀?”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等回去我问问我妈,明天告诉你。”
“谢谢老师。”
蜜芽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但不妨碍她知道黑松露值钱。
一想到随意捡起的黑疙瘩都能卖钱,瞬间对明天的采蘑菇活动更感兴趣。
她没有拿回让崔宝珠帮忙坚定的黑松露,兴奋地转身下台,嘴里下意识地吐露心声。
“明天,我要去捡更多的黑松露。”
崔宝珠耳清目明,自然是听见了蜜芽的悄悄话,瞬间眼前一亮。
她迅速直起身,将上半身压在桌上,兴奋地表示,“蜜芽,明天我能跟着你们一起采摘蘑菇吗?”
“当然可以,最近上山蘑菇多着呢。”
“你们明天几点出发?”
“早上七点,我家在最后修建的家属院的山顶上,崔老师你认识吧?”
一想到自己也可以去采蘑菇,崔宝珠根本顾不上那么多,现在不知道,回家问一下爸妈就知道了。
“知道知道,明天去你家集合。”
“对了,你的黑松露。”
“不不不,这个就当作是老师帮我鉴定的谢礼,明天我再去山上捡。”
蜜芽担心崔老师将黑松露塞回自己身上,快速跑开。
此时也已经到了上课的时候,崔宝珠无奈只能暂时将黑松露放好,准备下课后还给蜜芽。
如此珍贵的黑松露,她看了一眼就收下,她算什么人了。
只可惜,崔宝珠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蜜芽一下课就混在人群中离开。
她只能带着新得来的黑松露回家,请母亲帮着掌眼。
“妈,你快看,这是不是我们在首都吃过的黑松露?”
许晴烟从女儿手里接过黑松露,凑近鼻尖,仔细感受香味。
“是黑松露,你从哪里得来的?”
她也是第一次见完整黑松露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地仔细端详。
“今天上课,一个学生拿来请我帮忙鉴定的。刚开始我也没有认出来,我见的黑松露都是磨成粉,洒在食物上。”
此刻,崔宝珠仿佛在母亲身上看见了今天上课前的自己,一样的惊奇。
“要不是我闻到香味熟悉,根本认不出来。”
许晴烟赞同地点点头,“黑松露香味独特,的确是不容易遗忘。”
说罢,她将黑松露还给女儿。
“只不过,你怎么带回来了?”
说到这,崔宝珠也是无可奈何,“蜜芽说送给我了,当做鉴定费。”
“不行,黑松露太贵,彼此价值不匹配。”
“妈,我知道。我明天和蜜芽一起上山摘蘑菇的时候,再还给她。”
“你要去采蘑菇?”许晴烟诧异地看着女儿。
一个平日里连锻炼身体都不愿意的人,能够爬上摘蘑菇吗?
崔宝珠一眼就看穿母亲的不信任,当即傲娇地抬起下巴,信心满满地表示,“我明天一定会带着满满的蘑菇回来,妈妈你就准备把它们都做成好吃的。”
“好!我等着你。”
话虽如此,许晴烟却对女儿没多少信任,能带回来一顿吃的,都是好的。
或许是第一次上山采摘蘑菇带来的兴奋,崔宝珠晚上根本睡不着,感觉还没睡一会儿,耳畔就想起来父亲喊起床的声音。
“宝珠,宝珠,你不是说今天要上山,该起床了。”
“马上——”
崔宝珠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从被窝的陷阱中挣脱出来。
洗漱抬手一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四十五,瞬间着急起来。
根本来不及好好吃早餐,随意拿了几块饼干,急匆匆往蜜芽她家所在的山头赶。
昨晚,蜜芽已经告诉了大妮和娘黑松露的价值,约定好今天一起上山。
任青松已经做出约定,自然也跟着一起。
只不过他是为了猎物,蜜芽她们是为了珍贵的蘑菇。
或许是昨天的收获太喜人,今天大家不约而同地加大了手上的容器,准备大干一场。
一行人待在门口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七点的指针越来越近。
在场只有任青松有手表看时间,眼见只剩下最后十秒就到七点,眼神染上一抹不满。
作为军人,时间观念是最重的。
眼见时间已经突破七点,来到七点五分,任青松没了等待的心思,开口道:
“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上山吧。”
“也就五分钟,我们再等等,说不定崔老师起晚了。”
蜜芽伸出手阻拦三哥的动作,朝其他人投去请求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崔宝珠是城里人,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有干过活的。
对于晚起的理由,都非常赞同。
就在这时,一阵粗重的喘气声在耳畔响起。
众人齐刷刷朝着山头的小路看去,崔宝珠气喘吁吁的身影映入眼帘。
只见她一张脸涨的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着膝盖,似乎很难踏出下一步。
蜜芽连忙快步靠近,将人扶起来,“崔老师,不着急,先休息会儿,再出发。”
崔宝珠没有拒绝蜜芽的好意,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
因为晚上,她是一路跑过来的,谁能想到山这么高,爬山如此困难?
还没开始摘蘑菇,一身力气就耗了大半。
第39章 采蘑菇(二) ……
缓过劲, 崔宝珠只觉一股热气用上双颊,迅速直起腰。
“抱歉,来晚了, 我们去哪个山头采蘑菇?”
“沿着东边, 上次我就在那个山里找到的黑松露。”蜜芽用手指了指上次采蘑菇的山头。
刘丽梅一家已经从蜜芽的口中得知黑松露的珍贵,准备今天也一探究竟。
听到崔宝珠平复好呼吸,早已按捺不住的心加速跳动。
随着蜜芽的一指, 快速朝着上次的山头靠近。
刚开始,大家打定主意直接朝着目的地靠近,不做他想。
可不曾想, 一夜过去,草木间竟然又冒出来不少蘑菇, 一个个胖嘟嘟的, 喜人的很。
一向珍惜食物的两家人哪能眼睁睁看着蘑菇不捡?
蜜芽一个低头, 迅速拔出好看又好吃的红菇。
崔宝珠今天跟着蜜芽行走,看见对方捡了鲜艳夺目的红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她担心地盯着蜜芽手里的鲜艳蘑菇, “蜜芽,不是说鲜艳的蘑菇不能吃吗?”
听到老师和自己有相同的疑惑,并且博学多识的崔老师也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蜜芽的心间不禁涌出一股好为人师的澎湃。
她当即站直身体, 将红菇递到崔宝珠眼前。
“崔老师, 我和你说,滇省的蘑菇不一样。”
“像我手里的这朵,叫做红菇,五毒,而且味道特别鲜美。还有一种金灿灿的蘑菇叫做鸡油菌, 也特别美味。”
说完,蜜芽的目光极速地在地上的蘑菇中寻找。
当看到自己想要找的蘑菇时,迅速一个跳跃,捡起蘑菇,再次来到崔宝珠身边。
“崔老师你看,这个叫见手青,有毒。但是高温烹饪之后,无毒,而且格外的鲜美,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山上特别多。”
崔宝珠看着说的津津有味的蜜芽,眼眸中也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虽然她今天是为了黑松露来的,但是捡一些其他的蘑菇回家,也不错。
来了兴致,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崔宝珠几乎是跟在蜜芽身后捡蘑菇,虽然她觉得很多蘑菇长的很像,根本无从分辨。
但是只需要回去的时候蜜芽帮着分辨一二,回家能炒成一盘就好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崔宝珠那是来者不拒。
只要是看见蘑菇,通通装进母亲准备的袋子里。
不一会儿,一群人就来到了蜜芽找到黑松露的林子里。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蜜芽身上,期待她提点一两句。
有了和崔老师讲解的经验,蜜芽心里的底气足了很多,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
“昨天的黑松露,我就是在这里捡到的。埋在松针和各种腐叶地上,踩上去硌脚,捡起来一看,是个黑疙瘩,有特殊的香味。”
大娃一听,迅速开始行动。
他可不管那么多,两只手迅速朝着脚下的腐叶翻找,也不管脚下有没有感觉。
其他人也觉得蜜芽说的有些虚无缥缈。
但想到蜜芽也是意外发现,没有多余的经验跟着一起开干。
或许是密林下面的黑松露长期没有人发现,早已经在林子里繁育开来。
很快,大妮就有了收获。
“我捡到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大妮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和乒乓球差不多大小的黑松露被大妮紧紧地捧在掌心。
大妮不知道这么大一颗黑松露值多少钱,但是能让外国人念念不忘的东西,肯定也不便宜。
众人一看,越发来劲。
不一会儿,所有人手里都有了收获。
任青松从山里打猎回来,看见的就是一群人埋头用手挖土的动作。
一个个灰扑扑的,脚上和手上都是泥巴。
就连出身不同的崔宝珠也一样,看不出一丁点城里人的样子。
崔宝珠得意地捡起土里的黑松露,送到蜜芽眼前晃一眼,兴致高昂,“蜜芽你快看,我又找到了一窝。”
“厉害!”
蜜芽竖起大拇指,崔宝珠不好意思地将黑松露塞进口袋里,继续寻找。
任青松眼前一群人连午饭都顾不上,似乎是想要一直挖下去,忍不住提醒一声。
“娘,嫂子,中午了,先回家吃个饭休息一下,下午再来。”
闻言,崔大妮想要头看一眼天色。
她的老腰却不给她这种机会,刚准备直起来,一阵胀痛,换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头顶上的太阳。
不得不说,还真有点饿了。
但是满地的黑松露她又舍不得,不管卖不卖出去,反正是值钱的玩意。
崔大妮看了一眼蜜芽和刘丽梅一家的收获,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主意。
“丽梅,我们俩先回家把蘑菇带回去,再做点饼子填饱肚子,几个孩子继续在这里干。”
“行,婶子,我听您的。”
刘丽梅不管是不知道价值几何的黑松露,还是满地的蘑菇,全都舍不得。
正好最近地里也没有什么需要忙活的地方,一大家子捡蘑菇正合适。
只是……
崔宝珠怎么办呢?
蜜芽在娘的眼神示意下,问了崔宝珠愿不愿意先跟着娘和嫂子回家。
崔宝珠现在正是捡黑松露起劲的时候,眼神中满是不舍。
崔大妮人老成精,一下子就看穿了。
“崔老师家远,就多一块饼子的事,大娘给蜜芽带的时候,给你也来一张。”
话虽如此,崔大妮回家做饼子那是格外舍得下料。
主要是崔宝珠扫盲教学,那都是免费的,好不容易有回报的机会,那是下狠手给料。
蜜芽扫了一眼,就知道自家的饼子是韭菜鸡蛋的,并且白面的比例超过玉米面许多。
咬着软乎乎,香喷喷,一个吃下肚,肚子饱了,嘴还饿着。
就连崔宝珠也忍不住夸赞。
“婶子,您做的饼子真的是太好吃了!比我爸妈厉害多了。”
“哈哈哈哈!”崔大妮脸上的笑容跟着藏不住,“喜欢吃就多吃些。”
中午填饱肚子,一群人继续干。
直至天边晚霞临空,蜜芽她们不舍地从密林里走出来,并约定明天继续。
这一次,蜜芽和刘丽梅一家帮着崔宝珠一人挑选蘑菇,速度更快。
比起崔宝珠自己估计的炒一盘,剩下的可以吃的蘑菇炒五盘都止不住。
兴奋的笑容挂在崔宝珠脸上,久久无法下落。
她听到蜜芽两家人都说吃不完的可以晒干,留着冬天吃,或者寄回老家,约定明天继续。
回家后,崔宝珠第一时间就是和母亲炫耀。
“妈,你快看,我今天在山上捡到了好多好多的蘑菇,还有——黑松露!”
她得意洋洋地一手黑松露,一手蘑菇,伸到母亲眼前炫耀。
许晴烟看见活泼的女儿很高兴,“我们家宝珠真的是太厉害了,今晚就用你采的蘑菇做菜,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一顿。”
“好呀好呀!蜜芽还教了我怎么做蘑菇,我来说,妈你跟着做。”
*
另一边,蜜芽她们简单挑选了一下蘑菇放在一楼阴干,简单吃个饭,匆匆开始今日的扫盲学习。
一连半个月,她都是如此度过的。
屋子里塞满了各种干蘑菇,差点连晾晒的工具都没有了。
崔大妮和蜜芽娘俩是抓着蘑菇采,任青松就是找各种猎物,家里的库房是各种野味干货都有。
崔大妮思量再三,觉得可以往家里寄一点。
“娘,我觉得见手青味道最好,多往家里寄一点。”蜜芽终于有回报的时候,那是丝毫不吝啬。
任青松也觉得可以往家里多寄一点吃的喝的,比干巴巴的钱要好。
现在他也算是有经历,知道实物更重要。
“娘,除了腊味,我这里还有穿不了的军大衣,麻烦你也寄回家,给爸穿。”
说着,任青松将手里的军大衣递过去。
崔大妮将军大衣仔仔细细地打量好几遍,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穿不了的。
她轻轻拍打军大衣两下,“有什么穿不了的,你爹在家有衣裳穿,你在军队,更要穿的好一些。”
“衣服有点小,还旧,今年队里会发新的。”
听儿子这样说,崔大妮也不再拒绝。
她知道老头子要是收到了军大衣,肯定会在村里好好炫耀一番,且让他得意一下吧。
“成,娘寄回去。”
崔大妮收拾好军大衣,蘑菇和肉干,全部打包成一个包裹,拿到部队的邮寄点,准备一起寄回老家。
蜜芽也跟着一起,毕竟单子的填写还需要她。
有之前的经验,寄包裹非常顺利。
难得出来一趟,娘俩准备去供销社逛一逛。
刚走到拐角处,忽然看见一对熟悉的男女从小溪的方向走过来。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但只要是看见的,就意识到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蜜芽下意识地准备上前打招呼,崔大妮连忙将女儿拦住。
“娘,你拦我干什么?那是崔老师。”
“就是崔老师,你才不能上前。”
蜜芽疑惑地看着母亲,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崇尚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又不会有人说闲言碎语,就算是当面撞上也没什么大事。
尤其是宣传婚姻自由的崔老师,以身作则,谈起了自由恋爱,更让人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崔大妮一看,就知道是蜜芽经的事少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还没公开,那就当作是没看见,免得影响姑娘家的名声。”
“好…好吧。”
自打跟着崔宝珠一起学习,两人又一起成为采蘑菇的伙伴之后,蜜芽自认为和崔宝珠的关系还可以。
但听母亲的话后,她也不敢多事,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往供销社的位置走去。
开了荒,大部分人家都不缺菜,供销社还剩不少蔬菜。
母女俩简单扫一眼放过,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肉食摊位,无功而返。
第40章 打听对象 ……
两人回到家, 看着开始成熟的蔬菜,脸上满是种地人的欣慰。
崔大妮走到墙边,顺手撕开一根玉米的层层外衣, 看着里面已经饱满的颗粒。
“长的真好!蜜芽, 今天中午我们煮玉米吃。”
“听娘的,是不是再来点茄子和辣椒,凉拌着吃?”
蜜芽还没真正吃过鲜玉米是什么滋味, 但想起大家都说玉米是甜的,就忍不住流口水。
有了主食,再两点酸酸辣辣的凉拌, 酸爽开胃,错不了。
崔大妮点点头, 迅速开始行动。
娘俩在菜地里一阵寻找, 总算是凑齐了今天中午的饭菜。
任青松还没到家, 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人影未到,人声先至。
“娘,家里的苞米可以吃了?”
“今天在院子里扒开一根看, 长的那叫一个饱满,正是鲜嫩的时候,你快来尝尝。”
崔大妮听到声音, 立即捞出一根玉米放在任青松平日的位置上。
金灿灿的玉米肆意地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任青松看了一眼, 就忍不住流口水。
他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只等母亲一动手,迅速拿起玉米,狠狠咬上一口。
刹那间,香甜的汁水在唇齿间爆开。
“真香甜!”
蜜芽赞同地点点头, 和老玉米比起来,嫩玉米真的是太太太好吃了。
虽然玉米面贴饼子也不错,但难以和眼前的嫩玉米相提并论。
“喜欢吃就好,家里还种了两亩地的玉米,管你吃到腻。”
崔大妮吃着香甜且微微有点糯的玉米,也是来了兴致。
“不腻。”蜜芽绷着一张脸摇摇头说。
崔大妮和任青松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饭后,依旧是任青松的辅导时间。
随着蜜芽在任青松手底下辅导的时间越长,她越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异大。
虽然她心中有着朦胧的好感,但她不能耽误对方,只能将心意藏在心里。
而任青松也在长时间的辅导中,发觉蜜芽是真的聪慧。
如果不是小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去上学,现在肯定是一位博学多识的姑娘。
每一天的辅导中,蜜芽身上都发生着肉眼可见的进步。
任青松一边欣喜,一边生出人师的满足感。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出任务,他忍不住问道,“蜜芽,你们参加的扫盲班马上就要结束了吧?”
“是的,三哥。扫盲班这个月底结束,老师们放暑假,准备下半年的小学事宜。只不过崔老师说了,她可以借小学教材给我,我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她。”
说起这件事,蜜芽就两眼放光。
任青松原本是准备自己教学的,现在有人帮忙,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有崔同志帮忙,你肯定会不断进步的,等我出任务回来,三哥再给你辅导。”
“三哥,你要出任务?”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蜜芽和崔大妮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面对两人的担忧,任青松轻轻扯动嘴角,“娘,别担心,就是正常的巡逻任务而已。”
“这可是边境,我能放心就有鬼了!”崔大妮说起来也是生气,怒气冲冲地开始准备行李。
不管任青松怎么说,两人都放下手里的事,准备一些好携带的干粮,和好不容易制作的鸡枞辣椒油罐头,都给任青松带上。
第二天醒来,屋子里就只剩下母女俩。
最近不少作物都开始结果,蜜芽跟着母亲一起,前往地里除草。
两人刚到地里一会儿,其他人家也陆陆续续到达,准备趁着天气稍微凉一点的时候,把活都干了。
“大妮、二妮、大娃,你们都来了!”
蜜芽随意将手里的杂草丢到一旁山坡上,惊喜地看着眼前一家齐出动的场面。
“是啊!地里的杂草都冒头了,还要抑制红薯苗,全家人一起干活才赶趟。”
大妮抬起手里的篮子,示意她们一家今天是准备直接不回去了。
蜜芽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地里的红薯,了然地点点头。
红薯种植,主要是利用一些红薯发芽后的茎叶移植,因此刚开始种的不多。
现在茎叶都长长了,是该开始移植。
“你们人多,干活肯定快!”
对蜜芽的这番话,二妮不赞同地撇撇嘴,她是不指望只爱玩的弟弟能做什么了,不闹事都算不错的。
话不多说,大家都开始干活。
蜜芽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干活的一把手。
更何况这里的工具还要方便,那是一刻不停歇。
不过一个小时,半亩地的杂草都被她从地里拔出来,看得刘丽梅是一阵羡慕。
她转身看了一眼同样在地里忙活的大妮和二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当瞥见正在抓蟋蟀的儿子,当即一阵怒吼。
“周建军!给我干活,再抓蟋蟀,回去我打死你——”
突然听到自己的大名,大娃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拎着蟋蟀的腿左顾右盼。
直至对上母亲冒火的眼睛,才一脸心虚地扔掉手里的东西,开始凶狠地拔草。
刘丽梅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儿子的方向。
崔大妮看见下面地里的官司,无奈地摇摇头,性子不定,什么都干不好。
两个当过母亲的人,干着手里的活计,慢慢地走到上下两块地最近的距离。
刘丽梅看着上面地里的崔大妮,又瞥了一眼卖力干活的大女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大娘,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丽梅,你说。”崔大妮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对上刘丽梅有些躲闪的眼神。
刘丽梅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发觉周围只有她们两个人,声音小点,其他人应该也听不见。
“大娘,青松年纪不小,应该也快定下来了吧?”
刚刚崔大妮还在疑惑刘丽梅那么紧张干吗?
一听到是自家儿子的婚事,瞬间什么都抛在脑后,无奈地叹气。
“我也想给他定下来,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心里都有主意,哪里还愿意听我们这些老家伙的?”
“大娘您这话就谦虚了,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儿女的婚事,还是得家里的长辈做主。”
刘丽梅不赞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的小心思还没那么快显露。
崔大妮仔细看了对方一眼,意识到对方有话要说,当即询问来意。
“怎么?你是有什么好姑娘要给我们家青松介绍?”
崔大妮原本是想要行动的,但是她在家属院认识的人实在是有限。
加上之前小学教师招聘的事,她意识到家属院这边的读书姑娘不多,一时间还真是耽搁在这里了。
现在有人愿意介绍,她高兴还来不及。
刘丽梅看着崔大妮脸上的笑意,嘴角不禁上扬一抹弧度,激动地连连点头。
她再次观察四周一眼,确定没人偷听,再次朝田坎靠近,低声道:
“大娘,你看我们家大妮怎么样?”
说出这番话,刘丽梅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队伍的青年才俊难得,尤其是年纪轻轻又身居高位的,更是难得。
好不容易一大家子随军,刘丽梅可不舍得女儿嫁人之后,连随军的资格都没有。
她最先看的,就是自家男人的手底下。
作为最出色的任青松,瞬间进入她的入选目标。
年纪也就比女儿大了7岁,有点大,但对方这个年龄就是营长,只比自家男人低两级。
整个军队,你想要再找出一个相同条件的人,根本不可能。
刘丽梅思来想去,决定先找找任青松的母亲——崔大妮,了解情况。
崔大妮没想到刘丽梅竟然是想要将大妮说给自己儿子。
依照她的眼光来看,无论是蜜芽,还是大妮,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勤勤恳恳,家里家外都能干,无论什么人都嫁得。
可恨,她那三儿子实在是挑剔。
思索间,崔大妮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戴上一丝苦涩。
刘丽梅一直盯着对方,一眼就看出了崔大妮的心思,忍不住急切地问:“大娘,难不成青松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
话刚出口,她的眼睛不敢错过崔大妮表情一秒的变化。
崔大妮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对任青松的无可奈何。
“这小子的婚事真的是我的心头大患,大妮很好,但实在是我家青松不成器。”
“他说了,他未来媳妇,最低也得是小学毕业,初高中更好。最重要的是,还要能和他有共同语言,可以不断进步。”
崔大妮是越说越来气,“你说说,现在的小年轻都在想什么。结婚,能过日子不就行了吗?”
刘丽梅听见前面的条件,眉头一跳,再听到后面,已然生出退缩的意思。
不是说小学毕业难找,好歹还是一个有标准的条件。
后面的什么共同语言,一起进步,纯属是为难人了。
虽说自家人不说自家丑事,但大妮实在是在学习上没有什么劲头。
估计在扫盲班能够正常结束都是好的,更别说什么小学毕业。
二妮学习劲头倒是不错,但两人年纪差太大。
看来,她刘丽梅想要找任青松这样合人心意的女婿,是没有机会喽。
没了女婿,刘丽梅说话也不再小心翼翼。
“大娘,你说的是,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年轻都是什么想的?之前扫盲课上,不是特意教学过《婚姻法》的内容吗?说是婚姻自由。那就让有主意的孩子自己看着办。儿孙自有儿孙福。”
“唉——”崔大妮情不自禁地跟着叹气。
她手里现在到了适婚年龄的只有蜜芽和任青松。
蜜芽还好,还有几个月踩到18,不用太着急。但任青松一个老男人,再不找对象就来不及了。
想到自己手里没什么人,崔大妮忍不住向刘丽梅寻求意见。
“大娘,要我说,青松那是一表人才,想要什么姑娘娶不到,就是师长的女儿,那也是可以的。您呀,主要还是得往城里人看,乡下姑娘家里一把手,但文化水平,想要到达青松的标准,太难了。”
“丽梅,大娘我也知道,但大娘在家属院也就认识你们几个,全都是地里刨食的,想要帮着找儿媳妇,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崔大妮真的是肺腑之言,刘丽梅也觉得在理。
她思来想去,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
“大娘!你可以去找秦主任呀!她是我们家属院的妇女主任,说不准可以和部队开展联谊活动,而且她还是城里人,肯定有合适的姑娘。”
崔大妮一听,瞬间眼前一亮,激动地拍手。
“丽梅,大娘谢谢你,等回去,我就找秦主任出出主意。”
“大娘客气了,正好我想帮着我家大妮寻摸寻摸,万一有联谊,也是个机会不是?”
“也好,把家里的蜜芽也带上。”
“她们俩也算是有伴了。”刘丽梅笑着说。
两人粗略地商定好回去找秦主任的事,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随着日头越升越高,太阳晒在背上火辣辣的疼,蜜芽和母亲停下手里的事,随手摘了一点玉米和红薯尖,准备回家做饭。
红薯尖简单地用辣椒、蒜末和油清炒,嫩滑爽脆。
再加上鲜甜多汁的玉米,蜜芽吃的肚子鼓起。
之前她根本无从习惯这里的饭量,担心自己吃多被人嫌弃。
可随着待的时间越来越长,饭量渐长,心里的担忧完全散去。
不只是她满意,崔大妮也满意的很。
“嫩玉米能吃上半个月就不错了,能吃多少吃多少,家里不缺。”
崔大妮大手一挥,决定下午再多掰点嫩玉米,真的是好滋味。
“娘,也不知道爹他们在家里怎么样了?能不能和我们一样吃上好吃的玉米?”
“你爹都是老把式,今年村里好歹有点水,肯定能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