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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家媳妇说,开荒的时候妹子帮忙不少忙,难得遇见,忍不住上来亲热亲热。”

废话一通,就算是不怎么懂人情世故的蜜芽,也看出了对方来意不简单。

于是乎,崔大妮和蜜芽母女俩选择用沉默应对。

一下子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天空的飞鸟,林间的蝉鸣,路间流水声。

“哈哈哈!”

张大娘的热情似乎并没有被蜜芽俩沉默压灭,一阵敞亮喧腾的笑声响起。

然后,突然一把抓住蜜芽的手,亲密地轻轻拍打手背。

“我一见你这姑娘就觉得亲近,妹子可不要见外。”

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蜜芽一头雾水,想要抽出手,可任她咬紧牙关,脚下用劲在地面留下狠狠的足迹,也逃脱不得。

崔大妮看出蜜芽的恐惧,直接一手拉住一人,辅助分开。

低头一看,蜜芽的手腕处赫然留下攥出的痕迹,看着都心疼。

别说拿出面对陌生人的善意,崔大妮觉得自己现在不喷火都是教养好。

“大姐干啥!孩子都疼了。”

“见谅见谅,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小姑娘,忍不住用劲。”

说罢,张大娘心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掰来的碎糖块。

“来,幺妹,吃块糖甜甜嘴。”

金褐色的糖块上还夹杂着其他异色,配上张大娘黝黑的指甲缝,蜜芽差点当场反胃呕吐。

当即双手高举胸前,激烈摇晃。

“不用不用!大娘,您留着给自家孩子吃吧。”

张大娘一听,眼角眉梢不自觉带上笑意,确认蜜芽不要,欣喜地飞快塞回口袋。

“你不要,那算了。”

此刻,没看出对方真实意思的,估计也就只有傻子了。

地里还有事没做完,崔大妮没空陪闲人继续聊天,直接了当地说:“大姐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忙活地里了。”

说吧,挪动脚边的背篓,准备继续摘玉米。

蜜芽拿着镰刀跟着一起。

张大娘一看两人要重新干活,哪里还能够继续卖关子,装作不好意思地将真实目的道出。

“诶!妹子等等。”

她一把拦住两人的动作,脚下一不留神,直接踩进水沟,“呸!真倒霉。”

鞋子粘湿,根本没空管,随意甩甩,继续话题。

“嘿嘿!我听说你们家蜜芽上了报纸,是一等一的厉害人物。”

得了,不用说,母女俩也明白了来人的意思。

或许是觉得已经说出口,张大娘也不再遮遮掩掩,一派正义凛然地表示:

“大家都是家属院的,说起来都是一家人。现在蜜芽有了上报纸的好事,就应该多带带着家属院的年轻人们一起。”

“我们家春申那是连高中校长都夸过的好苗子,想着多年不见大哥,特意跟我过来住段日子。”

“蜜芽可以跟我们春申一起交流,讨论讨论,家属院多几个上报纸的人,你这带头的,面上也有光。”

好嘛,不要脸的,纯纯上门找抽。

崔大妮在村里名声也是响当当的,哪里能够看不出眼前人的小心思。

别说交流,就算是面,她也不会让两个年轻人碰的。

“高中生!”

突然在耳边炸开的三个字,犹如山崩地裂,吼的张大娘错愕不已。

她刚想点头得意,却看见崔大妮脸上明晃晃的嘲讽,接下来说出的话更是让她心梗不已。

“高中生,我们家蜜芽只是一个上过两三个月扫盲班的小姑娘,哪里能够和高中生相比。高中生,那都是上大学的苗子,想必你们家春申应该考上大学了吧?”

“什么大学?不远万里来家属院,肯定考的是省城的滇城大学吧?”

一说到大学,张大娘就气短。

好不容易把小儿子供到考大学,偏偏高考出了点事没考上,这才特意来家属院,想找老大帮忙找个合适的工作。

现在崔大妮的话无异于是往她脸上打巴掌。

但无论如何,张大娘都不可能把小儿子丢脸的事说出去。

吞吞吐吐好一番,也只能放出一句不算狠话的狠话,狼狈跑开。

“不愿意就不愿意,平白牵扯我家春申干什么!铁公鸡,吝啬鬼,我就等着看你们家还能上几次报纸。”

只能说张大娘的愿望实现了。

在小短文等上报纸几次后,蜜芽开始准备尝试长篇,也是应报社的邀约。

但是在履行报社的约定前,她收到了另一份更加重要的工作。

“秦主任,您真的觉得我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的那几篇文章,我可是在珍珍的念叨下读了好几遍,有一种质朴的气息,很是贴近普罗大众。”

“所以,我觉得这个任务非你不可。”

秦主任愿意给予信任,蜜芽胸口不由得燃起一股火焰,心潮澎湃。

她重重点头,眼神坚定,郑重地回道:“秦主任,我一定会尽快完成剧本工作的。”

没错,蜜芽收到的就是一份剧本工作。

剧本主题需要附和秦主任的工作——妇女工作。

在听到主题的刹那,蜜芽忍不住联想到自身的经历。

现在的她是幸运的,但以前的她,和她一样的许多人都被困死。

再加上第一次听秦主任的妇女工作讲话时,提及的新《婚姻法》,以及新时代的妇女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难得有机会,她莫名地想要做些什么。

确认好主人翁的身份——童养媳,蜜芽几乎天天待在崔宝珠家,借阅各种小说名著,时不时还去市里的图书馆,为剧本创作找思路和灵感。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蜜芽的剧本创作已经来到尾声,任青松依旧没有结束任务回家,蜜芽和崔大妮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地里的粮食都被两人收了回来,缅宁身处南方,冬天还可以再种一季。

崔大妮早早就询问过本地人,决定在秋季的时刻种植各种冬季蔬菜,例如:白菜、萝卜、菠菜……

一想到冬天有那么多菜换口味,崔大妮都不舍得回老家。

剩下的地全部用来种油菜,这年头就没有一户人家是不缺油的。

满打满算三亩地的油菜,榨出的油足够蜜芽俩在缅宁吃不说,还可以寄一些回老家,让老家人也尝尝菜籽油的滋味。

母女俩忙活三天,总算是将所有要种的东西都种齐了。

此时,任青松依旧没有回来,但是蜜芽的剧本已经创作完成,准备找秦主任看一看,是否有什么不妥当,需要修改的地方。

“秦主任,我第一次写,很多东西都是摸索着,有什么不合适的,我马上改。”

秦月如微笑着接过剧本,用温和的眼神安抚。

“别紧张,喝茶,吃点桃酥,我估计得看好一会儿。”

第46章 表演 ……

蜜芽笑着点点头却没有动手, 紧张地注视着秦主任的一举一动。

刚开始,秦主任的表情很是亲和,随着阅读完第一张的内容, 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自觉严肃。

整个人看起来气鼓鼓的, 隐隐还有些恨铁不成的恼怒。

下一刻,一滴泪低落在纸上,晕染出墨水的痕迹。

蜜芽在一旁看得焦急万分, 忍不住出声询问,“秦主任,怎么了?是我写的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声音打断了秦月如的思绪, 她没有抬起头,只是朝蜜芽摆摆手, “没有没有。”

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 压制哽咽的气息。

她是真的没想到,蜜芽竟然能够写出如此动人心魄的故事。

看着主人翁招娣的经历,她的心绪忍不住跟着招娣一起哭, 一起悲痛,一起纠结,一起笑。

仿佛曾经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

纵使没有, 秦月如也能够从这些年的经历看出来, 剧本中的“招娣”是无数个遭受过不公平对待的女性的化身。

在这个女人能顶半边天的时代, 一切早就该换个活法。

秦月如真诚的希望戏剧的表演,能够推动大众思想和妇女工作的进步。

读到最后,秦月如的脸上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她激动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精神奕奕,“蜜芽, 你这结局安排的太好了!”

闻言,蜜芽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在查阅资料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外面还有女将军、女拖拉机手……只要努力,你就能成为任何样子,不受性别的局限。”

“说的对!打仗都能行,还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

秦月如说着说着都忍不住心潮澎湃,尤其是剧本中的人物经历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谁能够想到一个在丈夫还未出生就被买来的童养媳,最后能够成为一名伟大的飞行员呢?

此刻,秦月如的心间燃着一团火,迫不及待地想要宣泄出来。

她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剧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蜜芽,剧本我还得送到其他人手里检查一二,需要你等上几天。”

“你放心,你这剧本没什么大问题,肯定会通过的。”

“秦主任,我不着急,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您直接叫我就行。”

蜜芽羞涩地摆摆手,带着推辞不了的小礼物离去。

秦月如说的是要大家集中讨论,需要花费时间,但是花费的时间大大出乎蜜芽的预料,几乎是一天就通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蜜芽就没有太多时间完成课业,大部分都在忙活剧本的修改。

比起那些发人深省的故事,蜜芽的剧本里主人翁坚韧不拔的心性,以及一种类似于爽文的发展,更令人激动。

看过剧本的,就没有一个人不喜欢的。

很快,在秦月如的安排下,剧本搬到台前之前的幕后练习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大部分的演员都是文工团的士兵,其中和崔宝珠暗地里交往的对象——关文扬。

为此,崔宝珠特意将蜜芽当做借口,天天都来探望。

小情侣偷偷摸摸的,如果蜜芽不是提前知道,还真看不出两人是对象。

剩下的一小部分特殊角色需要特定演员,比如老者之类的,文工团可没有这么大年纪的。

而作为创作者,蜜芽有幸混了个围观的角色,甚至还有几句台词串场。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应该说自己是激动还是紧张。

不管如何,时间匆匆流逝,很快就来到了第一次台前表演的当天。

自家女儿上台表演,崔大妮自然是不会缺席。

甚至她还邀请刘丽梅一家,一起早早地来到宽阔的广场上抢占好位置。

难得有热闹,家属院可以说是齐刷刷出动。

尤其是那些有幸能够参与表演的人家,和崔大妮一样,纷纷提早抢位。

因此,距离正式表演还有一个小时前,搭建好的台子下面,已经坐了满满当当的人。

至于闻讯而来的需要上班的人,只能无奈地坐在后面。

幕后,秦月如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人群中划过,路过蜜芽时,她也忍不住出声提醒。

“蜜芽,别紧张,台词你已经背了好几遍了,不会出问题的。”

“嗯。”蜜芽严肃着小脸硬邦邦地回道。

见状,身旁其他有经历的文工团成员,直接来了一句,“你就当下面的人是苞米就不紧张了。”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人群的阵阵笑声。

蜜芽紧张的心弦也情不自禁地松开,脑海中不禁想象出下面是玉米地的画面。

逗趣过后,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加快手里的速度,争取不出差错。

终于,正式表演的时刻来临了。

作为组织者,秦月如上台报幕,蜜芽就算是在后面,也听到了大喇叭里传来的“作者——崔蜜芽”几个字。

如果说之前上报纸,只是在家属院大面积传播的话,此时此刻估计整个军营都知道了蜜芽的大名。

刚刚结束任务,一身疲惫回到军营的任青松,听着耳畔传来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可接下来领导的话打破了他的猜想。

“你今天回来的正好,家属院那边办了活动,说是有戏剧表演,是你家妹子蜜芽写的剧本,你可以去看看。”

“是。”

任青松敬了个礼,迅速朝着广场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都在思索,在他离开的这三个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蜜芽的成长有些意想不到的快,剧本创作?写作?

蜜芽如今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任青松脑子里是这样想的,加上连日的疲惫,脑子跟浆糊似的,浑浑噩噩,双眸黯淡。

可当他来到广场,抬眼朝远处的台子看去。

只一眼,他就看见了人群当中的蜜芽,整个人闪闪发光,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彩。

任青松一下子就陷了进去,整个人完全看痴了。

近三个月蜜芽身上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气息,加上也不缺吃喝,整个人开始丰盈起来,完全展现出美丽的容色,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只是他,不少单身军人都无法忽略台上的蜜芽,开始打听信息。

“刚刚那个说话的姑娘,你们认识吗?新来文工团的吗?”

“有点眼生,估计是新来的。”

“也不知道下次联谊会是什么时候?有机会认识一下。”

……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任青松真的想一个鞋底抽在说话的人脸上,他妹子也是这些臭男人能够觊觎的吗?

至于他为什么不出声表明身份,估计就知道他自己知道了。

任青松一双眸子紧紧地锁定在蜜芽身上,直至她结束自己的戏份,消失在幕布后。

后台,蜜芽一只手按在胸口,安抚加速跳动的心脏。

上台前紧张,但当她真正站在上面,脑海里只有自己的角色,什么都看不见,紧张感消失的一干二净。

但一结束,她又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想要向其他人寻求安抚。

“秦姨,我刚刚没出错了。”

“没有,表现的特别好,看着我还以为是文工团的呢。”秦月如看着蜜芽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有了这句话,蜜芽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正好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她能够帮上忙的地方,后台人来人往,人多了更麻烦,她也想去看看自己的剧本正式表演是什么样的。

和秦月如说了一声后,蜜芽脚步轻快地朝着母亲崔大妮几人占好的位置走去。

第47章 嘴硬 ……

蜜芽还未入座, 一连串的祝贺声将她淹没。

“蜜芽你刚刚表演的可真好,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

“蜜芽姐姐,你好厉害!漂亮!”

“你一上台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刚刚我们都在和旁边的人说, 台上的演员是我们的好朋友。”

……

蜜芽脸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再次上涌,她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没有, 没有。我上台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现在想想都还有些慌。”

崔大妮一把握紧蜜芽的手,给予肯定, “表现的非常好,一点都看不出紧张。”

“没错没错!”大娃脑袋快速点动。

家属院本来就有不少人认识蜜芽, 此次表演活动, 更是直接拉大她的知名度。

尤其是知道了蜜芽正值芳龄, 又没有对象之后,一个个都有些心动。

此次编排的剧目较短,三个小时结束, 大家离开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蜜芽编写的剧情对于大家来说,仿佛自己身边就曾经有类似的人,观看时不禁真情流露。

看到女主来儿被卖做童养媳, 嫁给一个还未出生的丈夫, 为她的悲惨命运唏嘘;看到来儿遭遇婆家折磨, 一个个压紧牙关,唾骂婆家一家人的丑恶嘴脸;看到来儿被解放军解救,感动的流出泪水……

蜜芽感受到大家对于剧目的喜爱,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散。

在广场待了这么长时间,大家的肚子都饿了。

难得休息娱乐, 很多家都决定去食堂吃饭,崔大妮和蜜芽母女也不例外。

两人吃饱喝足回到家,还没进门,就瞥见自家屋顶还未消散的炊烟。

下一秒,母女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喊道:

“三儿/三哥回来了!”

仔细算,两人都快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没有见过任青松了。

两人兴奋地推开大门,映入眼帘地是正在修理家中损坏农具的任青松。

任青松听到动静,抬眸看向门口的人,常年冷硬的嘴角微微上扬,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娘、蜜芽,你们回来了。吃饭了吗?我炖好了放在锅里。”

此言一出,崔大妮任心中有再多挂念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柔和地下命令。

“刚回家修什么东西,快回去睡觉,家里有我和蜜芽呢。”

说罢,她直接扯下儿子手中的工具,推着人往楼上房间走。

任青松无奈地摇摇头,跟随母亲的指挥,回房休息。

他一睡,崔大妮和蜜芽母女俩瞬间忙开了。

“哎呦!根本不知道三儿今天回来,都没买什么肉菜。”

“娘,不如把家里养的鸡杀了吧,供销社肯定是没肉了。”

“你说的对!除了杀鸡,再把之前的风干兔泡两只,再来上一碗炒鸡蛋,正好庆祝你编写的剧本正式演出和三儿回家。”

两人分开行动,基本把家里所有存放的风干制品和菜都拿出来。

任青松躺在家中的床上,不知不觉陷入深睡,再次醒来时,是被鼻尖萦绕的香味唤醒的。

他迅速爬起来,推开窗,看着在楼下灶台忙碌的蜜芽,心中一股暖意流淌。

紧接着,任青松迅速下楼帮忙。

两人你烧火,我翻炒;你下料,我尝味。

崔大妮从后院走来,看见的就是两人多日不见丝毫没有隔阂和疏远,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和傻子一样的三儿子。

任青松只觉身后一道冷光闪过,转身一看,只看到母亲端着鸡蛋的身影。

“娘,我来。”

“给!”崔大妮此刻没有任何安抚好不容易才回家的儿子,满心满眼都是对儿子不通情窍的烦闷。

任青松不明所以地拿着鸡蛋到水池旁清洗,准备做最后一道菜——炒鸡蛋。

很快,三人齐刷刷坐在桌旁,准备开始吃晚饭。

此时崔大妮才有心思关心儿子,“出这么长时间的任务,没受伤吧?”

蜜芽一听,不禁眉头紧促,担忧地看着任青松。

任青松表情轻松,飞快地转动胳膊,站起身抬脚,“娘,你们放心,没事儿。”

“那就好,快坐下吃饭,我看你出任务肯定没时间吃饭,都饿瘦了。”

说着,崔大妮直接给任青松的碗里夹上一根鸡腿,另一根自然是蜜芽的。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享受着晚餐的温馨时光。

晚饭一结束,崔大妮立即把儿子拉到角落,逼问道:“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崔大妮愤怒地直接用之间戳他的脑门,一副什么都看穿的眼神盯着任青松。

“哼!别说你把蜜芽当妹妹看,要是让蜜芽亲生爹娘看了,估计要狠狠给你吐一口唾沫。”

“娘,我……”任青松的脸上是被戳穿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之前他一直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一直以为对蜜芽只是对妹妹的照顾,也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母亲的突然戳穿让他的脑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说:“没……”

“哼!”

崔大妮是什么人,村中情报一霸,也帮过不少小年轻找对象,儿子的模样她还看不出来。

就死鸭子嘴硬吧!

刹那间,崔大妮就什么都不想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处。

随即转身离开,只给任青松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翌日,蜜芽起床后丝毫没有看出来母子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好不容易手头的大事圆满完成,她开始着手自己在山上发现的珍贵物品——苎麻。

前段时间蜜芽带着母亲一起把发现的河边的苎麻全部割回家,经过剥麻、绩纱,现在到了最关键的织布环节。

正好任青松在家,请他帮忙把楼下的织布机抬到外面光线好一点的地方。

任青松看着干净整洁的织布机,和准备往上面串线的蜜芽,不由得好奇地问:“蜜芽,你什么时候会这个手艺了?”

“书上看的。”蜜芽这话真一半假一半。

因为她的确是看了书才会使用这台织布机,但还有一部分是她前世学的。

任青松听后忍不住在心中再次感叹蜜芽的聪慧,若是老家条件足,估计现在就是大学生了。

第48章 老家来信 ……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 崔大妮和蜜芽母女俩都在家里忙活织布的事。

忙活五天,总算是织出了一匹长5米,宽1.2米的布料。

崔大妮抚摸着手里稍显粗糙的麻布, 脑袋不停点头, 言语中是无法掩藏的赞善。

“蜜芽你这一手学的真的是太快了。这料子轻薄,夏天穿正好。娘给你洗了,软和软和, 明年夏天好穿。”

不管是怎样的料子,只要是布料,这年头就没有一个人是不喜欢的。

听说有些人家一大家子只有一两身可以出门的衣裳, 谁出门谁穿。

任家没那么窘迫,但衣服也是打了补丁的, 村里人又没布票, 都是用的任青松寄回家的布票买的料子做衣裳。

蜜芽一听要给自己做衣裳, 连忙摆手拒绝。

“娘,我衣服多着呢,刚到军营, 三哥就给我买了不少衣裳,够我穿很久很久。”

“衣裳哪有嫌多的?”崔大妮脸上笑容更深。

两人你推我让,最后决定先把所有的麻线全部织成布料。

然后家里的三人一人一身, 其余的寄回老家, 让家里人也穿穿两人亲手织出来的料子。

忙碌当中, 任青松回家时带来了一封电报。

他快步朝母亲走去,将电报递过去,“娘,老家来信,您先看看。”

任青松脸上的急切瞒不了老母亲, 崔大妮的心不自觉地变得紧张,低头一看,脸上立即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哎呀!你二嫂怀孕了。”

突然的惊喜让崔大妮不知所措,二儿子成婚许多年都没有孩子,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现在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心还没放回肚子里,崔大妮突然急躁起来。

“不成不成,三儿啊,娘恐怕是不能陪你和蜜芽在这边待着了。老家人多,孩子你大嫂一个人估计管不过来,要是还要照顾你二嫂和月子更是难为人,我得回家了。”

此言一出,蜜芽和任青松满脸不舍。

蜜芽不舍得亲近的“母亲”离去,任青松还心疼母亲劳累,但现在的习惯都是婆家照顾月子,母亲说的话也有道理。

两人在不舍后都清楚地知道崔大妮的离去是无法阻拦的。

蜜芽甚至还有那么一刻,想要跟着母亲一起回老家,可想到老家和以前的村落差不多,各种流言乱飞,她又有些恐惧。

还不等她说出口,崔大妮已经收拾好心情,开始安排一切。

“蜜芽,你就好好待在这边,争取把小学毕业证书拿到,个人的问题组织会帮着解决的。”

话音刚落,崔大妮就感受到对面投来一道紧张的目光。

她不由得把背挺得更直,哑巴和嘴硬的人就应该受此折磨。

任青松担心母亲继续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连忙开口说话。

首先向蜜芽征求意见,“蜜芽,我想把家里多余的一些粮食让娘带着回家,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当然的,地里的收获娘可出了不少力。家里常常就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万一家里有老鼠,粮食生虫什么的,那就糟糕了。”

蜜芽想要让母亲带走的还不止这些,重中之重当然是布料。

她一把将刚刚规整好的麻布掏出来,“娘,原本计划着给老家每人织一身衣裳的布,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

“所有这些您一起带回去,正好二嫂生孩子也需要很多布料,不够的等我再去割一些苎麻。”

崔大妮看见两人如此模样,心软成一片。

她强力按压着蜜芽躁动的手,轻声安抚,“不用不用,这么多料子足够了,你一个人上山太危险,娘拿一部分就行。”

说话间,崔大妮观察到蜜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当即无奈地说:

“你们俩光想着给老家带回去多少东西,就没想过我一把老骨头怎么带得了这么多东西上下火车。”

“娘,您出发的时候我会申请军营里的车送你去,同时通知爹和大哥早早到火车站接你。”

无论崔大妮怎样说,说的嘴皮子都干了,蜜芽和任青松都坚持自己的想法。

最终收拾行李的时候,满满五大包的行李让人无可奈何。

出发的前一天,任青松到电报室给老家发了电报,告知母亲乘坐的具体车次和到达时间,叮嘱家里人一定要准时接人。

翌日一早,在蜜芽和刘丽梅一家人不舍的目光中崔大妮坐上小汽车,朝着市里的方向驶去。

直至车屁股消失在视野里,几人才收回目光。

刘丽梅看着蜜芽失落的小模样,忍不住出声安慰:“婶子回老家称得上是‘衣锦还乡,’你就别担心了。”

二妮听到母亲用的成语,忍不住吐槽,“娘,衣锦还乡不能这么用!”

“管他呢,”刘丽梅不在乎地摆摆手,继续安抚蜜芽沮丧的心情。

蜜芽不想让人担心,脸上挤出一抹笑,“刘嫂子别担心,我就是突然一下子有些不习惯,我先回家做作业了。”

“去吧去吧,”刘丽梅点点头,看着蜜芽小跑上山的身影忍不住发出感叹,“蜜芽真的是爱学习。”

下一秒,扭头看向家里读书的两个孩子。

二妮不用她操心,自己就非常爱学习,成绩也很好。

但另一个孩子——大娃,简直就是她的心腹大患,没回考试都不及格,做作业还拖拖拉拉。

一想到明天就是周一,要上课,立即拿出狮吼的架势,逼问到:“周建军,老师嘱咐的作业你做了吗!”

大娃一听到作业两个字,犹如魔音贯耳,捂住耳朵往家里跑。

这下子不用说刘丽梅也知道是什么情况,立马追着孩子跑,右手高高竖起巴掌。

山下的吵闹蜜芽不知,看着只有一人的家,心里空落落的,只能做些什么安抚空洞的心。

第49章 枪声 ……

地里的活计都有任青松在弄, 闲来无事,蜜芽不禁琢磨再次上次收集到苎麻的地方寻找新长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闲下来浑身不得劲。

下定决心, 蜜芽立即和任青松说了自己决定。

任青松听到想的却是其他, “家里的布料不够用了吗?我这里有刚发下来的布票,蜜芽你喜欢就去多买一些。”

闻言,蜜芽脸上举起双手摆动拒绝, “不…不是,想着万一长出来没收割,不全都浪费了吗?”

听到这, 任青松说不出阻拦的话,节约两个字刻在时人骨子里。

只不过让蜜芽一个人上山太过危险, 他不能同意。

“你想去, 那就下次休假我陪你一起, 正好上山打猎,家里的腊鸡、风干兔也快吃完了。”

“谢谢三哥!”

两人都是干脆利落的人,决定好的事一定会做。

这日到了约定的时间, 两人一早起来,朝着山上的位置进发。

蜜芽上次和娘一起去过,由她带路, 还没走多久, 路上就被目光敏锐的任青松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等等!”

一只手突然拦在蜜芽面前, 她疑惑地顺着手看过去,侧耳倾听,恍惚听到其他生物的动静。

不等她辨别出来,任青松已经给出答案,“放心, 就是一只野鸡。”

说罢,手里的弹弓拉长,瞄准目标。

“啪——”一击即中。

任青松大步往前迈,手里拎着色彩艳丽的野鸡出现在眼前。

说了一声,“继续,”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还是蜜芽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任青松捕猎的画面,不由得更加敬佩,脚下踩的步子也更踏实一些。

走了快两个小时,总算是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任青松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什么大型动物的足迹,“蜜芽,你在这割苎麻,我在这边山头看看有没有其他猎物,有危险大喊一声,我马上出现。”

“三哥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上次和娘一起来也没出事。”

蜜芽甜蜜地笑了笑,挥手告别。

随即蹲下身体,一手揪住一把苎麻,另一手的镰刀快速贴地一挥,快比她人还高的苎麻应声倒下。

一干活,整个人沉浸其中,任青松再次确认周围无碍,转身上山。

蜜芽看着茂盛的苎麻丛,越干越起劲,身体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加上她只顾着观察脚下的苎麻根部,根本没留意自己收割的路径,一不留神,直接把再次茂密的苎麻丛割穿。

察觉到眼前光线不一样,蜜芽迅速抬起头,眼睛被明亮的光线刺的恍惚难明。

隐隐约约之间,她仿佛看到对面的山上有一道人影。

待眼睛恢复如初,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蜜芽误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摇摇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手里的活计。

忙碌当中,她还抽空吃了个带来的玉米饼。

然后继续干活,原本郁郁葱葱的苎麻丛倒塌大半。

突然,一道如同惊雷般的响声在山上炸开,“啪!”

蜜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地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是枪声。

那里正是任青松刚刚上山的方向,有那么一刹那,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不好猜测。

被吓到的何止她,还有山中的其他“生物。”

慌乱之下,隐蔽的身影暴露人前。

蜜芽双手抓地,用力一撑,两条腿捣腾得飞快,快速奔向刚刚任青松上山的地方。

不等她到达山脚,满身都是各种杂草落叶,略显狼狈的任青松突然出现在眼前。

蜜芽再次加快速度,一脸紧张地看着对方,“三哥,怎么了?你有没有听到……”

“别怕,刚刚是我遇到了野猪,用到枪。”

听到是任青松自己出枪,蜜芽的心总算是可以放回肚子里,紧张的视线不由得朝任青松身后看去。

一串由麻绳串联在一起的野猪一家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咕咚——”

光是看一眼,蜜芽都忍不住害怕的咽口水,真不知道三哥一个人面对的时候多么骇人。

“三哥,你……”

不等蜜芽说完话,任青松出声打断。

“时间不早,我看这么多的苎麻够用了,我们先回去处理野猪。”

“行,”蜜芽下意识地点头答应。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背着越过她头顶的苎麻开始朝家的位置靠近。

身旁的任青松更是辛苦,手里拖着野猪,还要背着一背的苎麻。

或许是刚刚的枪声过于引人注目,刚走半小时,两人就遇见了前来探查情况的战士。

“任营长,你可太厉害了!”

小队战士看见任青松手里的野猪一家,笑得花牙子都露出来了,脑海中全是大口吃肉的场景。

“来,我们来,任营长您休息。”

“妹子,东西给我就成。”

“任营长,刚刚的枪声是你打的吧?”

闻言,任青松点点头,“没错,原本不想用枪的,但野猪来势汹汹,只能暂时出了一枪,回去我会给周团长做报告。”

战士们点点头,兴奋地拖着野猪往回走。

在他们的帮助下,蜜芽轻松不少,回家花的时间和来时差不多。

到达自家山头,蜜芽让人将苎麻放在水池旁,准备将苎麻泡水一段时间。

任青松则是带着战士们将野猪运送回食堂。

一行人扛着野猪的身影被家属院的人看在眼里,眼神中是无法抑制的喜悦。

“这么多的野猪,看来食堂又要有多多的肉可以吃了!”

“诶呦!又是任营长,他可真厉害!”

“快快快!拿碗跟上,说不准还能接点猪血。”

……

热闹的场景从家属院一路热闹的食堂,食堂的厨师长看见野猪也和看见了亲人一样,大手一挥,招呼战士们先把野猪清理干净再回去,代价是多吃点肉。

作为最大的功臣——任青松自然也没被忘记。

但他还有枪的事要和周团交代,提前离开,至少告诉大家的明面上的理由是这个。

第50章 失踪 ……

还没等他出声, 端坐在办公室的周强听到敲门声,唰地一下站起来,满面春风。

他高兴地拍了拍任青松的肩膀, “好家伙!就算是休假也没闲着, 我代表战士们谢谢你。枪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写个报告上来就行。”

自觉已经说完,周强准备回到位置上坐下。

身体往下落, 屁股还没落在凳子上,他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猛地抬起头, 对上任青松那副严肃的面孔。

“还有什么事?”

任青松先是环顾一周,确认周围安全, 快步朝团长靠近, 指着桌面上的地图说:

“团长, 今天我和蜜芽去采摘苎麻和打猎的位置大概是在这个位置。出发前,我确认过这个位置今天暂时没有安排巡逻的队伍。”

周强随着任青松手指的方向看,赞同地点点头, “没错,今天巡逻在南边。”

“可是,我打猎出枪的时候察觉到这边还有其他人的动静。”

“什么!”

周强的声音不自觉加大, 身体站直, 浑身上下散发着戒备的气息。

“你确认你没有看错?万一那里也有其他家属院和人或者村民上山呢?”

任青松的表情在周强的压力下没有任何变化, 将自己察觉到的异样一一说出来。

两人探讨过后,一致决定双管齐下。

首先,先秘密调查今天去过玉溪谷的人,无论是村民还是其他,都要查出来是谁, 军营安全不容一丝隐患存在。

其次,等待被枪声惊扰的人出现在任青松和蜜芽周围探查信息,等人自投罗网。

要是谁和他们猜测的一样不安分,自然是严加追查。

没有最好。

确认好具体安排之后,双方立即开始行动。

任青松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步伐轻松地朝食堂走去,打上一碗满满当当的野猪肉回家。

家里,蜜芽已经将今天收获的野鸡和兔子处理大半。

任青松回家,两人通力合作,总算是在吃晚饭前把所有猎物都处理干净。

饭后,任青松将今天在山上发现的事说出来,提醒蜜芽戒备,以及观察有没有什么人在自家周围乱窜和打听消息。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安全,一切以你的安全为前提。”

蜜芽一听,整颗心狠狠揪起,慌乱的同时了然地发出感叹:“我在割完第一道苎麻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看见对面山腰有人,我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现在看来,真的有人啊。”

“对方在听见枪声后,慌乱的不正常,你要小心,知道吗?”

“我会的。正好带回来的苎麻需要进一步处理,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出门,就在家里待着。”蜜芽重重点头,做出保证。

任青松看着这一幕心软软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打这天起,蜜芽真的就只在山头和家周围干活,时不时去崔宝珠家学习和交功课,几乎不踏足其他地方。

就在她快要把任青松前些天的提醒忘记,认为是三哥太紧张,看错了的时候,任青松突然告诉他一个噩耗。

“蜜芽,前些天山腰的人查出来了,是部队文工团的关文扬。”

听到这个名字,蜜芽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喊道:“什么!?”

“你认识对方?”说完,任青松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的问题,之前和文工团排戏,蜜芽认识对方无可厚非。

但想起提及此人时下属所说的流言,心像是被人攥紧,呼吸困难。

“蜜芽你难道……”

任青松很想问蜜芽是不是和其他小姑娘一样喜欢关文扬,但想到自己没立场,话全都堵在嗓子眼。

蜜芽很想要把自己知道的说出口,但想到好友让自己保守秘密,她只能逼近嘴巴。

顷刻间,屋内陷入死寂。

两人对视一眼,不愿开口说话,各自起身离开。

蜜芽虽然不清楚关文扬到底有没有问题,这需要三哥查出来,但作为崔宝珠的好友兼学生,她很有必要提醒一声。

一整晚她都惦记着这件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感觉还没眯多久,天边泛起一层光晕,翻身查看闹钟,才六点。

蜜芽想着崔宝珠就算是上课也要七点多才起,休假就更别说了,烦躁不安地做完早饭,迈开步子就往崔家跑。

她来到崔家,正好遇到崔师长出门,连忙打招呼,“崔师长。”

“嗯,”崔师长颔首示意,快步往前走。

此时,他还没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蜜芽快步来到家门口,哪怕是冒着泄露消息的风险,她都要告诉宝珠关于关文扬的事。

没想到她出现在崔家,立即引来崔宝珠母亲许晴烟的困惑,“蜜芽,怎么你自己回来了?宝珠忘记东西怎么能麻烦你呢?”

“麻烦我?”蜜芽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重复。

许晴烟看着蜜芽一下子苍白的脸,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面上还是僵硬的微笑,道出女儿出门时说的话。

“宝珠说她和你约定好了,趁着昨晚下雨,正好上山捡蘑菇。”

“没 …没有!我们昨天根本没说过这件事。”

蜜芽慌乱地说出事实,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不好的猜测。

许晴烟更是面色惨白,浑身瘫软,一下子倒在沙发上,“没和你约好,又一早出了门……”

无奈,蜜芽只能将崔宝珠和关文扬暗地里处对象,以及昨晚任青松才告诉自己的绝密消息。

情况危急,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都快走出家属院,察觉出情况不对的崔师长,在门口将一切都听到耳里。

他当即做出安排,立即派警卫员前往文工团宿舍查看情况。

关文扬在还好,不在的话,他必须做出决断。

许晴烟听着丈夫的命令,心落到万丈深渊,死死地抓住丈夫的手不放,痛哭流涕。

“老崔,宝珠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宝珠就是我的命根子啊——”

蜜芽自责地站在一旁,不停拷问自己。

要是她早告诉许伯母宝珠和关文扬暗地里处对象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今天这一幕?

事情没有如大家想象的那样发展,噩耗不断。

文工团的人说昨天关文扬就没有回去,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大家不愿的方向:关文扬将崔宝珠作为人质,带着潜逃了。

部队立即做出安排,派对小队,循着关文扬可能潜逃的方向寻找。

蜜芽一想到崔宝珠生死不知,自责得寝食难安,知道三哥要带队寻找,立即报名。

“不行!”任青松想也不想就拒绝,“深山密林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待的?你安心在家等消息。”

“我可以,我能吃苦,”蜜芽现在只想找到宝珠,什么都阻拦不了她。

“如果不是我帮着隐瞒,宝珠肯定不会出事。宝珠失踪,有我的责任,而且我熟悉宝珠,我们曾经在讨论文章的时候,讨论过如果被人贩子拐走之后应该怎么做。”

蜜芽担心三哥不相信,把她们之前商量过的初稿找出来,“三哥,你看。”

任青松粗略浏览一眼,眼底都是对蜜芽此时不好状态的疼惜。

他知道蜜芽很是自责,但这并不是她的责任,崔宝珠失踪大家都不想的。

看着蜜芽快被自责压垮的模样,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可以去,但你要听从命令,不准脱离队伍。”

“嗯!”

很快,各支队伍朝着南边边境线较为薄弱和危险的方向出发。

蜜芽也在队伍里,她走在任青松身边,根据自己曾经从崔宝珠提及过和关文扬处对象时讨论过的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