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找房
顾茂晖揉揉太阳穴, 这事可真难办了, 老周他也熟,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这些年没分到房, 年年都去找领导反映,不过大多数都是去找厂委, 厂委管分房, 他一个抓生产的副厂长,哪能管得了这个?
最近找顾茂晖的不少,有的他都没见过两面,就在他办公室门口扒着门问个不停, 其他领导有经验, 说每年分房都得闹这么一次, 他是新来的领导,员工们琢磨他面皮薄,所以来找他的多。
唐兰说道:“找你也没用处, 你们也不负责福利房的分配。”
话虽如此, 可长久没分到房的员工,只要有一丝希望, 就没有不努力的。
唉,唐兰叹口气,大伙都等着公家的房呢,布料厂的员工也不少,除了一些已经分到房的老员工, 一堆小年轻眼巴巴的望着呢,每年分房的指标都在缩减,想分到就更难了。
罗桂芝在食堂,每天听到不少员工抱怨,无非就是一家好几口挤在小房子里,儿媳妇要生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在丹阳市的时候,厂里的员工也发愁住的问题,房子就这么多,除非是你上一辈留下的,不然新建的都是单位的房,现在没有商品房,员工们也就是指望着福利房。
没结婚的还行,可以申请一下厂里的单身宿舍,但结了婚拖家带口的,单身宿舍也就不能住了……
罗桂芝下班回来脸色不好,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壶水,她是一个和气的人,平时连气都很少生,见人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唐兰的再三追问下,罗桂芝才说了出来。
原来是食堂的人说风凉话,什么他们家住着敞亮的四合院,肯定不会在乎厂里的小房子,布料厂的副厂长不了解人民的困难,自己住大房子之类的。
唐兰:“……”
嫉妒眼红的人哪里都不会少,他们住大房子怎么了?自己花钱买的,没有占用公家一毛钱的便宜,现在还成了别人攻击的理由了?
要不要顾家把房子腾出来给没房的住?真是笑话。
唐兰安慰罗桂芝:“他们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就是酸你两句自己痛快,咱们不偷不抢的,随便他们怎么说。”
道理罗桂芝都明白,可是当时听别人那么说,换谁也都得生气,一处四合院怎么了?就得受着别人的冷嘲热讽?她这听到这些话,顾茂晖那,背后别人不一定怎么说呢。
顾茂晖回来神色如常,唐兰也没多问,在这个当口,不理会不解释才是最好的办法。
住着大院子,就得住的舒心,唐兰早上喂完奶,两个孩子睡着了,她腾出功夫打扫院子,附近的树多,风一吹满院子的落叶,每天扫上一两遍,唐兰扫完地满头大汗,有人敲门,问家里有没有人。
唐兰打开门一看,是居委会的大妈,手里拿着本和笔,像是在做记录。
她瞧见唐兰,在一栏里打上勾:“哎呦,家里有人就好了。”
“唐兰对吧?你生孩子也几个月了,现在社区的适龄妇女都要去做结扎,不用花钱!你符合结扎的条件,必须去啊,这个没商量,等我把单子给你。”
结扎?唐兰听别人提起过,有不少人去结扎了,说白了就是不让你怀孕!生完一胎的都要结扎。
唐兰点点头,大妈又嘱咐了几句,说是一星期内去,然后把表格交回居委会。
只生一个好,政府来养老的宣传铺天盖地,她们这一代还好,像唐兰赶上一个尾巴,生了二胎出来,再晚一点结婚的,也就只能好好享受独生子女的政策了。
晚上唐兰把表格给顾茂晖和罗桂芝看,罗桂芝喝了口茶水:“咱们这条胡同的女同志都结扎了,你这是算什么哺乳期,所以延迟了俩月,到底还是躲不掉。”
顾茂晖皱皱眉,举着表格问:“必须女同志结扎?”
唐兰没懂:“哪有什么特例啊?都得去。”
顾茂晖缓了一会儿说道:“男同志不能结扎?”
“噗!“罗桂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这个问题,大伙还真没考虑过,顾茂晖又说道:“不就是不让再生孩子吗?只要生不出来就行。”
好像也有点道理,罗桂芝不好多说什么,唐兰摇摇头:“你别添乱了。”
顾茂晖抱着安安,他把女儿放在一边:“我不是开玩笑,又没有法律规定,一定得是女方结扎,明天我去问问。”
等到了第二天,顾茂晖还真跑去了居委会,人家居委会也没遇见过男同志主动结扎的情形,结结巴巴的说道:“应该……也可以吧……”
现在的结扎都是女性上环,按照常理来说,以后如果要是还想生,还是有办法的,可是男性结扎之后……就说不准了。
不过男的结扎创伤小,不像女同志容易引起各种妇科病,也是因为这样,顾茂晖才想他去做。
既然居委会都说可以,顾茂晖也没和唐兰商量,捞走表格找个时间他去做了手术,回来顺路交到了居委会。
直到顾茂晖告诉唐兰,唐兰才知道这件事。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唐兰也没指望让顾茂晖去,家家都是女人结扎,还没听说过谁家男人去的,也是大部分男人都抹不开面子。
罗桂芝没说啥,只是晚上默默的给顾茂晖熬了一锅汤。
顾茂晖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本来唐兰还有点担心,她特地跑了一趟医院,医生告诉她,男同志结扎的危害其实比女同志小,而且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在孩子快满一岁的时候,唐兰打算把孩子放在托儿所。
一岁的孩子已经能简单说话,像妈妈爸爸叫的很清楚,一些复杂的词汇说不好,也能呜呜两声。
唐兰和别人打听过了,托儿所里最小的孩子九个月呢,全全和清清满打满算已经十三个月了,送过去没问题,托儿所离的也不远,就是布料厂附近。
年轻夫妻俩没人给看孩子要上班的,只能把孩子送去保育院或者托儿所,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毕竟不是谁家都有爷爷奶奶给带孩子。
唐兰算算时间,从怀上这两个孩子,足足在家里待了快两年,外面每个月都有变化,两年的时间啊,她也错失了不少机会。
唐兰虽然偶尔去店里几次,但毕竟不长待,租衣店的生意还好,和她在的时候相差无几,可是租房生意就差了,只能维持个收支平衡。
唐兰这次回去,光是周遭的形势就好好了解了几天,现在租房生意也不如以前容易做了。
主要是有的房东懒得来找这种中介,觉得自己能找到租客,为什么要分钱给别人呢?
租房中介挣得少,唐兰主要是把目光放在了二手房的买卖上。
一年多的功夫,市场已经大变样,在唐兰他们买四合院的时候,周围买私房的人还很少,但是她现在发现,平房很抢手,尤其是保存完整的四合院。
想买这类房子的都是有钱人,普通的工薪阶层肯定买不起,就算是唐兰以前做生意,顾茂晖有点家底,他们买下现在的房子,也基本把手里的钱掏空了。
这种大生意难做,可是做一次就能收入不少,远比租房收的中介费要多。
这几天也有客户来上门问,有没有二环内的四合院卖,最少要两进的,另外还有很多要求,一看就是深思熟虑后想买的。
无论是出于自住还是投资的念头,只要有客户,对唐兰来讲就是好事。
二环内的四合院,很多都用作了其他的用途,或者保护起来了,私人的倒是也有,只是可能不多,另外愿意卖的就更少了,毕竟都是祖业,一般人也舍不得卖。
对方的价格给的不低,中介费很客观,毕竟最少是十多万的生意,也不会舍不得这点钱。
唐兰一直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宣武这边,再往里还真没去找过房源,她回来之后,想办法从市管会那拿到了经商的证明,无非就是证明自己是在市管会那备过案了,是靠得住的。
唐兰骑自行车绕着胡同转悠了几天,挨家去打听,上了岁数的人比较和善,一口京片子,还热情的招呼唐兰喝大碗茶,自己家不卖房子的,知道邻居谁有这个打算,还带着唐兰过去。
就这么找了四五天,唐兰手里有了三四个房源,其中有两个比较合适,这几家都比较着急卖,因为价格高,也寻不到合适的买主。
第152章 大生意
一个想卖房, 另外一个可以作担保, 两下一拍即合,对于房主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而且中介费也是由买房方承担, 房主不用额外多花钱。
不过让人家房主取信也不容易,幸亏唐兰有市管会开来的证明, 有了这个, 才取得了房主的信任。
如果是双方私下交易的话,也就是签合同过个户,也就走了过场,不过唐兰这既然给担保了, 就认真的摇了双方的证件, 最主要的是要存下户口本页还有身份证的备份。
唐兰的合同是找专业律师改过的, 里面没有什么漏洞,可以避免出现扯皮的情况,买房毕竟是大事, 买主犹豫犹豫也正常, 唐兰后来又带着看了几天房,最后敲定了鼓楼附近的一处四合院。
成交价格唐兰都觉得很咂舌, 二十万!这可是八十年代的二十万,不过她再想想,单纯从这处四合院来说,二十万也不贵了,三进的院子, 无论是地段还是用料都很好,是一个老宅子,只是因为现在人们普遍挣得少,所以觉得是天价。
而买主之所以有这么多钱来买房,是因为家里的亲戚是归国的华侨,在外面挣了不少钱,岁数大了落叶归根,才打算回北京买下一处宅院,以前的老房子早就不知所踪了,总不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挣着国外的钱,拿回国内来消费,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唐兰塌下心来,既然人家的钱来路正,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唐兰陪着双方去办理了房产过户,当天房主就给了她中介费,五千块钱。
二十万的房子,中介费三千,这个回报率已经很高了,毕竟普通工人每个月还拿着四五十的工资呢。
唐兰喜气洋洋的把钱存进了银行,顾茂晖和罗桂芝也高兴,唐兰刚出去就做成了一笔大买卖。
唐兰算计了一下,还有五年左右会出现一次通货膨胀,在那之前的物价还很合理,基本上这几天都不会怎么改变,米面油的价格都不高,维持基本的生活,她和顾茂晖的各种收入加在一起,养活一家人足以很滋润了。
现在她也不想有什么大的动作,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新政出来呢,手里有钱踏实。
住在胡同里有一个好处,就是消息传得快,唐兰上一笔生意做出去后,来找她登记房源信息的不少,大部分都是从东城西城那边过来的,说什么还是中介好,虽然收点钱,但是真能把房子卖出去。
有过来找她说要往外租房的,还有要卖房的,有的比较奇怪,四合院不是整个院子卖,而是只卖其中的一两间房,通常这种院子都称不上是四合院了,各种违建之下,只能叫一声大杂院。
唐兰这个胡同也有不少这样的情况,有的是祖上留下来了两间,有的是工作后单位分的房,什么情形都有,不过能转手卖的,也只能是私产了,公家房没有权利变卖。
独院多好卖啊?关上门来清净,几户人家都住在一起挤挤闹闹的,还不如住楼房省心。
唐兰虽然这么想,但是她也把这种房源登记上挂了出去,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房源竟然比独院的还好卖!
罗桂芝一语道破真相:一两间房便宜,买得起,独院谁都喜欢,动辄几万块钱拿不出来。
这倒也是实话,总得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在没有商品房的情况下,除了指望单位分房,就只能自己买了。
六七十年代买私产的很少,你一说自己买房,别人只怕把你当成一个傻子,有现成的公房便宜不占,自己去花钱,让人理解不了。可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人们不像以前,愿意六七口人挤在十几平二十几平的房子里,在分不到房的情况下,手里有钱,也愿意拿出来改善居住的条件。
挣着死工资的比较困难,每个月花销之后剩下不了多少,但是年轻人脑子活,有的从南方倒腾点牛仔裤围巾卖,一个月能挣一年多的工资,攒上一年,买个位置一般的小房子也足够了。
另外现在私营的店铺很多,光是早点摊小吃铺满条街都是,这些小店看起来不起眼,但是每个月也不少挣呢,唐兰听一个小吃店的老板和别人聊天,说她开这个店,比她在供电局上班的丈夫工资要高三四倍。
总会有一部分先悄悄的富起来,现在只是富裕的不太明显,贫富差距还不大,但已经隐隐有冒头的态势,如果换做五年前,唐兰这个中介怕是都开不了张。
唐兰这个房产中介比开始时名气大了起来,这还得感谢那几个邻居,上次的房子卖出了二十万的高价,可在附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二十万块钱啊,多少年能赚到,不少人感慨,说一辈子都够花了,万元户万元户,一下子出来了二十个万元户。
那家人一共两处院子,这处是闲置的,卖完之后还剩下一处自己住呢,卖了这些钱,无论干什么也足够花了,周围谁都羡慕,可有空闲院子的很少,就算有人有,但也舍不得卖,毕竟是好几代传下来的。
议论声越来越多,有心思想租房卖房的,拐着弯打听到了唐兰的地址,唐兰的店铺也好找,就在菜市口商场对面那,顺着看一圈也就找到了,门口的牌子很显眼。
唐兰着实好好忙了几天,登记的还是想租房的多,卖房的少,有的房主报价比较低,唐兰综合了一下市场价,和房主商量后又往上提了提,价格高点自然好,只要能租出去就行。
唐兰去这条街上的早点铺吃早点,老板娘还问她呢:“听说你前段时间做成了一笔大买卖,二十万卖出了一套房子?哎呦可真好。”
老板娘现在的店面也是租的,下个月就到期了,店面是她自己找的,房主人有点刁钻,没事就来这绕绕,总来早点铺吃早点,每次都想少给点钱,这次续租,房主的意思是还得给她涨钱,就是看她生意红火。
早点铺的老板娘让唐兰帮忙留意留意,附近的街上还有没有店面出租的,她做的都是邻里生意,店面离的太远也不行,到时候老客人全都走光了,在附近就不用怕客源会流失。
唐兰吃了一口油条,油条炸的又酥又香,唐兰吃了好几家店,就这家的早点最好吃了,如果早点铺能再继续开下去,她还能多吃几顿顺心的早点呢,唐兰点点头:“没问题,如果有合适的我帮你留着。”
话是这么说,但菜市口商场附近可以说是区里很繁华的商业区了,哪有那么多合适的店面留着呢?不少店一签就是两三年,如果各方面合适还会继续签下去,中途撤走的不多,唐兰之前也是一直在等,在居委会的热心帮忙下,才“抢”到这么一个店面。
唐兰注意到一点,这条街上的店面都饱和了,可是从街道出去一拐弯的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店铺,有卖衣服的,还有文具店,人也不是很多,街面上都是民房的后墙,如果把这道墙打通了,不就是店面吗?
其实像现在唐兰租的店面,后面也都是人们住的院子,只是把北墙砸了,隔出来两个屋子的空间租出去,人家本家生活照常,一点不影响,还能拿房租。
唐兰现在是找不到现成的店面了,想在附近租店面的小生意人不少,只是苦于没有地方……
唐兰跑去和院子里的主人商议,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理会唐兰这茬,干干脆脆的回道:“家里不缺这个钱,不想动房子。”不过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如果想扩成店面,人家早就做了,也等不到唐兰来游说。
现在相关部门还不管民房的改造,按理说这些都算是违章建筑了,只是这部分的管制是一片空白,大家都钻空子而已。
唐兰回家提起了不愿意改做店面的几个院子,罗桂芝撂下筷子,接了一句:“你说的是不是德泉胡同吗?”
唐兰点点头:“对,就是南边的德泉胡同。”
“那就难怪了,住在那的老头脾气古怪着呢,哪能同意改呢?”
第153章 买股票
其实罗桂芝也没见过住在德泉胡同的人, 只是听附近的邻居提起过,说是对这个老头也不熟悉, 好像搬过来也没太久,脾气古里古怪的。
这附近也没多大, 住在这多年的老街坊对附近都很熟悉,罗桂芝喜欢出去和人聊天,知道的消息比唐兰和顾茂晖多的多。
唐兰叹口气, 那看来那条街上的民宅想改店面真的很难,唐兰上次去没见到老头,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见的她, 说是老头出去了不在家,想打房子的主意没门。
唐兰只是去游说开个店面,又不是当中介去找房源, 那个女同志的话奇奇怪怪的,不过唐兰也没放在心上,只能暂时打消念头。
唐兰后面又陆陆续续卖出去了三处院子,其中有一个是整院, 其他两个都是院子里的一两间房。
后者价格不会很高, 买主也都是手里有一点小钱的普通人,更多的钱没有,只能买下其中的一两间住。
有一家是年轻小夫妻, 刚结婚不到一年,男方女方家里都没有空置房,又不愿意和老人住, 就把积蓄拿了出来买了大杂院里的其中一间。
唐兰去看过房子,条件一般,坐南朝西的屋子,采光本来就不好,加上又被遮挡着,白天屋里的阳光也不足。
除了一间屋子,外面还搭了一个简易的小厨房,过道很窄,需要侧身才能过得去。
条件实在是算不上好,小夫妻来看房的时候也是皱着眉,来的时候全程皱着,看完房两个人商量了一番,女同志的神情才好了一点,念念叨叨说了很多,什么屋里的墙面都脱落了,得重新粉刷墙,白墙一上,屋里就显得干净很多,另外厨房也太简单了,下雨都怕漏雨,得好好翻盖翻盖厨房。
另外洗个菜大伙都得去院里的公共水池去洗,碰上人多都抢不上,她说最好自己家能砌出来一个池子,不过她看了看院子的空地,也就绝了这个念头。
唐兰一听这对小夫妻开始规划上了,就知道买卖妥了,如果没相中,人家掉头就走了,也不会叨唠这些话。
唐兰做完这宗生意,又被隔壁的人拉住了,说是他也想卖房,原因是单位要分福利房了,等福利房下来就搬进楼里去,大杂院乱糟糟的环境不打算住了,总共小间小屋子,也不值钱。
唐兰舔舔唇,心里想道:再过个三十年,这位大叔就会为自己此刻下的决定而后悔了,他觉得不值钱的小破房,比普通的楼房可值钱多了。
价格也不贵,唐兰一听也动心了,只有几千块钱,八十年代的几千块,和后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毕竟物价便宜,工资低,能拿出这些钱的也不多。
唐兰本来想找买主,可是听到这个价格,她自己想先买下来留下了,毕竟这种二环紧里面的院子可遇而不可求,不奢求全买下,能买两个屋子也合适啊,以后肯定是会大幅度增值的,比钱存在银行里划算。
唐兰又最后确定了价格,三千块钱,两个屋子,屋子保持的很高,去年刚修缮过,买到手也不用大修,唐兰回去和顾茂晖罗桂芝商量,罗桂芝怯怯的问:“还买房?咱家的房子够住了。”
对于老百姓来说,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发财的,手里有钱最踏实了,折腾来折腾去有啥用?
尤其是罗桂芝,她娘家当初也不少家产,像是房子各地都置办了,可是现在呢?没有什么能是自己的,从她的内心,隐约觉得不靠谱。
顾茂晖说道:“买吧,钱就是一个数字,还是房子更实际,家里的钱应该足够,如果你发现还有便宜的房子,也买了吧。”
顾茂晖的支持挺出乎唐兰意料的,顾茂晖笑道:“我最近在打听金价,等便宜一些,买点金子存起来,纸币我怕贬值。”
唐兰简直要怀疑顾茂晖也是穿来的了,不过她知道,他不是。
能够处在现在的环境下还有这么清醒的认识,这一点比唐兰有远见。
唐兰没瞒着房主,说两间房她自己想买,理由是现成的,家里人口多,万一以后不够住……多买两间房没坏处。
房主点头:“可不是吗?你还有个儿子呢,以后儿子结婚,说不定就得把院子给人家腾出来了。”
唐兰:“……”
这房主想的比她还长远呢,儿子长大?最起码二十年后呢,二十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也不清楚,还是顾好当下吧。
唐兰卖房的流程已经轻车熟路,合同签好,过完户,只要是产权明晰的房子,就没有别的问题。
这两间房唐兰目前肯定不住,老是空着也不合适,所以唐兰打算租出去,每个月还能收点租金回来,现在租金回报率不高,不过每个月有点额外的收入,给三个娃买点吃的也行啊。
全全和清清半岁的时候开始吃辅食,从开始的各种糊糊吃起,现在一岁多了,营养和种类上都可以增加了。
南瓜粥、面条、饺子、碎肉末都能吃,罗桂芝买来的猪肉切的碎碎的,再打一个鸡蛋进去上锅蒸着给俩孩子吃。
唐兰把两间屋子的房源挂了上去,大概半个月就租了出去,回家之前唐兰看见有卖鱼的,一问价格也不贵,周围好几个人都围着买,她也买了两条。
唐兰不认识几种鱼,像她这种买东西的也少,问都不问直接就买了,回家后罗桂芝告诉她,她买的是鱼叫白鲢,炖着最好吃了。
罗桂芝把两条鱼收拾干净,然后剔了小半碗鱼肉出来,说给全全和清清留着做辅食,捣碎的鱼泥加上水,一小团足够孩子吃了。
罗桂芝每天接完安安放学,顺路去托儿所把孩子接回来,她做饭的时候安安帮忙看着弟弟妹妹,罗桂芝倒能省心不少,只是俩孩子现在大了不好哄,她只能等顾茂晖或唐兰回来,才能腾出手去做饭。
安安开着台灯,在写字台写作业,安安留起了长头发,每天早上唐兰给她梳小辫,小姑娘爱美,好看的红头绳一扎,一整天都是开心的。
唐兰摸摸安安的头发:“安安,怎么不开心了?”
安安噘着嘴,把泪憋了回去:“妈妈,奶奶说你又买了房子,你是不是又要搬出去住,不要我和爸爸了。”
大人的话安安听了一耳朵,一知半解就开始自己瞎琢磨,唐兰把安安抱在怀里,耐心的问:“安安为什么这么想?”
安安擦了一把泪,说道:“以前就是呢,妈妈有了小白楼,就自己住了,我和爸爸很可怜的。”
从安安的角度上理解,似乎也说得过去?
唐兰回道:“安安不是看过爸爸和妈妈的小红本了吗?有了那个本本,咱们就是一家人,要在一起住的,安安放心,爸爸妈妈不会分开,至于新买的房子,妈妈不会住过去,懂了吗?”
安安使劲点点头,又吸了吸鼻子:“这样我就安心啦,我明白的,爸爸妈妈有小红本,就要在一个屋子住!”
安安童言无忌的话,听的唐兰面上一红。
罗桂芝也听到了只言片语,她笑道:“安安这孩子心思重,想的比一般孩子都多,我说她这两天怎么闷闷不乐呢,原来是害怕你搬出去。”
安安正在逗弄弟弟妹妹玩,咯咯咯笑的开心,唐兰松了口气,自从有了两个小的,她和顾茂晖聊过,不能因为小的忽略大的,让安安觉得自己不受重视,吃穿三个人都是一样的待遇,哪怕是孩子的辅食,也给安安留出份来,不过后来安安不喜欢黏黏的糊糊,唐兰也就作罢了。
顾茂晖晚上管唐兰要存折:“徐林要去香港,我打算让他带一点金条回来,金子不贬值,以后出现什么问题,金子比纸币好使。”
唐兰从抽屉里翻出来了一个五千的存折:“这些够吗?”
“这些太多了,不过我都给他吧,万一出现什么变动,不至于没钱用。”
顾茂晖认识徐林多年,他是个靠得住的人,不然这么多钱,也不敢轻易拿出来。
唐兰又说道:“上海发行了国内的第一只股票,叫飞天音响,面对着社会集资呢,我想买几只。”
唐兰知道的都是内部消息,目前股票的消息刚刚放出风声,很多普通老百姓都不知道,她为甚知道?自然是托了红包群的福。
没错,飞天音响这个牌子就在唐兰群里蹲着呢,是飞天告诉她,要发股票了,让她抓紧买,只会赚不会赔。
股票这个词如何解释唐兰犯了愁,她想了很久说道:“你可以理解成一种集资的凭证,买了股票,情况好可以一起收益,当然也是有风险的,也许会赔钱……”
唐兰又举了几个例子,顾茂晖点点头,大致明白了:“行,只要你觉得能赚钱,就去买吧,我没意见。”
顾茂晖有一个好处,不会阻拦唐兰的任何决定,不管他是否觉得合适,都给她最大的自由,如果在自己男人的干涉下束手束脚,那真是什么都做不成。
第154章 广告
唐兰特地去了上海一趟, 为了买股票,本来顾茂晖也想和她一起去, 不过他没请下假来,只能作罢。
唐兰也没打算多待, 来回一共四天,买完股票就坐火车回来了。
唐兰本来还担心买的人多不好抢,可是令她诧异的是, 大部分人是持着观望的态度,真正下手买的人并不多, 就算是有人想买, 可是买很少的几股,抱着全赔光也不心疼的心态。
买股票的人少,也没有什么人和唐兰竞争, 唐兰在预期的股数上面,又加了一点,她心里清楚,这只股票只会涨不会跌, 买的越多越划算。
唐兰抱着心里这个隐秘的秘密, 从里面出来后深吸了一口气,大上海的高楼林立,市中心的繁华隐隐有了雏形, 这里向来都是一个大城市。
唐兰买完股票,又去了一趟百货商场,好不容易来一趟, 总不能空手回去,买完东西天黑了,唐兰记挂着家里,晚上在招待所睡的也不好,中间醒了好几次,陌生的环境使她很局促。
买完这只股票,唐兰看了看存折,加上上次买房的花费,剩下的钱不多了。
唐兰叹口气,顾茂晖揽着她的肩膀说道:“以后还能再挣,钱又没花在没用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可对于唐兰来讲,存折上的高额数字才能让她更加踏实。
唐兰打算在报纸上打广告。
现在人们的主流获取消息的方式还是看报纸,像一些本地的报纸基本上每家都会订。
报纸的受众群体很大,唐兰琢磨,如果给她的房屋中介在报纸上打个广告,一定能带来很多的关注。
豆腐块大小的空间就能打个小广告,现在在报纸上打广告的大部分都是各种企业。唐兰问了报社的地址,打算有时间过去看看。
现在纸媒的员工牛气的很,连看门的老大爷都昂着头,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这也难怪,现在报纸可是领头羊,能进去当记者的,别其他职位可风光的多。
唐兰第一次去吃了闭门羹,人家说了,报纸的篇幅有限,不接受这种私人小店的广告,说白了就是怕降低格调,唐兰满脸黑线的出来了。
顾茂晖说,她找的报纸肯定过不了,他拿着看智障的神情盯着唐兰:“《北京晚报》这种报纸能给你打广告反而奇怪了。”
唐兰:“……”
可是《北京晚报》销量高啊,那自然看到报纸的人就多……既然这条路堵死了,唐兰只好再去联系其他的报纸。
唐兰去吃早点的时候,早点铺的老板娘催问她,有没有空着的店面。
唐兰确实在附近都问过,可所有的店面都被租走了,也没有近期要退的,她实在是找不到,老板娘也猜到了这个情况,叹口气:“这个房东撵人呢,我们的早点铺最多能干到这个月底,下个月就得另外找地方了,如果实在不行,就找个相对近一点的店面吧,你帮我留意留意。”
唐兰点点头,这一块的房子都在她脑子里呢,恐怕三公里以内,找不到合适的店面,如果搬的太远,早点铺一点老客源都维系不到,相当于重新开始了。
唐兰又去这周边的几条街道转悠了一下,挨着主干道的街道两旁很热闹,唐兰闻到了栗子的香味,街边有拿着小筐卖栗子的,说是刚炒好的,一毛钱一量杯,唐兰买了一毛钱的,放在小纸袋里边走边吃。
唐兰走到德泉胡同的时候停了下来,她鬼使神差的又进了胡同里,唐兰找附近的邻居打听过,说是这三个院子都是同一家人的。
唐兰在门口张望张望,听见有人在后面说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在我们家院子们扩鬼鬼祟祟的。”
唐兰略尴尬的回头,勉强笑道:“ 没事,我就是……随便看看。”
对方看起来五六十岁,头发已经白了,冷哼一声昂着头进去:“私人院子,恕不参观,赶紧走吧。”
房子的主人都出来发话了,唐兰再转悠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唐兰挽挽袖子,手里托着栗子,老头喊住了她:“等一下。”
唐兰回头看,老头盯着她若有所思,随后又问道:“你手上的镯子哪里来的?”
镯子?唐兰低头一看,她戴的是顾茂晖送她的玉镯,也就是罗桂芝娘家传下来的那只,她说道:“我婆婆给我的。”
老头哦了一声:“看着成色不错,你来着想干啥?”
唐兰心里一动,既然他主动问了,自己找到机会提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看着附近挺繁华的,大街上的院子都改成了店面,您的房子就没想改?”
老头干脆的说道:“改什么改?好好的房子都糟践了,我也看见了,周围的都瞎改了,我们这不改!”
唐兰一听,看来想说服他没戏了,就像周围邻居说的,这老头脾气倔,是个硬骨头,啃不动。
又隔了几天,唐兰在成衣店盘点账目,德泉胡同的老头竟然上了门,他说是来登记房源的,家里有房子想往外面租。
来这里的都是唐兰的客人,唐兰热情的招呼他坐下,并且端了茶,老头一饮而尽,说道:“我的要求不高,就是得整个院一起租,然后得好好保持着,不能瞎糟践。”
“您放心吧,都是要签合同的,这些可以写在条款里。”
一整个院子可不好往外租,唐兰心里想着,但是表面没说出来,到时候认真问问买主,没准就能碰到合适的。
唐兰想在报纸打广告的想法一直没实现,老头瞧见了唐兰小桌上的几份报纸,有的地方画了圈,好奇的问道:“咋还研究报纸呢?”
唐兰实话实说:“我这个小店您也看见了,都是做的附近的生意,房源太少,我寻思打打广告,只是人家报纸都不接。”
老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其实也不难,我有个学生是在生活报工作的,我可以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去问问,至于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那可感情好了!”
唐兰去了几个报社,有的时候连负责的人影都瞧不见就被客气的送了出来,如果有熟人,就容易办多了,唐兰拿着他给的介绍信,顺着地址去了生活报。
对方是报社里的一个记者,热情的招呼唐兰:“你是年老时介绍过来的啊?年老师这么多年了,可没求过我一件事儿,您是他的亲戚吧。”
唐兰心说,什么亲戚,就是一个见了两面的陌路人,唐兰回道:“我是做房屋中介的,年老师有房子托付我租出去。”
“是这样呀,你什么需求,讲出来我听听。”
唐兰就是想打一个小广告而已,位置也不用太明显,半个巴掌大的空间,写下地址和主营的业务,给自己拉拉人气。
生活报主要报导的是生活相关的杂事,也不需要多么高大上,有多高深的主旨,主要是贴近百姓生活,而唐兰这个店的广告,在生活报上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只是他也做不了主,谨慎的说道:“我去问问相关同志的意见,三天后给你回复?”
唐兰心里微微踏实了,这就是成了一半,还是认识人管用。
广告费也不贵,只用几块钱,像本地这种生活报的用户量很大的,每天能卖出去很多份,花钱能登上广告一点也不亏。
唐兰拿到报纸后看到了第一页大篇幅介绍的是国酒茅台,她轻轻咳了一声,和人家国酒比,她这样一个小店还真是不值一提。
唐兰发现生活报上写了上海发行股票后人民群众的反应,像这种生活报主要是贴近大众的,报导的内容不会过于深奥,用的都是普通观众能看得懂的语句。
飞天音响的股票直到慢慢被认购完之后才有了一些讨论度,不光是上海本地,其他地方也渐渐关注起来,大部分都只是观望而已。
生活报文章的态度是持中立的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对,说这种股票制度在西方很流行,但是对于国内适不适合还未可知,倒是赞赏了这种敢于吃螃蟹的精神。
说归说,唐兰听生活报的记者说,如果让他们买,他们可不愿意把钱拿出来买这种新颖的股票,不靠谱。
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心态,按照现在的社会环境实属正常,唐兰又接着看其他的新闻,她没有阅读报纸的习惯,也是最近一个月,因为要打广告才渐渐关注,里面有篇生活小事,写的是两家人吵架了,居委会上门调解,不过唐兰却从里面嗅到了商机。
第155章 意外收获
吵架的原因很简单, 兄弟俩住在同一个院子,当时这个院子是爹妈留下的,临死前分给了两兄弟, 因为都是至亲,当时分房就是口头上分的, 并没有留下什么票据,院子一共五间房, 每家住两间,剩下一间给老娘住, 等老娘去世之后一直空, 现在大哥儿子结婚了,说打算把那间房收拾收拾给孩子住,弟弟弟妹不愿意了,说房子也是他们家的, 想住房子没问题,得给钱才行。
就为了这么一间房,亲兄弟闹了一个多月,最后居委会看不下去出来调解, 只是似乎也没什么效果。
这个消息就在唐兰登的广告的旁边,她想不注意都难,唐兰念了几遍地址,什刹海……房子的地址是在什刹海附近。
现在的什刹海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可唐兰知道,过了多年以后, 这里形成了有名的酒吧街,附近的房子翻了很多倍……
唐兰捏着报纸,上面的信息并不详尽,唐兰只能找到大致的位置,到了地安门大街,唐兰只好硬着头皮,拿着报纸去街上打听。
托了两兄弟吵架的福,附近很多人都知道这家人,唐兰没费多少工夫,就顺着邻居的热情指引找到了那家人。
院子不太好找,银淀桥往北走,靠东面一排都是民居,小院子在树木的掩映下,如果不留意的话很容易错过,唐兰手里还拿着之前的那张报纸,那家大门开着,里面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唐兰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后面有人厉声道:“你是干啥的?怎么在这鬼鬼祟祟的?”
原来是附近的邻居,唐兰笑道:“我来找人。”
院子里面的人把唐兰迎了进去,唐兰说明了来意,她从报纸上看到了这家人的纠纷,这次她过来是想问问,这家人的房子卖不卖。
老大媳妇冷声说道:“老二家的,这个记者是你找来的?”
唐兰过来手里拿着报纸,这家人看唐兰年纪轻轻的,又是带报纸的,所以猜测她是一个记者。
唐兰也没解释,两家人刚吵完架,连掐腰的手势和表情都没来得及收,因为上报纸的事,他们也觉得丢人,所以才有了今天这次争吵,在附近住了不少年,这下不仅闹大了,还让全城人都知道了,去单位上班都觉得抬不起头。
如果有四间房,每人两间平均分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后事,可当年老太太病重,都是老大一家在照顾,老太太感慨的时候说过,住的这间留给老大家,可这话不能作数,毕竟不是正式的遗嘱,等到了老太太过世,这间房两家人就当成了杂物房,现在孩子大了,结婚后开始考虑住的问题,才想起了这间房的归属。
家务事就是一笔糊涂账,老大家的强调说老娘当年承诺给的,老二家的不承认,兄弟之间因为这间房,吵闹的好几个月不说话,每天跟仇人一样。
老二一样跟防贼一样盯着唐兰,唐兰说清了来意,说有好的解决办法,老大家的花一些钱把这间房买过去,老二家能收到钱,都是亲兄弟,总不能一直红脸。
老二家的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们之所以闹也是为了争一口气,大哥一家也太瞧不起人了,就这么一声不吭收拾屋子想独占了。
唐兰是做中介的,清楚房子的市场价,他们家这一间房,如果单独卖的,最少也得卖八百块钱。
别说八百块了,老大家最多能拿出来一百多,两兄弟商量后,说只要大哥能拿出五百块,这间房就分给他。
唐兰笑道:“实不相瞒,我是做房屋中介的,可以给你们两家拟定出来一个合同,规定好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欠的钱规定一年还多少,多久之内还清,这份合同做了公正之后,是有法律效应的,双方谁也不能违规。”
唐兰这次过来,特地拿了登报的广告报纸:“您看,我都在报纸上刊登过了,也有实际的店面,可以去店里看,绝对不骗人。”
如果能这么解决了感情好,其实兄弟两个也早就疲乏了,只是两个媳妇撺掇,咽不下这口气,一直僵持到现在,还上了报纸,早点解决两边都能省心。
唐兰一分钱也不收,说纯粹帮忙,也是为了自己能在这附近打出点名声来,老二媳妇能拿到钱,大方的说道:“大妹子你放心,我指定在附近帮你好好宣传宣传。”
唐兰不经意的看见了院里的狗碗,一个盛水另外一个盛狗食,只是好像有段时间没用过了,唐兰为难的说道:“我看家里的狗碗还不错,进来的时候也没瞧见狗的影子。”
老大媳妇说道:“家里那条是老狗了,活了十多年,去世了小半年了,这俩狗碗一直空着。”
唐兰又往前挪了几步,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说道:“我们家有条土狗叫小黄,最近不咋爱吃饭,家里的狗碗被他弄坏好几个……”
唐兰还没说完,老大媳妇插话道:“这有啥的?我们家老狗吃饭一点也不挑食,活点慷都吃的津津有味的,狗碗也没啥用,大妹子你拿回去用吧。”
唐兰谦让了几回,人家也热情,最后她收下了,只是留下了三块钱,那家人一直说她厚道。
唐兰出了院门一身汗:厚道?她拿走了人家的古董,算不上厚道吧。
唐兰本来想多给点钱,只是两个狗碗给太多钱反而引起怀疑,三块钱不多不少,她自我安慰,好歹帮那家人解决了一件烦心事。
第二天两家人上门找唐兰签了合同,一家人占到了房,另外一家拿到了钱,也算是各取所需。
等人走后,唐兰拿出了洗干净的两个狗碗,这两个是宋朝的瓷碗,表面一点磕碰都没有,这家人虽然不精心,但是保存的还是很完好。
当时唐兰从报纸上看到了照片里角落的狗碗,她虽然不懂古董,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两个碗看起来很不寻常,唐兰晚上进了红包群,描述后问了这两个狗碗的价值,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俩碗是宋朝的制品,本着宁可选错不要错过的原则,唐兰第二天去把碗买了回来。
淘古董的风潮是从七十年代末开始的,一些胆子大有眼光的人,在除四旧的时期,一些人奓着胆子把一些古物藏起来,后来随着风声越来越近,近一两年缺钱的话拿出来卖,找大方的买家,卖出一件赚上不少钱。
到了现在,淘古董已经很难了,谁家有个宝贝都珍藏起来,哪会轻易示人?而且赝品仿品很多,就算是行家也常常有看走眼的时候。
唐兰自己也没抱着太大的希望,三块钱换来了两个狗碗,她心里琢磨,就算不值钱,给小黄真的当个狗碗也不错。
那天晚上她把两个瓷碗传进了红包群,群里高手如云,告诉她这两个是北宋的瓷碗,距今年代久远,收藏价值很高,让唐兰好好留起来。
唐兰顺手把碗放进了红包余额,既然这么值钱,那就不能便宜小黄了。
这件事唐兰没告诉顾茂晖,按照她的打算,一二十年都不会动这两个碗,等以后有需要拿出来的时候,再告诉他也不迟,唐兰只是侧面和顾茂晖提了一嘴,说是去房主家看房的时候,看见他家的两个狗碗不错,自己顺手拿了回来。
顾茂晖也没当一回事,还嘲笑唐兰说不光惦记人家的房,连狗碗都不放过。
报纸上的广告打出去后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这时候舍得打广告的人不多,过了几天,上门来唐兰这里租房、或者想卖房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其中还有人好奇想来看看的。
这样也带动了唐兰的租衣生意,客人看上哪件顺眼了,就花点定金租了回去。
唐兰特地买了烟酒送去了德泉胡同的年老师家。
生活报的记者告诉唐兰,年老师退休前是大学的一位老师,有着多年的教学经验,北京有不少他的学生,年老师脾气倔强,年轻时也受过不少罪,现在更是独来独往,很少接触人了。
唐兰去的时候年老师正在吃饭,一个人蹲在小饭桌前,吃着冷饭泡汤,瞧见唐兰了也不觉得窘迫,招呼她进来。
唐兰放下东西表达了谢意就从院子里出了来,这次能登报多亏了人家。
唐兰回家后,顾茂晖和罗桂芝心情都很好,唐兰觉得诧异,罗桂芝到底没板住,含笑说道:“你舅舅来电话了,说下个月一家人来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