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路希平在酒店休息了一整天,魏声洋续的房。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魏声洋躺在他手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在专注地看着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打桌游?”
“不了。”路希平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
路希平微微一笑:“我决定在家全职照顾被子。”
“”一个非常有“路希平风格”的回答。还真是毫不意外。
魏声洋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这让路希平倍感困惑:“你什么?”
“不是吧哥哥。”魏声洋瘪瘪嘴角,“我们可是刚刚度过了一个甜蜜的夜晚,下周我又要出差去别的州,相隔甚远,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个周末应该抽出一点时间来”
他可能是觉得“陪我”这两个字显得有些矫情,故而临时改口成“来和我玩吗?”
这叫什么话。
难道他和魏声洋睡了两次,就连周末这样私密的时间都要和对方共处一室?
炮友好像不是这么做的吧。
炮友不是只有双方需要时才会见面吗?
路希平本想和魏声洋划清界限,转过脸去看见魏声洋赤-裸的上半身全是抓痕后,又不好发作。
曾晓莉那通电话的内容路希平听清楚了。ET海外产业园是京沪经济战略协同区的合作项目,目的在于打开海外市场。现今项目基本落地,产业园base在北美。
自魏声洋成人后,魏氏有意培养接班人,慢慢开始让魏声洋在各大高端社交宴会上露面,为的就是高调立嗣。
魏家自乘上互联网风口后,近十年都身处龙头,家族企业横跨互联网、人工智能、房地产、海内外投资及文化产业,旗下有从社交平台到金融科技再到虚拟现实的全产业链布局。
陆尽私下会喊魏声洋京圈太子爷虽然有调侃和捧杀的嫌疑,但实际上魏声洋还真能算。
魏家祖上和路家祖上都有功勋杰出之辈,魏声洋的曾祖父是开国元勋,爷爷是部委高官,到了父辈则顺利完成军-政-商的顺沿,成为民企新贵。
而路家在三十年前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可想而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本次晚宴重在新一轮的融资招商,魏宏让魏声洋去就是摆明了要给独子辅位。
这种场合对魏声洋和路希平来说都不陌生,想象中对重要应酬的兵荒马乱或者严阵以待都没有发生。
他俩松弛得仿佛是要去马尔代夫度假。
魏声洋要出发的前一天,还在路希平的studio里吃了顿午饭。
路希平正在写实验报告,旁边的人则一边听财经新闻一边玩贪吃蛇,慵懒随性得像纨绔子弟的做派。
“你参宴开什么车?”路希平调着参数时忽然问。
“嗯?”魏声洋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闻言抬头,思考了会儿,“不就SUV吗,还能开什么。这种车代步最合适了,低调耐刮,就算是被黑哥扎了轮胎砸了窗户也不可惜。”
路希平又写了会儿实验报告,开口:“小叔不是也要去吗?你换台好点的车,什么拉风开什么。不方便就蹭小叔的,让他带你一起去。”
“怎么了哥哥?”魏声洋露出惊讶神色。
路希平叹气,缓缓道:“名单你又不是没看过,大部分人都是趋炎附势的。你要亮相就得亮得好看,而且你代表的是魏家,总不能被比下去吧。”
他站起身,打量魏声洋,“你打算穿什么?”
魏声洋扬眉,把手机里拍过的的高定西服照给路希平看。
路希平沉思片刻,从衣柜的盒子里拿了个领带夹出来递给魏声洋,“应该会很适合。”
这会儿魏声洋忍不住笑出声,脸带揶揄的同时语气又不乏骄傲,一种为路希平产生的骄傲。
“不是吧哥哥,你怎么开始对社交上心了?你不是说你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吗?”
——事实上魏声洋比谁都清楚,路希平要认真做什么事,就能做得相当漂亮。在人情世故方面只有他不愿意,没有他把握不了的。
“我再讨厌有什么用。虽然爸妈都说支持我们自由选择,结果我物理辅修工商管理,你数学辅修金融,和被家里安排有什么区别?”路希平靠在墙边,抬抬下巴,催促,“你快起来试一试啊。”
魏声洋依言起身,打了个简单的领结后把领带夹夹好,舒展开双肩,任由路希平审阅。
“可以。”路希平想象了一下那套西服,最终点了头。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件事。”路希平很擅长做魏声洋与父母之间的调节剂,他走过去帮魏声洋整理着领带,修长手指抚过平整领口,“对前辈要礼貌些,收收脾气。”
魏声洋因为这个小动作忽然手臂紧绷,喉结滚动了番,垂眸盯着路希平。
“我脾气还不够好?”
“脾气好是指上次你泼了人家一身红酒吗?”路希平手指一弹魏声洋的领结。
当时是有个酒品极差的合作方喝多后口无遮拦,怼到魏声洋面前问他,针对媒体评价他老爸是接盘侠一事,他有什么感想。
魏声洋凉薄勾唇一笑,不仅倒了人一身的红酒,还把酒杯暴扣在了对方打满发蜡的大背头上。
曾晓莉与前夫离婚后不到一个月就被魏宏求了婚,而当时她已经有孕在身。
魏宏却不在意外界看法与评价,顶着泼天压力非要迎娶这位从出道开始就绯闻不断、“黑料”满身的三金影后。
娱记认为这背后一定有家族阴谋或是狗血隐情。
路希平知道,什么都没有。
只是因为魏宏很爱,很爱曾晓莉。
爱到在功成名就的巅峰时期举办世纪婚礼,让整个魏氏做她的靠山,帮她与经纪公司打官司,赔付品牌方,帮她起诉私生,聘请心理医生。
曾晓莉并没有生下前夫的孩子。她在车祸意外流产后的第三年怀了魏声洋。
父母爱情决定他出生注定不凡,集万千buff于一身。有句老话叫慈母多败儿,众人猜测这混世魔王肯定会闹得整条胡同鸡犬不宁,然而一山更比一山高,隔壁的路家也有个儿子,只比魏声洋小两个月,气性和能耐却比魏声洋高两层楼。
其他的不提也罢,最为关键之处是,路希平能拿住魏声洋。
所谓拿住,就是指平时相看两厌战斗爽,三天一掐五天一吵,然而一旦路希平生病,事情就棘手了。
他咳嗽,魏声洋马上瞪大眼睛抱来念慈菴。
他流鼻涕,魏声洋把衣服裤子的所有口袋都塞满备用纸巾。
他发烧,魏声洋提着桶跑去观音寺装神水。
后来路希平得了白血病,家里佣人聊天说得了这个病的人会死。魏声洋第一次得知死的概念,脸色苍白地跑去找曾晓莉,忍着哭腔问,妈妈,怎么办?
曾晓莉说希平要做骨髓移植,要抽血。其实是输送干细胞,但小孩肯定听不懂,曾晓莉干脆说了大白话。
魏声洋于是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腕,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老妈问,抽我的可以吗?我有好多血。
这事儿路希平好多年后才听说,听说时他都已经高中毕业了。路希平惊讶不已,他以为,小时候的魏声洋应该很讨厌他来着。结果大魔王竟然在他昏迷的时候做过小英雄,说要给他献血
魏声洋握住了路希平搭在他领带处的手腕。
“我那杯酒倒得难道不对?”
路希平无奈,“我没说不对。触及底线问题你就是给他一拳我也会支持你的。”
“干爹干妈很恩爱,我们知道就好了。”路希平换了只手探过去,抬起胳膊在魏声洋脑袋顶拍了两下,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意识到——他已经从比魏声洋高,变成比魏声洋矮了。
魏声洋一下笑了。他眼睛像摸了层蜡似的一点一点亮起来,愉悦又神采飞扬地凑近,直视路希平的眼睛说,“宝宝,你是不是在关心我啊?”
“”路希平被他陡然逼近的脸震慑了下,那张脸上的五官锋利如刀,很晃眼。
路希平眉心一蹙,启唇刚要反驳,就听魏声洋低缓道:“谢谢希平。”
这句谢谢很真诚。
跟魏声洋厮混这么久,对方到底是贩剑是挑衅还是流露出一丝真情,他一听就能听出来。
而众所周知,路希平这人有个弱点。
和人吵架,他能越吵越凶。
但倘若你在惹到他后突然道歉,或是在闹别扭时忽然夸他,他就算再生气,也只会戛然而止地憋住所有言语,从而使脸颊鼓成一个糯米团子。
如果他气得耳朵红了,那就是红油抄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在路希平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大概是算了吧人格
算了吧。
路希平别开脸,用10%的音量说了一句,“不用谢。”
“什么?”魏声洋凑得更近了些,侧耳。
“我说不用谢!”50%音量。
魏声洋嘴唇凑到路希平耳边,“什么什么?我没听清呢哥哥。”
“魏声洋你他——”80%音量。
然而路希平在扭回脸时,对两人的距离出现了错误预判,导致他的嘴唇几乎从魏声洋的下颌上擦过去。
两人均是一愣。
近在咫尺的呼吸在鼻间交错,路希平甚至能看见魏声洋瞳孔里的自己,像照镜子似的。
魏声洋突然动了。他低了下脑袋。
路希平头皮发麻,脊椎窜过一串电流。
音量俶尔缩减到20%:“做什么?”
魏声洋视线定格在路希平的嘴唇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路希平现在觉得这扇窗户想亲自己。
按照以往他们的相处模式,此刻魏声洋已经消除了路希平的怒气值。那么,他们就该各干各的事儿了。打游戏也好,看文献也好,总之不会是继续保持着危险的姿势和暧昧的距离,盯着对方的脸看。
为什么他们没有转身就走?
路希平的呼吸逐渐僵涩。他发现,荷尔蒙有时候就像一辆车的方向盘,事情的走向根本不由路希平自己把控。
他们都知道四片唇瓣含在一起时会有怎样的感觉,就像春天的樱花吹了满怀。
所以理智才会慢慢败给欲-望。
————
——
第32章-
他们足足对视了9秒。
鼻尖交错的姿势仍然保持着,路希平被一阵高出他许多的体温包裹,这阵气息里有柑橘香和剃须水的味儿。
双方沉默、互相看不出喜怒和想法的场面直到魏声洋用指腹捏了捏他的脸肉才被打破。
“我要去一周,这段时间你吃饭怎么解决?”
“我自己做。”路希平说。
魏声洋不免唏嘘,“采访一下,请问你要选择哪些食材作为你的毒药?”
“”可恶,这个人真的好欠揍啊。
虽然路希平厨艺非常一般,但他自认为还是能下口的。有难吃到能被称之为毒药的程度?到底是他做的东西太寡淡还是魏声洋的嘴太刁钻?
“实在不行我就去食堂,不用你操心。”路希平绕开魏声洋的肩膀,去整理衣柜。
食堂?
魏声洋好半晌没说话,只是站在那看路希平忙碌的背影。他一半的专注力聚焦在路希平高超的收纳技巧上,一半的专注力则宛如拧绳,强迫他问出盘踞在心里的忧虑,“不对。去食堂吃万一你又碰到捷恩怎么办。”
路希平完全不想就这件事和魏声洋扯皮,因为很麻烦。
“我尽量不单独去,可以了吧?”
路希平把衣服叠好时还轻轻拍了拍橱壁,这个动作让魏声洋不由得一笑。
小时候他们看的动画片里有灰尘精灵,据说灰尘精灵就住在衣柜里,如果占用了它们的生活空间,得拍拍橱壁以示问好,它们才会让出自己的领地。
任谁都想象不到,看似思维缜密,正在打物理学攻坚战的路希平同学竟然还会相信这个吧?
但他知道。
交涉无果,魏声洋没再追问。临行前路希平勉为其难地将人送到了楼下,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毕竟路希平只是一个低能量人士。
送走魏声洋宛如送走一尊大佛,路希平在studio又躺平两天。
他们的万圣特辑vlog已经在主平台发布。
路希平先是收到了他表哥的视频通话。
尹昭情是路希平小姨林友芝的儿子,其身世有些复杂,总之三年前才刚刚认祖归宗。
他和整个林家的人都不熟,唯独和路希平关系不错。
“平仔,看看我怀里躺着谁?”尹昭情的桃花眼眼尾上挑,说话自带风流,“你想它没有?”
四合院的藤椅上,一人一狗望着镜头。
路希平眼睛亮起,笑意直达眼底:“你怎么在家?”
“在附近拍摄完广告,顺路回来看看姨妈。”尹昭情用手顺着边牧的毛,“多乐最近胃口好像不太好,我给它买了新的狗粮。”
多乐是路希平养的边牧,他八岁时老爸抱回来的。多乐一直陪着路希平长大,到现在已经是一条老狗了。
“今天家宴,你不在我都没人聊天。”尹昭情把镜头摆在多乐面前,“什么时候放假?”
“还早。”路希平笑他,“真的没人聊天吗?我以为七大姑八大姨都会围着你转。”
尹昭情的女人缘特别好,大概因为他从小寄人篱下,所以他很会讨女人欢心,自他认祖归宗后家里的妯娌亲眷都对他疼爱有加,只有男人们对他横眉冷对,认为尹昭情是空有皮囊的小白脸,瞧不上他是个模特。
“我跟你关系最好嘛,怎么能和别人比?”尹昭情挑眉。
他们聊了会儿,尹昭情忽然问他ET产业园是干什么的。路希平随口解答了下,说完又觉得不对,尹昭情从哪儿听来的?按理说他从事模特行业,和这种新兴科技园毫不相干,更不会特地打听。
然而路希平还没问,尹昭情就被叫走,挂了电话。
过了会儿尹昭情发了个视频过来,拍了多乐吃饭的画面。镜头的右后方是四合院朱红的大门,背景音嘈杂,路希平听到了很多亲戚的嗓音,但他的视线忽然一怔,聚焦在某处。
那是门侧的柱子,上面有身高刻度。
路希平一年记一次身高,初中他长得特别快,黄线一骑绝尘,但到了高中,蓝线反超,且遥遥领先。
——就是在那个时候,魏声洋跟春笋一样蹿上去了。
再看到这两条刻度线时,路希平脑中浮现一个画面。他在酒店大床上发着抖,双腿被强行分开。
而他仰头,只能看见魏声洋紧实的手臂和肩膀,连头顶的灯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所以魏声洋长那么高、练那么结实有什么用?挡住他视线了好不好。
路希平不仅要说葡萄酸,还要说葡萄坏。反正他不会心甘情愿被魏声洋比下去,他要斗争到底。
查阅多乐吃饭时,手机顶部弹出平台私信。
路希平切到软件,看到后台有99+的评论。
最新的万圣vlog发布后他们甚至上了当日热门,热评路希平一直没看。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他做好心理准备,才点进去。
热一:这是官宣vlog吗?[高雅人士品鉴中.jpg]
热二:卧槽[截图][截图][截图]我没看错的话这不是我买过的玩具吗???息屏宝宝拍人生四格的时候难道含着td?喵喵喵?
热二回复区:
[你的淫-商恐怕远在我之上。]
[我去我们喜欢你]
[兄弟就是兄弟啊,兄弟是不可以变成]
热三:你们两个长得好爽……
路希平的羞耻心被反复鞭尸。他一只手捂住眼睛,遮住左边露出右边,只敢透过指缝去看评论区。
评论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有在猜测他们其实是情侣的,有科普小玩具用法并称赞这个牌子好用于是大力安利的,有路人不明所以但是喊嗑到了的,有说下辈子也想长这样的。
短视频平台的点赞已经破500万,甚至超过了他们的最好数据。
路希平想过这期视频大家会喜欢,但没想过会这么喜欢,反响空前绝后。
到底是哪里戳中了粉丝?他愣愣地看着手机,不得不承认,魏声洋真的很有网感。路希平弹钢琴的片段出了好多切片,路评也是一水的夸赞。
私信还有好多人在叫他出妆教。可惜这个妆不是路希平化的,他私下特地再次感谢了沈薇然。
沈薇然:没事儿
沈薇然:帮到你们了就行
沈薇然:话说,我其实也一直很好奇
沈薇然:你和魏声洋?
路希平:朋友。学姐。
看得出他很无奈,沈薇然发了一串笑过来,结束了这个话题。
每一个人认识他们但又不算熟悉的人都在问路希平,你和魏声洋?你们?嗯?真的没有?你们居然不是gay?!
这些人无非分为两种。
不可能!你们肯定是!和哦,想来也只是营业啦。
路希平被第一种问得有些自我迷茫。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是一对?
他和魏声洋太过熟悉对方了。恋爱不是需要新鲜感才对吗?如果和一个人朝夕相处了二十年,还有可能会喜欢上对方吗?
他习惯魏声洋的存在,可是这不代表他对魏声洋产生了情愫。
毕竟此人有时候真的很欠教训。
但,那又怎么解释他和魏声洋的那些行为呢?
太匪夷所思了。
他和魏声洋接吻时会脸红,他和魏声洋做了也能觉得爽。假如他们是纯洁的兄弟情,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可以合理化路希平的感受与言行了。
——他是一个色令智昏、身体敏-感的直男。
没什么比这更糟糕了:(
社交平台上的信息如同宇宙大爆炸般朝路希平涌来,次日晚上他收到魏声洋的信息。
粉面帅蛋:报告。
粉面帅蛋:已入住酒店,明早十点会客。
流星砸到脚趾:阅。
粉面帅蛋:?
粉面帅蛋:好冷漠。
粉面帅蛋:接下来整整七天你都见不到我了,不会想我吗?:D
流星砸到脚趾: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炮友吧
粉面帅蛋:是啊。怎么了?
流星砸到脚趾:谁会没事天天想炮友。
流星砸到脚趾:又不是谈恋爱。
“”
过了整整十分钟,魏声洋才回复。
粉面帅蛋:可是我会想你啊[大哭]
粉面帅蛋:虽然我们只是肉-体上的关系,可是你别忘记我们在炮友之外还是朋友,哥哥。
粉面帅蛋:想一下朋友不犯法吧?!
粉面帅蛋:哦我知道了。还是说,你是那种睡完我以后,既不给我讲睡前故事,也不给我早安吻的渣男?!
粉面帅蛋:你是不是要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了。
粉面帅蛋:——驭盐兀“虽然很舒服但是我对你没感觉。”
完了。
路希平看到这行字时竟然有种被拆穿的心虚。
但是他全程很配合吧?魏声洋不也爽到了?所以在这吵什么呢,难道魏声洋还不满意?
在对方要乘胜追击时,路希平及时打断:够了!
流星砸到脚趾:我有空的时候会想着怎么揍你的!
粉面帅蛋:虽然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退而求其次的话也可以!
粉面帅蛋:完全没问题!
粉面帅蛋:现在我要和你说一件正事了!
流星砸到脚趾:你说
所以为什么开始互相发感叹号啊?
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路希平静静等待魏声洋的正事。
粉面帅蛋:我今天新买了两条裤子。
粉面帅蛋:你帮我参考一下哪条更好看!
流星砸到脚趾:发。
粉面帅蛋:[图片][图片]
路希平以为他买的是正装。参加晚宴要用的那种。
结果魏声洋发来的照片是一个裸-男。
不是全裸,穿了裤子。
两条都是宽松的阔腿裤,连腰间的松紧绳都没系。
他对镜自拍,露出精壮上身和腹肌,腰上还残留着路希平弄出的很浅的抓痕。
魏声洋还把裤头往下扯了点,手背青筋根根分明。
看到这样的照片,路希平脑补充血,隐隐意识到不对。
被耍了。
流星砸到脚趾:我哪条都不选。
粉面帅蛋:那看看你的!:D
流星砸到脚趾:滚!
————
——
第33章-
看得出魏声洋一个人在酒店十分无聊了。对方没过多久就给路希平转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留子没课的时候一般都在做什么?
这种有关留学的讨论他们只要刷到就会点进去看,一是与自己息息相关,二则为了收集素材,找拍摄灵感。
这条帖子刚发不久,但热度不错,评论区已经有了几百条的回复。
热一:鹿。
热二:鹿,追番,看剧,采购,泡吧,鹿。
热三:评论区大型“鹿完我的鹿我的”现场。
热四:我就不一样了,我帮师姐。[明月几时有.gif]
“”路希平看完后被口水呛了下。
流星砸到脚趾:发给我是什么意思?
粉面帅蛋:他们说这算性压抑。
粉面帅蛋:那我们算什么?
路希平冷笑。
他们?
他们的行迹更恶劣。他们跟兄弟鹿。
如果道德能划分等级,他们现在一定在地狱十八层。
魏声洋在他身上留下的咬痕与吻痕,到此刻为止都仍隐隐作痛。
黏液与晶莹涎水遍布肌肤,粗-粝的舌-面卷吮路希平的口腔还不够,转移阵地向下,一路从下巴尖舔到手术疤,舔到小腹,再舔到第二个黑痣,在那上面打圈。
糟糕的画面卷土重来,路希平手指攥紧,后背发麻。
这样的感觉于路希平而言是陌生又奇怪的。而人的大脑有防御机制,对一切象征着危险和异常的情绪波动都会抵触,这是潜意识的常理心在作祟。
故而他被激起一丝讨伐欲。
流星砸到脚趾:我不算。
流星砸到脚趾:你算性猖獗。
粉面帅蛋:。
性猖獗人士次日上了魏英喆的车。
“小叔。”魏声洋拉开车门时,朝着驾驶坐上的男人点点头。
魏英喆是魏宏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兄弟两年龄差有些大,魏英喆今年才31,和魏声洋之间没多少代沟,偶尔还能相谈甚欢。
ET海外产业园主要由魏英喆负责。小叔三十出头,眉宇英俊成熟,他西装挺阔,气质不凡。相比小辈,他身上更有久经沙场的果决与阅历丰厚的沉稳。
只不过他原本可以步步高升逐渐掌权,最后还是停留在了海外部门,主要负责不轻不重的招商引资。
究其原因,一是名不正言不顺,二则是他先天残疾,有中度听障。
魏声洋跨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他跟魏英喆关系好,比起叔侄更像朋友,故而不用在意太多礼节。
然而车还没开出去,魏声洋就已经第五次地捋了捋他平整的领带。
魏英喆不由得侧头,看了眼。
“哦。”魏声洋状似不太在意地点了点领带夹,“这是希平借我的。”
“”魏英喆挑起眉。
“他眼光的确还不错,而且还实打实地关心我。”魏声洋说,“是吧小叔。”
魏英喆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指了指耳朵上的助听器。意思很明显。
他听不见。
呵呵,听不见?是不想听吧。
一个装睡的人是永远也叫不醒的。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小叔明显不想给他发挥的机会。
魏声洋原本准备好的炫耀草稿不得不咽回肚中,但笑不语。
“我看到你们新发布的视频了。拍得不错。”魏英喆说话嗓音低沉悦耳,话语里明显带了些打趣的意味,“听说你们是在官宣?”
“你和希平在一起了?”魏英喆问。
魏声洋眉心跳了下。他话到嘴边,转了很多个弯。第一想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接踵而至的是路希平的千叮咛万嘱咐。
他们亲过嘴上过床的事绝不能昭告天下,他们目前做了炮友也绝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所以难道他跟小叔说“没有”?
莫名地,魏声洋说不出口。
就好像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了就没有回转的余地,有些事情很有可能一语成谶。
可是他能说“对”吗?
不能。
他跟路希平耽于快-感,达成协议,是能说“我想你”,却不能说“我喜欢你”的关系。
如果他对外乱编他们的事迹,路希平很有可能就再也不理他了。
路希平一向脸皮薄。
于是魏声洋冷漠抱臂,模棱两可道:“我俩可是发小。”
魏英喆笑了声。
这声笑弄得魏声洋心里更加烦躁,他侧头刚想辩驳一番,却瞥见魏英喆白衬衫下的一道红痕。
“”魏声洋颇为吃惊,不留情面地戳破,“小叔,我们老魏家的房子终于着火了?”
魏英喆一愣,马上意识到什么,立刻扣紧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这种时候他倒是又能听清,方向盘连打了几下,才叹口气:“别往外说。”
得到肯定的回答,魏声洋连吸了两口气。要知道魏英喆一向严于律己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搞得他们全家上下以为他到了四十岁就要出家去做京圈佛子。
“你没在外面乱搞吧?”魏声洋难免操心,满脸不可思议,“我保守一些提问,对方是人类吗?”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拿走他小叔的处男之身。?
“”魏英喆看他一眼。
“OK。”魏声洋凉飕飕道,“那至少排除了猎奇标签。”
车还没开出两里路,魏声洋又问:“谁啊?不是,我相当震惊啊。小叔你瞒得这么好?什么时候跟人好上的?”
“对方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们怎么认识的?对方家里几口人?你打算跟人家玩玩而已还是要私定终身了?”
一连串的问句。
魏英喆顿了很久,才道:“八字还没一撇。”
见他也模棱两可,魏声洋眯起眼睛:“你不敢正面回答我。怎么,难道这人我认识?”
一猜就中。魏英喆的表情明显变了。
“有机会会跟你们介绍的。”魏英喆只能道。
这个“你们”指的不是魏声洋和魏家人,而是魏声洋和路希平。
当年路希平得了白血病,魏英喆也出了不少力帮忙找合适的骨髓配型。
他很疼这两个小辈,几乎当成自己亲儿子对待。
所以他和尹昭情的事,他说不出口。
在路希平面前会显得格外畜生。
柯尼塞格one1就这样载着一车的愁肠,开到宴厅门口-
万圣特辑小爆后,路希平走在学校里经常能被留子认出来。
而且富二代其实互相都认识,只是关系有亲疏之别。只要路希平走在路上,就会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还会恭喜他,更有甚者会向他打听ET产业园的晚宴,明里暗里攀附受邀人员里的商业巨鳄。
他们说的最多的还是魏声洋。在这群人口中,魏声洋一定西装革履觥筹交错,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并代表魏家商讨经济圈战略协作。
然而真实的魏声洋与大家口中的不一样,或者说,与大家想象中的不一样。
在路希平的手机里,魏声洋简直闲得能长草了。
粉面帅蛋:[图片][图片]
粉面帅蛋:自助餐区的甜点。
粉面帅蛋:这玩意儿真能吃吗,怎么做得这么像水晶吊灯。?
粉面帅蛋:简直丢了西瓜捡芝麻。甜品只需要做出它的甜和柔软就行了,不需要雕花。
这是美食评论家。
粉面帅蛋:[视频]
粉面帅蛋:最近很火的解构酒,这杯是苹果马天尼
粉面帅蛋:我学会了,你想喝我可以给你调
这是时尚潮流者。
粉面帅蛋:为什么聊天框里全都是绿色?
粉面帅蛋:地球没了我照样可以转是吗[疑惑][疑惑]
粉面帅蛋:为什么不给我分享日常??
粉面帅蛋:只有你告诉我你的手机坏了发不出来消息我才能原谅你了。
这是独角戏表演大师。
路希平额角抽了抽,不得不拍摄了一张周围环境的照片,发过去。
流星砸到脚趾:在上课。
流星砸到脚趾:学校突然停电
周围一片漆黑。
魏声洋回信息快如闪电。
粉面帅蛋:?
粉面帅蛋:看起来好命苦。
靠。
不给魏声洋发,他要指控自己冷淡。
给他发了,又要狂开嘲讽。
找死。
流星砸到脚趾:[我跟你拼了.jpg]
流星砸到脚趾:我谢谢你,混蛋。
粉面帅蛋:那你们可以把手机的闪光灯打开,围着教授
流星砸到脚趾:目的是?
粉面帅蛋:这样教授就可以开演唱会了:D
“。”路希平甩了一个[一直在挑衅我]的表情包过去。
结果他在漆黑的情况下不小心完成了一个灾难级失误般的手滑。
再低头时,聊天框里赫然出现一个崭新又危险的表情包。
流星砸到脚趾:[你别找操.jpg]
“”路希平瞳孔忽地放大,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
这个表情包其实是他从陆尽那偷来的,大概一个月之前。他的表情包更新并不快,所以它光荣地留在了第一页最末尾,以至于路希平手滑时刚好摁到了它身上。
换做从前,这个表情包发出去了没什么。嘴炮人人都会,人人都懂,魏声洋大概只会发来更邪门的来恶心他。
然而,当他们成为有名有实的床伴后,其意义则猛然变味。
这下路希平就是跳进黄泉都洗不清了。
粉面帅蛋:哥哥,宝宝
粉面帅蛋:我没看错吧?嗯嗯嗯?
粉面帅蛋:我明天就回来了。
粉面帅蛋:我好想你
粉面帅蛋: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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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做做做。
这个人难道满脑子里就只有做?
路希平气得牙痒痒。
什么意思啊?
他和魏声洋的友谊还十分纯洁的时候,两个人连手都不牵。自从他同意和魏声洋瞎搞后,对方就像是到了发-情-期的什么野生动物一般,完全沉浸在艺术中无法自拔了。
就算是热恋中的情侣也没有他们这样天天做的吧?路希平本来就是低能量老鼠人,能一个星期瘫在床上不出门,最多打点种田游戏进行农民乐,而现在他不仅要分出精力去应付考试,还要分出精力被魏声洋折腾。
过程还挺爽的是没错,可左爱就像吃火锅,吃螺蛳粉,吃一切高热量又滚烫到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熔化的食物般,不仅烧胃,还容易得口腔溃疡。
一个人倘若很喜欢吃螺蛳粉,连续吃十五天,吃一个月,一日三餐顿顿都吃,怎么着也该吃腻了,想换换口味了吧?!
路希平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如同一块充电宝,电量早已被使用者抽干,需要一点时间来补充,充满以后他才可以精神饱满地吞下那根保温杯。
而且当魏声洋提出想法后,路希平更不想做了。
一是不想顺着对方,必须要找准时机给一个下马威,让魏声洋知道大小王。
二则是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难道他和魏声洋现在的相处就只剩下那一件事能做了??
这种感觉是很难形容的,简而言之,路希平希望魏声洋能和他少一些肉-体上的交易,多一些灵魂方面的battle,比如看看这学期谁的绩点高。
于是路希平及时出手扼制。
流星砸到脚趾:不做。
粉面帅蛋:???
粉面帅蛋:为什么?
接下来不管魏声洋如何问,路希平都不回复了。
作为炮友,自己也是有权力拒绝魏声洋的吧?难道拒绝左爱还要需要给出什么正当理由?
不想就是不想。
如果魏声洋敢因为这个生气,他就死定了。
路希平对聒噪的聊天框进行了一个放置处理,次日上完课,他和陆尽约着去食堂。
学校食堂供奉的菜肴不仅口感难评,卖相也极为惨烈。如果只是难吃,那也还好,可是又贵又难吃,未免有点把留子当冤大头。
白人饭总是如此朴实无华,路希平只夹了两块牛肉和些许蔬菜,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陆尽大咧咧跟过来后却没疯狂进食,而是忽然伸手勾上路希平的肩膀,将他勾过去低声:“宝子,你知道魏声洋为啥和澜海的赵总打架吗?”
“什么?”路希平手上动作停滞,“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吧。ET产业园那块的活动不是刚结束么,他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消息传得可快了,据说他把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赵总摁在地上揍了三拳”
路希平心跳骤停。他根本没听说这件事。
陆尽:“我靠,看你这表情,你不知道啊?!不会吧我以为魏声洋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啊。你们关系那么好。”
陆尽:“我也是听陆氏去参宴的副总说的,这么重要的场面不能出负面新闻,所以消息被魏声洋小叔给压下去了。”
路希平宕机片刻,皱眉:“魏声洋受伤没有?”
“这我不清楚,我就听说打起来了,场面一度差点失控。谁”陆尽表情神秘兮兮,“这赵总不会被打出二级轻伤吧??”
路希平拿出手机,调出聊天框。
“我不关心赵总伤不伤。”路希平说。
看他已经在发消息询问魏声洋情况,陆尽不由得一扬眉毛:“哦,我懂。路希平的其中一个代名词是‘帮亲不帮理’,对吧?”
“当然。”路希平一脸的坦荡,冷冷道,“一般来说魏声洋不会主动惹事。他只是嘴欠,可是教养很好。”
“所以如果他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还动手,那肯定是对方犯贱了。”
陆尽嘶了声:“我还以为你要批评魏声洋不够冷静?我靠。这样说来你好双标啊希平。”
“人本来就是双标的啊。”路希平不以为意,“如果是你,我肯定也会率先站在你这边的。我们是朋友,如果对待你们和对待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是同一个态度,让你们感受不到其中区别的话,那不是太委屈你们了吗。”
陆尽愣了一下,手忽然在路希平肩膀上拍了两下。
“干什么?”路希平说。
“有点感动咋办。”陆尽摆出可怜兮兮的倒八眉,眼泪汪汪,“本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滚蛋,你没洗手。”路希平用膝盖撞了他大腿一下,把人赶走。
陆尽一直觉得路希平受欢迎的原因并不完全在于他的脸蛋,更在于他的性格。他一向这样如沐春风,温和谦逊,大方又得体。
和这样的人相处会觉得很舒服,没有什么尔虞我诈或者勾心斗角。
加之路希平家里各个都是高知人才,祖上又战功赫赫,配一句“根正苗红”完全没问题。
根正苗红人士打了uber,在晚课结束后直奔魏声洋家门。
算算两州之间的车程,这个点魏声洋肯定到了。
由于魏家钱多得可以拿出去撒,对方的居住环境比路希平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同样都是公寓,魏声洋的坐落半山腰,拉开窗帘就能看到绝佳海景。
尽管路希平知道密码,他还是站在门外先摁了对讲。
“哪位。”熟悉的嗓音传来,乍一听有些冷,有距离感,像寒松。
“我。”路希平没什么耐心道。
“”过了几秒,门锁咔哒一下松开,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魏声洋满脸错愕,“你怎么来了?”
他穿着居家拖鞋,大概是刚刚洗完澡,身上有沐浴液香味,全身上下只裹了个浴巾,腰间的结还没系紧,感觉下一秒就能坠落。
路希平大步流星走进去,绕开魏声洋,驾轻就熟地坐在了他的懒人沙发上,双腿交叠。
这个姿势很像监察官审讯犯人。路希平微微抬起下巴,坐在那面无表情地看他。
魏声洋有些心虚。他脸上有伤。
推搡时被对方的指甲刮到了,长长一条,没什么大事,就是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也是为什么魏声洋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路希平。
“这次为什么打架?”路希平直截了当。
见他要兴师问罪,魏声洋回过神来,走近两步,靠在墙边叹口气,似乎不太想说。
“你知道的吧,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去问小叔,再不然我也可以问陆家的人。”路希平微笑,“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原本在临行之前,他就交代过,要魏声洋礼貌些,尤其是对前辈。
“”魏声洋安静几秒,解释了情况。
差点被打残的赵总原话说,路希平小时候看着还挺灵光,可惜比不上以前了,瞧瞧路家那样儿,把路希平带得畏畏缩缩的,上不了台面。
顺便还提了一句,路希平生过大病,有没有后遗症都说不准,烂泥扶不上墙,路家不可能东山再起了。
于是魏声洋就亮堂堂地赏了他三拳。
虽然魏声洋复述这件事时语气很平淡,避重就轻,但路希平几乎可以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一定比转述中的要剑拔弩张,而且尴尬。
外界如何评价路家近两代的落寞,路希平其实根本不在意。他父母恩爱,在专业领域发光发热,桃李满天下,早就实现了人生价值。
而他自己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一切都很圆满,不会再奢求太多。
“你不用和那种人生气啊。”路希平表情柔和下来,无奈地笑了下。
魏声洋的眼神却很认真。他收起平时的吊儿郎当和阴阳怪气,在这个当下,眼神变得冰冷锋利,以一种严肃到近乎执拗的语气说:“可是我做不到不生气。”
“有关你的任何事,我都做不到。”
“”路希平心脏颤了颤。血液循环甚至快了些。
好吧。他承认,听到魏声洋这么说,他还是很受用的。
大概是一种被家犬护住了大院的感觉?虽然魏声洋是身高189的双开门男人,不是狗。
因为怕魏声洋破伤风或发炎,路希平用棉签蘸取碘伏,在拿到划痕的外围打圈涂抹。
这个过程,他感受到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追踪自己。
“”魏声洋看得实在是太专注了,以至于路希平的手指都有点抖。他忍不住垂眸和对方撞上视线,“差不多抹好了。应该不疼吧?”
“疼啊。”魏声洋看着他,“只是我比较能忍而已,没喊出来。”
真的假的?
路希平愣了,“那你要说啊,我可以轻点。”
“再轻都会疼。”魏声洋说,“好疼啊哥哥。”
“”路希平板着脸,“你是不是又要耍花招?”
魏声洋居然没有否认,蹬鼻子上脸道:“嗯哼。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安慰安慰我?”
来了。
又来了。
路希平摆出“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站起身,准备脱裤子。
不就是做吗。
既然想做那就做吧。
然而魏声洋有些滞涩地看着他的动作,慢了半拍才说出他的后半句,“比如抱抱我。”?
路希平撩起衣尾的动作一顿
等一下。
路希平耳朵噌一下红起来。
与此同时,魏声洋的耳廓也出现明显的褐色。
“哥哥,你”
路希平:“操。”
在他要小发雷霆时,魏声洋的临场反应堪称神速。
“先抱再做。”魏声洋给出超级台阶,赶紧抓住路希平的手腕,连哄带骗地把人拐进自己怀里,紧紧贴合,“希平给我抱抱。”
“不做了!”路希平勃然大怒。
“要的。你不能反悔啊天下第一路希平大人。”魏声洋火急火燎地将人直接从地上抱起来,宛如拔起来一个地里的胡萝卜。
他手指掐住路希平腿侧,再开口时嗓音含着沙哑,半命令半诱-哄道,“腿架在我腰上。”
————
——
第35章-
魏声洋把路希平顶到了落地窗前。
他用结实手臂圈住路希平的腰,低头精准找到宛如三文鱼片一样可口的嘴唇,小心地啄吻。
一周不见,客观来说,路希平的容貌毫无变化。细眉应该是遗传了以昆曲闺门旦成名的姥姥,眼睛则像他母亲那样温柔细长,这张脸介于美丽和清俊之间,有少年气也有文青感,眼部下三白使得瞳仁的敏-感和清雅更加明显,所以当路希平抬眸看他时,中间就像隔了一层月光。
而从主观来说,魏声洋觉得路希平变了。
他时不时会想起路希平。
自助餐区看到对方喜欢的班戟时,手机消息弹出明日要降温的天气预报时,甚至是有人引着一位现就职于魏氏的物理引擎工程师来和他聊天时。
最为诡异之处在于,他连走进宴厅的洗手间,都能想到路希平。对着里面锃亮的镜面,魏声洋口干舌燥地理了理衣领,外人看来他似乎在整理仪容仪表,实则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是路希平的嘴唇和腰线。
起初魏声洋觉得还算正常。
他以前也是这样的,但凡能从什么地方找到有关路希平的影子,就会睹物思人。
对此魏声洋表示,朋友理应如此。尤其他们这种一块长大的至交之友。
后来,魏声洋发觉不对。
他现在看着路希平,总会从心里升起一股“好想吃掉”的口欲感。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几天不见?
还是说,他现在饿了?
魏声洋皱眉,在保持着轻柔地含-吮着路希平唇瓣的同时,他突然伸出手,捏了捏路希平的脸蛋。
手感非常好。
“”察觉魏声洋的举动,路希平错愕了半秒钟。
这是在干嘛?魏声洋又在耍什么花招。
还不等路希平反应,魏声洋忽然抽身,错开了鼻尖,一口咬上路希平的右半边脸颊,用舌头去舔他脸部的皮肤,重重地碾-磨过颧骨和脸-肉。
由于魏声洋的口腔很烫,路希平有种熟悉的错觉。
很像出国前某个平静的午后,路希平躺在四合院院中的藤椅上,而他养的老狗多乐从远处的大门飞奔进来,猛地扑腾到他怀里,热情洋溢地舔舐他下巴,湿漉的鼻尖还亲昵地嗅着路希平身上的气味。
“你敢咬我?!”路希平瞪大眼睛。
魏声洋这一口力道不轻不重,他像是尝到什么令人着迷的新奇口味,用牙尖收放,慢慢地叼住路希平的脸颊肉,嘴里声音低哑含糊,充满困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好吃。”
口感具体像什么?
mix版雪媚娘,淡奶油泡芙,或者一枚葡式蛋挞。
于是魏声洋用嘴唇含住路希平的脸肉,津津有味地吸了吸。
仿佛被雷劈中般,路希平肩膀到太阳穴的一截身体涌过电流,烧得他耳朵尖开始发红。
“喂。”路希平忍不住推了推魏声洋的肩膀,“你松口。”
基本满足口腹之欲后,魏声洋又抬高了路希平的位置,让对方完全挂在自己腰上,将路希平抵在落地窗上接吻。
舌尖舔入口腔,在内壁轻柔地滑动。
魏声洋掀起眼皮,紧紧地观察路希平的表情,偶尔会色-情地吻在路希平唇角,然后喘一声。
对方密不透风的吻持续时间过长,路希平象征性地拍了一巴掌在魏声洋脖子上。
“怎么了?”魏声洋低哑着问他。
“让我呼吸一下。”路希平手挂在魏声洋脖子上,垂下脑袋,努力地调整,赶紧趁着这个空隙补充氧气,“你属狗的吗?一直咬我。”
“对不起哥哥。”魏声洋道歉毫无诚意,几乎话音刚落,他又将脸埋在路希平锁骨上,侧头去舔路希平的耳朵,顺便咬一口耳垂,“我忍不住,怎么办?”
怎么办
路希平不满地用腿一晃,撞他腰。
仔细一想,刚才魏声洋说什么很好吃,虽然听起来很不着调,可似乎也算是某种夸奖,或者肯定。?
总之好像不是在阴阳怪气,也没什么恶意。
本想就着这个踢皮球似的“怎么办”怒怼一下对方,结果路希平只能硬邦邦改口:“眼镜起雾了,你帮我摘下来。”
“什么?”魏声洋一顿。
他抽身低头,闻言用手指勾上路希平的眼镜腿,轻轻一抬,将圆框眼镜取了下来。
没了厚重镜片的阻挡,底下那双眼睛更清晰,更明亮,更动人。
魏声洋忍不住再次吻上去,这一次先是落在眼尾,再到鼻梁,复又舔过唇珠,含着路希平的唇瓣,将他抱到了椅子上。
“宝宝,哥哥,你的眼睛好像两块琥珀啊。”他喃喃,发现新大陆似的不断重复,“怎么这么漂亮?怎么做到的?”
路希平听得脖子通红,根本无从下口去回答。他只能坐在魏声洋大腿处,被迫地承迎这个黏糊又炙热的吻。
亲了十分钟,路希平有点坐不住。
又亲了十分钟,路希平的目光逐渐发懵。
再亲了十分钟,路希平终于憋不住。
“等一下。你还要亲到什么时候?”他问,“不做吗?”
实在不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这么亲下去,他的嘴唇一定会肿。而且魏声洋不就是想做吗?就算是前戏,也没必要这么久吧??
“你想吗?哥哥。”魏声洋这次竟然不是霸王硬上弓,绅士风度般地主动询问了意见。
皮球又被踢回来,路希平隐隐觉得对方是想让自己主动开口。可惜,他才不是魏声洋那样会兽性大发的人。
“不太想。”路希平义正言辞道,表情认真得仿佛要去参军。
“那就不做。”魏声洋声音沙哑,“我想好好亲你。”
“”这个选项似乎也没轻松到哪去。
魏声洋有一种要把前几天没亲的全都补回来的架势,嘴唇一合上就舍不得分开,流连忘返,亲得室内一片啧啧唾液声。
但与以往的吻不同,今天魏声洋亲得很慢,也很温柔。它的作用似乎不是催情,而是温存。
它好像在表达一种想念。
脑中飘过这个猜测时,路希平吓了一跳。
他怀疑自己做了太多的阅读理解,形成了某种惯性思维,导致大脑过度解读了魏声洋的意思。
粗略计算,最后结束时,他们今晚亲了1小时29分钟。
路希平整个人都头晕脑胀,瘫倒在魏声洋的大床上时,已经处于超负荷状态,完全无法进行思考了,只剩下无尽的发呆。
禽兽。
一个响当当的禽兽。
魏声洋绝对是禽兽吧?!
永动机至少只是自己动。禽兽是逼着路希平和他一起动。
他们的kiss久到什么程度?路希平觉得亲完,魏声洋脸上的伤都特么要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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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魏声洋往床上多看了好几眼。
路希平四仰八叉地躺着,用被子一角盖着肚子,近乎力竭地喘着气,目光放空盯着天花板,耳朵红得能滴血,嘴唇已经肿了。
“要不要用药?”魏声洋轻声问。
他本意可能是好的,但听在路希平耳朵里,非常欠打。
“谁让你弄这么久?”路希平自暴自弃地翻个了身,躲进被子里,声音被闷上一层,“你不亲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魏声洋吃饱喝足,根本没有要反驳的意思,直接照单全收。他扶着路希平躺好,让对方的脑袋枕着自己的大腿。
这个姿势在别人看来可能亲密到有些许诡异了,但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魏声洋低头,用手指分开路希平额头上的碎发,将它们依依别到耳后,又跟多动症似的把玩路希平的耳垂,摩挲他的脖颈,又揉捏着太阳穴。
路希平休息了会儿,在床上摸了半天,找到飞出去半里地的手机。
“做什么?”魏声洋问他。
“看评论。”任何做自媒体的博主都无法完全不在意粉丝的反馈,路希平也不例外,他即使很羞耻,也还是一边尴尬一边看。
继你们两个长得好爽之后,还出现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做一个给我看看”,“你们俩真的没有在谈吗?”,“二位当务之急是去开通onlyfans!”以及“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慈禧当年不一定有我吃得好”。
吃什么?
路希平看一条愣一条。
他其实并不能get到评论区的点。在路希平看来,他和魏声洋只是在荧幕前表现得兄友弟恭,实则背后暗流涌动。
但vlog放出后反响大是一件好事,路希平已经收到了品牌方打的尾款。
由于他们视频质量太好,性价比高,这几天路希平的接广邮箱已经被各路神仙塞满,小至化妆品、香水、手表,大到按摩椅、游戏机甚至汽车,应有尽有。
他在看邮件时,魏声洋保持着给他提供膝枕的姿势,随便扫了眼。
“哥哥,你看这些这么认真做什么,你不是说不喜欢接广?”魏声洋挑起眉。
他杜撰道:“还是说你终于尝到48万的甜头,愿意为五斗米折腰了。”
路希平不想跟他吵嘴架,干脆把手机屏幕一关,随手丢在腿边,抬眸跟魏声洋对视上,“我没说我要接。这些都不适合我们。”
他讲完,瞳孔却缩了缩。因为魏声洋的脸距离他很近。
从这个视角俯瞰或仰视,观感和平时是不一样的。比如此刻魏声洋低头,用类似于“这只长得很好”的饲养员观察中.jpg表情,细细地望着自己。
路希平不由得逼问:“老实交代你刚刚在想什么?”
实在不怪路希平敏锐,而是魏声洋的劣性昭然若揭。
其实魏声洋想把路希平抱起来,低头舔一舔。不过他想舔的位置有点私密,也容易触发色-情警告,倘若他真的说出口,路希平一定会如邪恶银渐层般愤怒而起,往自己身上挠出几个印子。
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调。魏声洋说:“跟你透露个小道消息。小叔好像谈恋爱了。”
“什么?!”路希平的反应可谓在魏声洋的意料之中,他两手一撑,进行了一个利落的卷腹运动,侧过脸,表情惊讶不已,“和谁?”
魏声洋摊开手耸肩,“和谁我也不知道啊。小叔还交代我不要在外面乱讲来着。”
路希平花了半分钟时间接收这个信息,“那你还告诉我。”
“你是外人吗?”魏声洋问。
“我怎么不是?我又不姓魏。”路希平有理有据。
魏声洋被堵了一嘴,越想越气不过。
“怎么不是?”魏声洋说,“谁在一周岁生日宴收到了曾晓莉女士托人打的金镯子,谁生病时吃不下药被我一口一口喂,谁失眠了我拍着他背又是唱歌又是念诗又是让他听我的心跳,谁中考结束时被我爹带去私人订制了小提琴,谁大一时持有了公司5%的股份。ok这些或许都不重要,那么谁跟我亲过嘴?——谁?谁?谁?”
“”
路希平彻底弹跳起射,赤脸急道:“魏,声,洋!”
而魏声洋已经在不做人的路上越走越远,他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五指插入发间,喋喋不休,语气虽然尖酸,可给人观感又略带好笑地聒噪个没完:“呵呵不好意思啊要让你失望了哥哥,就算你想和我们撇清关系也已经来不及了,该给你的不该给你的老爸老妈都给你了。而我会代表魏家像鬼一样缠着你的,永远。”
本来路希平已经要火力全开,与之对抗到底,听到最后他反而被气笑了,抱臂冷然问:“哦是吗。你就不会换位思考一下吗?难道我说你是路家的人,你会高兴吗?”
这种宛如挑衅主权的言语必然会被魏声洋驳回的。
然而路希平语调刚落,魏声洋的脚步就停了下来。他手慢慢从发缝中松开,继而垂落,再单手提着下巴作沉思状,最后目光一点一点灼热起来。
“高兴啊。”魏声洋说,“求之不得。”
“”路希平暗道不妙。
怎么感觉上当了?-
sem break有短暂的假期。
为了感谢陆尽和方知帮他们拍摄视频,路希平其实给两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大家都不差钱,送奢侈品没什么必要,好在路希平是个细心的人,他会记得每个朋友的喜好,也会留意对方说过的话,发过的社交动态。
陆尽最近看上了一把键盘,方知则到处收绝版手办,路希平花了点时间,这两个他都买到了。
四人群。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图片]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粉面帅蛋
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了希平送我的键盘?我的意思是希平送了我一把我最近特别想要的键盘,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对不起,可能我说得不是很明白,就是说希平给买了一把漂亮炫酷实用昂贵的定制机械键盘,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静脉注射200ml知识:@粉面帅蛋
静脉注射200ml知识:[图片]
静脉注射200ml知识:真不明白有什么好炫耀的,其实我一直觉得被朋友送手办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没必要刻意发出来,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希平就送了我这样一个手办,因为这只是我的日常而已,真没什么值得说的。
路希平看到这两个人开演时正在吃饭,嘴里的三明治还没下咽,差点把自己呛死。他灌了好几口水压下咽喉的不适,而后手机马上嗡嗡震动。
魏声洋高强度上网冲浪,回消息非常迅速。
粉面帅蛋:@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静脉注射200ml知识
粉面帅蛋:[图片][图片][图片]
粉面帅蛋:[视频]
粉面帅蛋:[发起群通话]
粉面帅蛋:[群通话未接听]
粉面帅蛋:不接我电话什么意思?
粉面帅蛋:你们两个自己退群吧。
粉面帅蛋:退群之前先看一下我发的图片和视频。其实真的没必要在网上炫耀,比如我在11月12日以成交价6775万拍下了一栋园林送给路希平,这件事情不需要天天提。毕竟每天成交的拍卖那么多,也不止我一个人拍下过园林,而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在11月12日以成交价6775万拍下了一栋园林送给路希平,那就显得我好像拍下了一栋园林送给路希平一样。
粉面帅蛋:二位怎么不说话了?
屏幕外,路希平满脸写着省略号。
他这种时候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这栋园林算魏路两家协商好要共同经营的商业化区,内含景区收费、餐饮、票务等商业收入,魏声洋出价拍下后将产权转赠给了路希平。
过了很久。
久到群消息好像隔了一个世纪才响起来。
陆尽:哈哈,你说这事闹的。
陆尽:蒜鸟蒜鸟。
陆尽:言归正传,咱们假期要不要团建一下,去旅个游?
趁着魏声洋还没见缝插针地表演,路希平率先回复:好。
路希平:去哪里?
陆尽发了几张图片,都是热门旅游城市。经过群里四人的激烈探讨和投票,最后他们敲定去MIA。
MIA全年温暖,有沙滩海水,颇具热带风情,拉美文化浓厚,夜生活丰富。
比起此刻路希平的围巾羽绒服大棉裤,假期去MIA度假再合适不过。
四人都属于说走就走类型,陆尽和路希平查攻略,魏声洋负责订酒店和机票,方知采买和预约餐厅。
他们订的航班在傍晚,抵达机场,路希平外面罩着一件淡紫色的棉服,里面直接穿的T恤,方便下机后换衣服。
而他边走边低头看手机,查询值机柜台,魏声洋就并肩走在他身边,左右手都推着沉甸甸的行李箱。
“饿吗?”魏声洋问他。
路希平摇摇头,下巴藏在衣领里,专心致志地查阅信息。
两人时不时侧头,魏声洋说话,路希平基本只负责听,然后偶尔点头摇头给点反应。也不管路希平理不理自己,只要会偶尔来个眼神,魏声洋的表情看上去就相当惬意。
在头等舱入座后,魏声洋要来了空调毯,盖在路希平腿上。
航行时间四个多小时,直飞,期间路希平要上厕所,魏声洋还得跟着一起去。因为他不放心。
回来坐好,半小时后,路希平的手才刚刚抬了抬,话都没来得及说,魏声洋就把插在一边的矿泉水瓶掏出来,递给他。
“”隔壁的陆尽幽幽往这处扫了两眼。
陆大少用一种求知若渴的心态,阴暗地以余光窥视两人。
他严重怀疑路希平等会儿要是睡着了,脑袋就会砸在魏声洋的肩膀上。
绝对是这样的。
而猜测被印证,是一件足以令人激动的事情。
果然,又是半小时,路希平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就慢慢地往右侧滑下。
没有其他东西支撑,他只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倒了过去。
还没触碰到,魏声洋就已经自然地搂上路希平肩膀,把人的脑袋轻轻拢向怀里。
陆尽不由得侧头,和方知四目相对。
下机后,他俩一左一右站在行李转盘处,对着路希平干瞪眼。
路希平拿起行李箱,疑惑:“怎么了?”
陆尽微笑:“我们两个真的是来旅游的。”
方知补刀:“你们两个像是来度蜜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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