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外面几乎是冰雪两重天,炽热的温度裹挟着他滚烫的心脏,少年躲在冰箱前,将身子蜷缩起来。
星野空追了上来,看着雾岛莲发红的小脸关切地问:“怎么了?”
雾岛莲喃喃:“星野,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心跳的好快。”
慢慢地,随着时间流过,他的血液像是冷却的岩浆,心脏融化过后冷凝成了硬壳。
“你不会到发热期了吧?”
“不能吧,我上个星期才发热过一次。哪有这么快的。”
但因为他有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所以雾岛莲自己也不太肯定。
以防万一,星野空建议他先吃两颗抑制剂。
雾岛莲捂着自己的胸口:“可是抑制剂对我没什么效果,之前广濑给的抑制剂我给放家里了。”
“那你怎么办?”
雾岛回过神想到自己干一天赚十万,他撇撇嘴,说:“忍着吧,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工作不能掉链子。”
星野空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端着布丁小蛋糕重新回到了会场。
和风会场内灯光璀璨。社会名流和杂志记者三五成团,摄影师满场窜着拍照。
室内的气温逐渐升高,雾岛莲觉得自己的胸闷没缓过来,便抽空躲到二楼的阳台吹冷风。
遥远的山被染上墨色,连绵的峰峦下是几条发光的盘山公路,像是包装上的黄色丝带。
突然间,他眺望到别墅门口有一辆姗姗来迟的迈巴赫,那车型十分眼熟。
雾岛莲眉头一皱,瞳孔不自觉地颤抖。
那是广濑柊的车。
雾岛莲几乎是瞬间拔腿朝会场跑去。
广濑柊怎么会来,他好不容易脱离广濑柊的控制,被捉到的后果他不敢想。
就在奔跑时,雾岛不小心撞上了内庭的大理石雕像,他踉跄两步,肋骨和盆骨的旧伤再次磕碰到了桌椅。
“你这服务生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在内场跑呢?”
雾岛莲在惯性下将一个圆桌撞到,桌上的酒水砰砰坠地,炸开一朵朵红黄相间的水花,玻璃渣碎了一地。
围观的男人训斥:“这么莽撞,把你们管家叫来。”
雾岛莲龇牙咧嘴捂着自己的腰向男人道歉:“抱歉,是我没看清路。”
正当雾岛莲想爬起来时,眼神对上了一个中年女人,她梳着高发髻,身着板正华丽的黑色振袖和服,木屐和足袋被溅上红酒渍,酒液顺着她的和服裙摆流淌到地上。
她吊着高挑的眉尾,嘴唇边深深凹下去两条法令纹,气质冰冷威严。
中年女人声音像是被利刃裁剪的布,“你知道我这件和服多少钱么?”
“抱歉夫人,是我的过失,我给您擦擦。”
雾岛莲连忙掏出胸口的丝巾,跪在地上给中年女人擦木屐。
周围的人渐渐围了上来。
雾岛莲只想躲起来,没想到人越来越多。
管家瞧见了这里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满脸赔笑道:“是斋藤夫人,您没事吧,都怪这个新来的服务生,这么没有眼色,我们下去肯定会严格规范礼仪的。”
斋藤?这么巧么,这女人也叫斋藤。
雾岛莲额角青筋凸起。
星野空见状连忙冲破了人群,来到雾岛莲身边:“抱歉夫人,您原谅他吧,他刚刚做完手术,兴许是脚崴了。”
雾岛莲捂着胯骨,鼻梁开始暴汗。
“哼,这种残疾人也能放进会场做服务生么?我倒要问问厉会长是怎么管教佣人的。” 她气势极强,锋利的眼眸看着雾岛莲像是在戳死一只蚂蚁。
“夫人,我赔给您。”雾岛莲抬头,“我身体有些不适,想暂时离开一下。”
“不行。”中年女人轻蔑地看着匍匐在地上的雾岛莲,恶狠狠道:“你就在这旁边待着,等晚会结束。”
“夫人,我……”
突然一个清冽的男声响彻会场。
“够了——”
众人齐刷刷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灯光聚集在人群中的一抹深蓝上。
斋藤晃司的脸迎着璀璨的光束走向雾岛莲。
周围的人潮宛若摩西分海一样缓缓褪去,默认给他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霎时间会场内静默如针。
中年女人见到斋藤晃司,原本冷峻的面容也错愕了一下。
“晃司……”
斋藤冷声对女人说:“母亲,您还是那么刻薄。”
他声音不大,刚刚好让周围的斋藤阳菜、雾岛莲和星野空听见。
雾岛莲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他默然抬头又看了看斋藤阳菜。
女人原来这就是斋藤的母亲么。
她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眼眸也是棕绿色的,确实在某个角度和斋藤的脸有微妙的重合。
斋藤阳菜见到斋藤晃司,声音里全是冷漠疏离:“两年来第一次见你母亲,你就是这个说话态度么?”
斋藤晃司缓缓蹲下,冷声道:“碍于您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我才叫您一声母亲,我们早就断绝母子关系了不是么?”
雾岛莲在心里疯狂吃瓜。
斋藤晃司温柔地将手放在他的肩头,用截然不同的、春风化雨一般的声线说:“还疼么?”
雾岛莲很想说疼,但他咬着牙,嘴唇发白地摇了摇头。
斋藤晃司在众人的目光中将男服务生横打着拦腰抱进了怀里。
“你说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又给我添麻烦。”
雾岛莲心脏狂跳,小声喃喃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等会儿再说。”
斋藤晃司无视众人,抱着他走向了会场□□院的客房。
众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疯狂低声讨论开来。
“我去,什么情况,惊天大瓜,那个服务生好像认识斋藤晃司。”
“刚刚那个女人好像是斋藤的母亲。”
“什么,原来她就是顶流律师家族的掌舵人——斋藤阳菜,我听说他们母子关系不睦,斋藤和宫本结婚的时候她都没参加婚礼。”
“看来传言说的是真的了。”
星野空呆愣在原地,看着雾岛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斋藤晃司抱走。
而宫本凪却笑嘻嘻地朝众人解释:“没事没事,小问题,我岳母不小心撞到了服务生,那个服务生好像是突发胃疼。正好现场有医生在嘛,我妻子行医施药,有救无类。大家看个热闹就算了。”
星野空:牛逼。
宫本凪朝站在原地的斋藤阳菜敬了杯酒,“岳母大人,好久不见,您真是驻颜有术啊,来,咱们碰一个。”
众人纷纷朝两人看去。
斋藤阳菜不好拒绝,拧着眉毛在瞩目下抿了一口龙舌兰。
“好啦好啦。”宫本凪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媒体大人们也放过我们夫妻,明天别乱写哈。”
几个原本乱拍一通的摄影听见这话,不禁愣了两秒。
宫本那张笑脸突然凝滞了,双眸阴鸷,冷声道:“我会看情况给不守规矩的媒体公司发律师函,请各位担待。”
此话一出,众人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的宝宝[爱心眼][好运莲莲]
第23章 爆发事件
雾岛莲引起的突发事件像是湖水中投掷的小石子, 随着水波渐去风浪逐渐平息。摄影机和媒体也缓缓散开。
宫本再次向斋藤阳菜敬酒,虽然宫本和斋藤是发小关系,但他见过晃司母亲的次数屈指可数。
斋藤阳菜和他印象中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依然冷面高贵,不可一世,只是头发多了几缕斑白。
“岳母大人,好久不见了, 大概……有两年多了。”宫本凪笑笑,“上次还是在晃司从南邦联盟回来, 我们碰巧在机场撞见……”
女人面容冷峻, 嘴唇抿成一条线。
宫本已经习惯了,她当初就不看好晃司和自己的婚姻。
“凪。”女人抬起锋利的眼眸,“我本来以为你会是个聪明孩子。”
宫本凪面色一凛。
斋藤阳菜将酒杯放下,“你如果跟你父亲一样聪明, 就不会和晃司结婚了。你们两个把自己的人生都毁了。”
宫本凪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哂笑道:“是吗,我不觉得。我认为感情要比事业重要多了, 人活几瞬,晃司就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星野空正趴在地上收拾玻璃碴子,耳朵竖的老高。
女人似乎很不喜欢宫本的回答,皱眉道:“你们两个如果不结婚,晃司也不会非要当beta, 他会过得比现在更好,也不会去当那个该死的大学教授……”
宫本凪揉了揉眉尾。
关于斋藤晃司的秘密, 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现在斋藤还跑路跟小男朋友亲亲热热,把这个棘手的老妈丢给自己。
宫本凪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怎么从斋藤晃司那讨回来这个人情。
宫本凪笑笑:“我叫你一声岳母大人, 是因为您是晃司的亲妈。但是您真的……对他一点也不了解。”
“你说什么……?”
宫本凪柔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玫瑰,插进了女人的红酒杯上,“晃司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了给他的母亲们赎罪,你不明白么?”
女人愤然皱起眉毛,她被包裹在和服束腰里,像极了一根筒状的炮仗,“你是什么意思?赎罪,赎什么罪?!”
她的高声又引来了周围的人。
星野空连忙弓着腰缩进了桌子下面。
宫本凪换上眯眯眼和微笑:“岳母大人,您当年做的事,您心里清楚。”
“你——”
“我猜,你来跟我搭话也是想让晃司回家一趟吧,你这一年来给晃司寄的都被我烧掉了。”
女人满脸惊愕:“原来是因为你,晃司才不回家。”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啊。”宫本凪笑着说,每句话都像淬了毒:“你要是还有点良知就不要来打扰晃司的生活了,害死了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来害死儿子吗。”
星野空瞳孔地震。
好在他声音不大,正好只能让斋藤阳菜和躲在桌子下面的星野空听见。
嗅着味儿赶来的媒体记者们只能拍到两人针锋相对的表情。
女人的脸像是浇上热水的硫化乳胶,脸上所有的皱纹瞬间挤压在一起。
“你、你懂什么,晃司原本好好的,都是因为你在他耳边说三道四,他才跟我们家里人闹翻,成了现在这么一个白眼狼、不孝子。他妈妈现在重病都不知道回家一趟……”
宫本环视四周逐渐涌上来的人潮,连忙凑进了一步,压低声音,警告道:“岳母大人,我不管晃司的二妈如何,你现在如果在外面败坏我妻子的名声,我管你是谁,我会让斋藤律师事务所从今以后在T城消失,你信不信。”
斋藤阳菜双目圆瞪,一句话哽在喉咙里,像是要噎死的鱼。
星野空:我嘞个去,斋藤的双亲原来是女女恋。
宫本凪见中年女人噤若寒蝉的模样,随即笑盈盈地又给她倒了杯酒。
中年女人瞪着他,接过了宫本凪递来的红酒,她满脸的狠厉和倔强,像是不甘被打压的毒蛇。
“晃司他到头来也是我的儿子,他总有一天会回家的。”
“他已经离开斋藤家了。”
“如果他不回来我就去他的研究院找他——”
宫本凪用十分有压迫感的声音说:“岳母大人,别太蹬鼻子上脸了,既然你欣赏我父亲,那我的能耐和手段你应该也略有耳闻。”
众人围观着两人,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最后则以斋藤阳菜怒目离场为结局。
宫本凪也不追,只是看着中年女人趿拉着木屐,颠着小碎步离开大厅。
星野空缓缓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宫本凪瞥他一眼,勾了勾手指:“服务生是吧,给我倒杯香槟。”
星野空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差点没把酒洒出来。
宫本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星野空打了个颤:“没、没有……”
宫本凪上下扫了一眼小兔子:“就算有,我也不会把你怎么着,但是你应该是个乖孩子对吧,别告诉外人哦~”
星野空吞了口吐沫。
宫本凪笑着补了一句:“那个戴眉钉的男孩不算。”
星野空:?
一波小纷乱后,慈善晚宴即将开幕之际,迎来了最后一批客人。
宫本凪正端着香槟跟厉家少公子厉千俞聊天,只听见会场门口的红毯上传来阵阵相机奏鸣声。
星光璀璨之下走进来两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身姿挺拔,一头精悍的短发梳在脑后。身上散发着一股与面相不符的沉着。
他皮肤冷白,一双丹凤眼生得极为标致。眼头尖细,眼尾下压后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给这张温文尔雅的脸平添几分官能性的风情。嘴唇柔润,像是含了粉珍珠一般富有光泽。
远远看去在人群中十分出挑,甚至标致得有些过头了。
宫本凪都不禁看直了眼睛:“这是谁啊?看着又正又妖的,还挺嫩。”
厉千俞小声说:“哈哈,看着嫩,都快三十了。”
宫本凪惊愕。
厉千俞看着男人,玩味地抿了口酒:“前两年刚从A国回来的,广濑制药集团名义上的继承人,广濑家大少爷——广濑枫。”
原来他就是广濑枫。
以前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广濑家有两位少爷,大少爷广濑枫在A国学习金融管理,掌管广濑制药在A国的分公司,把业务做的风生水起。
二少爷广濑柊大学一毕业就回国,在父母身边管理总公司。
虽然广濑柊研究三次性别分化,用活人做试验,已是宫本凪和斋藤心照不宣的事。但因证据不全,公检法束手无策,广濑集团如今依然如日中天。
宫本凪因斋藤晃司的事对广濑集团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现在得知这人竟然是广濑家大少爷,突然兴致缺缺。
“现在看来是要让老大回国继承皇位了。”宫本凪说。
厉千俞咂咂嘴:“你已经是有夫之夫了,别想了。”
宫本斜眼看看,那广濑枫从头到脚都是一副精致挂Alpha的气质,正符合他的口味。
可惜了。
往后一看,广濑枫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高挑,目光阴鸷的男人,眼尾一滴泪痣,看着像是广濑枫的影子那样邪狞。
是广濑家二少爷,广濑柊。
“广濑柊怎么也来了。”宫本凪不屑道。
厉千俞小声说:“广濑家今晚给我爹基金会投了2个亿,不让人来合适么?”
宫本凪翻了个白眼:“我跟他不对付。”
这么看来,即便广濑枫长得再怎么符合他的口味,就他弟弟这么个死德行,估计哥哥人品也好不到哪去。
宫本凪放下酒杯,“我去吹吹风。”
厉千俞在他身后调笑道:“怎么了,这么看不上人家。”
宫本凪跟厉千俞怎么说也算是有几年交情,他不喜欢广濑柊这种为了商业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但他也没必要把这事儿捅给厉千俞。
宫本凪摆摆手:“长得挺好,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厉千俞显然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问:“你说谁啊?”
宫本凪笑道:“我说我自己。行了,你先忙,我跟我保镖说点话。”
宫本凪说完便踱步走到了会场门外。
普提蓬和几个司机正在吸烟室抽烟,十几辆宾利劳斯莱斯安静地停靠在停车场。
宫本凪隔着烟雾环绕的玻璃勾了勾手指,普提蓬会意径直走了出去。
宫本凪说:“等会儿,你就说厉小公子请保镖们吃饭,让他们都去偏厅用餐。”
“是,主人,还有什么吩咐么?”
宫本凪邪笑了一下,“做完之后,你再去一趟后院的客房,如果晃司已经忙完了,你就把这个下到杯子里,给他喝。”
说罢,宫本凪从怀里掏出一支管状物,里面是像咖啡粉末一样的东西。
“主人,这是……?”
“催情剂。”
普提蓬黝黑的小脸上大大的疑惑。
宫本凪邪恶地拦着普提蓬的肩膀,“晃司最近老不跟我睡,我有点寂寞难耐,反正我们是合法夫妻,普提蓬你就当帮帮我。”
普提蓬会意,点点头。
等他将所有的保镖和司机都叫走到偏厅时,整个停车场空无一人。
宫本凪太了解厉家的结构,顺手去维修房拿了一筐刀子、锤子,走向了广濑柊的迈巴赫。
他在车底盘捣鼓了好一会儿,最后在车轮胎前面洒了几百个钉子。
做完这些,宫本凪拍拍手回到了会场。
灯光暗淡,觥筹交错之时,K市市长厉老讲话。
“感谢今晚莅临的嘉宾,也感谢各位为我慈善基金会的捐赠,尤其是通过网络捐赠的画家徐恋女士、豪恩集团洪恩采女士,最后……是捐赠了5个亿的盛耀集团董事长呈既明先生……”
瞬间掌声雷动。
宫本凪在欢呼声和掌声中挑了个挨着厉千俞的位置坐下。
他西装袖子上沾了点土,问旁边的星野空要了湿毛巾擦擦。
厉千俞看他样子不太对,问道:“干什么坏事儿去了。”
宫本凪笑着露出单边酒窝:“为民除害去了,还没成功呢。”
“你到底干嘛去了?”
宫本凪神神秘秘地说:“等会儿把你家停车场的监控删了,我给你捐一个亿。”
厉千俞:……?——
作者有话说:下章即将回到斋藤晃司和雾岛莲专场!!!
下章即将回到斋藤晃司和雾岛莲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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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断更一天,将在后天晚上10点准时更新,并且补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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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求你标记我
好在厉家提前给前来的宾客们准备了上好的客房。
斋藤晃司的客房是庭院最靠围栏的一座和室, 穿过连绵的木质回廊,枫红落在泉水上,潺潺滴落在竹制添水中发出清脆的“咚”声, 花岗岩牌坊、石灯笼……宅邸渐散发着华丽与古朴的谐和气质。
斋藤抱着雾岛莲穿过回廊朝客房走去。
怀中的小美人因胯骨的伤,躺在斋藤怀里不敢动弹。他轻抚着斋藤隆起的胸膛,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起伏。
雾岛莲抬头看斋藤,夜色下, 那男人锋利中带着沉郁的脸在灯火的映衬中逐渐清晰。
“你怎么不骂我。”雾岛莲蜷缩着手指问。
斋藤晃司淡淡地说:“你很喜欢被骂么?上次也这么问我。”
“不是……”
斋藤横抱着他,目光径直看向走廊的木质地板。
雾岛莲的头靠在他颈窝, 男人温凉的下巴轻轻蹭过他的额头。
雾岛莲小声问:“你怎么发现我的?”
头顶响起斋藤的淡笑声, “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睛比闪光灯还亮吧,我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我。”
雾岛莲突然觉得心脏里关了只小鹿,紧紧地抓住了斋藤领口的布料,“斋藤医生, 你好关心我。”
斋藤无法反驳,低头问:“那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为什么来这里?”
雾岛莲大眼睛乱转:“啊……呃, 就是,因为偶然看到网上的招聘信息。”
“不是来勾引我的?”
雾岛莲闷声缩着脖子,过了好一阵发出一声:“嗯……是。”
斋藤晃司无奈道:“跑这么老远,就是为了来见我?”
“嗯……不行么?又不要门票……”雾岛莲的声音细若蚊蚋。
“还有呢?”
“给工资。”
“……”
以前他觉得雾岛说喜欢他多少带点夸大的成分,但这次他确实有点动摇。
跨市坐新干线两个小时, 从t市到O市,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斋藤将推拉门打开, 小心翼翼地把雾岛莲放在了被褥上。
不知是碰到了他哪里的痛处,少年龇牙咧嘴地发出“嘶嘶”声。
好在管家指派了一个保姆来给斋藤送急救箱,里面东西不多, 但都是应急药品。
斋藤最见不得人受伤。
掀开雾岛的衣服,腰腹连接胫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青紫色。
他皱眉:“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在会场乱跑。”
雾岛莲知道斋藤不是真的怪自己,但他不能把广濑柊的事告诉斋藤。
小美人低垂着脑袋,下巴颤巍巍道:“因为……我、我想吃草莓蛋糕,没走稳。”
“草莓果冻没吃够?”
斋藤听着他不着调的理由,拿喷雾剂喷在他的皮肤上。
雾岛只觉得下腹一凉,十一月底的天气,喷在皮肤上的药液跟冰块没什么区别。小美人的脸瞬间白了,他咬着嘴唇,肩膀颤抖了好几下。
斋藤马上拿被子罩在他身上:“冷吗?”
“嗯……”
雾岛莲吸吸鼻子。
他看着斋藤一脸关切的模样,突然勾引的心上来了。
小美人突然一歪,满脸病态:“斋藤医生,我突然胸口疼。”
斋藤晃司狐疑:“胸口也碰伤了?”
雾岛莲咬着下嘴唇,“嗯嗯,可疼了,你把手伸进来摸摸。”
小美人说罢就捉住斋藤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衬衣下摆。
那皮肤滑腻如脂,轻轻一捏,软肉便从指缝里漏出来。又热又柔,像是在捏一团软面。
斋藤大惊,猛地把手缩了回来:“雾岛先生,你别这样。”
男人额角冒出一丝汗光。
雾岛莲笑得像只小白狐狸,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歪斜着,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衫。
斋藤连忙闭上了眼睛,冷声道:“你还是自己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雾岛莲噘嘴:“别啊,我这儿疼,斋藤医生你再摸摸。”
斋藤偏过头,尽量用冷静的声音说:“雾岛先生,你这样不太好吧。”
雾岛莲见他忍耐的表情觉得有趣,缓缓往斋藤晃司腿上爬,“医生,你既然猜到了我来的目的,不如就成全我,咱们两个那天没做完的事还能继续做。”
“那天是我的实验药品出了问题,今天我可是神志清醒的,不会犯那样的错了。”
雾岛莲笑笑,眼睛弯弯装下两枚弦月:“别说什么犯错了,斋藤医生,你不觉得你活得太反人性了么?我就在你面前,你想和我发生点什么是正常的欲望。”
“雾岛先生。”斋藤一转头,霍地从地上站起来,“我丈夫还在外面,你这样勾引我会不会太冒昧了?”
雾岛莲全然忘了这茬事儿,他大脑一懵。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问题,我就先走了。”
“哎,医生……”
雾岛莲没想到玩得有点过火了。
他包着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少年喃喃了两声,突然觉得身体热热的。
他看着斋藤宽阔的肩膀,高大的背影,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理想型。
想到这,雾岛莲心口的那股热流再次跳动起来。他大脑开始宕机,满眼都是斋藤晃司的那张俊脸。
斋藤俯身贴在雾岛的侧颊说话,温凉的唇瓣吻着雾岛的嘴角。
男人的声音带着贲发的荷尔蒙,像是蚯蚓钻进他的耳朵眼里。
“雾岛先生,你好漂亮……”
“雾岛,这样不行。”
“莲,我想标记你……”
雾岛莲伸着两只细白的爪子在空中摸了一阵,这才发现斋藤晃司已经离开了,触到的都是冰冷的空气。
雾岛莲恍然从意识模糊中清醒,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能煮温泉蛋。
最坏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发情期又来了。
“斋藤医生,斋藤医生……”雾岛的声音带着喘息。
偌大的和室里只有声音回响。
斋藤晃司心脏也一阵悸动,他因长期服用镇定剂的原因,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小美人皮肤的触感还在指尖温存。
斋藤鬼使神差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指尖仿佛残留着鼠尾草淡淡的香味。
男人把手掌放到鼻底,高挺的鼻梁穿过指缝,他深呼吸,残存的木质香味像是温柔的触手从他的鼻腔涌进咽喉。
好软,好美,好香。
这味道像是雾岛莲的体香。
斋藤喉头滚动,血液也不受控制地从胸口涌向腹部。
“夫人,原来你在这。”普提蓬从回廊后探出一个脑袋。
斋藤慌忙将手背在身后,他像第一次做贼那样。
“夫人,怎么了?”
斋藤的耳朵上泛过一丝潮红,他强压住自己胸口的燥火:“宴会结束了?”
普提蓬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了个高脚杯,里面装着不知名的酒液。
“没有,这是主人让我端给您的。”普提蓬说。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
普提蓬把酒凑到斋藤眼前,“主人说,这酒是加了中药,对睡眠有很好的效果,想让您尝尝。”
斋藤晃司正在为自己的多巴胺和交感神经分泌过剩发愁。
正好,希望这杯酒有用。
斋藤晃司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瞬间能破开他的喉咙,刺激的液体根本不如安神药那样柔和,浓烈的气味中混杂着一股不知名的迷香。
斋藤晃司大脑突然一晕,普提蓬连忙扶着他的胳膊:“夫人,您没事吧。”
“这酒,真的有效么?”
普提蓬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墙边,“是的,这是宫本先生的意思。”
斋藤的大脑显然没有办法处理普提蓬的信息,火热的欲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男人扯开了自己领口的领结,冒着汗的喉结轱辘地滚动。
普提蓬像是嗅到了什么,问道:“夫人,您有没有闻到一种alpha的信息素气味?”
斋藤不说话。
普提蓬喃喃:“好像……是黑琥珀的味道。”
斋藤有个不好的预感,他进入易感期了。
斋藤晃司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重影:“你下去吧,我有点不舒服,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普提蓬狐疑着盯了一会儿斋藤晃司,抱着餐盘退了下去。
斋藤已经强压着脖颈后的疼痛,但是这股热浪还是汹涌而至。
宴会逐渐散场,后院开始有人进来。
斋藤是极优alpha,即便只是进入后院,他的信息素混合着夜风丝丝缕缕地飘散了出去。
不行,要是人越来越多就麻烦了。
斋藤从怀中掏出抑制剂,不由分说给自己的左手手臂上扎了一针。
随着药液进入血管,身体的潮热散去了一些。
斋藤扶着墙,缓缓走回了厉千俞帮他安排的客房。
一推开门,强烈的omega信息素味扑面而来,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已经达到了饱和。
斋藤瞬间就被这种omega的气息给击倒。
那不只是石楠花味,还有一股清香柔软的鼠尾草香气,木质香中带着一点淡淡的魅惑,像极了那个小狐狸精特有的体香。
斋藤晃司踉跄了两下,直接栽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漆黑之下,男人摸到了一片滑腻的皮肤,像是刚蒸好的嫩豆腐,又软又烫人。
是雾岛莲。
“是谁……?”雾岛莲哑着嗓子推了推斋藤晃司,眼前一片黑暗。
斋藤晃司羞耻于被自己的信息素控制,他不说话,只是凭借本能低头索吻。
抑制剂没用了,理性也飞走了。
直到最后,雾岛莲已经在他身下扭成了一条搁浅的鱼,放任他的两条纤长的腿盘上斋藤的腰。
两人的衣服七零八落地散在四周。
斋藤低声:“不能这样,雾岛先生……”
雾岛莲迷离地吻着斋藤的耳垂,低语:“求求你,标记我……好疼,好热。”
斋藤晃司无奈之下,轻轻咬住了雾岛莲的脖颈。
他的皮肉柔软紧实,皮肤上的吻痕像是刚熟的桃子表皮裂开的血丝。咬下去带着一缕水果的汁水香。
omega的腺体被注入alpha的信息素后立刻被安抚。
意乱情迷中,他暂时标记了雾岛莲。
“呃……疼……”
雾岛莲浑身汗水搂着赤/裸的斋藤。
“雾岛先生,对不起……”
斋藤晃司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男人双手托着雾岛莲的翘臀,哑着嗓子,“雾岛先生,腿夹好,我只用这里。”——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
发出了邪恶的笑容
第25章 事后
第二天一早, 雾岛莲是被星野空摇醒的。
他大脑昏昏沉沉的,脑浆像是稀饭一样,两眼一睁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发呆。
“雾岛, 快醒醒!”星野空慌忙抓着雾岛莲的肩膀前后摇晃,“你昨晚跟谁睡了?!”
“……睡?”
雾岛莲那断了线的记忆只停留在斋藤晃司给自己上药,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两句骚话把斋藤气走了。
然后雾岛就感觉自己腺体肿痛,大脑发昏, 失去了意识。
“睡…什么睡?”雾岛莲懵懵地说,浴衣松松垮垮地坠在手肘, 露出半个圆润光/裸的肩头。
“你浑身上下都是alpha的信息素气味, 你肯定是被人吃干抹净了啊!”
星野空气他还一脸茫然的模样,从妆台前给他拿了个镜子。
雾岛莲瞬间瞳孔地震。
镜子里的小美人半阖着眼眸,从脖颈到胸前全是红色的吻痕和牙印。
雾岛莲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又肿又痛, 光是轻触都快要掉眼泪了。
“我的天啊,你简直也太不小心了。”星野空悲哀地瞅着他。
雾岛莲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这么大的动作下来, 后面却一点也不疼。
他已经很久没跟人发生过关系了,要是昨晚真做了点什么,后面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知觉。
“没有、没睡……”雾岛莲顶着鸟窝一样的头发,紧张地说:“后面不疼,应该没做到最后一步。”
他胸口发紧, 口腔莫名的干涩。
昨天的alpha到底是谁?
如果是斋藤……
不可能是斋藤,斋藤一个beta, 而且还明晃晃地拒绝了自己的求爱。
雾岛莲突然觉的喉咙泛出一阵酸涩,难受得想吐。
星野空这才暗暗叹了口气:“是谁做的?”
雾岛莲心虚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星野空讶异,“我在前面会场打扫卫生到凌晨五点, 你在这跟人缠缠绵绵,你竟然不知道那个Alpha是谁?”
雾岛莲皱眉,哀怨道:“我想不起来了,昨天斋藤医生给我上药之后他就走了。紧接着我就听见了宴会散场的声音,那、那宴会上的alpha那么多……”
星野空见他一脸后悔样。
雾岛莲捂着脑袋:“我之前发情期来的时候一直没什么症状,最多感冒。但是这几次发情期越来越不正常了,我不仅会主动求偶,还会失去意识。”
星野空锐评:“这是omega发情期的正常情况,你之前那才叫不正常。”
“那为什么这两次才会失去意识……”
“我怎么知道,你得问斋藤医生。”
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关键词,雾岛莲嗷呜一声,把头钻进了被窝里。
“可能是遇到了超高匹配度的alpha,或许是他的信息素催动你的,你的信息素催动他的,然后你们就噼里啪啦、干柴烈火……”
雾岛莲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刚还说屁股不疼,但这么一个大动作就让两腿内侧的布料蹭到了大腿根,那感觉就跟有砂纸剐过似的,疼得雾岛莲直挤眼睛。
他连忙把裤子一扒拉,大腿根红了一大片,明显被什么东西磨过。
他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alpha不是忍住了,是腿/交了。”雾岛莲的手攥着被子,声音细小。
“你身上已经被alpha的信息素腌入味儿了。味道持续这么久,估计就是被临时标记了。”
雾岛莲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果然有一圈牙印。
他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斋藤,要是斋藤知道他跟其他alpha差点发生关系,还被临时标记了,斋藤会是什么表情?
平时他就是这么一个来者不拒得形象,斋藤会觉得他脏吗?
“我闻不到味道,空,你帮我闻闻,那个alph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雾岛莲弱弱地问。
“有点像……黑琥珀味儿。”星野空闭眼嗅了嗅。
雾岛莲抱着胸口歪在了榻榻米上。他眼眶微红,撅着小嘴:“空,临时标记要多久能洗掉?”
“大概……一个星期吧。”
雾岛莲吸了吸鼻子:“那我、这个星期先不能见斋藤医生了。”
星野空鲜少见他这样垂头丧气,安抚性地说:“也是,你总不能沾着一身alpha的信息素味道去勾引一个beta,虽然他可能也闻不出来。”
雾岛莲点点头。
凌晨三点多,宫本凪坐在斋藤晃司的门前,等门里的水声逐渐安静了,才敲了敲那扇推拉门。
打开门后,斋藤晃司喘着粗气站在门边,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粘在鬓边,那张俊朗的脸充斥着潮红。
他裸着上身,胸肌和腹肌上淋淋的汗水,显然刚刚解决完。
宫本凪戏谑道:“别做了,第一次别把人干/死,咱得回去了。”
斋藤晃司阴恻恻地瞪了他一眼,他声音低哑:“那杯酒你加东西了?”
“没有啊,是普提蓬自作主张。”
“我说是谁送的酒了吗?”斋藤晃司的脸在月光下一片阴冷,他耳廓还带着一片绯色,声音却不容置喙。
“是我做的。”宫本凪摊开手,一幅“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斋藤晃司翻了个白眼。
“既然你办完事儿了,就赶紧跟我走。”宫本凪说罢就从斋藤身侧和门中间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他一边捡拾地上的衣服,一边给厉千俞打电话,找了个保姆来给躺在被褥里、满身白色液体的雾岛莲擦身子。
斋藤晃司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受理智束缚,继续留下来难保不跟雾岛莲做到最后,和宫本凪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宫本凪瞥他一眼,给男人披上那件钴蓝色西装。
斋藤晃司担忧地看了一眼躺在被窝里的雾岛莲。
夜色渐浓,斋藤晃司最终坐上了宫本的劳斯莱斯。豪华轿车沿着盘山公路驶向旧T城。
斋藤满脸的汗水,他身体里被信息素控制的燥热还如火舌一般舔/舐着他的胸口,血液无法抑制地沸腾。
男人打开了窗户。
初冬季节,风像是小刀一样刺得人脸生疼。
宫本凪不满地又把车窗摇上去。
正当斋藤□□难消的时候,宫本又给他手里塞了一盒胶囊型抑制剂。
“吃这个。”
斋藤晃司想也没想,仰头吞了两粒下去。
“你为什么这么做?”
宫本凪淡笑道:“很难理解么?我之前劝你找个omega,你不听。都说人劝人没用,事儿劝人才有用,我觉得你对他也有意思,就推你一把。”
斋藤晃司眉宇皱起:“我和雾岛不是你想的那样。”
宫本凪双眸看着窗外枫树的重影,说:“有什么关系,作为你的发小,我只希望你找个合适的床伴,总靠抑制剂活着不是办法。”
“你别擅作主张——”
宫本凪转头咧嘴笑道:“我好心劝你不听,我擅作主张,你反倒很受用,”
斋藤不再跟他辩驳,他早该知道宫本凪就是这样的性格。
“算了,就算我不让你做,你也是会做的。”
“当然。”宫本凪瞥他一眼:“你还不是一样,就算我劝你不要做的事,你还是会一直做下去。”
斋藤嗅到了他话里的深意,但他不想承认。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
宫本凪随即笑了笑,“其实我大半夜的把你叫出来是因为,我干了件好事。”
“什么好事要你当个贼一样逃走?”
宫本凪就跟斋藤晃司讲述了宴会发生的事。
斋藤晃司这才知道,原来广濑兄弟两人也出席了晚宴。
宫本凪说:“我跟你说,我把他家那辆迈巴赫给弄爆胎了,他们晚上得留宿在厉家。”
斋藤有些讶异。
在他们这个阶层的人都知道,爆胎是小事,比爆胎更严重是会耽误广濑兄弟的行程。
像他们这种身价百亿的富商,耽误一天就是动辄几千万的商业合作。
估计广濑兄弟正急着调监控要惩治犯人呢。
宫本说着说着,见斋藤面露担忧,话锋一转:“放心,我让厉千俞把监控都删了。”
斋藤瞥他一眼:“可真有你的。”
“那当然,我是谁。”
隔日。
斋藤晃司的身体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他隐约觉得这两次的易感期身体有变化。
他的情绪不如之前控制得那样好了。
想起那晚夜色朦胧中的雾岛莲,小美人在他怀里娇嗔柔软的模样,他会心跳加速。
男人喝了口冰咖啡,情况没减轻反倒加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担心雾岛莲的状况。
他拿起手机,看着雾岛莲的消息对话框,上一次聊天已经是四天前了。
雾岛莲:斋藤医生,喜欢什么小动物么?
斋藤晃司:猫
雾岛莲:为什么?因为可爱?
斋藤晃司:不用溜
雾岛莲:……
他看着雾岛莲的头像。
那是少年的自拍,他挑着自己的两根粉紫色的头发,在头顶卷成一个爱心的形状。
两只眼睛笑着眯起来,红红的鼻头看起来湿漉漉的,嘴角咧开一个旖旎的笑容。那张脸像是一朵被弹乱的花,轮廓模糊不清,在高曝光下只剩下漂亮的五官。
真可爱,像小猫一样。
又天真又有小心机。
表面乖顺,实则妄想统治地球。
正当斋藤看着通讯器发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查兰的声音。
他的假期结束了,正在做别墅的安保巡视工作。
“夫人——”
斋藤晃司慌忙之下将通讯器扣在桌面上,“怎么了?”
查兰那黝黑朴实的脸上带着点慌乱:“刚才门口有位快递员,说这里有封文件需要您亲自签收。”
之前就出现过包裹里面放炸药的情况,查兰有些不安。
他手上的牛皮纸袋只有薄薄的一片,看起来不像塞了东西。
斋藤说:“拿来给我看看吧。”
“好的。”
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封印着火漆的信。封皮上是一片藤萝叶子形状的暗纹。
斋藤喉头一哽。
这是斋藤家的家徽。
斋藤晃司亲启:
晃司,找个时间回一趟家吧。
克莱尔得了脑瘤,已经时日无多了。
她终究生了你,她是你的母亲。你不至于如此绝情。
而我,这么多年来也遭到了应有的报应,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当面聊聊。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希望在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回家一趟。
你的母亲,斋藤阳菜——
作者有话说:来一波误会~